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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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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有好一会儿,沈冬雪终于放下了锤子,把盛着果仁的小碟端起来,轻轻地走到卫慕清身边道:“公主看书乏了,吃点核桃歇歇吧。刚刚是微臣不对,还望公主见谅。微臣并不是想躲开公主,只是微臣休憩刚起身,脸上搞不好会有些不太干净,躲那一下是担心脏了公主的手。”
“借口找的不错,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本宫就先原谅你了,谅你也不敢躲着本宫。”卫慕清接过小碟,看着里面完整的果仁,心情十分愉悦,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冷淡。
沈冬雪笑笑,“公主大人有大量,自是不会跟微臣计较的。”
一旁的云梦云泽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下却是忍不住偷笑,公主明明那么喜欢驸马,却总是忍不住欺负他;而驸马也明明很喜欢公主,却总是下意识的抗拒公主的亲昵。在旁人眼里,这两人的行为也着实有趣。
☆、第 16 章 第16章
虽说卫慕清在语言上表示了原谅,但沈冬雪觉得卫慕清还是记仇了,不然她晚膳的份额怎么少了这么多?
上床睡觉的时候,沈冬雪觉得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简直大到连守夜的丫鬟都能听见了!
卫慕清背对着沈冬雪,假装自己睡着了,心里却因为沈冬雪自欺欺人的表现偷笑。晚膳明明没吃饱,却愣是装作吃饱了,现在明明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愣是假装自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劲了,翻了几次身的沈冬雪终于归于平静,真的睡着了。卫慕清翻过身来,长臂一伸就将人搂进了怀里,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触感。自从沈冬雪坦白之后,卫慕清就不让她把胸束的那么紧了,反正沈冬雪的胸也不大,辉朝的朝服也十分宽松,拿布条大体束一下便完全看不出异样。
第二天一早,沈冬雪就被饿醒了。然而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卫慕清怀里的!沈冬雪回忆了半天,确定自己昨夜入睡时是跟卫慕清有一定距离的,莫非是自己睡着了钻过去的?那这么多天了,卫慕清知不知道她这个习惯?万一又被讨厌了怎么办?
就在沈冬雪自我厌弃着小心翼翼地从卫慕清怀里抽身的时候,睡眠十分浅的卫慕清也醒了过来,“早安,驸马。”
“早安,公主。”沈冬雪愣怔着问了安,见卫慕清并没有不愉快的样子,这才放心地起身穿衣,洗漱用膳,准备上朝。
可是当用完自己的早膳后,沈冬雪终于忍不住了,“敢问公主,为何微臣这两餐的膳食份额如此之少?可是微臣又有何事惹公主不快了?”
“难道在驸马心里,本宫是那种一不开心就克扣驸马份例的人吗?”
卫慕清说得义正言辞,沈冬雪都开始怀疑是自己多虑了,“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微臣还要上朝,这些分量的早膳并不能支撑微臣上完早朝。如果上朝时微臣饿得肚子叫出声来,丢的可不单单是微臣的脸面啊。”
“驸马当真贵人多忘事,厨房前院养的那两只兔子的吃食可是从驸马份例扣的。”
沈冬雪想起那两只小家伙的体型,十分怀疑,“它们能吃这么多?”
“驸马信不过本宫,自可以去问厨房的人。”
沈冬雪闻言眯起了眼,似乎信了一些却仍是未全信。
卫慕清也不恼,径自笑道:“难道要把它们炖了来吃,驸马份例恢复以往才信?”
“微臣相信公主,但……”沈冬雪看着卫慕清面前用完仍有剩余的早膳,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气氛瞬间尴尬。
“既然驸马的份例可以分给兔子,那本宫的份例自然也可以分给驸马,”见沈冬雪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看向自己,卫慕清表面上不为所动,“只是驸马心善不求兔子们的回报,可本宫不是,驸马总得拿什么交换才是。”
沈冬雪看看卫慕清,又看看卫慕清面前余下的两碟还未动过的小笼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点了头,吃饱去上朝了。直到站在大殿里听着皇帝和众大臣说话,沈冬雪才反应过来,卫慕清并没有说让自己拿什么交换!自己好像,被坑了?
坑完驸马的公主觉得顿时神清气爽,便叫厨房负责养兔子的人把两只兔子装进刚打好的精铁笼子里,连着一些菜叶野草一同送到了她居住的院子里。
“公主,您明明就没打算吃这两只小兔子,为什么不跟驸马明说呢?”云梦看着卫慕清开心的喂兔子,还时不时揉两把兔子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卫慕清把其中一只抱进怀里,一边顺毛一边道:“这叫情趣。”
“情趣嘛奴婢是没看到,倒是公主跟驸马明明互相倾慕,相处时却又总是克制着,奴婢看得都快急死了。”
“哦?是吗?”卫慕清把兔子放回笼子里,关好笼门,转头眯眼笑着看云梦,“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呢。”
见卫慕清这个神情,云梦云泽内心皆是一颤。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云梦连忙躬身道:“公主恕罪,奴婢不该妄议公主与驸马的私事,请公主责罚。”
“便去洗衣房做三天工吧!云梦啊,你自小便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无论宫里宫外的礼数,你都一清二楚,只是近些日子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了呢?”
“是奴婢恃宠生娇了。”
“既然这样,三日后你就不必跟着本宫与驸马去灵州了。本宫去灵州是拜见公婆的,你这张嘴要是再管不住‘恃宠生娇’了,本宫和父皇可是都要丢面子的。”
“公主教训的是。”
“现在便去洗衣房吧。”
“是。”
待云梦离开,云泽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公主,看在云梦服侍您多年的份上,去灵州还是带上她吧。”
“怎么?你也要‘恃宠生娇’了?”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觉得云梦这三日一定会好好反省的,去灵州只带奴婢的话,奴婢怕自己一人伺候不好您。”
“怎么?你这是也想留下陪她?还是你想告诉本宫,本宫很难伺候?”
“公主恕罪,奴婢嘴拙,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不用求情了,你这个‘情’越求,云梦受的惩罚越难结束,懂么?”
“是奴婢僭越了。”
“把兔子送回去吧,笼子收好了,别叫驸马知道。”
负责养兔子的人之前从未见过卫慕清,只是听闻这个公主深得圣上宠爱,今日可算一见什么叫做“恃宠生娇”了,连自己的贴身婢女都毫不留情,当真冷血。怕多说多错,下人只是应了声便小心翼翼地提着笼子离开了。
沈冬雪下了朝,被卫慕程拦住了。
“听皇妹说,你们准备回灵州看望父母?”
“是微臣父母想当面谢过公主,但是又怕贸然上京打扰,正巧家兄案子要重审,微臣便想着带公主也去看看灵州的风景。”
“皇妹自小便未出过远门,这一路上还要驸马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公主既然下嫁微臣,那微臣作为驸马自是应当将公主照顾得无微不至。”
“听闻灵州多湖,皇妹又喜欢吃鱼,这些银票是本宫这个做皇兄的一点心意,这几天不巧,政事繁忙走不开,你就替本宫转交给皇妹吧。”卫慕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沓银票。
“多谢皇兄,劳皇兄费心了。”沈冬雪接过银票,看了一下面值,知道里面定是夹了纸条,便立马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
见沈冬雪意会了,卫慕程拍了拍沈冬雪的肩,笑道:“你我是一家人,谈什么费不费心。”
旁边有路过的大臣见此便凑上前道:“太子与驸马的郎舅关系如此之好,真是朝廷幸事。”
沈冬雪闻言,立刻正色道:“齐大人此言差矣!下官与太子殿下交好与朝廷无关,只是因着公主与太子、微臣与公主皆是一家人。”
“是下官鲁莽了。”
“妹夫说的是,还望齐侍郎日后慎言呐!行了,本宫还有事,便不送两位了。”
“皇兄慢走。”
“太子慢走。”
目送卫慕程离开,沈冬雪又冲齐侍郎拱手道:“齐大人,下官还要回府陪公主用膳,就先告辞了。”
“驸马慢走。”
“齐大人慢走。”
☆、第 17 章 第17章
在等待归乡的日子里,沈冬雪的驸马日子照常过着。
早晨从卫慕清怀里醒来,起床更衣洗漱,用过卫慕清分给她的早膳之后上朝,一下朝便回府同卫慕清一起用午膳,然后午休,再从卫慕清怀里醒来……沈冬雪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明明自己以前睡相很好的,现在怎么总是往人怀里钻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对卫慕清的非分之想太深刻,所以熟睡时下意识就靠过去了?那以后自己会不会无意识地做出更逾越的举动?思及此,沈冬雪决定取消自己的午休以减少跟卫慕清相处的时间。
“后日启程,微臣心情激动难以入眠,怕影响公主休息,还是去书房看书了,请公主一人休息吧。”
“正巧,本宫今日也不困乏,便陪你去书房吧。”
沈冬雪本想借机避开卫慕清,谁知道卫慕清压根不给这个机会。
见沈冬雪面露难色,卫慕清脸色也难看了几分,“怎么,驸马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本宫不成?”
“公主多虑了。”
“那就是你讨厌本宫?不想跟本宫共处一室?”
“不,微臣怎么会讨厌公主。”
“那本宫说要陪你去书房,你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沈冬雪心里有苦却不能直言,只好找借口:“微臣是担心公主习惯了午间小憩,突然取消会不适应,身体吃不消。”
“劳驸马费心了,本宫身子可是比驸马还硬实些呢。走吧。”
被卫慕清霸道地挽起手的沈冬雪欲哭无泪。如果卫慕清哪天知道了自己的龌龊心思,别说是挽手了,怕是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了吧!沈冬雪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决定好好珍惜现在的相处,这非分之想断不掉就断不掉吧!
卫慕清的书房藏书丰富,从皇家典籍到民间话本一应俱全。沈冬雪站在书架前,本想抽本话本来看,可看到卫慕清坐在旁边,只能转手抽出一本名字看似十分学术的薄册——
《鉴花典》
看到书名之后,卫慕清神色变得有些奇怪。沈冬雪余光瞥见了,有些纳闷地翻开了这本书,看了两页便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急忙要把书放回架子上,却怎么也放不上去。
卫慕清见她又羞又怒,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沈冬雪这才知道卫慕清刚刚那奇怪的神色是为什么了!《鉴花典》听上去像来是鉴别花草的,可是它不是,它是一本春、宫、图!还是皇家御制的!
“公主!书房里怎么会有……会有这种书?!”
卫慕清收住了笑,仰视着沈冬雪,一本正经道:“皇家子女成亲立府的时候,礼仪司会特意把这个添进嫁妆或者聘礼里呢。怎么,驸马家乡之人成亲没有这个吗?”
“微臣在家乡时又没成过亲,也没见过人成亲,又怎么会知道?”沈冬雪恼羞交加,语气里带着小女儿家的嗔怪。
“巧了,本宫也没看过这本书呢。既然驸马也没见过,不如今日就和本宫一起研读一下?”
“公主,这于理不合!”
“哦?怎么于理不合了?”
“微臣是……公主你我都是……怎么可以一起看这种书呢?”
“你我‘夫妻’之间,看些能增加闺房之趣的书有何不可?”卫慕清刻意加重了“夫妻”的读音。
沈冬雪语塞,只是面红耳赤地睁大双眼,瞪向卫慕清以表达自己的抗议。可在卫慕清眼里,这样的沈冬雪就是一只张牙舞爪却没什么实际伤害的兔子。于是长臂一伸,猛地用力,将人拽进自己怀里,让沈冬雪坐在自己腿上。卫慕清发现沈冬雪果真和看起来一样瘦小,搂在怀里都轻飘飘的。
“便从第一章开始如何?”
卫慕清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沈冬雪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在了卫慕清怀里,“被迫”陪卫慕清看起了《鉴花典》。
沈冬雪觉得自己真的是把卫慕清得罪透了,卫慕清才会这么整自己。幸好书房里没有丫鬟下人,不然真不知道她的脸要往哪搁才是。
“研读”了半个时辰春宫图的沈冬雪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偏偏卫慕清面色如常,仿佛两个人只是并肩而坐一起读诗读史。
直到云泽来敲门送茶点,沈冬雪才得以解脱。于是第二天的午休时间,沈冬雪哪也没去,乖乖躺在榻上小憩。
“公主驸马一路平安!”到了八月初一,公主同驸马回灵州的日子,管家带着众房院的管事给两人和一众侍卫送行。
坐在马车上,沈冬雪又开始坐不住了,“公主,我们真的是要去灵州了吧?”
卫慕清径自看着手里的书,不搭理她。
沈冬雪也不恼,一个人坐在那,一会吃点点心一会喝口茶,一会翻翻书一会哼哼曲,好不开心。直到天黑,车队暂宿在一个不大的客栈。
“公主,真的要住在这儿么?”云泽看着客栈昏暗的环境,小心翼翼地问到。
“不然这方圆十里内还有第二家客栈么?”
“拖累公主,跟微臣一起吃苦了。”
“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的,驸马这话可是见外了。”卫慕清看了看客栈的“上房”,差是差了些,但是好歹也分了内间外间。
“公主与驸马今日可要沐浴?”
“罢了,天已然凉了,此处环境不好,待进了县城再说吧。”沈冬雪想了想说。
“是。”
“侍卫们都安排好了?”
“回公主,都安排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都歇息吧。云泽今日就住外间吧。”
“是。”
客栈的床很窄,虽然睡两个人没问题,但比着驸马府的还是差远了。沈冬雪看了看,觉得睡在这张床上一定免不了和卫慕清肢体接触。睡着了钻到卫慕清怀里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她是清醒的!
“驸马,歇息吧。”
沈冬雪看看卫慕清,又看看床,“要不,微臣去……”
“恩?驸马要去哪?”
“微臣再去开一间房吧。”
“怎么,驸马是希望明天就传出去‘公主驸马关系破裂,客栈分房’的消息?”
“是微臣考虑不周了。”
“坐了一天马车,驸马不乏本宫也乏了,便上床歇息吧。”
在卫慕清的注视下,沈冬雪低着头宽衣上了床,怕睡不开,自觉地贴墙平躺着。
两个人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卫慕清发现沈冬雪一碰到自己就往墙上贴,便笑着开口道:“既然床这么窄,不如本宫和驸马都侧躺过来。”
沈冬雪觉得有道理,立马从平躺变成了面朝卫慕清侧躺。卫慕清也侧过身子,面朝沈冬雪。
然而过了没多久,沈冬雪就觉得有什么搭到了自己身上,伸手一摸发现是卫慕清的胳膊。沈冬雪摇了摇卫慕清,结果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大概是真的睡着了。犹豫再三,沈冬雪还是抬起卫慕清的胳膊,往上移了移,放到了自己脖子的位置,用脸蹭了蹭,安心睡去。
半夜醒来的卫慕清感受到了胳膊下温热的肌肤,在黑暗里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搂紧。
☆、第 18 章 第18章
一行人行刚进到了耀京所在的麟州与灵州搭界的地方,却不巧被山匪劫了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哎哟!”
“啊!”
“好汉饶命!”
马车里的沈冬雪掀开帘子,趴在窗框上看着外面被侍卫单方面痛殴的山匪,“果然和话本里山匪说的话是一样的哎!”
十几个山匪被制服,缚了手脚押到马车前。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云泽和沈庆上前开了车门,云泽扶着卫慕清下了车,给卫慕清套上披风;沈冬雪见状也跟了下来,沈庆也上前替她披了件大氅。
走上前,卫慕清才发现,这十几个“山匪”,竟然个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
“都起来吧,”卫慕清俯视着他们,“你们都不是真正的山匪吧?”
看似领头的人率先站了起来,冲卫慕清和沈冬雪鞠了一躬,“夫人好眼力!小的几人本都是附近山脚宋家村的村民,奈何家里的良田尽被西泽县里的史老爷强占了去,小的们都上有老、下有小,没了田地,只能在这商人常走的道儿上等着劫点碎银过日子。”
“看你也像读过书的人,难道不曾报官?”
“夫人定当是外地人。您有所不知,这灵州的知州是个混蛋,下面的知府、知县也跟着犯浑!这个史老爷是西泽县知县的妻舅,平日里尽是欺压县里几个村的村民,我们就算是告了官也都被知县压下来了。出来劫道也着实是无奈之举啊。”
卫慕清闻言看向沈冬雪,沈冬雪此刻的面色也是十分难看,见卫慕清看过来,便冲着她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原来灵州知州不是个例。
“戴宴、柳风,你们两个跟着几位大哥去村子里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便带着村里的村长或者其他说了算的人回来。”
“是。”侍卫中站出两个青年,行了礼,跟着村民们离去。
“公主、驸马,外面风大,还是回车里等吧。”云泽见众人走远,便上前道。
卫慕清点点头,拉着沈冬雪的手回了马车。
“公主,微臣着实不知灵州地界已经*至此。”
“不是你的错,你久居深闺,若不是兄长遭受这无妄之灾,怕是你连灵州知州是个什么样的货色都不知道。”卫慕清拍拍沈冬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安慰道。
这是成亲以来第一次被卫慕清如此认真的安慰,沈冬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的那段日子,十分感动,连卫慕清放在她手背上的手没有收回去都没注意了。
“说说你所知道的灵州吧。”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卫慕清也算把灵州的美食给了解了个差不多——沈冬雪对家乡了解最多的果然是戏与美食。过了好半晌,云泽终于来敲门了。
“回夫人,这是宋家村村长的儿子,也是村里唯一中过秀才的人,宋文杰。”戴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男人,正是刚刚那伙人的领头。
“情况可属实?”
“情况皆属实,村里的良田都被圈了起来,有人持兵看守。”
“村里一共多少户人家?”
“回夫人,宋家村不打,一共十七户人家。”
“云泽,去拿三十四两,要碎银。”
“是。”不一会云泽就从马车里拿了三十四两碎银过来。
“戴宴、柳风,你们陪宋文杰把这三十四两碎银拿去村里,每户二两,先分了拿去买粮糊口,总不能日日在这劫道。”
“多谢夫人大恩大德!救命之恩,宋家村人没齿难忘!敢问夫人姓氏,小的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心意到了便够了,不出两个月,你们的田地定会还给你们。且安抚好村里老小,不要生事。”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戴宴、柳风,你们分完钱不用回来这里了,按计划向前走追我们便是。行了,去吧。”
“是!”戴宴应了,转头嘱咐了一下其他侍卫,便带着碎银再次前往宋家村。
“俗话说‘相由心生’,难怪公主天人之姿,原来是一副菩萨心肠。”
“若不是本宫‘菩萨心肠’,驸马觉得自己此刻还能跟本宫坐在马车里闲聊?”
沈冬雪语塞。
卫慕清突然想起沈冬雪当初的盘算,便问道:“既是考取功名了,你自可以求个一官半职为你兄长伸冤,偏得非要做这驸马?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你就不怕?”
沈冬雪神色变得十分尴尬:戏看多了,一时没想过来。
卫慕清见沈冬雪神色尴尬,内心也有些尴尬:好像多嘴了,万一驸马要悔婚怎么办?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沈冬雪的“约法三章”,心里又踏实了下来。
一路上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沈冬雪内心开始忐忑不安:卫慕清果然还是厌倦了现在这种做戏的日子了吧?这就是在怪我毁了她本应有更好的婚事吧!为什么我当初就没想过,只要做了官就可以为兄长伸冤呢?为什么偏要做什么“女驸马”,连累公主也犯了“欺君之罪”!哎,我真的是太蠢了!
卫慕清看着沈冬雪面色纠结,竟隐隐有落泪之势,也有些慌了,“驸马……还在为本宫刚刚的话挂怀么?本宫只是那么一说,并无责备你之意。”
沈冬雪闻言抬头看向卫慕清,眼里尽是自责与愧疚。
卫慕清突然觉得心口一痛,回想这些天自己做的事,好像的确有些过分了——自己总是利用沈冬雪的愧疚和自责来欺负她,却忘了她其实是个独自离家数月,忧心父母兄长,还要同官场上老狐狸、小狐狸勾心斗角,从未吃过苦的富家大小姐。
“对不起。”
沈冬雪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着卫慕清,却见卫慕清表情严肃,不像玩笑,“以后本宫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不用太自责。”
不知道能说什么的沈冬雪就这么发着愣,和卫慕清面对面的坐着。
直到进了西泽县的县城,云泽和沈庆找好了客栈来请两人下车。
“云泽,再去订一间上房吧。”
“公主?”
“去!”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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