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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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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辉朝的皇子便只有皇兄自己吗?”卫慕清言尽于此。
沈冬雪也道:“皇兄已经将最危险的事情做了,其他人也该出一份力了。”
卫慕程点点头道:“皇妹、妹夫言之有理,我明白了。明日一早便回去了; 今夜就早些歇息吧。”
“公主之前着实是过于忧虑了,看,洪灾也治完了,我不还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沈冬雪对于卫慕清的担忧耿耿于怀,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城了,便打趣道。
卫慕清却没有同她玩笑的心情,正色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事是最好的,但若不小心着,万一……”
沈冬雪见状连忙点头附和道:“公主说得是,小心着总是好的,是我太心大了。”
卫慕清爱怜地揉揉她的后脑勺道:“你理解便好,睡吧。”
“现如今洪灾怎样了?”
回了京,卫慕程跟沈冬雪连口水也没顾得上喝,便被皇帝叫去了御书房。
“回禀父皇,灾情如今已被控制。这是儿臣写的此次救灾的卷宗,还请父皇过目。”
皇帝看着厚厚的卷宗和明显瘦削了的两人,安慰道:“辛苦你们两个了,云儿在宫里想必也担忧得紧,太子便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明日早朝再议。”
“是,父皇,儿臣告退。”
“沈爱卿稍留一下。”
沈冬雪不明白,自己此次只是做了卫慕程的副手,为什么皇帝会单独留下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留下儿臣,可是有事?”
“朕听说,此次救灾,清荷也跟去了?”
沈冬雪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皇帝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好试探着道:“公主她着实是太过担忧儿臣,这才跑去找儿臣的。”
“无妨,沈爱卿不必紧张。朕没有责怪你们隐瞒的意思,朕只是想说,清儿自小娇纵,但你也不能总是这么惯着她,都是成亲立府的人了,还这般随性,着实不像话。”
听皇帝语气里满满的明贬暗宠,沈冬雪放下心来,羞涩一笑道:“公主很好,并没有娇纵。儿臣也希望公主不管立府与否,都能过得随性一些。”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朕再说什么就显得有点‘挑拨离间’了。行了,你们两个的小日子便自己去过吧。看你们琴瑟和谐,朕就放心了。”
回了府,卫慕清早早叫人收拾好了温泉暖阁,两个人好好泡了一个澡,驱散了这些天的疲惫。
躺在床上,沈冬雪把今日皇帝留下她说的话告诉了卫慕清。
卫慕清听完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父皇其实真挺偏心的。”
“虽然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你看,手心和手背一样吗?”说着,卫慕清伸出手,一正一反,“人是靠感情的,而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难做到公平。”
沈冬雪点点头,心绪复杂,无从说起。
卫慕清将人搂紧了,“睡吧,明日还要上朝。”
暴雨过后的天气突然就热了起来,沈冬雪穿着朝服站在大殿上热得满头是汗。悄悄环顾了四周的同僚,她发现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畏寒的,其他人都是一头大汗,连太子和绥王都未能幸免。
那边皇帝本就热得心烦,又听着钦天监和工部推卸责任、互相指责,怒火更甚,斥责声大得叫沈冬雪都替他的嗓子担忧。
终于撑到了下朝,沈冬雪拔腿就往外走,然而外面日头毒得吓人,还没有一丝的风。
苗青看见了沈冬雪,追上来道:“哎,这天儿真是说变就变。”
“是啊,前两天下着雨,天还冷得紧,今日怎得突然热得仿佛像是入了伏。”
“钦天监竟是一点儿信儿都没有,也是奇怪。今日朝上还指责工部,当自己多无辜呢。要我说,这次决堤的事,钦天监责任也不小。”
“皇上不会偏听偏信的。”
“不管如何,问了责得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才是。”
“苗兄说得是。”
今日的早朝,钦天监同工部争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没争出个所以然。皇帝一气之下叫双方都好好反思,明日早朝要听到一个确切答案。
然而第二日的早朝却出了新问题。
“启禀皇上,今日臣接到消息,说安置灾民的地方似乎是……发生了瘟疫。”
皇帝一听,险些没从龙椅上跳起来,“什么?!”
户部尚书又重复了一遍,“安置灾民的地方,疑似发生瘟疫。”
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充斥着整个大殿。
“儿臣以为,是不是瘟疫还当御医属的人诊判之后才能定论,现在当务之急是压住消息,不要在京城内造成恐慌。”
“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臣附议。”
皇帝闻言,摆摆手道:“此事便交由太子,全权负责。”
“听说京郊闹瘟疫了?”卫慕清显然也是听到了消息。
沈冬雪点点头道:“怕是真的,虽然皇兄今日说要御医属诊判之后再定论。”
“早该想到,这反常的天气必定要出事的。本以为控制住了灾情便解决了……”卫慕清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焦急。
“这事父皇又交由皇兄负责了,想着皇兄定是忙不过来的,咱们便去帮衬着些。就算是瘟疫,只要处理及时,索性灾民不算太多,倒也不怕,公主且宽心。”
“就怕……哎,明日便先去御医属问问清楚情况。”
第二天,没等卫慕清去问,卫慕程便带着御医找了上来。
“现在情况如何了?”
“便叫御医来讲吧,他讲的清楚些。”
“启禀公主,此次是瘟疫无疑,索性发现及时,人口较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次疫情比较奇怪,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所以御医属在用药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资料,所以现在都不敢施药。”
卫慕清想也不想,脱口道:“救人要紧,你们便放胆去治,出了问题本宫替你们担着。”
“有皇妹这句话了,你们尽管去救人便是,皇妹担不住还有本宫呢。”卫慕程拍拍御医的肩膀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开口,本宫同皇兄定当满足你们。”
“多谢公主,多谢太子!”御医行了礼,又道,“老臣如今便有一请。”
“但说无妨。”
“老臣希望太子殿下能同户部商议,准许御医属将感染瘟疫而亡的尸首焚烧。”
“这……”卫慕程闻言,有些纠结。
“无论这场瘟疫起因如何,这些尸首若是不能尽快处理,都是一大隐患。”
“本宫会同户部商议的,你们先救活着的。”
“是。老臣先行告退。”
待御医一离开,卫慕清便道:“这事皇兄也不必同户部商议了,直接通知他们出钱便是。对于同意将亲人尸首焚烧的,给他们多少钱;不愿意焚烧的,便少给些,但是尸首也要统一挖深坑掩埋。”
卫慕程点点头道:“我便也是这般想的。”
“必要的时候,便通知礼部开坛祭祀吧……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希望是我多心了。”卫慕清话里满满都是忧虑。
就在瘟疫被发现的第七天,卫慕清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瘟疫的感染人数突然剧增,就像是水沸腾了一样。御医属的人也渐渐开始动摇了,瘟疫爆发的消息再也隐瞒不住,一时间整个耀京,人心惶惶。
卫慕程按计划通知了礼部,礼部在一番商议过后决定请皇帝亲自前去祭祀祈福。
皇帝得知后,不单决定亲去祈福,还决定了亲自前去赈灾,以安抚人心。
卫慕穗得知后,竟然主动请求同往,可此时的卫慕程和卫慕清已经顾不得猜测什么了,因为瘟疫的感染范围和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 50 章 第50章
受灾的村民都被集中安置在了城郊的破庙附近; 瘟疫一爆发; 便以不可控之势蔓延开来。
御医属已经连留守当值的御医都出动了; 可疫情却是丝毫没有得到控制。万幸的是此处偏僻; 与其他村落相隔甚远; 除了受护城河决堤之灾而无家可归的灾民,倒是还没有其他人感染。
祈完福的皇帝带着卫慕穗和众大臣赶到了安置灾民的地方,卫慕程只好叫了几个御医先来陪护着皇帝。不得不说,圣上亲临这种事无论是应对什么事; 的确都有很好的安抚人心的效果。
因着天色太晚; 皇帝便听了卫慕穗的劝; 留宿在京郊。卫慕程忙得不可开交,压根顾不上劝阻,只好把自己住的帐篷让出来; 跑去跟卫慕清沈冬雪挤一个。
“父皇这是来添得哪门子乱啊!”因为是第一批来赈灾的人; 卫慕清只听说了皇帝要带着卫慕穗去祈福; 并不知道皇帝还有亲自前来的打算。今日在破庙看到皇帝; 卫慕清险些没忍住当场发火。
“最可疑的是卫慕穗; 竟然会主动请求随行。莫不是……”
“不可能的,父皇这次出宫带足了人手; 若卫慕穗有什么想法; 怕是也无法行动。”
“那他为何如此反常?”
然而三个人并没有来得及得出答案; 便沉沉睡了过去——由于人手不够,三个人也开始帮着分拣草药、施粥派粮,一天忙下来; 入了夜便困顿非常。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皇帝用完膳便打道回宫,临行前留下了卫慕穗和几个大臣,要他们也来帮忙。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卫慕穗丝毫没有不满,反而十分顺从地应了。
就在三人迟迟推不出答案的时候,京里突然传来消息说,皇帝病了,似乎是在赈灾时感染了瘟疫,现在急召绥王回京,镇守朝廷。
卫慕穗接了旨,便带着几个御医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要说镇守朝廷,怎么也轮不上叫卫慕穗回去啊!太子都还在前线赈灾呢!”有没被带回去的御医,偷懒时忍不住抱怨。
卫慕清听见了,记在心里,晚上回了帐篷对卫慕程道:“你说父皇来这不过待了一天,多半时间还是在帐篷里,怎么说感染瘟疫就感染瘟疫了呢?”
“莫不是绥王一手策划的?”沈冬雪附和道。
卫慕程沉思,却不说话。
“那个小御医的话皇兄也听到了吧?一件事反常还有可能是巧合,但如果每件事都反常呢?而且还都跟卫慕穗有关。”见他毫无动作,卫慕清有些着急。
沈冬雪拍了拍卫慕清的手安抚她,对卫慕程道:“微臣觉得公主所言有理,还望皇兄重视。”
卫慕程虽然一直知道卫慕穗有不臣之心,却从不敢想卫慕穗会丧心病狂到直接对自己的亲父皇下手,沙哑着声音问道:“若真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
“皇兄便立刻带着佘御医回去,先确认一下父皇是不是真的病了,不过到现在京里的眼线都没来信,怕是真的病了。然后皇兄便请求‘亲侍汤药’,若被准许,便守着父皇寸步不离;若是请求被推阻,皇兄便要注意了……眼线递不出消息,若不是安好,怕就是大事不妙了。”
“我知道了。”
“进京前先联系好……”卫慕清话只说一半,却是谁都明白。
卫慕程点点头,“那我便先行回京,你二人自己多加小心。”
自卫慕程离开,两人又一次失去了京城的消息,好在瘟疫的传染终于得到了控制,只是得病的人治愈率还是低得可怕。
就在一众御医束手无策打算放弃的时候,卫慕程突然来信儿了。卫慕清看完繁长的信,却只说了京中御医发现有一味药十分对彼此的瘟疫十分有效,而皇帝用药过后已然痊愈。
御医们听到这个消息,险些喜极而泣,可随即就发现,这味药,京城的存量并不多,治完皇帝便不剩多少了。而这味药的产地,主要是在灵州。
“灵州?下官听闻驸马是灵州人士,商贾之家出身,不知驸马可有熟识的药草商,能提供这味药材?”一个小御医被推出来,代表大家问出了心里话。
沈冬雪闻言愣了一下,药草商?她不认识啊。而卫慕清却在一旁提醒道:“林家!”
想起林家的存在之后,沈冬雪立刻给许和写了一封信,交代清楚了前因后果,让信使带着信和信物快马加鞭,赶往灵州。
然而就在送信的第二天,沈冬雪病倒了。
佘御医不在,卫慕清只好又找了一个算是自己人的小御医。
小御医一看,有些慌神道:“驸马脉相着实奇怪,单看症状像是染上了此次瘟疫啊!”
卫慕清一听,忙叫人回京请了佘御医,带着京里所剩不多的药材赶过来。
三五副药下去,沈冬雪的病非但没有起色,反而更加严重了。此次瘟疫的症状虽有昏迷,但却不似沈冬雪这般久久不醒,无论卫慕清在一旁如何唤她,都得不到一丝回应。
已经顾不上药材还没到,卫慕清便留下了御医们和一众大臣,带着沈冬雪匆匆赶回了京。
那边卫慕程听闻沈冬雪病倒、药石罔效,亲自带了替皇帝治病的御医们到了驸马府。
许和收到信后,立刻联系了林家。林家一听是京中闹了瘟疫,连忙把药材筹备好,生怕不够,还去找同行筹集了些。
沈秋越听闻京里闹了瘟疫,心下便隐隐不安,怕沈家二老担忧,便只说是思念妹妹,“这有半年多未见了,也不知妹妹在京城过得如何,正巧林家的少爷要入京做笔生意,便想着叫儿子一同前往。”
沈家二老不疑有他,“见到冬雪,就说让她顾好自己与公主,不必太过挂记家里。对了,记得给她带点特产,她爱吃刘记的点心。”
沈秋越一一应了,便跟着护送药材的队伍一同进了京。
御医们对沈冬雪像极了瘟疫却又不完全是瘟疫的症状都束手无策,一番讨论下来也仍不知道为什么本应十分有效的药草到了她这毫无效果。
卫慕清听御医们说“臣无能为力”听得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无能为力!就知道说无能为力!朝廷养了你们就是让你们来跟本宫说‘无能为力’的吗?你们一个个的,给父皇配药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的吗?”
在御医看来,沈冬雪基本等于没救了,见卫慕清焦急如焚,有胆大的便出言劝道:“还望公主节哀。”
听到这话,卫慕清的怒火更甚,摔了桌上的杯子,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风度,声音里带着哭泣一般的颤抖道:“节哀?你休得胡言乱语!驸马不过是染了病,你们不医她也便罢了,本宫再去找其他大夫便是,你们为何还要咒她死?你们的‘医者仁心’呢?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从外面就听到卫慕清发火的卫慕程一走进来,便看到一屋子御医低着冷汗淋淋的脑袋,而卫慕清面白眼赤,忙劝道:“皇妹莫心急,驸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吉人天相”,卫慕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叫云梦备了马车,急匆匆地出了府,留下一众御医和卫慕程一头雾水。
沈秋越跟着押送队伍,一路快马加鞭,没几日便到了京郊。帮着林家少爷分完药材,沈秋越还跟着御医煎药喂药,很快,大部分染了瘟疫的人便痊愈了,少部分却因为自身条件太差,没有挺下来。
朝廷听说之后,便派了新的官员来负责灾后村民的安置,原本赈灾治病的大臣、御医们终于被重召回京,沈秋越便随着一起进了城。
驸马府位置十分好找,在问了几个人之后,沈秋越站在了驸马府门前,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刚到大门,沈秋越便听到府里传出来的不绝于耳的诵经声。
门房见他是生面孔,便问道:“先生可是来替驸马祈福的?还是能替驸马治病的?”
“你说什么?驸马病了?”
“难道先生不是看了悬赏告示才来的?”
“不,在下灵州沈家,沈秋越,前来探望舍弟。不知舍弟如今究竟是怎么了?”
门房一听,忙把人请了进去,“驸马的事,小的不敢乱讲,公子还是去问公主吧。”
沈秋越被引导了后院,只见其中一个院子里坐满了和尚道士,还有不少江湖郎中打扮的人自信满满地进了屋子,又灰头鼠脸的跑了出来。
云泽是见过沈秋越的,一见他来了,便立刻通知了卫慕清。
卫慕清一身素衣,头发尽数散着,面色有些疲惫地走出屋门,“兄长怎得突然上了京,也不同本宫与驸马支个信。”
“我……弟弟,她究竟是怎么了?”
“她只是病了罢了,她会好起来的。”卫慕清情绪有些不稳定,“本宫就不信了,偌大一个耀京,就找不到一个能治好驸马的人!”
见卫慕清又有些激动,云泽便上前道:“沈公子随奴婢来吧,自打驸马病了,公主便成了这样,脾气暴躁,情绪不稳。”
沈秋越跟着云泽到了客房,问道:“驸马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御医说是染了瘟疫,可用来治瘟疫的药对驸马一点效用都没有;而且这么多天的贴身照顾,公主却丝毫无事。”
“也就是说,驸马现在有生命之忧?而仍未有人能救她?”
云泽点点头:“公主说了,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找人医好驸马的病。”
听完云泽的话,沈秋越内心十分纠结,一边埋怨着是卫慕清拖累了沈冬雪,一面又觉得今日所见的公主举动神情十分奇怪——就好像沈冬雪是她真正的驸马一样。
☆、第 51 章 第51章
卫慕清侧身躺在沈冬雪身边;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容颜; 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轻声道:“睡够了便醒来吧; 我一个人真是累得紧了; 你竟真的忍心留我一人呢。还是说你也觉得如今的日子太累了,所以想借机偷个懒?别偷懒了,待此间事了,我们便一起离开京城; 去灵州或者去哪儿都好。”
伸手在沈冬雪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卫慕清缓缓地讲着最近发生的事; “你知道吗,父皇染疾竟是卫慕穗使阴招所致,虎狼之心; 当真可怕;他又妄图趁着父皇生病之际; 煽动卫慕秋篡位; 好在皇兄回宫处理及时。现如今; 他二人都已被软禁起来; 兰贵妃也被母后禁了足,乔家这下是真的要没落了; 皇姐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接屏儿来府里住吗?你快点醒来; 咱们一起去接皇姐和屏儿好不好?”
“公主; 沈公子求见。”云梦在门外敲着门,话语间有些犹豫,似乎是怕卫慕清不肯答应。
“叫兄长先去书房吧; 本宫片刻便到。”卫慕清擦了擦眼角,在沈冬雪的脸颊印下一吻,明知得不到回应,却还是轻笑着道,“你先自己待一会好吗?我去去便回。兄长这次,怕是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你若是不忍心看我被责怪,便早些醒来吧,我……”
最后几个字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咽了回去。绾了发,换了衣服,卫慕清打开了门。
“我想去看看她。”沈秋越一见到卫慕清,便开门见山道。
卫慕清点点头,示意沈秋越跟着自己走,“跟我来吧。”
沈秋越跟着卫慕清进了房,甫一绕过屏风,便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躺在那儿毫无生气,当即便又是愤愤又是心疼,同卫慕清说话也没有了好语气,“冬雪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望公主能详细告知,莫要有丝毫的隐瞒!”
“这事儿还得从去年下元节说起,”卫慕清叹了一口气,将去年下元节去祈福时发生的事同沈秋越一一讲明,“本以为洪灾过去便算是躲过去了,不曾想她的这个‘劫’竟是在这儿。”
“既然那个道长能预测到她的劫数,那也当是有化解之法了!出事之后,公主便没有再去寻过那位道长了吗?”沈秋越神情有些激动。
“去过了,可翎鹤观的人说,观里有几位道长年前便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关……而那位出言提醒的道长,似乎就在这些闭关的人里面。”卫慕清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有些头痛。
“那公主便这样算了吗?就这么放着冬雪生死由天了?若不是公主执意……”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卫慕涵听说沈冬雪病得厉害、卫慕清心情郁郁,也顾不得装病了,直接从得闲院赶了过来,刚一走到卧房门口,便听到沈秋越的责备。见卫慕清面色苍白,卫慕涵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火,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如今沈大人这般缠绵病榻、昏迷不醒,心里最难过的还是皇妹!这府里日夜诵经祈福的僧人是皇妹亲自去各大寺庙请来的,整个耀京乃至整个麟州也都知道清荷公主重金悬赏能治好沈大人的能人异士……哪怕几多艰苦,皇妹自始至终也从未说过一句‘算了’!”
“皇姐怎得来了?”
“我在别院太过清静了,竟是到今日才听闻你与沈大人的事,心下亦是焦急得很。想着这几日你怕是忙不开,便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卫慕涵拍着卫慕清的手说完,又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
“这位是驸马的兄长。”
“原来是沈大人的哥哥,那便是一家人了,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刚刚沈公子的话,叫外人听听都着实心寒,更遑论是直接说与皇妹的了!整个耀京,谁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沈大人出了事,最难过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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