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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又有你的快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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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秋亦从程博明手里抽出那张照片,在空气里扬了扬,“你怎么会有舒晗的照片?”
    “我捡的!”程博明梗着脖子道,“我妈说了,这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媳妇儿!舒晗姐姐迟早是我的媳妇儿!”
    当年程秋亦死活找不着的这张照片不是丢了,是她压根没带走,夹在书里被遗忘多年,后来程秋亦的卧室程了程家的禁地,程博明小时候贪玩,悄悄溜进程秋亦房间,发现了这张被尘封的照片。
    程博明拿着照片去问沈文琴这个姐姐是谁,沈文琴手头上忙着,看他拿的是个女孩的照片,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她是他将来的老婆。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姐姐!”
    “这是老天给的缘分,博明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去玩儿吧。”沈文琴当时这么打发他。
    程博明不知道缘分是什么意思,既然妈妈都说是他媳妇儿,那就一定是,妈妈从来不会撒谎骗人。
    对着这张“媳妇”的照片日看夜看,越看越亲近,越看越好看。
    柳舒晗之前一直纳闷自己和程博明只有几面之缘,怎么程博明对她这么殷勤,先知道这个真相的却是程秋亦。
    程秋亦听完程博明别别扭扭的故事,啼笑皆非,“的确是老天给的缘分,可惜老天不让她当你老婆,让她当了我老婆,你师娘。”
    “哼,谁说师娘不能嫁给徒弟了?”
    “臭小子,你这是大逆不道,快给我滚出来,回学校了。”
    程秋亦觉得自己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低头一看,果然是程博明又短又粗的肉手拽着自己。
    “师父,你以后一定要对师娘很好很好。”
    程秋亦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去了,“废话,这还用你教。”
    程秋亦想起照片还在自己手上,看了看,又递回给程博明。她想起拍这张照片时的情景,又尴尬又可乐。
    那时候学校组织秋游,程秋亦想给柳舒晗拍张照,那时候相机是个稀罕玩意儿,其他同学争着抢着要入镜,就这样,一天下来竟然没有一张柳舒晗的单人照,没办法,程秋亦只好在拍照的时候做了点手脚,拍了这么一张不伦不类的照片。
    照片洗出来,柳舒晗狠狠嘲笑了程秋亦一通,“秋亦,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拍照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那时的程秋亦脸皮尚未修炼到如现在这样的铜墙铁壁,柳舒晗这一句话就让她尴尬得涨红了脸,抢过那张照片生闷气,“不喜欢还给我。”
    “喜欢喜欢,秋亦你别误会!我很喜欢这张照片!真的很喜欢……”柳舒晗的脸皮比她更薄,盯着程秋亦发红的耳垂看,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有路过的同学,见着俩人的样子,看热闹一样取笑,“你们俩干啥呢?红着两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这表白呢。”
    路人同学大概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一语成真。
    ……
    晚上,柳舒晗孤枕难眠,趴在床上发呆。
    白天在火车上,许如云直接跳过了勒令她和程秋亦分手,进入了“你和程秋亦什么时候结婚”这样劲爆的话题,柳舒晗的小心脏承受不来。
    “妈,你说什么呢?你……你可别吓我……”柳舒晗腿肚子直哆嗦。
    “怎么?你们还不想结婚?”许如云脸色难看起来,“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负责任,怎么能这样呢?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
    “等等!”柳舒晗按着太阳穴打断她妈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妈,昨个儿你还死活不同意呢,怎么今天……您还是我妈吗?”
    “臭丫头,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我告诉你,婚礼的事程秋亦都答应了,你说了不算!”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许如云一辈子强势惯了,遇错都自己悄眯着改了,嘴上还是硬到底,她能跟柳舒晗这么说,代表她已经让步了。
    柳舒晗抑制不住喜悦,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程秋亦。
    不对,程秋亦肯定早就知道了,他们这是早串通好了,就瞒着自己一个人!
    柳舒晗后槽牙磨的嘎吱响,好你个程秋亦,你可真够能耐的。
    她脑子里天马行空了半夜,到凌晨三点眼睛仍然睁的跟铜铃似的,这时候程秋亦发来一条短信。
    '我到你家楼下了。'
    柳舒晗扔了手机飞奔下楼。
    柳舒晗家的小区年龄比柳舒晗小不了几岁,树木茂密,半夜路灯微弱的光线被熙熙攘攘的叶子遮住,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程秋亦的车黑咕隆咚停在路边,她斜倚着车门,双手环在胸前,见柳舒晗下来,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可惜黑暗里柳舒晗什么也看不见,只见她在路边张牙舞爪。
    “大半夜上高速,你不要命啦!”柳舒晗到她面前,先劈头盖脸一顿骂,把程秋亦骂得有点懵。
    “我……我就是有点迫不及待了……”程秋亦手足无措,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呢?这时候不应该感动得相拥而泣互诉衷肠吗?“舒晗,你不按套路出牌……”
    柳舒晗懒得和她贫,赶紧把人领回去。
    柳舒晗的床不大,一个人富余两个人嫌挤,抵着墙角放着,墙那边就是她父母的卧室。
    柳舒晗孤枕难眠了半夜,和程秋亦俩人枕着一个枕头睡觉,枕也不孤了眠也不难了,满足地喟叹,“柳暗花明,秋亦,我们总算熬出头了。”
    “多亏了叔叔阿姨豁达,不然这一天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等到。”
    也许一辈子都等不到。
    “秋亦,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妈的?太牛了!”柳舒晗转头,亮晶晶地看着程秋亦。
    程秋亦也转头,深深地望进柳舒晗眼睛里。
    她们枕着一个枕头并排躺着,相隔距离不到一厘米,这么近的距离,程秋亦的远视眼反而看不清了,眼前的柳舒晗有点朦朦胧胧的。
    “舒晗,我真羡慕你,有个好父亲。”
    就这么一句话,一切都够了。
    柳舒晗的手在被窝里和程秋亦十指相扣,“从今往后,他也是你父亲。”
    程秋亦的手在被子里细微地动了几下,柳舒晗觉得自己手指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她的手伸出来,抬到空中,对着台灯微弱的光线仔仔细细看。
    左手中指上被套上了一个纤细的银色金属环,环上一圈雅致的暗纹,当中点缀了一颗透明的结晶体,反射着微弱的台灯光线,柳舒晗生平第一次戴戒指,手高高举在空中,半晌回不过神来。
    “舒晗,和我结婚吧。”
    在再次遇到程秋亦以前,柳舒晗以为自己的结局会是孤独终老。
    她不喜欢男人,也不能爱上除了程秋亦之外的任何女人,这一生最好的结果就是孤独终老,或者顶不住父母的压力,懦弱地嫁给一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一定是她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才能所有的好运都砸在她一个人头上。
    柳舒晗对着那枚小小的石头看,光反射到她眼睛里,刺得她眼睛发酸。
    “程秋亦,我又想哭了。”柳舒晗看着那枚戒指说。
    程秋亦抬起右手,把柳舒晗高高举着的左手捞回来,握在手里。
    “那就哭吧。”
    
     第69章 爸妈
    
    第二天一早,程秋亦照常去晨跑,柳舒晗心血来潮,早早起来,非要和她一起去。
    “你行吗?别跑了一半又让我给你背回来。”程秋亦取笑她。
    “这回我肯定跑得比你快,你等着!”柳舒晗对着镜子拉好运动服拉链,抹平衣服上的褶子,和程秋亦笑笑闹闹出了房门。
    一出门就碰上许如云和柳森。
    许如云穿了一身打太极纯白衣服,荷叶领,对襟盘扣,脚下一双白布鞋,手上还拿着一把挂着红缨穗子的长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柳森扛着一个木制棋盘,看样子是要找小区里的老头杀几局。
    “妈……爸……早啊……”柳舒晗下意识挡在程秋亦前面,似乎要把她藏起来。
    程秋亦站在柳舒晗身后,大大方方和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早上好。”
    许如云点点头,问柳舒晗:“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这不是跑步去么,锻炼身体。您这是?”柳舒晗指指她妈身上的太极服,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老娘练太极啊,还有她爸,什么时候开始下棋的。
    “我们也锻炼身体,平时都是练完功回来你还在睡懒觉,今天倒是勤快。”许如云招呼柳森,“老柳,快走快走,今天你一定要把隔壁李老头教训得落花流水……”说着两位长辈先她们一步出了门。
    “太过分了!”柳舒晗忿忿不平,“天天下楼锻炼,每次还都把我叫起来买早饭去,简直就是压榨!”
    说话间程秋亦已经穿上鞋,左右手拇指食指交叉翻飞几下,鞋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又系好另一只鞋的,拍拍手站起来,“得了,快换鞋出门,再晚汽车出来空气就差了。”
    “这你放心,加上你那辆车,我们小区里拢共也不超过五辆车。”柳舒晗手捂着嘴打哈欠,坐在鞋架子上懒洋洋把脚伸进鞋里,鞋带也懒得拆开,使劲把脚蹭进去就算穿上了,正要往外走,被程秋亦无奈地按在鞋架上坐好。
    程秋亦半跪在柳舒晗脚边,捻起鞋带一角轻轻一扯,鞋带散成两根,再调整了鞋子的松紧,重新把带子系上。
    柳舒晗低头看程秋亦的头顶,突然想起她后脑勺上上次做手术被剃秃噜的一块头发,她好奇那块头发长成什么样了,伸手在程秋亦头顶上拨拉。
    “嘿嘿嘿,干嘛呢。”程秋亦攥住她的手起身,把那只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柳舒晗跺跺脚,系得不松不紧,比刚才舒服多了。
    “秋亦,你真贤惠。”柳舒晗傻乐。
    “行了,快走吧。”
    小区不大,门口有一小块平整的空地,空地边上一棵大榕树,许如云和一帮老太太在空地上练剑,旁边大榕树地下是柳森和几个老头下象棋,太极的配乐柔和安宁,镇静心神。
    柳舒晗气喘吁吁地跑了几圈,刚开始还勉强能跟上程秋亦的步子,到后来体力不支慢了下去,也不想跑了,走到她爸边上坐下,看老头下棋。
    眼睛在棋盘上,心思全在跑步的那人身上,盯着盯着棋盘,在柳舒晗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支起胳膊托着下巴,对着程秋亦不一会儿出现一回的身影目不转睛了。
    “这姑娘身体素质不错。”柳森一边下棋一边和闺女聊天。
    “是啊。”柳舒晗想,哪是不错,是相当好,一个人打十个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程秋亦跑了半个小时,均匀喘着长气,也走到大榕树底下,坐在柳舒晗旁边擦汗。
    “老柳,这是舒晗朋友啊?”和柳森对杀的棋友笑呵呵问道。
    “什么朋友,这是我闺女。”柳森对着棋盘思考几分钟,拿起一枚棋子吃了对方的象,“跳马,将军。”
    棋友一看,认栽地长叹一口气,“又输了,老柳,你真够行的。”他给另个人让出位子,这才又道:“你可别吹了啊,谁不知道你就舒晗这么一个闺女,从哪又冒出来一闺女?”
    “就是我闺女,不信拉倒。”柳森利索摆好盘,看看时间,跟对面嘱咐道:“只杀这一局,再有十分钟我得走了。”
    程秋亦和柳舒晗对视一眼,笑了,她对柳森道:“爸,早上想吃什么,我和舒晗去买。”
    柳森手上棋子一顿,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回到棋盘上,“包子馒头就行,别忘了买菜场边上的豆浆,舒晗她妈爱喝。”
    难怪柳舒晗那么爱喝豆浆,原来遗传了她妈。程秋亦拉着柳舒晗起来,手牵着手朝菜场走。
    老城里的老小区,日子悠闲地过下去,每一个人都是慢悠悠的,似乎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柳舒晗晃着程秋亦的胳膊,突发奇想,“秋亦,你说咱们老了,是练太极还是跳广场舞啊?”
    “你怎么不下象棋呢?”
    “我不会,你会吗?”
    “我也不会。”
    程秋亦从小学习琴棋书画,那个棋是“围棋”的“棋”,所谓的上流社会,学什么都讲究一个“高雅”,再说这么多年过去,就是围棋那点基本功,程秋亦也没剩下什么。
    “……”柳舒晗无语,“不会你说什么。”
    “那就练太极吧。”程秋亦真的认真想了想,“太极的衣服好看。”
    有道理,柳舒晗表扬她:“秋亦,你真聪明!”
    “去!”
    到了菜场旁边的早餐店,柳舒晗还没进门先吆喝,“婶儿,打六份豆浆,还有四根油条四个叉烧包两个豆沙包两屉小笼包。”
    老板娘探出头招呼柳舒晗,“舒晗回来啦?我说怎么今天买的比平时多呢。”她瞧见柳舒晗后头还跟着一位,好奇地问道:“哟,这位是……”
    “这是我媳妇儿,程秋亦。”
    “婶婶好。”程秋亦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你好。”老板娘笑着给柳舒晗装包子去了:“舒晗,你这孩子又瞎说,整天嘴里没个正经。”
    “婶儿,我没瞎说,她真是我媳妇儿!”柳舒晗胳膊肘戳戳程秋亦,“秋亦,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我媳妇儿。”
    “是,婶儿,舒晗这次可正经了。”
    “好好好。”老板娘多塞了个叉烧包给柳舒晗,“庆祝咱们舒晗娶媳妇儿,婶儿送个叉烧包给你吃。”
    “太好了,谢谢婶儿!”
    回去的路上,柳舒晗还沉浸在多得了一个叉烧包的喜悦里。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个包子吗。”
    “那是一个包子的事吗?”柳舒晗鄙视程秋亦,“这是我老婆的面子!”
    “是,老婆大人,你的面子最大。”
    柳舒晗抬头挺胸朝前走,得意得恨不得飞到天上去,“要说有了老婆就是好,舒心,太舒心了!”
    她舒心,程秋亦看她那骄傲的小模样,心里更舒心。
    “对了秋亦,我有个事儿想问你……”柳舒晗突然又吞吞吐吐起来,“你说的结婚……是……是真的吗?”
    “当然了。”
    “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舒晗,你又话就直说。”程秋亦扶额,肯定没好事。
    “我想穿西装!”柳舒晗一脸兴奋。
    “你说什么?”
    “我想穿西装!”柳舒晗想象着自己西装笔挺把程秋亦大美人娶回家的场景,想想心里就是一阵激动,“秋亦,我还没穿过西装呢!”
    “不行。”程秋亦毫不留情地拒绝。
    柳舒晗的脸骤然耷拉下来,“为什么,秋亦……”
    “因为我想看你穿婚纱。”
    废话,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程秋亦惦记着柳舒晗穿婚纱的样子惦记了多少年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可是……可是……”柳舒晗哼哼唧唧哀求程秋亦,“秋亦,我也想看你穿婚纱啊……”
    程秋亦乐了,“傻木头,谁说结婚不能两个人都穿婚纱了?”
    “可我就是想穿西装嘛,秋亦,求求你了……”
    柳舒晗求了程秋亦一路,程秋亦实在架不住她蚊子一样嗡嗡叫的哼唧,只好让步,“先说好了,只能穿半天啊,下午就得换回来。”
    “太好了秋亦!谢谢你!”柳舒晗一个起身跳到程秋亦背上,程秋亦手上稳,那么一个大活人跳上来,手里拎的豆浆一点没撒。
    饭桌上,许如云扫了一眼柳舒晗左手上的戒指,放下手上的半根油条问:“你们谈好了?”
    柳舒晗和程秋亦面面相觑。
    柳舒晗咽下嘴里的包子,“妈,谈什么?”
    “还能有什么,结婚啊,什么时候拍婚纱照,什么时候定日子,请多少客人,订哪家饭店……虽说吧你们俩领不了证,该有的步骤可一点不能少,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多少年了,就为了过过瘾呢。”
    得,我们俩结婚,就为了给您过瘾了。柳舒晗重新拿起包子吃。
    程秋亦道:“阿姨,我们只想请几个要好的朋友就成了,不打算操办,至于地方……Z市C市都可以,听您的。”
    许如云看上去有点不高兴,“怎么还叫阿姨?我可听老柳跟我炫耀了,说你今天早上已经改口叫他爸了!”
    程秋亦笑着道歉,“妈,是我不对。”
    许如云面上拨开云雾见太阳,夹了个荷包蛋给程秋亦,“这还差不多,来尝尝妈做的荷包蛋,看看比舒晗做的怎么样。”
    
    第70章 大结局
    
    在Z市陪了柳舒晗父母几天,她们回到C市。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都和以前不一样。
    柳舒晗比从前更忙,却不是忙着送快递,是忙着她和程秋亦两人的小婚礼。
    结婚的日子定在五月份,地点是上次送路遥办满月酒的地方,那地方保密性好,安静,又是阿志旗下的产业,自己人的地方总比外头方便。
    柳舒晗每天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程秋亦一起挑婚纱款式,挑结婚戒指,还要看婚礼策划发过来的方案,忙得焦头烂额,越忙越高兴。
    虽然没几个人,柳舒晗还是煞有介事地印了请帖,阿志家一份,袁英一份,秦江一份,许如云和柳森一份。
    阿志家连带着小瑶瑶一共五口人,袁英据说会带个人过来,秦江一个,许如云柳森两个,还有一个程博明,连带着柳舒晗程秋亦两个当事人,总共才十三个人,一个包厢都坐不满,她们还是订了一整个宴会厅,当然不是上次出事那个,是另外一个。
    袁英提前一个月从S市赶过来,回来的时候是四月份,清明节刚过,C市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完全没有转晴的迹象。
    柳舒晗上班腾不出空,程秋亦一个人去机场接袁英。
    和袁英同来的是一个女人,个子也很高,只比袁英矮半个头,一头短发盖过耳朵,乖顺地贴服在头顶,全身上下不见一个配饰,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她看上去和袁英差不多大,眉宇间的沧桑却是掩盖不住,整个人像是历经风霜长起来的白杨树,从容挺拔。
    袁英讨好似的揽着女人的肩膀说些什么,女人面容无甚变化,眼神微动,不知在没在听袁英说话。
    程秋亦和袁英多少年的朋友,最了解袁英,几时见过她这么讨好一个人?隔着距离打量女人,除了成熟稳重一点,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长得挺有味道的,五官单挑出来哪个都不亮眼,凑在那张脸上是越看越耐看。
    程秋亦这么多年头一回知道袁英喜欢这种内敛型的美人,难怪国外那么多洋妞她也没看上一个,这样的美女,除了国内还往哪里找去?
    “袁英,欢迎回来。”程秋亦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对旁边的女人微微颔首,女人也对她点了点头。
    袁英刚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损程秋亦,“程秋亦,行啊你,几个月不见,不仅搞定了柳舒晗,连你岳父岳母都搞定了,牛!”她损完程秋亦一通才想起给她介绍,“对了,这是何墨千,是我……”
    “司机。”叫何墨千的女人抢着回答,生怕袁英乱说话。
    她的声音很沙哑,不是性感的沙哑,就好像是嗓子里被人塞了一块砂纸,每一个音节出来,总要先经历一遍又一遍地摩擦。
    袁英看了何墨千一眼,笑嘻嘻地附和,“对,司机,专职开车。”
    程秋亦了然,微笑着介绍自己,“我是程秋亦,幸会。”又不怀好意地调侃袁英,“你更行,辞了年薪几百万的工作,还有闲钱找个这么漂亮的专职司机。”
    “这不是有你么。”袁英满不在乎,“等我破产了,就带阿千到你家蹭吃蹭喝,反正你有钱,舒晗做饭还那么好吃。”
    柳舒晗总说程秋亦是厚脸皮,袁英简直就是没脸没皮,程秋亦半开玩笑地和何墨千控诉:“阿千,你可得好好管管她,瞧她说的像话吗?”
    何墨千尴尬地笑了一下,没说话,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怎么回事?
    程秋亦朝袁英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袁英如临大敌地摇头,说来话长,别问别问。
    这个袁英,去年还说自己的心已经死了,现在看来是重新活过来了,活蹦乱跳。
    何墨千很安静,一路上袁英和程秋亦不停地聊天,她一点没有要加入的意思,端坐着看窗外线一样细密的小雨,仿佛和整个世界隔绝。
    她的短发遮住眼睛,只露出一个刀削一般的下颚,脖子隐约有些旧伤,被衬衫领子掩盖下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程秋亦觉得自己家的傻木头实在太好了,会做饭能暖床,还会像小猫一样撒娇,可人疼。
    晚上柳舒晗知道袁英还带了个客人来,提前下班回来,特地多买了几样菜。她回来时被袁英逮着调侃了几句,进厨房忙活,程秋亦也跟着进去打下手。
    洗菜的时候,柳舒晗鬼鬼祟祟地嘀咕:“哎,那个阿千什么来头?把袁英训得服服帖帖的。”
    “我哪知道。”程秋亦洗着菜随口答道:“我和阿英认识也五六年了,头一回见她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你是说她们俩有戏?”
    程秋亦洗完菜,放在篮子里沥水,“有没有戏得看阿千的心思,我看悬。”
    “你们这些精英,谈个恋爱都让人头疼。”柳舒晗把程秋亦撵出去,“算了算了,我做饭了,你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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