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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禁止曝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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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专门在景区给自己开发的散心的地方,没有人打扰。”蒋卓臻举了杯子和高心碰杯,高心想说不喝酒,可被这样的气氛一烘托,无奈笑笑和古里古怪半夜跑山上吃饭的后姐姐干了杯。
刀叉叮咚,高心尝了牛排,味道很不错。眼睛在放眼望望,远处的山下一片灯火璀璨,那是整个城市的浮华幻影,宛如水银泄地。“好漂亮。”高心脱口而出,她忙的太久也已经很少闲下来享受与众不同的景色。
蒋卓臻低头喝着酒眼神充满温柔,逗她玩般道:“怎么样?没有后悔跟我来吃饭吧。”
本来是挺后悔。高心又不想让她得逞,吃着东西还是冷淡道:“这么远,风又大,待会儿还得回去,明天还要工作,不后悔才怪。”
真是死鸭子嘴硬,蒋卓臻心情太糟糕了,实在也不合适再跟这个小丫头吵起来,笑一笑不跟她计较。仰着头,灌下一大杯酒。自顾自看看风景,吃点东西,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高心还没吃完的时候,蒋卓臻已经喝完了快大半瓶酒,眼神在灯下流转着一丝光亮,跟高心说起几个笑话。也许是笑话很好笑,高心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她担心了半天看来白担心,蒋卓臻看起来心情好的可以去做别人的心灵鸡汤了。
晃着酒杯,起了身,蒋卓臻扶着额头大概也被自己的俏皮话逗乐了,伸手去拿了酒瓶给自己再倒一杯酒,发现酒瓶已经空了。四下看看,笑着光脚踩着草地就往沙发那边去,椭圆的不锈钢茶几托盘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威士忌,她一早吩咐,会所员工自然尊从,连小冰箱都备齐,威士忌加冰,比红酒来劲儿。
烈酒如喉,笑容更盛,举杯邀请高心一般道:“这儿怎么样?我还准备把这里再扩大一些,这样我可以邀请很多人来开趴体。”似乎前言不搭后语,又皱了眉头不乐意般:“可又舍不得别人知道这里,我一个人也挺好。”
“没有别人来过吗?”高心没有酒量,陪她喝两杯已经感觉脸颊发烫。
“为什么要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的隐私。”蒋卓臻摇摇头口吻戏虐,喝酒,迎着风笑了道:“不过你是我妹妹,我会带你一起玩。”端着酒杯终是嫌弃般,举着酒瓶喝起来。
“喂。”高心至此才觉得有些不对,起身走过去,看着她。一片空旷的山顶草地上,蒋卓臻高高的身形显得清瘦,风吹的两鬓头发乱起来,酒瓶的液体残余在嘴角,白皙的肤色泛出红晕,眼睛带笑,脚步已经发飘,高心就算不会喝酒也已经看出来这人有些醉了,忍不住伸手去夺她的酒瓶。
挡开小姑娘的手,蒋卓臻笑着道:“我没事儿,我和你在一起很高兴,多喝几杯一点问题都没有。”
高心皱了眉头,那绝对不是真话吧。眼看她灌了半瓶威士忌,高心倔劲儿上来了,拉住她胳膊用了点劲儿冷不防把她手里的威士忌夺走,声音有些生气道:“你这是干嘛?”
抬了眉头,呼出口气,一手扶着额头笑出来,艳致的五官笑起来却让人很心疼,蒋卓臻只是摆摆手,不再说话,俯身去茶几上拿出另一瓶酒,琥珀色的液体灌上一口,这真够俗套。于是,她坐下来,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乐着道:“大人的游戏罢了。”
高心不爱酒味儿,放了手里的酒瓶,坐过去,落地灯暖黄的灯光下高心刚坐在她旁边就去抢她手里的酒瓶,厌弃的口吻道:“就算心情不好,只会喝酒算什么。”
她手快,蒋卓臻轻抬手腕躲过了,然后逗她玩一般把酒瓶举来举去,不让她夺走,高心最终发了脾气按着她肩膀忍着她身上浓烈的酒味儿,整个把她按住,夺了酒瓶,很生气转身摔在远处,哐当一声砸碎了酒瓶。
咔嚓,三个落地灯应声全灭。
呀。高心低呼起来,山顶上黑乎乎一片,她吓了一跳,忽然感到有人把她搂住了,蒋卓臻在沙发上把按着自己的人用一只手环住,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呼吸着山顶冷清的空气道:“别害怕,电路问题,这儿还没完全修好,估计是坏了。”
高心真是想死,旁边是个醉鬼,灯还坏了。很想起身在餐桌去找包拿电话,可她很倒霉的被蒋卓臻还搂着腰,挣了挣,那个喝醉的还把她搂得更紧:“你放开我。”
喊了一次没有反应,高心一着急真的有点生气了,伸手用力推了她再喊了一次。可对方醉熏熏的,抓着她的衬衣,山风吹的人很冷,高心不像她穿了外套,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有些瑟瑟发抖,被人这样一搂又感到很暖和,耳边有人喘息的声音,她听见蒋卓臻对她嘘了一声,叫她不要吵,跟着蒋卓臻低声在她耳边道:“抬头看到处都是光。”
一提醒,高心抬了头。
风吹云散,夜幕低垂,山高月小,一片星碎从南到北撒了一天。
高心只感觉说不出话,那些星星不知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她又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
也许是她不乱动了,蒋卓臻松开了她,仰着头整个人缩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叹口气,眼睛直直看着夜色发起呆。
风吹的人很冷,高心双手环抱起胳膊,肩上一沉,蒋卓臻拉过沙发那头的一条预备的毛毯给她盖上一半,高心说了谢谢。四野茫茫,远离繁华,一切显得安静。
高心仰着头窝在沙发上半天,终是开口道:“那是猎户座。”
黑暗里,蒋卓臻笑了笑,看着旁边的人道:“你认识多少星星?”
高心摇摇头:“没有多少。”想了想并不愉快道:“我小时候爸爸教过我,但我忘记了。”
蒋卓臻扯过另一半毯子给自己盖着道:“我妈也教过我,那是北斗星。”
“你喝多了眼花吧,指错了。”谁还不认识个北斗星。靠近一点,挤在一起,高心又不爱那身酒味儿。
眼花是有一点吧,那不是更好,看月亮都成双。蒋卓臻嘻嘻笑了,起身还想拿酒,被高心按住了,高心冷冷瞪了她一眼,蒋卓臻幸而借着月色看清了,无奈笑笑作罢了。转而发起呆来。
星星越美,反而越让人伤感一般。高心脸庞被冷风拂过,眼睛不经意瞄着身旁的女人,声音很低道:“你很喜欢她吗?”
蒋卓臻摇摇头道:“都过去了。”
高心盖着毯子还是觉得冷,望着漫天星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蒋卓臻歪了头,斜眼看着夜色,终是淡淡开口:“你爸爸是车祸去世,我觉得那也很好。至少一下就过去了,没有多少痛苦。”声音再小一些:“我妈是肝癌,开始做手术,后来复发,扩散很迅速,化疗后人一点一点不行了……。她死前受了很多折磨,我很害怕,但还想着她能康复,她很努力抗争,可是都没有用。她吩咐哥好好照顾我,又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卓文。那时候卓文很小每天都哭,我抱着他,答应我妈好好照顾他,像她活着那样照顾他……”
高心抿着嘴唇,像采访那些受难的村民般很安静的听她说话。
“她去世后,我每天放学回家就会陪卓文。后来二妈嫁进来,卓文要什么她都给,我上大学有一天回家,发现卓文开始学会打架,变得不听话,最后就这样了……”蒋卓臻像说笑话那样,叹口气道:“想想,我真是失败……”
“他才失败。”高心感到很堵,心口像憋着什么一般,微弱的星光下看看旁边蒋卓臻的脸道:“你挺好的……”
蒋卓臻仰着头,听她小声夸着,忽而笑出来。
高心扭过头懒得理她。
老半天,蒋卓臻往她旁边凑一些,胳膊挨着她的胳膊,隔着布料高心也能感觉到她体温的热度,耳朵边听见人说话:“谢谢你。”
微微侧身还是离开这样的距离,高心一脸冷淡又不欲多说的表情,蒋卓臻发愣的望了望前方的夜色,再看看高心呼吸里又微弱的叹息。
“我要是他……”夜风里,高心低声做出了假设:“我不会做那种事,让你难过的。”
“你是谁?”蒋卓臻呼出口酒气,望着身边瘦小清秀又带着股倔劲儿的姑娘。
“我是……”高心回头,四目相对,夜幕黑的像梦。那个一直绕着她的梦,周围很黑又很冷,光线幽幽的在那个人脸上浮动……这个他,听起来也可以是那个她。
蒋卓臻眯着眼眸,酒劲儿发作,只觉得脑子里涌出什么。
目光晃动,满地灯火之上,漫天星斗之下,一切显得太过虚幻。
“我不难过,妈妈死的时候,她跟我说不要哭,我答应过她。”蒋卓臻笑着开口,然后凑近一些,用手指轻轻在高心眼前晃碰了高心的鼻子,小声在她耳边道:“你知道,我以前失恋的时候会干嘛?”
“我不知道。”高心只感到快喘不过气,又满心发疼,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按在一边不让她乱动。
“我会再找一个女朋友,把失恋的事忘掉。”她说的声音不大有些无奈般,反手握住了高心的手,把她冰凉一片的手拉在手里道:“你的手好凉。”高心要缩回手,蒋卓臻用了些力气把冰块一样的手握住,高心一咬牙使劲儿抽回了手,缩着坐在了一边,再不理会她,好一会儿皱了眉头道:“你这一次也可以这样……快点去找个女友,别喝酒了。”
也许是这山顶太冷,风冷,城市灯光冷,月亮冷,星星也很冷。
非常冷。
她喝的迷迷瞪瞪,听了话,嘴唇蹭在人耳边语焉不详:“找谁……”声音小而含糊“我喜欢……”最后就断了,她醉的厉害闭上眼睛就要睡,高心反过来把她搂住,一着急低声喊起来:“卓臻,你别睡着了,我扶你回车里睡。”
蒋卓臻在她的焦急里点了点头,高心赶紧起来去桌子上拿了手电筒和自己的包,一路又找到自己的鞋,算蒋卓臻酒品上好,并不太折腾,高心帮她穿好鞋后扶起她往回走。除了高心个子低没什么大力气,她倒也没费多少事儿,打着手电筒,一路走回奔驰前。从蒋卓臻的衣服口袋里去掏钥匙,汽车猛的亮了灯,要去拉车门却被人按在了车边,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呼着热气,蒋卓臻半醉半醒开了口:“别担心,后排座椅可以放倒,你能好好休息。”
高心瞧她站的都快不稳了,还是不指望她了,从她胳膊底下钻过去,自己摸索怎么操作这个大家伙。二半夜,打开ML350的后备箱,忙了半天可算是成了。
蒋卓臻是自己爬进去枕着靠垫倒头就睡的,高心悲催的又返回去拿了毯子,给她盖上,这才关了后备箱,睡在她旁边。刚睡下没多久,蒋卓臻翻了身把身旁的人搂进怀里,怜惜着用脸蹭了对方的脸,抬头在对方额头吻了吻,说的温柔,我好喜欢你。
大概是梦里说给徐知晴的吧……
高心听在耳朵里,想推开她,可她抱的很紧。靠着蒋卓臻,枕在她怀里,高心失去计较的力气,只好闭上眼让自己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留言打分。请高抬贵手。
28开始报复社会
眼皮还有些沉重,勉强睁开眼睛,感觉到光线想伸手遮挡,发现一侧的胳膊被人压住,稍微动了动身,蒋卓臻醒来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难受,浑身酸痛的像是要散架般,酒后宿醉,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山顶绿荫,鸟虫之音清脆入耳,怀里的姑娘散着漆黑细软的长发,眼眸紧闭,白腻的肤色宛如细瓷,在早晨朦胧的光线里清秀的侧脸仿若美玉,离的近了,蒋卓臻低头呼出的气息就碰在她光洁的额头。没分清梦还是现实的时候,蒋卓臻先放缓了呼吸,生怕把熟睡的人惊醒。
再过几许时光,高心的眉头像蝴蝶微微颤动着翅膀,清纯的面容显出迷瞪的神色,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隙,场景如梦曾相识,她一时恍惚,耳朵边竟响起哗哗的水声,失神般直直看着眼前的蒋卓臻,距离如此之近,那个折磨她整夜的噩梦,是否又要如期进行到那个吻……
“高心?”蒋卓臻有气无力的出声,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反应,还是那样睁着眼眸,微微出神看着她。
阳光还是水光,水声还是风声,高心醒在了一个不真实的早晨,怪她又被梦魔所侵扰,怪她身上一件衬衣不足以御寒,在夜里些许贪恋起那个温暖的怀没有离开。
呼着肺里火热的气息,蒋卓臻感觉大脑里有什么再被一点点啃食撕裂,也许这不过是她醉酒后过于清晰的梦境,若不是梦,为什么怀里的人不闪躲,她再靠近一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碰触在她皮肤上的声响,从额头到脸庞,一路往下,高心像是被什么施了魔法,动也不动,只有漆黑明亮的眼眸在眼眶里微微晃动和她对视。
蒋卓臻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喜欢浮华幻影,喜欢名利金钱,对美丽的事物天生喜爱追逐。她此刻脑中持续疼痛,喉咙又燥又渴,似乎只有做一些什么才能让心口烧的发疼的感觉熄灭。怀里人水润的眼眸,冰凉细腻的肌肤,予取予求的娇弱神色,让她的理智在慢慢断线,她甚至听见自己喉咙发出细碎的声音:高心……
水底的光幽幽发亮,高心听见人在喊她,有人把她抱紧了在怀,她的眼眸再睁圆一点,呼吸也开始急促,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火焰抱住的冰,快要承受不住热度而融化,记忆翻涌,只感到呼吸十分困难,若那个吻还不落下,她会不会一直困扰在噩梦中不能醒来。
蒋卓臻的鼻尖擦过她的脸庞,比梦境中的节奏稍稍显慢,高心感到那张反复出现在她梦境中的脸孔缓缓靠近,她有些不适应的稍稍动了动,闪躲一般别过了脸,可心口的跳动又清晰的吓人,她忍不住伸手去推开那人的肩膀,但嗅到浓烈的酒气,熏的她手脚发软,眼中那张面孔逆着光线,显出魅惑的轮廓,细长斜飞的眉眼,性感的嫣红嘴唇,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脸庞发烫。
她一着急,手上还是用了点力气想要用力把她彻底推开,倒是蒋卓臻突然自觉的抬起头。
“阿嚏!”
捂着嘴巴,蒋卓臻在高心旁边打了喷嚏,肺部发痒难受,头重脚轻,一个喷嚏打完接着又是一个喷嚏,眼泪都呛出来了,好容易结束了喷嚏,趴在一边狂咳起来。
这个噩梦大概是彻底醒了。
手忙脚乱之中,高心的脸庞还残余着她呼吸的触感,耳根发烫中努力再把她推开一些,腾出空间翻身去前座拿她的帆布包,爬在车厢里伸着细直的胳膊手在包里翻了几下,抓出抽纸包,捏出一沓纸巾按在了蒋卓臻的脸上。
“阿嚏。”
高心发誓,她还没见过谁感冒起来喷嚏打的这么惊天动地,再把狼藉的后备箱扫几眼,那条毯子,她昨晚明明给蒋卓臻盖的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全裹在她身上了,蒋卓臻不盖被子还死死把她搂在怀里……
睡相不好,不感冒才怪。高心望着她要死不活的模样,一时好心拉着毯子要给她盖一些,四月底的山顶上早晚都凉的要命。
“别过来,小心给你传染……”蒋卓臻的鼻音已经很重,胳膊肘把高心挡在一边。大半夜喝醉酒,吹冷风被人拖进后备箱,冻一夜,感冒发烧早起窝在后备箱里狂咳还逞强。
这种空气不流通的地方,要传染还等这会儿?高心伸手把她胳膊拍开,再抽点纸巾丢在她脸上,蒋卓臻一边咳一边把高心丢来的纸巾揉进手心,烧红的脸庞对着高心,眼神没有责怪她粗鲁,反而流露出一种欢喜和温柔。
高心敏感的别过头,回想起刚刚的一幕,有些心烦意乱,再冷看她一眼道:“活该,谁让你没事儿喝那么多酒,弄得现在生病了。”
鼻塞流鼻涕,蒋卓臻卫生纸捏着鼻子很怪异的声线,还有点委屈道:“那不是心里难受么……”事业不顺,弟弟临危还挖墙角,谁遇见能心里不堵?
“那你也不能喝那么多酒啊,还在大山顶上,你喝多吹风生病还是其次,没人管你一脚踩空了,或者在山里遇到点什么多危险?”高心皱着眉头批判贪官恶霸似的,很严肃的批判了蒋卓臻这种又俗气又不当的行为。
再打一个喷嚏,病殃殃的,蒋卓臻全无了往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气势,面对她那个小她不少的妹妹,矮了半头一般嘀嘀咕咕道:“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好嘞。没说几句,黄鼠狼尾巴就冒出来了。外头天光再亮一层,高心真想扇她一耳光,闹了半天她是一早就打算好要作死,把救生圈都备好了。
她不说话,蒋卓臻塞着鼻子反倒关心起来:“你还好吧,哪儿有不舒服吗?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还好意思问?要不是看在她感冒发烧确实可怜,才懒得理会她,高心老半天才别扭着回了一句:“没有。”顿了顿也不知道脑子那根线搭错,再扯一些卫生纸塞给她道:“你感冒也开不了车了,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去医院看看吧,以后别这样了……他们对你不好,你对自己就应该更好一点,弄得现在生病了,得不偿失。”
蒋卓臻她娘死的早,爹工作为主,哥是个变态面瘫,弟弟从小还得她照顾,后妈这人也不咋地,找个女友还跟弟弟搞在一起……好容易天上掉下来个后妹妹,虽然别扭点,但看得出来是真真正正关心她。叹口气,蒋卓臻接了高心的卫生纸说的特别感慨:“哎呦,我爸怎么没早点离婚娶你妈啊,你说这找个体贴的亲人容易吗?”
“谁体贴你了?”高心瞪着眼睛纳闷了。
蒋卓臻喉咙沙哑,一本正经道:“我妹妹体贴我。”
“我体贴你干嘛?”高心不乐意,抓了手里的卫生纸揉成一团丢着砸蒋卓臻的脑袋。
蒋卓臻再咳一声,身子往过挪一点,一把抓住了高心的胳膊把她按住,皱着眉头道:“你姐都快病死了,你还好意思跟她抬杠,不怕你姐生气吗?”
高心被她按住,一时像被大猫咪逮住的小白老鼠,不管猫是好的还是病的,老鼠总归都是害怕的,着急又开始推蒋卓臻。蒋卓臻这只大猫若是没病估计还有杀伤力,可刚按住高心,她自己不争气喷嚏又开始没完没了,口水都喷了高心一肩膀。
高心洁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把她推起来:“手机呢?我打电话让人来接你。”
“前头包里,你翻到MIKI的号码。”蒋卓臻病的彻底没力气了。
高心瞧她可怜,不知怎么心疼起来,把她用毯子裹了放在一边,爬到前面去翻了蒋卓臻的包,拿出她手机打了秘书电话,响俩声就有一个女声答应,高心把遭遇说了一遍,MIKI吓了一跳,表示马上找人去接。挂了电话,高心在汽车的前排还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凑在蒋卓臻嘴巴边道:“先喝点水,等会儿她就来接你了。”
喉咙正干的难受,嘴唇动了动喝了水,蒋卓臻皱着眉头瞧瞧近在咫尺的高心,淡淡叹口气。高心把水拿开一些,心细道:“是不是水太凉了?”
蒋卓臻摇摇头,你说这荒山野岭有水喝就算不错了,她也没矫情到非得让高心给她找杯热水。高心看的真是着急,也只好道:“难受都是你自己找的,你也忍忍。等会儿去医院,大夫给你开点药,你吃了再好好休息。”
点点头,蒋卓臻心里有一些话说不出来,对着她妹妹只好感谢的笑笑:“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谢谢你。”
高心也没觉得自己是关心她啊,不就喂点水的事儿吗?她一个上亿身价的富贵命,有她说的那么惨吗?高心心里泛起嘀咕,再瞧瞧她模样,也许是记者刨根挖地的精神作祟,多嘴插了一句:“我看微博上,徐知晴不是写的和你在一起挺好的吗?互相关心,你怎么说的跟没人管你一样呢?”
她一提,蒋卓臻半真半假按住自己脑袋,嘴角丝丝抽气道:“我头疼。”
“你是有点发烧。”高心伸手去摸她额头,手心一碰上去就感觉烫的确实吓人,再看她脸色心里也有点着急了,车要是从城里那么开过来还不得俩个小时,蒋卓臻别烧坏了。再咳几声,高心又喂了她一点水,喝的猛了呛出来,高心赶紧拿纸巾帮她擦着下巴和脖子,挨的近了,蒋卓臻起伏着胸口呼吸又有些急促,高心的手按着纸巾顺着她仰起的脖颈往下挪了几分,蒋卓臻个子高,骨架却十分匀称,她的锁骨笔直,衬衣敞开的纽扣里隐隐可见雪白的一片裹在黑色蕾丝的高级文胸里,身上每一寸都散发着浓烈的成熟女人味儿。
高心和她一比,特别像四月份挂在树枝上没长开的毛桃,从外表到滋味都是青涩的。蒋卓臻套装里的白衬衣沾湿一片,高心的纸巾再吸水也擦不干了,看着高心在自己旁边忙来忙去,蒋卓臻咳一声嘴角牵起一丝笑容,稍一低头就能碰触到对方的耳朵,吐息说的很诚恳:“谢谢你。”
高心慌了神般缩了脖子,低着头攥了手里潮湿的纸巾,摇摇头小声道:“这也没什么。”
蒋卓臻靠车厢里,有气无力笑一笑,把眼前人的神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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