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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梅从天而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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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在军队中的声望却是极高。”
“哼,不过是个蛮人。”
“听闻当初那一战,因军中奸细泄密,这杰太子与三千骑兵被敌对一万军士包围。与之敌对的夷国之将下令以火箭攻杀,却被骁勇的杰太子抓住空荡杀出重围,除了眼角多了两道烫伤的疤之外,竟是一点伤也无。”
此时,因前几日为皇帝召见,得了一个官封而位列朝臣最末端的明禹承,在听到那杰太子的形容之时,却是心头狠狠一跳。
这。。。怎么可能。
那些朝臣还在说:“此子年及弱冠,却还未娶太子妃。听说其年少之时,曾放下豪言壮语,要取一位能够媲美其母的绝色美人为妻。。。”
前面说了这么多废话,如今终于说到了正头上。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些朝臣其实就一个意思:皇帝小心了,人家是冲着你女儿来的!
一个单身的属国太子上纯国来,除了来求和亲的,还能有什么理由?若无目的,他在自己国里称王称霸,何苦来宗主国受气?
纯国如今的适龄公主,唯有皇帝的心尖子琼芳公主,其他宗室身份足够的郡主、县主,不是已经嫁人,便是年纪太小。
而这位琼芳公主,不仅适龄,也还未定下夫君人选,又是众所周知的美人,这杰太子的心思,恐怕是路人皆知。
若是平常,有邻国来求公主和亲,这些朝臣不光不会反对,反而还会幸灾乐祸,大加怂恿。
但这位琼芳公主却不一样,如今纯国储君之位尚未分明,琼芳公主背后的力量至关重要,说不定哪方势力得了,其支持的皇子便能一跃成为纯国太子。
他们这边还未能争出个输赢,如今半路又杀出个涓国太子来,这如何能忍得?若是一个不小心,那琼芳公主就得便宜一个外邦人了。
以皇帝对琼芳公主的宠爱,怎么可能容忍琼芳公主远嫁他国甜苦不知?若不出所料,琼芳公主的归宿,相信很快就能有个结果了。
皇帝未在朝堂上表态,只是另处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国事,便叫退朝了。
朝臣陆陆续续的离开,而明禹承,却是有些踟蹰。犹豫半晌,他还是叫住了一个小公公,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
最近听闻涓国上京,别的变化没有,汀荷宫却是又热闹了起来。
三五不时,便有这个嫂子那个姑子上门同她说话,或者这样小宴那样诗会请她与会,搅得西乡玥烦不胜烦。
若是以往,她还有闲心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一番,但自她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之后,便对这些凡人的把戏没什么兴趣了。
虽说仙宫之中未必没有勾心斗角,但到底还是实力为尊,再如何费心钻研,也比不得人家一个拳头过来。
凡人的这些阴谋算计,令西乡玥觉得无趣得很。
刚打发走一个送请帖来的女官,后脚又来了个小太监。
在汀荷宫门口送客的芊寿正要一口回绝,却听那小太监道:“是明大人叫小的来求见公主殿下,说是有要事相告。”
“明大人?”
“是。”
能够来找公主的明大人,恐怕也只有公主的表哥明禹承了。
“你等着,我去回禀公主。”
芊寿进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出来:“公主召见,跟我来吧。”
西乡玥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问问明禹承那邪祟之事,谁知对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汀荷宫肯定是不可能让他来的,西乡玥让那小太监又跑了一趟宸极宫,找皇后借了一处地方谈话。
未过多久,两人便在宸极宫偏殿外的花园里见了面。
西乡玥还抱着黑猫。
这次不是她故意带来的,是这猫儿死活扒着她的袖子不放,硬要跟来的。
西乡玥下意识的顺着猫毛,与明禹承略微寒暄一番,对方便沉默下来,脸色不复以往的沉静,欲言又止。
他或许是想要说什么隐秘之事,西乡玥也不催促。
“殿下。。。可知我曾于家中带来了一个贴身小厮。”
西乡玥略想了想,点头道:“母后还担心一个人伺候不好你,叫你带些人回去呢。”后来因为出了那邪祟之事,此事也不了了之。
“其实,臣此次上京,乃是一人快马前来,并未从家中带人。”
西乡玥疑惑道:“那小厮是表哥半路上买的?”
明禹承摇头:“非也。。。我赶路途中,恰巧碰见此人被一伙黑衣人追杀,我一时心软,便出手将其救下。”
“我找人替他医治伤势之后,本要继续上路,这人却说要求一处容身之地,且要报恩于我,跟随我左右。我见他无家可归,便让他暂且做了随扈。”
说到此处,明禹承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可是这人有什么问题?”
明禹承艰难的点了点头:“一开始,此人还颇为尽心,做事虽不甚精细,却也还算妥帖。”
“只是。。。那次三长公主牡丹宴后,我回到府中,此人便忽的换了一副脸色。。。”
西乡玥眨眨眼,心说:只怕是那牡丹花留下的印记被其发现了,这才激怒了他。
明禹承脸上乍红乍白,他没能接着说下去,而是道:“此人,正是上人口中的邪祟。”
“我本念着先前的相处,不忍对其出手,只是此人却是变本加厉。那日上人说要为我将其除去。。。我便狠心同意了。”
“此人恩将仇报,表哥并无错处,实在无需自责。”
“那日。。。”西乡玥道:“表哥说,已将此人除去,如今可是有什么事与其相关,才让表哥匆忙来寻我?”
“正是,”明禹承道:“今日我在朝堂上,听众位提起近日上京来的涓国使臣”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杰太子的形容,竟与我那小厮有几分相似。”
西乡玥眸光一凝:“杰太子?”
第36章
西乡玥怀中的猫儿听了; 也是微微动了动身子。
这个“杰太子”,可不是她们头一回听说了。
这段时日; 前来汀荷宫找西乡玥说话的那些姑嫂姐姐们,每个人口中都少不了“不经意”的念上几句。
什么“脸上破了相”、“身似蛮牛”、“一根筋的莽夫”、“妖妃所生”等等。
各种贬低; 就怕她对其落了什么好印象似的。
叫人去打听了一番; 才知是那涓国的太子随使臣上京来了; 且有传言说; 这位杰太子是上京开求和亲的; 那和亲的对象,自然是——西乡玥这个唯一未出嫁的公主。
听闻此事后,西乡玥是没什么波澜,反倒是黑猫炸了毛。
西乡玥还从未见过猫儿如此动怒,不同于先前七夕之夜遇袭时的盛怒,而是一种带着森森怨气的憋怒。。。就是想把自己整个憋死的那种怒火。
西乡玥以为猫儿是觉得自己要失宠了,在那儿生闷气,谁知着小东西还朝她发脾气,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她。
若摆脱西乡玥原本的记忆来看,萧江玥身为一国公主,被人求亲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她这个正主还没什么想法; 这猫儿怎的反应如此大?
西乡玥有些疑惑; 也有些怀疑。
而让她的怀疑达到最顶点的; 是那块她从七夕夜市上带回来的奇石。
西乡玥本将那块石头放在床头; 以便能时刻看见; 她对这块石头的感觉很奇怪,便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原由。
只是有一日,她稍一个不甚,没有看住这猫儿,便叫它进了寝殿,还“失爪”将那石头给推下地打碎了。
这奇石可不是南海夜明珠,哪有这么容易碎?就连南海夜明珠她也是敲了好多次才终于将之敲碎,若不是这猫儿做了什么手脚,怎么可能一触就碎?
回想先前,在七夕夜市上猫儿就反对她买下那块石头。
如今又。。。
难道这块石头和猫儿有什么关系?
西乡玥暂时还想不透其中的关节,却也将此事记了下来。
小萩却是没想到,因为讨厌那块石头太过吸引玥儿注意力,而加以报复的举动,会引起西乡玥的怀疑。
若是早知道——她还是会这么做。
西乡玥与黑猫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了方才。
听说西乡玥的表哥来找她,只是任由西乡玥给它梳毛,半点回应也不给的黑猫却是死活扒在要将它放下地去的西乡玥的袖子,非要跟来。
听明禹承说,那“杰太子”与先前想要攻击玥儿或是她母后的邪祟有几分相似的时候,黑猫先前的憋屈就实打实的转为了针对这“杰太子”的怒火。
先前她们还猜测,七夕那夜袭击西乡玥的很有可能与那邪祟有关,如今就有一个疑似与那邪祟有关的人出现,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黑猫在心中磨了磨爪子,一边觊觎着烟儿,一边还要伤害玥儿,这世上竟还有这种人?
未免黑猫露出什么奇异的举动来,西乡玥拍了拍黑猫的脑袋,她问明禹承:“表哥,你所说的几分相似,是怎样个相似法?”
明禹承道:“那小厮左右眼角上各有两道烫伤的疤痕,只是一个粗浅些,另一个细长些。”
“而这杰太子,据闻在战场上受火箭所伤,也是落下了两道眼角的疤痕。”
两道疤痕,两道眼角的疤痕,还都是烫伤的痕迹,说是巧合有人信吗?
至少明禹承、西乡玥、小萩都是不信的。
西乡玥道:“表哥先前不是说那邪祟是当场毙命吗?为何如今又变成涓国太子回来了?”
明禹承摇头:“我亦不知,当时那邪祟要再度袭击我,却被上人画在我背上的符咒所制,没多就便倒了下去,我探手去试探他的气息,的确是已经死了。”
“那邪祟之事,我也不敢声张,便想了个法子,将尸体混进板车里,偷偷送到乱葬岗丢了。”
“事后你也未再管?”
“是。”
这邪祟之事,实在是留给他了一些十分糟糕的回忆,他不想再接触,便强迫自己将之忘了。
西乡玥沉吟一番:“不如我们再去寻一寻荆川上人,看他有什么建议?”
若那邪祟真没死,这责任也该算到荆川上人的头上,谁叫他的符咒没有管用呢?
明禹承虽觉得事事都麻烦荆川上人颇为不妥,但有关邪祟之事,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多麻烦对方了。
“听闻荆川上人非国事不出,公主殿下可有办法叫上人同意见我们?”
“这有什么难,”西乡玥说得轻松随意:“直接去观星楼便是,他会见我们的。”
明禹承在京城呆了一段时日,也算知道他这位表妹有多受宠爱,倒也没有怀疑。
只是在前往观星楼之前,西乡玥却先被皇帝招了过去。
这会儿皇帝正在皇后的宸极宫中,西乡玥进来的时候,殿中的气氛稍显凝滞。皇帝皇后分做两旁,脸上各自带着不悦之色,似乎意见有所分歧。
猜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西乡玥好似没有察觉,乖乖走过去行礼。
在她还未彻底行礼之前,皇帝便将她叫起。他总觉得这个女儿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若是任由她行礼,好像会折了自己的寿似的。
这种感觉朦朦胧胧的,皇帝的感受也不甚清晰,是以只是将人叫起,也没有觉得有太大的异样之感。
“父皇叫女儿来做什么的?”
西乡玥坐到皇后身边,摇了摇她的袖子:“母后,是儿臣做了什么惹您生气了吗?”
她声音又脆又甜,皇后听了也忍不住缓和了脸色,冲西乡玥和善的笑了笑:“不关玥儿的事,是你那个父皇。。。”
皇帝与皇后也是老夫老妻了,皇后偶尔抱怨抱怨皇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朕怎么了?”皇帝轻哼一声:“朕不过是来找你商议商议,你就冲朕摆眼色。”
皇后不理会他。
皇帝又对西乡玥道:“玥儿可有喜欢的人?”
西乡玥摇头:“父皇怎么会问这个?”
皇帝道:“你也老大不小,是该相看夫君的时候了。父皇也不拘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品才貌过得去,祖上无作奸犯科之辈,父皇便允了。”
至于家世,天底下还有谁的家世能够与皇族媲美?这都不是事儿。
西乡玥道:“父皇这是不要女儿了吗?为何要催着女儿嫁出去呢?”
好容易消停了,这涓国太子上京,皇帝又旧事重提,实在是令她心烦,这杰太子果然是与她有仇才是。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可能永远也不嫁人。”
在西乡玥反驳之前,皇帝道:“你可知,那涓国太子已然上京,极有可能是来求娶你的。若你未曾定下亲事,未免两国生出嫌隙,父皇就只能将你嫁给他了。”
皇帝的话虽带着恐吓的成分,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涓国太子的大军就停在两国的边界,若他非娶琼芳公主不可,号令涓国军队起事,哪怕最终平定,两军交接,也少不得死伤。
将士都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亲眷,她们的怨恨何处发泄?自然是冲着破坏两国邦交的琼芳公主。
她们不会管是不是涓国太子以力相逼嚣张跋扈,她们只知道历朝历代都有公主和亲,这位琼芳公主拒而不嫁,便是罪过。
届时,不仅民心动摇,琼芳公主也会被打上祸水之名。
皇帝与皇后的分歧便在于此,皇帝心系纯国,在皇帝看来,若是找不到合适的驸马人选,琼芳也只能远嫁涓国了。
皇后则不同,她就琼芳一个女儿,如何能允许她远嫁他国去?
听皇帝如此同西乡玥说,皇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还是被皇帝打断了:“琼芳,你好好想想。”
西乡玥也没撒泼打滚,反而颇为善解人意:“此事事关两国邦交,女儿也不敢任性。”
“玥儿。”皇后很是心疼。
皇帝轻叹一口气,却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西乡玥接着道:“不过,女儿不认识什么男子,也不知如何抉择。不如。。。”
“不如什么?”
西乡玥道:“不如,父皇效仿民间的比武招亲,给女儿也办个类似的比试,以君子六艺考核,各自选出几位优胜之人,再由女儿决定驸马人选可行?”
皇帝皱了皱眉:“这成何体统。”
西乡玥道:“莫非父皇觉得女儿配不上这些胜出之人么?”
“胡说,”皇帝道:“你是朕的公主,只有别人配不上你的,哪会配不上别人?”
“那不就得了,”西乡玥道:“女儿的夫君,自然是要最好的。”
“而且。。。”西乡玥眨眨眼睛:“若那什么太子要求娶女儿,便也让他去参加比赛便是。若他不能脱颖而出,还有什么脸面求娶我?”
皇后想了想道:“这杰太子据说是一位常胜将军,别的不说,这射御方面。。。”
“咱们纯国还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年轻才俊了?若真如此,那女儿还比如嫁给他呢。”
皇后脸色一板:“这怎么能行?”
西乡玥软语道:“便是他射御得了头筹。其他的确未必,选择权不是在女儿手里嘛?”
见皇帝皇后有些动摇,西乡玥道:“也不必对外宣称是给我招驸马,只寻别的由头比试,稍加一些暗示便是。”
比试里可以操作的东西可就多了,她想要找人拔得头筹还不容易?此事若是促成,才是对她有利。
纯国最尊贵的三人在殿中商议,殿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闪过。
第37章
皇帝没有当场答应,却说回去后会考虑一番。
西乡玥也不失望。她知道; 此事既然已经提出; 皇帝也没有坚决反对; 那就有很大的把握了。
皇帝离开宸极宫后,西乡玥也准备告辞,却被皇后留了下来。
“玥儿,”刚皇后拉着西乡玥的手:“方才你表哥还来找你; 你觉得他。。。”
“母后; ”西乡玥道:“您觉得; 比试挑选出来的人,不好吗?”
皇后想了想:“也罢,你若喜欢,母后也不反对。只是那挑选出来的人,却是要好好考察一番; 不能太随意了。便是某一方面突出,人品却未必好。”
西乡玥顺毛回道:“女儿年轻; 也不懂这些,还得由母后为女儿掌眼。”
“好,”皇后笑道:“你是我的女儿; 我不为你操心,还能为了谁呢?”
西乡玥又同皇后说了一会儿; 便从宸极宫主殿出来。
明禹承还在偏殿等着她一块儿去观星楼。
西乡玥没有将那杰太子有问题的事告诉皇帝皇后; 此人身份不同; 交给他们也不好处置。若是不小心打草惊蛇; 那杰太子如此心狠手辣,万一不管不顾,出手伤了他们就不好了。
至于她和明禹承,明禹承身上留下的符咒并非是一次性的,如今效果还没过去,想来那邪祟若是未死,也不会贸然对他动手。
而西乡玥,她已经恢复记忆,又有黑猫在身侧,对付那邪祟还是绰绰有余的。
西乡玥到偏殿花园的时候,园中只有明禹承一人,而她留在外头的黑猫却是不见了。
“表哥,可有见到我那黑猫哪儿去了?”
除汀荷宫的几个大宫女知道那黑猫或许有些许不同,别人都将那黑猫当做普通的猫儿。那猫要跑到什么地方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管得到的。
明禹承想了想,道:“殿下刚离开,那黑猫便窜了出去,臣也不知它去了何处。”
西乡玥皱眉,猫儿不会乱跑的啊,莫非是去偷听她与皇帝皇后的谈话了?
偷听便偷听吧,猫又跑哪儿去了?
难道因为心虚,害怕被她责怪,不敢见她了?
西乡玥不太相信,这猫儿有时候脸皮也厚得很,就算同她冷战也未曾和她分开,不可能说走就走了。
难道说,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在西乡玥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黑猫回来了。
它从花园的入口进来,四肢着地,优雅又缓慢的走过来,身后的尾巴在空中打着圈。
它这个样子,让西乡玥想起她先前与这猫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就是这般,小小的一只猫儿,看起来却是颇有气势,比一般的人气场都还大些。
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里,满是冷漠,就像现在一样。黑猫渐渐走到西乡玥跟前,西乡玥弯下腰将黑猫抱起,对上它的眼睛,便见到这么一双眼神。
西乡玥略微皱了皱眉,她故作不知:“你这猫儿,跑哪儿去了?我还怕你被哪个宫人给捉去了。”
黑猫没有反应,也没有再与她对视,它的注意力,被随着西乡玥说话而摇动的头发吸引去了,头小脑袋跟着那头发一摇一晃的。
好像有些不对,西乡玥摸了摸黑猫的毛,对方也没反抗,只是也没什么反应。
若不是那双独特的墨碧色眸子,西乡玥都要以为她是抱错猫了。
她的黑猫,好歹是一只妖猫,与寻常的猫不一样啊。
“猫儿,你还在同我置气?”
回答她的,是猫儿向头发伸出的爪子。
西乡玥将猫爪子强行按回去,轻叹一声,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先去找荆川上人问名杰太子之事,等回来以后,再私下问这猫儿。
“不管这没个定性的小东西了,”西乡玥道:“表哥,咱们走吧。”
观星楼虽在宫里,荆川上人到底是男子,不可能住在后宫。是以,西乡玥带着明禹承这个外男往观星楼走,也不会不合规矩。
两人没有带随侍,一路往观星楼去,走得还挺快,未过多久便到了。
观星楼在皇宫的角落,是一座三层的朴素小楼,不同于皇宫的富丽堂皇,这小楼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观星楼前守着两个清秀的小童,是两个做道童打扮的小女娃。一脸稚气,却又偏偏穿着沉闷的道服,还板着个脸,看起来甚是可爱。
西乡玥与明禹承来到门口,明禹承正要请那两个童女通报一声,对方却不等他开口,便转身将背后的门打开了:“上人请二位进。”
西乡玥有些遗憾,她还想再逗逗这两个小娃娃呢。
两人进去,荆川上人已经坐在一楼堂中的一张高背椅上,双目微闭,似在闭目养神,也不知坐在此处多久了。
他手边有一张高脚小方几,上面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色香炉,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香炉之中飘出来,像一张纱帘将他笼罩。
明禹承略觉惊讶,他想象中的得到高人,应该是坐在一个旧旧的蒲团上,手握一把拂尘,前面摆一张香案,上面摆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器”一类东西,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
没想到,除却那通身不寻常的气质,倒是与一般人没什么不同。
明禹承不敢小瞧对方,能被尊为国师,定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况且他也见识过对方的手段。
明禹承心下十分小心,西乡玥却不同,她似乎并未将对方当做国师,只是一个普通人:“上人,上一次出手,可是失算了。”
荆川上人似乎并不意外:“我未曾算到那邪气为皇族紫气庇护,那符咒不能全然针对。”
荆川上人的意思,那杰太子果然就是先前跟在明禹承身边的小厮?
西乡玥挑了挑眉:“若没猜错,皇族紫气。。。意味着那人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帝?”
纯国乃是一方大国,除少数一两个国家与之并列之外,并没有国家敢自认纯国之上。
涓国与纯国不同,它是纯国的属国,其国内最高的统治者也只能称王不得称帝。那杰太子,虽口称为太子,实则不过是个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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