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清平乐-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帝年轻时在军营里的确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但登上皇位后,生活便精细了起来,酒量自然不如那时,再加上他岁数毕竟长了,哪儿能仍旧千杯不醉?而酒这东西,一旦有了醉意,便易上瘾,不易停下。
这是在长秋宫,醉了也无妨。
皇帝便道:“别拦着他,难得十二郎陪朕,让他喝痛快。”
皇后一听,就知道这两人都不大清醒了。能怎么样?跟喝醉的人讲道理讲得通吗?只能由着他们。
喝到第十杯,皇帝得意道:“我儿夸大了。”
夏侯沛努力睁大眼,让自己显得清醒些:“是阿爹海量。”
皇帝乐呵呵的,令宫人继续倒酒。
夏侯沛喝得慢,又在心里算着皇帝的杯数,直到她觉得差不多,又盯着皇帝再灌下几杯,才放心醉倒。
她醉倒了,皇帝还好端端的,然而,这酒的关键在于它的后劲,等皇帝终于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他终于发现自己是喝多了。
最终,赵九康扶了他入寝殿倒头沉睡。
夜色沉凉如水,前殿让这对父子闹得酒气四溢。
皇后看着赵九康侍奉皇帝安寝,待皇帝躺下不省人事,她方令宫人好生侍奉着,自己去了夏侯沛处。
夏侯沛脱去了外裳,穿着雪白的丝绸夹衣。她安安静静地睡着,身上的酒味并不重,脸却是红彤彤的。皇后坐到她的榻旁,看她睡意安恬,呼吸平稳。
突然,皇后平静道:“醒来。”
话音一落,夏侯沛便睁开了眼,温煦的眼中毫无醉意,亮晶晶地看着皇后,恬然而笑:“阿娘。”
夏侯沛的酒量哪儿比得上皇帝,若是当真这么一杯一杯的喝,她早人事不知了。为防止自己醉得太早,她特令宫人往她的酒壶中掺了半壶水。这才保持住清醒。
“演得不错,只是提出十杯即醉刻意了些。”皇后道。
夏侯沛坐了起来,黑亮若鸦羽的青丝顺滑飘逸,从她的肩头滑落:“阿爹睡了吗?”
“睡了。”她这么处心积虑的要灌醉皇帝,皇帝又不知根底,哪儿还能醒着?
夏侯沛便暗中松了口气。
她达成心愿的模样那么明显,皇后不禁奇怪。
宫人静悄悄地趋步上前,捧上一件干净的袍子。皇后起身接过,抖开,俯身披在夏侯沛的身上。
宫人如她来时那般静悄悄地退下了。夏侯沛抬手,自己拉住领子,向中间拢。
“你为何灌醉圣人?”皇后直接地问道。
夏侯沛手一顿,又自然的把衣衫一拢,她这一顿,十分短暂,却没逃过皇后的眼。皇后更为不解,实在是想不出夏侯沛做这等既危险又无好处的事是为什么。
夏侯沛知道,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咽了咽唾液,想了半晌。皇后耐心地等着,看来是非要知道不可了。
“我……我……”夏侯沛支支吾吾的。
皇后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儿就是,不想,不想……”夏侯沛抬头,看了眼皇后,而后迅速地低下,声音低得像虫鸣,“儿不想阿娘有别的孩子。”
皇后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这是最好最合理的解释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想要独占母亲宠爱的孩子。夏侯沛抿了抿唇,她继续道:“儿不愿有人分薄阿娘的宠爱,阿娘是我一个人的。”
心口猛然席卷起一阵剧痛,沉重的往事被夏侯沛一句话唤醒,哪怕已过去十四年,仍旧心痛难忍。皇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她闭上眼,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她不想吓到重华,她不想让自己有丝毫的失态:“你放心,我只会有你一个孩子,我只会疼爱你一人。”
这承诺太过突然,夏侯沛没想到她说了那般自私的话,皇后非但没有斥责,还顺着她,安慰她。夏侯沛咬了咬唇,她抬起头,看到皇后虽然神色如常,可整个人仿佛在瞬息间疲惫起来。
定是她太不懂事提了如此过分的要求。夏侯沛自责不已,可她不想松口,不愿松口。
“重华。”皇后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早些歇下吧,明晨不必起得太早,等圣人走了,你再起。”
皇后处处为她着想。
夏侯沛觉得自己整颗心都酸软起来,她觉得无颜面对皇后,她觉得自己是个卑鄙丑陋的小人,她利用阿娘对她的关切,对她的宠爱,靠近她,得到她自己扭曲的感情的慰藉。她该离开,若是阿娘知道她所思所想,她该多失望,她会用痛心的眼神看她,她会像对其他所有人那般冷静而淡漠地对待她。可一想到她会看不到阿娘,她就那么难受,难受到光是一想,便难以自持,天崩地裂,也就如此了。
皇后转过身,还没有跨出半步,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
那只手,小小的,属于孩子。
随之而来,是夏侯沛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她。皇后停住了身形,她感觉到重华将她的脸,贴在了她的背。
她听到重华低声说话:“阿娘,我对你的尊敬与爱,是不论何时都不会改变的。”
她说的很虔诚,就像在对着自己最崇高的信仰,许下永不悔改的承诺。
皇后仰了仰头,抑制眼角晶莹的泪花。她突然觉得,那件她用尽手段隐瞒了十三年的事,若是终有一天,瞒不下去,也不要紧。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不会让她们的感情被那些肮脏的事污染,就算到时她们立场不同,终会渐行渐远,也没什么可遗憾。
皇后欣慰地拍了拍夏侯沛环住她腰身的手,道:“我知道了。”
夏侯沛靠着皇后,怎么也不想放开。她再度对自己说,如果她尽力了,阿娘仍旧无法接受情感的转变,她就放下,绝对不逼迫她,只做她的孩子。
夜晚再黑,也总会过去。
隔日一早,皇帝寅时三刻便醒了来,这是他惯常起榻的时辰。昨夜那一觉睡得委实黑甜,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何处。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圣人醒了?”这是皇后的声音,这里是长秋宫。
皇帝“嗯”了一声,坐了起来,高声问:“什么时辰了?”
赵九康在门边回道:“圣人,已是寅时三刻了。”
“进来吧。”他一面说,一面掀开被子,下了榻。
皇后也随着起来,她披上了外衣,在皇帝身旁道:“圣人昨夜饮得多了,可觉得哪里不适?”
她这么一提,皇帝便想起昨夜与夏侯沛一道饮酒的事来,他笑道:“并无不适,醉而不伤,果然好酒。”
皇后似是安下心一般,道:“那便好。重华曾听齐国公说过圣人早年英勇事迹,听到您在军中与部下同乐的事迹,十分仰慕,说要看看圣人是否果真千杯不倒,昨日让她揪住了机会,便放肆了,幸而圣人无碍。”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心道难怪十二郎昨日看着有些刻意地引他喝酒,原来是存着这个心思,到底是孩子,天真贪玩。
宫人已依序进来,服侍帝后着衣。
皇帝朝外面看了看,道:“十二郎呢?”
“她那点酒量,不到午时怕是醒不来了。”皇后淡淡道。
皇帝更是觉得好笑。太子是个敦厚之人,在很小的时候,便学得很持重了。故而,皇帝极少见他孩子气的一面。眼下,忽然体会到被年幼的儿子那种孩子气的仰慕敬佩,不禁觉得十分新鲜,且极为舒适熨帖。
穿戴毕了,又洗漱过,皇帝带上冠冕,往前朝去。
皇后送他到宫门前。
外头早有玉辇候着,皇帝登辇,他回过头,笑意深深的,说道:“朕令人去太学说一声今日不必授课了。让十二郎好好睡,别扰了他安眠。”
皇后微微一笑,带点纵容:“臣妾代重华谢过圣人。”
皇帝心满意足地走了。
玉辇渐行渐远,宫人簇拥着,侍卫护持着,宫扇华盖,天家气派。皇后久久静立,直到走在最后的那名侍卫的衣角都消失不见。
第57章
自御苑归来,皇帝便对夏侯沛多加宠爱。
夏侯沛需崭露头角,却不适宜独占圣宠。
任何人,只要得到帝王独一关爱,便将与诸王对立。夏侯沛深知,再是坚固的墙,也敌不过众人齐推。
太子如今的尴尬处境,就由此而来。
前鉴就在眼前,夏侯沛哪会由得自己再步太子旧尘?由此,每每皇帝召见,她总能想到办法拉扯上十一郎。夏侯汲人自感激她,夏侯恕与夏侯衷见此,也渐渐削弱对她忌惮,有这般好机遇不知抓紧多搏得圣人好感,反是将他人推向前,十二郎多少有些胆气不足。而夺嫡这场生死之战,最不能缺的就是破釜沉舟的孤勇胆略。
这日,皇帝又召了夏侯沛来伴驾。
从夏日起,夏侯沛便在学弈棋。皇帝便道:“弈棋,在于奕,一人埋头苦学,是不成的,需常与人对战,才有进益。”皇帝说罢,便想到自己也许久没与人下棋了,一时技痒,便转头与赵九康道,“去将那副汉王进上的棋子拿来。”
赵九康堆满了笑,乐呵地亲自去取了。
夏侯沛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想到这几次总设法拖上十一郎,若是次次如此,圣人也不是愚钝之人,哪儿能不起疑?便安之若素地坐着,半托着脸颊,兴冲冲道:“汉王叔所进?定然是好物,今日可要长长见识啦。”
洒脱,天真,知分寸,不冒进,从幼时就常有真知灼见。往年夏侯沛展现出来的为皇帝所忌的灵气,眼下又成了她喜人之处,让皇帝怎么看怎么顺眼。
皇帝不免将太子与夏侯沛对比,十二郎虽好,只一样不足,年岁太轻,而太子,纵然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朝政上却没出过差错。
赵九康取了棋子来摆上。
皇帝朗声笑道:“就让你长长见识。待朕与你厮杀一盘。”
将棋盘放到二人中间的矮几上,又将两罐黑白棋子分别置于帝与帝子的手旁,赵九康闻此言,面上神色不改,心中却已大为惊异,他侍奉皇帝二十余年,只在当年高皇帝在时,见圣人与高皇帝下过一次棋。
赵九康摆好棋子,仿若无意般看了夏侯沛一眼,方束手退至一旁,听候差遣。
喜谋之人,大多爱棋。
皇帝甚为爱棋,只是,棋路见谋路。为妨圣心为人窥破,皇帝多于闲暇时独自拣棋研究,并不与人对弈。
夏侯沛半点没怯弱之态,笑眯眯地道:“多谢阿爹赐教。”
下棋,沉静之事。
殿中唯余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夏侯沛初学棋,还未体会其中精妙。下了三十来子,便显出困顿来。皇帝落子,快狠准,直击死穴,并不因夏侯沛是他的儿子亦或夏侯沛是初学而手下留情,直到夏侯沛显出死态,方缓下攻势。他捋着须,笑得甚是得意:“十二郎颓势难收。”
夏侯沛抿唇,盯紧了棋盘,又落一子。
皇帝一看,大笑:“落子无悔,覆水难收。”这一子下去,必败无疑。
他轻而易举地再落一子,以为胜券在握。一初学者,本不是他的对手,能撑这一会儿,已是难得。
谁知,就在他刚从棋子上收回手,便见夏侯沛眼中冒出狡黠的光芒,皇帝气息一凝,再观棋局,果然就见夏侯沛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改方才颓势,风头劲起。
她竟,做了个局让他钻?皇帝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竟然有人敢给他下陷阱!
夏侯沛的大胆理所当然被高高在上的圣人当成了直率无饰。不想与小儿弈棋,亦有乐趣。皇帝复又专注棋局。
最后,自是夏侯沛败了,输了十子,在初学者中已是极为令人刮目相看。
“不错不错,棋意很好,就是差点火候。”皇帝称赞不已。
夏侯沛认真地回想了一轮,棋性很大程度可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她意犹未尽道:“若是阿爹能再赐教,儿定可突飞猛进。”
皇帝心情好,正想与她打趣几句,赵九康忽然急匆匆地上前来,将一道奏疏高举过头顶,禀道:“圣人,有急奏。”
皇帝眉间微沉,转过头来从赵九康手中拿过奏疏,翻开了来看。
能绕过中书递到御前的急奏必是大事。夏侯沛敛了笑,正襟危坐,心下思忖着,待阿爹看完了,她便告退。
“啪!”一声巨响。皇帝一掌击在案上,案上的棋子都挪动了位置。他面上阴云密布,已是出离愤怒。
夏侯沛看了皇帝手中的奏疏一眼,默默无声地站起身来,立到一旁。
皇帝发了通怒火,阴鸷的眼眸闪着沉沉的杀意,显然已有了主张。他沉声道:“去,召丞相、左仆射与御史大夫来”
赵九康领命,朝底下使了个眼色,自有小宦官去办了。
距三位重臣来,还有些时候,夏侯沛趁此道:“阿爹有要事,儿便先告退了。”
“嗯。”皇帝应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夏侯沛转过身,却又听得皇帝突然道,“且慢。”
夏侯沛身形一顿,又从容地转过身来,做了一揖:“阿爹?”
皇帝看着她,她刚生出来的时候,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连抱都没抱过,便交给了皇后。转眼间,光阴飞逝,她长大了,他的儿子们都长大了,长到有自己计量与志向的年岁。
诸王在谋什么,皇帝岂能不知?然而,纵然他杀过不杀兄弟,轮到自己的儿子,他是不愿见儿子们手足相残的。更深的是,他万分不能容忍这世上的任何一人脱离他的掌控。
“你可知奏疏中写了什么?”
夏侯沛老实道:“儿臣不知。”
皇帝将奏疏递过去:“你看看。”
夏侯沛惊讶,并没有马上去接,抬起头,不解地看向皇帝。皇帝神色平静,仍旧伸着手,意思十分明白。
夏侯沛不再迟疑,双手接了来,低头一目十行地扫了眼。她心中早有准备,必是与交节相关。看罢,她恰到好处地显出震惊与愤怒:“阿爹!”
“你如何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夏侯沛气愤地握拳,“若是所奏属实,定要将交节郡守问罪!粮草,军之存续,他敢为一己之私,调换军粮,着实无人性,该杀!”
交节郡守调换了军粮,以次充好,将换下的拿去卖了换钱,劣质的粮食充作军粮,配与将士们食用。若是吃出了个好歹,十七万军士的体魄健康,便要毁在他的贪欲上。
皇帝亦是气恨,他静下心来,想起了一事,怀疑地问道:“朕记得,交节郡守是东宫旧人?”
一旦牵涉到东宫,这事就更不寻常了。夏侯沛暗道晦气,这等恶心事竟叫她赶上了。皇帝既问了,自由不得她再置身事外。夏侯沛便道:“东宫僚属数十,加上曾在东宫任职,眼下调走的,总有百人,阿兄哪儿能一个个都关心下来?况且交节郡守已离东宫,他做了什么,阿兄怎会知晓?”
皇帝瞥了她一眼:“你是这般想的?”
夏侯沛再揖:“儿臣浅见,以臣罪君,有失公允。交节郡守曾是东宫臣,但他一直都是陛下臣。”
凭良心说这事也怪不到太子头上,还有一句话,夏侯沛没有说,东宫属臣,并不是太子自择,皆是皇帝配与的。
皇帝看着她,夏侯沛捧着奏疏,弯身呈回。
皇帝久久未接,她也不曾慌张,仍是稳稳地捧着。
若是眼前的是二郎三郎,他们会怎么说?是趁机落井下石,是言辞模糊似是而非,还是如十二郎般就事论事地替太子撇清?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片刻,又缓和下来,抬手接过奏疏,往边上一递,赵九康极有眼色的上前接了过去。
“你先回去吧,来日,我再与你对弈。”皇帝温声道。
夏侯沛没有笑,拱手道了句“儿告退”,便退下了。
不久,三位重臣应召而来。
皇帝并未再提及太子,他本就不认为此事是太子指使,太子做不出这种事,然而,经这一事,太子又在皇帝心中淡淡地添了一笔识人不明,用人不当,御下无方。
交节之事本身并不难解决。鉴于事关重大,皇帝发了羽林,去将交节郡守押解进京问罪,交节诸事交予郡丞与郡尉暂理,另一面又遣使往齐昌军中,暗中查一查,军士体魄是否受损。
然而,此事又不仅只此而已。
皇帝能想到交节郡守曾为东宫旧人,旁人自然也行。还没有人这般不开眼的将此事责任往太子身上搬,御史大夫苏充极为忧国忧民,一脸尽忠职守的忠臣之相:“交节郡守,东宫旧臣,竟如此无臣节无操守,东宫,国之储二,岂容有失?臣为东宫计,请试东宫僚属,勿使太子为小人环绕。”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大理寺卿断然反对:“东宫之臣,岂能说试就试?置太子于何地?”
能试出什么来?品德是能试出来的吗?只有出张考卷来考校才华,东宫之臣,只消不是混,哪一个没有学富五车?此事若实践,只会使太子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太子坐在座上,亦是面露急色。
高宣成出列道:“苏大夫此言不妥。”
接下去,有人纷纷赞同。亦有人搬出种种理由来,说明要考验东宫的大臣。
太子掌心沁出冷汗,他坐不住了,转头望向皇帝,道:“圣人,儿之僚属,皆是才学之辈,品行亦端方,君子立于世,无愧天地,岂能容人以卑劣之心揣测?未免欺人太甚!”
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语。
苏充再道:“今日是东宫臣,明日便将为国之柱石,若无才德,臣等怎能放心?只是试一试,有才德者正好证之,无能之辈,便可斥离。臣一片忠贞之心,为太子着想,不知太子为何说臣是=欺人!”
皇帝眯了下眼,高宣成见此,暗道不好。
东宫的大臣,自然是太子的心腹,太子登基后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国之柱石,可如今,皇帝健在,说这样的话太过不敬,那是皇帝驾崩后才会出现的场景,谁愿意听人描绘自己死后才有的局面?
果然,皇帝悠悠道:“就依苏卿所言,考校东宫诸臣。”他一面说,一面将考校的方式也定下了,“秦卿拟题,交予朕,明日起,每日考校三个,咱们君臣一同,以免漏过贤才,亦不可留下庸人。”
皇帝都已决定了,且如此应对颇为公正,避免了有人刻意与东宫过不去。诸臣自寻不见理由来反对。
太子面色一紧,露出不虞。
这一神色变化自没有逃过皇帝的眼。
第58章
尚书左仆射秦勃,在太子仁名照耀下不见倾斜,在郑、晋二王盛情延揽下不见摇摆,始终不偏不倚,不动如山。
“秦卿在高皇帝时,便是出名的肱骨直臣,那时哀太子与圣人争相招揽,他也是如今这般贞介。直到圣人登九五,他方下马伏拜。世人皆以为秦卿将受闲置,谁知圣人即位三月后,便将他擢升为尚书右仆射,又过两年,原来的左仆射赵晔年迈致仕,他便递进为左仆射,位极人臣。”
自大夏立国以来的桩桩件件,皇后仿佛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说起秦勃,颇为感慨。
夏侯沛依偎在她身旁,双手托腮,认真听着,听完她左手离腮,摸索着抓住皇后的手,叹息:“如此方为社稷之臣。”皇帝的心思也好理解,秦勃始终忠于坐在皇位上稳坐的那位,他是藩王时,自然恼恨秦勃冥顽不灵,可一旦他坐上那个位置,心思自然而然就起了变化,这般只忠于天子的大臣,用起来才放心。
要说的话说完了,皇后转过头,看了夏侯沛一眼,便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阿娘,过几日天将降雪,我们去晚亭,围炉拥裘,煮酒赏梅,可好?”
交节郡守已押解归京,证据充足,无可抵赖,皇帝怒不可遏,欲诛其满门,经朝门劝阻,方网开一面,依律斩一人之首,不问亲属。有此结果,并非只是朝臣劝阻的结果,还是去往齐昌军中的大臣回来禀报,军士们体格健壮,并未影响战力。还算交节郡守存了点良知,并未为获更大利润,将发了霉的陈粮调去军营。如此,也算稍稍平息了天怒。
既然圣人不那么生气了,她与重华赏雪赏梅,行风雅事,应当不会触及龙颜。皇后思索了片刻。
夏侯沛急了,抱住皇后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去嘛去嘛,红梅将绽,满园雪景,如此盛况,阿娘不与儿共赏吗?”
她只是稍一迟疑,她就急了。
皇后转头看她,见她鬓角有些乱了,便抬手为她整理。素手纤纤,到她的脸侧,而后轻抚上她的发丝,夏侯沛呼吸蓦地屏住,心口乱跳,紧张地要命。
“同你去。”皇后收回手,说道。
夏侯沛僵硬地点头,微笑:“好。”耳根红彤彤的,握住皇后的手的那只手突然之间,僵化了一般。她有点抑制不住地想要摸摸自己的心跳。
因爱,因深爱,她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便能使她小鹿乱撞。
这一场雪,夏侯沛翘首以盼,可天公仿佛知晓她的心思,要同她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迟迟未降。
太子僚属的考验也告一段落,其中固有一些名不副实的,但更多的是才华横溢之辈。借这一次考验,太子的心腹都是哪些人,各擅何物,都展现在了众人眼前,可谓无一丝遮掩。皇帝便看到,他原本择定可为肱骨的几位谋臣都被太子冷待,他们的良言亦都被束之高阁,东宫中受重用的竟是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