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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你的未婚妻掉了[修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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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你……你是剑修……!”被锁了喉咙,小黑却还要哑着嗓子发出声音,“你们剑修……都……都是阴险狡诈之……之……”
  夙绥摇头,“我七日前才习剑,算不得剑修。”
  说完,五指便添了力道。
  小黑连挣扎都赶不上,白眼一翻,软倒下去。
  伏梦无吓坏了,忙蹲下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正要去探她的脉搏,耳中忽响入一声低喝:“别动。”
  低喝中含着三劫散妖境界的威压,光是这份威压,就使得伏梦无身不由己地停住手中动作。
  夙绥看向她怀中的女妖,又是一声低喝:“放下她。”
  于是小黑又摔回地上,昏迷之中发出一声痛哼。
  伏梦无从没见过夙绥生气的模样,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蹲在小黑身旁,听她口里还在咕哝些听不清的话,晓得她只是被掐昏过去,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忘貘内息与忘貘本体同生同亡,如果本体身死,在体外的内息便会化作无法被扑灭的紫焰,烧到灵力耗尽为止。
  伏梦无完全不打算想象体内燃起紫焰的情形。
  洞内安静下来,夙绥仍将囚云剑紧握在手,默默与伏梦无对视。
  良久。
  “我见过她。”
  夙绥的声音先将沉默打破,可她道出的话,却让伏梦无摸不着头脑。
  “你见过她”伏梦无不解地反问,话出口,脑中忽闪入一道念头,忙又惊诧地再问,“你记得她是谁!”
  见夙绥肯定地点头,伏梦无莫名感到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绥绥连旁人都记得,却将她忘了……
  夙绥闭上眼,似是在回忆,“三百年前,阴幽的某处火狱秘境外,我见过有人背着她出来。”
  她声音缓缓,一字一句却都重重落在伏梦无心上,“后来,我将她与那人一道送回了家。”
  听她提及三百年前的旧事,伏梦无只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看清“小黑”的模样,进一步确认她的气息后,夙绥才将回忆起来的名字道出:“她名叫幽寒,若是忘貘一族,应该姓念。”
  念幽寒。
  这名字入耳,伏梦无呆了几息,蓦地从地上跃起。
  “怎么可能!”她失声道,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墨衣女妖,声音哆嗦起来,“她……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女妖的模样,倒是和她记忆里幼时的念幽寒有些相近,可性格却完全南辕北辙,莫非是长歪了
  夙绥不熟悉念幽寒,只是摇头。
  伏梦无心里一万个不信,俯下身去喊墨衣女妖:“念幽寒念幽寒”边喊边拍打那张绝俗的俏脸。
  墨衣女妖被她拍醒,捂着颈子咳嗽了好一阵,呆怔着听她一声声地叫,面色忽慌张起来。
  “你……你又是谁!”
  见她手指微拨,似乎又要催动忘貘内息,伏梦无赶紧撤去自己的易容术,扳过她的肩膀晃了两晃,“你看看我是谁”
  念幽寒狐疑地打量着她,看了许久才不敢确定地道:“梦无”
  伏梦无正要应,她却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易容成本座的挚友!”
  约莫是身份被揭穿,念幽寒直接自称为“本座”。她气在头上,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伏梦无,当下催动了忘貘内息。
  炽热的痛楚顿时从腹部传来,伏梦无强忍着疼痛,抬手摸上储物玉佩,刚将自己与伏书尽的传讯珠唤出,便见念幽寒又白眼一翻倒下。
  夙绥转过剑鞘,扬手将一蓬水灵力浇在念幽寒脸上,淡淡道:“她肝火太旺,需要降降温。”
  伏梦无:……
  …
  待念幽寒再度转醒,耳中传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奇怪,小念念不该正待在松玉岛吗怎会到荭玉湾来”
  “我也不知,一路上说下来,她只让我协助她离开这儿,并没有提及别的事。”
  “罢了,且在那等着,为兄马上过来接你们。”
  听男声有些耳熟,念幽寒蹙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正想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已被水灵力束缚住,动弹不得,连转头都艰难。
  她动了动,又听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梦无,她醒了。”
  旋即一阵脚步声入耳,身着藏青色棉袍的女子便在她面前蹲下。
  伏梦无托着传讯珠,见念幽寒正恶狠狠地瞪自己,却是弯起眉眼笑出来,将传讯珠递到她面前,“你醒了我兄长伏书尽你总认得吧你跟他说两句,便能确认我的身份了。”
  三百年前,念幽寒还年幼时,常去屏仙阁闲逛。那日伏梦无不在,她便拉着伏书尽,嚷着让他带自己到阁中最热闹的地方去戏耍。
  伏书尽那时是个爱戏弄人的熊孩子,遂带念幽寒潜入云雨楼,进去前,还神神秘秘地向她保证,此次的经历定会叫她一生难忘。
  结果年幼无知的念幽寒就看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二人还挨了云雨楼的老板娘一顿骂,被一手一个拎了出去。
  呵呵,当真是一生难忘。
  传讯珠中的伏书尽影像目光一转,摇着折扇笑道:“哟,还真是小念念。”
  “闭嘴!”念幽寒哑着嗓音低吼,恼怒之余,倒是对托着传讯珠的伏梦无放下了戒心。
  她费力地抬起脑袋,转向伏梦无,“收起来,本座信你,本座不要看这个浪荡的死王八蛋!”
  瞥见自家兄长扬起嘴角,正要继续损她,伏梦无赶紧收起传讯珠,把念幽寒扶起来,困惑地问她:“你真的是念幽寒么一晃三百年不见,我怎么感觉你越活越疯癫了”
  念幽寒气得想咬人,“谁越活越疯癫了!本座还不是被族里那些老顽固逼的!等到了上任大典本座定要让你瞧瞧什么是娴熟端庄的六长老!”
  她不带停顿地说完,呼哧呼哧喘着气,待呼吸平稳,又好奇地看向夙绥:“她是谁适才本座与她交手时,探出了一丝狐妖的气息,屏仙阁什么时候有厉害至此的狐妖了”
  “她……”
  “我是绥绥。”伏梦无还未说话,夙绥忽自我介绍起来,“梦无的绥绥,现下已卖身与她,是梦无的灵宠。”
  见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尚带稚气、却已能魅人的脸,念幽寒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转向伏梦无,“你怎的跟死王八蛋一样,竟养起女人来了不过你家灵宠生得可真好看,换成本座,本座也想……”
  “不、不行!绥绥是我的!”伏梦无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红着脸打断她的话。
  将她脸上的绯红看在眼中,念幽寒眯起紫眸,“你慌甚么本座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再者,这小狐妖只怕已心悦你了,寻常妖族即便是做灵宠,也绝对道不出‘卖身’二字!”
  不等二人再说话,她自顾自扭了扭肩膀,“这水灵力绳是谁布置的快给本座解开!既是自家人,本座定然不会为难你们。”
  夙绥伸手抚上她的后背,重重一拍,伴随念幽寒“嗷”的一声惨叫,束缚在她身上的水灵力碎为流光消散。
  念幽寒扑倒在地,眼里汪着泪水,“就不能轻点么本座若是被拍坏了,谁领你们出这‘虚缈隙’!”
  “这个不急,我兄长忙完便来寻我们,等他来就是了。”伏梦无摇头,而后指了指自己腹部,“你先把忘貘内息取出来吧,这玩意儿快疼死我了!”
  伏梦无其实并不急着离开。根据系统的提示,她师父师娘都在此地,只不过离她们现在的位置实在太远,且地图上无法显示完整路线,贸然走动,恐怕要触发“虚缈隙”里的幻境。
  方才念幽寒昏迷时,夙绥已告诉过她,此地有幻境,还不止一处,一旦触发,会使人陷入梦魇之中。若意志力不够坚定,便会被迷惑住,难以脱身。
  伏梦无不晓得夙绥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又是怎么脱离幻境的,而夙绥也只道是用囚云剑才勉强破去幻境。对幻境一无所知的时候,哪怕有系统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以,伏梦无嘴上虽说着“不急”,心里却希望念幽寒能带自己去找师父师娘。
  毕竟,千灼与枣沁也是念幽寒的师父师娘。
  …
  一刻钟后,虚缈隙中的某处灵泉旁。
  念幽寒绑起碍事的广袖,唤出纸笔,迅速画下一道咒,而后将纸笔交给夙绥,“照着这个咒,在你家梦无的丹田处画,画完用掌心推拿,记得佐以灵泉水。推拿至咒完全隐入皮下,你便可将水灵力渡进她体内,裹住内息珠将之取出。”
  夙绥接过纸,看罢上面复杂的咒,微微皱眉。
  她虽能熟练运用各种法术,却对画咒很头疼。
  更何况,还是要在梦无的肌肤上画咒。
  念幽寒背着手,眨着紫眸在她身边晃悠,“如何若是不会画咒,本座可代你。”
  “不必,谢念长老好意。”夙绥淡淡地道,拿着纸笔,走向灵泉旁的石床上。
  石床是念幽寒随身携带的法器,她是医修一脉的忘貘,依照修行规则,必须要带着“病床”走动。
  此时的石床上,伏梦无正仰天平躺,上身的棉袍已解开,露出腹部的肌肤。
  见夙绥已走到石床边,念幽寒甚是体贴地取出一扇屏风,隔在二人与自己之间,故意朝里侧喊:“本座走乏了,先小憩片刻,你们自便,取出内息珠再唤醒本座!”
  喊完,她是真的累了,又搬了一座小石床出来,脱下祭袍铺上去,准备睡一觉。
  捋平后,她摇身变回忘貘原身,缩成黑猫大小跃上石床,团起身体闭上眼。
  …
  放好纸,夙绥抚上柔软,看向伏梦无:“我开始画了,约莫会痒,你忍忍。”
  伏梦无捏着棉袍遮住半张脸,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一点冰凉贴上来,羊毫轻挥,静静地画起咒,只是轻微如斯的触碰,却已足够让她绷紧的身体酥软下来。
  那按着她腹部的手,分明温热,在她觉来竟像才被火舌舔过的烙铁,时不时的轻微按动,激得她忍不住哆嗦起来。
  因要凑近了画,才能保证线条不歪,夙绥执着笔,越贴越近,她身上的幽香袅袅,慢悠悠钻入伏梦无鼻中。
  感到自己左手轻按的肌肤一颤,继而传来伏梦无的轻哼,她不由得住了笔,抬眸看向埋在棉袍里的脸,“怎么了,梦无”
  “没……没有……”伏梦无结结巴巴道,“只是……有些痒……不大习惯……嗯……那个……我还不曾被娘亲以外的人碰过……碰过……”
  眸中映着她红起来的双颊,夙绥嘴角微勾,低头继续挪动笔尖。
  照着纸上的咒,她好不容易画完,收笔时,才画好的咒竟亮起来,散发出紫幽幽的光芒。
  咒已成。
  放好纸笔,夙绥一扬手,将灵泉水聚来,悬在半空,伸手入内,湿漉漉地取出后,按在咒的中央。
  很软,像嫩豆腐。
  耳中传入伏梦无抑制不住的低哼,夙绥轻轻摩挲了两下,忽问:“这样的力道可否能接受”
  “可、可以……”
  最柔软的部位遭心上人触碰,伏梦无脑中思绪已乱如麻,不管夙绥问什么,她都胡乱应着。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敏感,现下绥绥又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只是依照念幽寒的指教,为自己……为自己推拿腹部,好及早取出内息珠罢了。
  那内息珠分明安安静静躺在她胃内,她却感到腹中莫名灼热起来,可又不像是灼烧之感,只是一阵阵涌起热流,在体内冲来撞去。
  她忽慌了神,想早些摆脱这种怪异的感觉,便支起腿,想要坐起来。
  起身的动作却被一只手制止,夙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乌黑的发丝一缕缕垂下来,垂在她颈间。
  “梦无”见伏梦无面露惧色,她急切地发问,“怎么了很难受吗”
  伏梦无答不出来,亦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望着近在咫尺的雪狐妖,她动了动唇,讷讷地呢喃:“没有……”
  夙绥却不敢动了。她弄干手上的水,要去托起伏梦无的后背。
  “别……别!”伏梦无忙挪动身体,摇头道,“你继续吧,不然咒就白画了!”而后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只是感觉丹田那里一阵阵热,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夙绥想了想,瞧着她涨红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先前还在屏仙阁时,她曾问过伏梦无,为何伏家的易容术能让人暂时长大。
  伏梦无好像也道不清,只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易容术,能让像她这样外貌停滞成长的修士暂时维持成年的外貌,主要是为了交接任务时能方便些。
  但相较于寻常的易容术,伏家的易容术有些特别。若让成年修士变为正常的外貌,甚至可以连成年人该有的欲念和生理反应,也一道表现出来。
  此时她已不是幼狐外貌,伏梦无亦不是孩童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伏梦无与她都是生来恋女性的修士。
  梦无她,竟在这时起了欲念。
  “无妨,你不必怕。”想明白后,夙绥故意道,绕到石床边,伸手捏起伏梦无的下巴,“饮一口我的唇上血,便没事了。”
  若你扑不灭心头火,我来助你。
  不等伏梦无说话,她闭着眼俯下脸。
  暖意紧贴,柔软滑入,猝不及防。
  似是两朵娇花相触,其中一朵含苞欲放,遭另一朵轻轻一碰,霎时间绽开。
  伏梦无头一回遭遇这样的亲昵,整个身体都勾了起来,却挣脱不了纠缠住自己的雪狐妖。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起先还抵触,待渐渐适应,反倒眷恋上这种感觉。
  温湿在一点点摩挲……
  她不知夙绥是何时挪开的,只知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又在那雪狐妖挪开两瓣柔软后,瞬息转为淡淡的失落。
  “好受些没有”夙绥忽问她。
  伏梦无张着口,急促地喘息着,闻言下意识道:“你怎么突然……”
  “突然”夙绥琥珀色的眼眸微眯,似是刚才的纠缠与她毫无关系。
  “你刚才……”瞧她转身去灵泉水团内取水,伏梦无欲言又止。
  刚才的事,她要怎么问得出口
  念及此,伏梦无又忍不住往念幽寒休息的地方看去,见屏风还好端端立在那里,才松了口气。
  所幸有屏风,不然若是被念幽寒看见……
  她不敢往下想,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脸要烫起来了。
  绥绥为什么会突然吻她莫非……她已记起什么了吗
  不过经适才的一番纠缠,伏梦无倒是冷静下来,丹田处也不再灼热难耐,只是心脏仍不安地剧烈跳动着。
  夙绥转回来时,伏梦无已躺回原处,理了理因挣扎而散乱的头发与衣物,将身上的咒重新展现在她眼前,平静地朝她一笑,“已经好受多了,你继续吧,我能忍住。”
  …
  与此同时,虚缈隙另一端。
  千灼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抚向自己胸口,摸到藏在衣服里的血蟒还在,才稍稍安心,开始一点点回忆起之前的事。
  她记得自己下了灵舟,便混在屏仙阁的门徒队伍里,打算先入住小酒客栈,再去找伏梦无他们。
  不料她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便觉后颈传来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人的手力很重,千灼现在仍感觉后颈隐隐作痛,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揉。
  然而她一抬手,才发现腕部已被法器拷住,当即慌了神,忙就着昏暗的光线一看。
  不单双手,连双脚都被束缚住,四根封印灵力的锁链连着镣铐,将她锁在原地。
  千灼大惊,想喊,又不知道要喊什么,只得不安地放下手,摸着怀中的道侣。感觉怀中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她狭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泪珠顿时夺眶而出。
  不能用灵力,意味着她不能再为道侣维持低温。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六个时辰,道侣便会因为体温升高,脱离冬眠。
  一旦无法继续冬眠,道侣会在几息之间恢复到走火入魔的状态,是时,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千灼边哭边低喃着道侣的名字,茫然地打量着一片漆黑的四周。她竖起尖耳,能听见北风呼啸之声,亦能听到烈火灼烧时发出的轻响,再听一阵,竟连街上小贩叫卖的吆喝声都能听到。
  世间万象之音,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千灼眼泪婆娑地抬眸,隔着一片水雾,一座矗立在漫天白雪之中的城池出现在她视线里,城池门口的石碑上,刻着醒目的三字:
  西沧郡。
  千灼怔怔地看了片刻,只觉眼前的景象十分蹊跷。约莫是出于狐族的本能,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
  城池顿时消失了,眼前又恢复了昏暗。
  “……此地竟是‘虚缈隙’!”千灼松开耳朵,心中惊诧起来。
  将她锁在此地的人,还布置出了忘貘一族鲜为人知的幻境“虚缈隙”。
  对方是什么人也是忘貘吗锁住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千灼不由得低头看向怀中。
  自离开西沧郡、离开赤狐族,她所剩的价值,也只有记得烂熟的铸器之术与剑术了。
  若是忘貘族,这两术并不足以勾起对方的兴趣。反过来想,如果将她锁在“虚缈隙”的是忘貘族的修士,那么对方定是冲着她怀中已走火入魔、此时又暂时陷入冬眠的道侣而来!
  千灼不由得想起扰乱道侣修炼的那只忘貘。
  那忘貘来扰乱时,身上被幻术笼罩,她无法记下对方的准确面容、境界、声音,只记得他无意自称“本座”。
  在忘貘族内,能够自称“本座”的,只有继承了松玉岛六位祖长老血脉的忘貘。
  …
  将内息珠和水一道吐出,伏梦无总算松了口气。
  性命被人拿捏在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挚友。
  内息珠在石床上滴溜溜地滚动,亦是紫幽幽的,与念幽寒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伏梦无将它用水灵力洗净放好,直起身开始系自己的衣带,准备一会儿去叫醒念幽寒,让她带自己找师父师娘。
  她整理衣物时,夙绥已绕出屏风,静悄悄地朝不远处的小石床走去。
  待走近,她瞧见一只毛绒绒、黑漆漆的猫状小兽正窝在祭袍上酣睡,琥珀色的眸子一眯,伸手将小兽捞起,轻轻捋着它的毛。
  念幽寒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被人捋毛,她非但没有醒来,反倒舒服地发出一声低吟,亲昵地蹭起夙绥的衣服。
  夙绥往屏风处瞥了眼,见伏梦无暂时还没动静,开始在掌中聚起水灵力。
  水灵力很快聚了一大团。
  夙绥手一扬,把捧在手里的念幽寒抛入水团里。
  不到十息的功夫,一串串的气泡出现在水团中,不断地向上升起。
  夙绥默默凝视在水团里上下沉浮的猫状小兽,见对方惊恐地睁开眼,她便散去水灵力,一把接住落下的小兽,晃了晃它,“醒醒,内息珠已取出了。”
  念幽寒湿漉漉地趴在她胳膊上,打着水嗝应道:“知道了呃……本、本座怕水,小狐妖你呃……下次不呃、不许这样喊本座起床!”
  夙绥微笑着点头。
  伏梦无走下石床,拿着内息珠转出屏风,看到念幽寒正抚着微挺的小腹站在夙绥身旁,浑身上下都是湿的,着实被吓了一跳,“念幽寒你怎么了睡觉睡到落水”
  念幽寒哭丧着脸想向她诉苦,但又想到夙绥好像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只好委屈道:“你家的灵宠呃……好凶啊!”
  伏梦无听得莫名其妙。她不清楚念幽寒变成这副样子,跟绥绥有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是绥绥起了报复之心,把她扔到水里去了吧但附近的水源只有一处灵泉,说不通。
  不过念幽寒是火灵根修士,很快她就将自己身上的水弄干净。不过喝了一肚子的水没法快速排出,她只能暂时难受一阵子。
  敌友不知的人成了不会背叛的队友,伏梦无遂将找寻师父师娘的计划告诉念幽寒。
  “我本来打算到了时辰便去接师父过来,和我们一道住在……芳艳楼,就是荭玉城里的那座青楼,省得被仇视女修者的三长老找麻烦。”
  听伏梦无简单说完,念幽寒一听接引人是三长老,脸色骤变。
  “坏了!兄长早年便与赤狐族有过节,他定是将师父师娘一道抓起来了!”她气愤地跺着脚,正好一个水嗝上来,遂往空地上呸地吐了一股水,“难怪他昨日约本座来这观景台,依照大长老的意思,负责接引你们的人明明是本座!支开本座,他便可以对师父师娘下毒手了!”


第22章 醋意浓
  伏梦无不久前才见过三长老念栖迟一面; 她虽对三长老的印象并不好,但从未想过他竟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
  她不禁看向念幽寒; “这是怎么回事”
  念幽寒抿了抿唇,却是垂头丧气道:“兄长的具体计划,本座也不知; 只是隐隐有这种不安的感觉,你也晓得,忘貘的直觉向来很准……”
  她顿时懊悔起来,“都怪本座!原本来荭玉湾接引你们的,只有本座与一些随从弟子。兄长常年不离松玉岛的长老居,他突然提出要跟随本座一道出岛; 本座还高兴了一下……”
  “令兄与你的关系如何”听她懊悔完; 夙绥忽问。
  妖族的生育能力虽胜过人、魔两族; 可忘貘族却是其中的例外。
  雌忘貘怀胎不易; 且诞下幼兽卵后; 需经过十个甲子; 也就是足足六百年的调息; 方能再孕; 否则会因灵力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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