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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蜜似糖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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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们去镇上看看吧,”她叹息,“或者去市里,走远一点,应该还是能卖出去一些的。”
H市特产茶叶,来这边订老手工茶的人,多是外地的,本地人几乎不会买,所以不论走多远,这种散户的茶,其实都难卖。
何杰默然片刻,闷闷道:“我会跟他们说。”
何青柔嗯声。
两姐弟再讲了一会儿,何青柔看到林奈从浴室出来,便挂了电话。
林奈洗了头,她一手擦头发,一手拿吹风机,旅馆的吹风机是单独备的,非挂在墙上那种。
插座在床头右边,她过来,随意将帕子搁床头柜上,插电,吹头发。
她就站何青柔旁边,风呜呜一吹,吹出的水四处飞,些许落到何青柔手背上。
水沾在手背上,有些凉。
她的头发直,乌黑,披着时,长度差一点及腰。
何青柔抬眼,突地想起照片上她短发的模样。
全然不同的模样,不仅仅差在头发的长短上,但何青柔又说不出还有哪儿不一样。
她望了许久,待林奈吹到半干,起身,过去接下对方手里的吹风机。
“我帮你。”她道。
说话声小,被淹没在了呜呜的吹风声里。
林奈没听到,但明白这是要做什么,她比何青柔高,这般站着,何青柔不方便,她到床边坐下。
何青柔跟她走动,顺手将热风调小一档,然后手穿到她发间,替她吹头发。她动作很慢,同时也很轻,吹完一处,去拾下一束头发时,无意地,指腹总会在林奈头皮上挨一挨。
风小,吹得就慢,几分钟,才吹干。何青柔放下吹风机,再帮她顺顺头发。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她俯视着林奈,手上的动作仍旧轻柔。
林奈不语。
“今天我在蒋行舟那里看到了一张照片,”何青柔道,“很眼熟,我记得好像见过你,但记不太清楚了。”
她坐到林奈旁边。
“天湖小区,公园里,就在西区那边,你还记得吗?”
第56章
林奈自是记得的; 不曾忘记。
公园里的人三五成群聚一堆; 吵闹不休; 她坐在那儿; 冷淡而疏离; 连带着周遭都是低气压; 或许是短得还没一节手指长的头发; 让她看起来不大易于相与,没人敢靠近。
但独身一人的不止她; 还有身着家居服的何青柔。
她应当才下班不久,神色间透露出疲惫,有些心不在焉、怔怔愣愣的; 余晖渡在她身上; 将发梢都染成昏黄,她慢慢在石子路上走着,从枝叶茂盛的碧绿榕树到视野开阔的空地,再到自己面前。
以为她会继续走; 但她停住了,林奈不由得抬头,多看了两眼。
安静,温婉。
这是林奈对她的第一印象。
再就是,好看。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淡然和沉稳,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分很多种,她偏偏是最得林奈心的那种。
她垂首,头发顺着脸廓散落――一个半大的小孩儿温吞地走来; 腼腆地牵了牵她的衣角,糯声糯气地在讲什么。
或许太过害羞,小孩脸颊通红,说话声音很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里带满期许。
林奈用余光注视这一大一小。
何青柔笑了笑,蹲下身与小孩说话,小孩一听,睁大眼,赶忙摇摇头,何青柔抚慰地摸摸他的脑袋,又小声地说了甚。
小孩怯怯地朝林奈看来。
林奈半阖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这个举动让她看起来十分冷漠。
小孩又拉拉何青柔,一张小脸纠结得很,想请何青柔帮忙,但何青柔没允,他只得自己不情不愿地慢腾腾地挪动,挪到林奈面前,低低道:“姐姐……”
林奈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小腰板崩得笔直,可能是被吓到了,赶紧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何青柔。
林奈亦顺眼望去。
何青柔微勾唇角,朝这边颔首,不知是对小孩还是对林奈。
小孩回头,张张嘴,大眼鼓鼓地看着林奈。
“做什么?”最后还是林奈先开口。
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毫无起伏。
小孩以为她似乎不高兴,包子脸瘪了瘪,怯生生道:“姐姐可以让、让一下吗……我的球在你脚后面……”
林奈低眼,凳子下正躺着一个蓝色的皮球,离她不到十厘米。
小孩胆小,见她漠然着脸,不敢过来捡,便想让何青柔帮忙。小孩无心,但何青柔有,她让他自己来。
林奈顿了顿,反手将球抄起,递给他。
小孩惊喜,伸手抱住皮球,大眼眨了眨:“谢谢!”
说完,不迭跑了。
何青柔还站在原地,那小孩同她摆摆手,她淡淡一笑。
广阔无边的天地里,林奈眼中只容她一个。
林奈在看她,她不疾不徐向这边走来,在长凳的另一端坐下,林奈垂下眼,默不作声十分冷淡,两人都没说话,如此安安静静地坐了许久。
这是第一回相遇,再平常不过,没有一点特殊之处。
日隐高楼时,何青柔先走了,林奈仍坐在长凳上,直到蒋行舟找来。
她离开时公园时,云霞遍天满地余晖,一瞬间美得不像话。
再一次见到是在八月初,叶寻考上C大,林奈送她到重庆,送完人,本该立马回北京,可鬼使神差的,她临时改签到南城。
八月初的南城如上锅的蒸笼,路两旁的树木枝叶都焉嗒嗒的,她打了个的士去西区。
她记不得具体的地址,只记得这个。
可司机师傅听错了,把她送到了西街。
天热,更加心烦意燥,她想再找车,却在偶一转身间,见到何青柔跟迟嘉仪由街尾拐角处走出。
何青柔穿的半裙,露出细瘦的小腿,又白又直,她踩着米白高跟鞋不慢不紧地走着,迟嘉仪话唠,她一直在听,时不时唇角稍弯。
或许是没看到林奈,或许是没认出,她与林奈擦肩而过。
不过她刚路过之际,起了风,风卷长发,些许吹到林奈胳膊上,缠了缠,但只一瞬,又落开,她仍旧未注意,而是跟迟嘉仪一起,进了一家甜品店。
林奈没跟去,打车去了机场。
一年前她毕业回国,林父想让她先历练一番,便将她派到东宁,因利益相关,董事会那群老顽固百般阻拦,她本是要空降人事部经理的,最后转到设计部,从基层做起。
刚回国身体不适应,她还没上班就感冒了,在家休养两三天都不见好,反倒嗓子越来越哑。
上班后,她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跟南城分公司做对接,而对接的人,是何青柔,但那会儿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自己见过。
对接工作繁琐,需要核对的地方多,耗时长。
可电话那头的人性子极好,耐心地讲解,语调低柔,让人很舒服,她也是在此期间无意查了一下,翻到何青柔的资料,看见一寸照上的人,才反应过来。
心里尘封已久的念头,忽如遇春水的笋,一夜之间破土而出,逐渐疯长。
她故意将数据对错一处,换来了再一次的接触,不过没给何青柔添麻烦,短短几分钟,对方又挂了电话。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她用了点小手段,悄然接近,但何青柔并不知晓。
这样确实卑鄙病态,可她控制不住想更近一些。
在这一年里,她稳步上升,亦对何青柔有了更多更深的了解,她去过南城几次,或是因工作去分公司,或是途经此地,有时候能远远地见到一面,有时候不能,但她没采取任何行动,这样太突兀,且欲速则不达。
去南城,有很多原因,她跟上头申报是因服不了众,想由分公司做起。
而最主要的缘由只言未提。
那回去酒吧纯粹是偶然,但当看到何青柔后,却是处心积虑。
一如两年前,何青柔安静坐在角落里,周围有许多蠢蠢欲动的窥视者,有些人想要请她喝酒,不安分地凑上去,她都一一拒了。
林奈在暗影里伺机而动,时机一到便将人引入牢中,比之那些只会送酒的人,她更懂得怎么把控,她本意搭讪,可没料到能搭到床上。
何青柔有些生疏,不论是接吻还是做。爱,她慢慢地、极富耐心地引导。
两个人都喝了酒,但何青柔更晕乎一些,她无力地抱着自己,背抵在透明的玻璃上,在热水的冲刷下,她像遇水而开的花,在林奈手下盛放。
她们一回一回地放肆纵欢。
翌日白天,分公司的人打电话催得急,何青柔还在熟睡,林奈留了联系方式给她,她没拿,这在林奈的意料之中。
但最终何青柔还是落到了她手里。
不过她现在还不敢跟何青柔全盘抖落,怕把人吓到。
“嗯。”她简短回道。
何青柔愣了愣,怔道:“感觉好像以前还见过你。”
记忆像洪水,一经开闸,便猛地涌动,除了这张照片,她总觉得还有诸如此类的。
“我以前到分公司来过。”林奈也没藏着掖着,她这样说,不算撒谎。
以后会慢慢跟何青柔讲清楚,但不急在这一时。
何青柔便不再问,想着她到分公司,兴许自己见过,只是忘了。
她将吹风机放回原位,打算今天早点睡,毕竟明天就要回城了。
林奈在她躺下后,关灯,进被窝里将她搂住。
被搂住睡不着,她想拉开林奈的手,林奈却紧缠着不放。
“别闹,睡觉了。”她轻斥。
对方压过来,轻松将她睡衣全剥了。
动作太大,被子半掀开,微凉的空气刹时包裹上来,她往下缩了缩,扯被角掩住自己。
没亮灯,但月光照进窗里,斜到床上。
林奈直起身,解开睡衣带子,俯下。
一起一伏间,何青柔借着月光,瞧见了圆白的两团,她侧开脸,蜷着身子,抓紧被角捂在胸前,轻声道:“明天要下山了……”
林奈贴到她背后:“知道。”
这人愈发不老实。
何青柔赶忙抓住她往下伸的手,可被角又松了,林奈把她扳平身,欺压上去。
她好气,小力地拧了这恬不知羞的货一把。
林奈丝毫不受影响,反倒钳住她的手,单膝跪进两腿间,何青柔用另一只手轻轻打她,她亦抓住了,拿到唇边,吻了吻手背。
她有些造次,拉着何青柔的手胡作非为。
何青柔难为情,埋在她颈间默然不作声,这人心思多,把住何青柔的手不放,越发过分。何青柔气结,抓住了,稍稍用力,林奈箍住她的腰,凑上来要亲。
她有意不让她得逞,侧头避开。
林奈却偏要亲一下,追着黏着,在唇上偷了香才肯作罢。
“早点休息,明天要坐很久的车。”她细声细语道,对林奈有些没办法,她骨子里就温软,人温软性子也温软,不会说甚重话。
“知道,现在时间还早。”林奈回道,想要做什么,意味儿很明显。
她抓住何青柔的手,何青柔挣了挣,没挣脱。
这人退到被子里,并亲吻她的手背。
望着那隆起的一团,何青柔羞得干脆闭上眼,林奈不肯放过她,她打了打这不要脸的背。
第57章
年纪小的总是精力充沛; 节制不了; 一而再; 再而三; 紧缠不舍。
这没皮没脸的紧追不放; 过于主动; 教何青柔脸热得厉害。
……
经过一番折腾; 何青柔睡得死沉。
醒时,屋里黑压压的――两层窗帘都被拉上了; 手边空荡荡,何青柔动了动,另一边被子里都是凉的; 林奈不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她睁开惺忪双眼,抱着被子坐起身。
窗帘缝隙间透出白亮刺眼的光,时间应当不早了;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开一看,快十一点半了!
上午何曾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静音,她都没接到,而今天因为下午要离开葛仙山,上午不用集合这些,所以她根本没调闹钟; 哪知一觉睡到大中午。
本来之前就有些腰酸无力,现在更甚,她在床尾摸索,找到衣服裤子穿上,再拉开窗帘,亮光一下子投射进来,房间里瞬间亮堂,她略微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林奈早将地上收拾干净,连带着把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拿出去扔了。
下午一点就要集合,清洁人员会提前半个小时来打扫,何青柔抓紧时间边收拾,边给何曾回电话。
电话接通。
“何曾姐,”声音微哑,她赶忙暗暗清了清嗓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曾那边很吵,她说话声有些大:“这不是下午要走了么,大家想找你拍两张合照,拍了中午正好一桌吃饭,你怎么了,感冒了?”
何青柔一顿,含糊道:“可能昨晚是没盖好被子,凉到了。”
何曾一点没起疑,高山上夜里温差变化相对于城区确实大,这次公司里因为这个而感冒的同事都有两三个了。
“我室友备了感冒药,要不要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何曾问。
何青柔刚要回答,这时门开了,林奈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摞盒子进来,她愣了愣,回道:“不用,我吃了药的,何曾姐,中午吃饭我可能来不了,要跟朋友一起。”
何曾哦哦两声,又说了几句,挂了。
林奈把保温桶放桌上,将盒子一一摆开,保温桶里是奶白的鱼汤,盒子里是各种菜,还有切好的水果,她大清早起来,出去就为这一顿吃的。
“我让蒋行舟做的,”林奈摆好碗筷,拉开面前的椅子,“过来吃饭。”
何青柔不挑食,林奈让蒋行舟炒的菜,都是之前一起吃饭的时何青柔常夹的,不挑,但总有偏好,她自己不会炒菜,只能把蒋行舟叫起来帮忙。
她去找人时,才八点左右,彼时蒋行舟在被窝里睡得舒服,大清早的,还在做梦呢。
蒋行舟厨艺没得说,一开盖,食物香气四溢,何青柔本不觉得饿,一闻到味食欲就上来了。
她过去坐下,林奈帮她盛饭舀汤。
“多喝点。”林奈递来汤碗。
何青柔接过,舀了一勺,汤鲜味美,又喝了两勺,她望了眼林奈,林奈正在夹菜,夹了放她碗里。
何青柔安静吃着,这人一直夹菜,自己一口不吃,不多时何青柔碗里就堆出个小山尖。
“好了,别夹了,”何青柔阻止她,“我吃不下那么多。”
林奈便止住。
“以后……”何青柔觉得某些方面有必要跟她提一下,可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讲了两个字,她脑子里空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张了张嘴,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昨晚做到后面,两个人都有点克制不住,感觉尤其强烈,当时不管不顾的,但现在回想起来,既臊,又累,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林奈替她重新舀了一碗汤,道:“我知道了,先吃饭。”
何青柔不再说甚。
“我会多注意。”对方又道。
何青柔嗯声。
饭桌上谈这个,怪怪的。
“下午要不要跟阿寻他们一块儿走?”林奈问,继续给她夹菜,“公司这边可能得天黑了才能到城区,跟阿寻他们一起可以提前出发,他们开了车来的,会快一些。”
公司要集合排队,时不时还得等一等,确实会慢很多,届时回到家,还不知得什么时候去了,何青柔自然愿意跟叶寻他们一块儿。
“那我待会儿跟负责人说一声。”
“嗯。”
。
中午一点,一行人提前下山。
叶寻他们开了一辆白色奥迪和两辆重机车过来,齐风和裴成明骑重机车,其余人坐奥迪,叶寻开车,蒋行舟坐副驾驶,何青柔跟林奈则坐后排。
齐风、裴成明两人骑着重机车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叶寻不跟他俩拼速度,在后头慢慢开。
山下的气温一如既往的高,地面烫得可以煎鸡蛋,车里开着空调,倒还好,比来的那天舒适多了。
车程远,何青柔在半路就开始昏昏欲睡,她阖上眼,背倚座椅,但车窗外的阳光太强,刺得她睡不着。
林奈侧头看到,一言未发,打直背,身子稍微前移一点,恰好挡住阳光。
何青柔的眼睫不再颤动,渐渐睡了过去。
蒋行舟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奈一会儿移动一下,不禁啧啧,只觉得牙根都酸。
叶寻斜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
车沿弯曲的公路行驶,一路上,树木愈少,房屋愈多,路也愈宽。
太阳西斜时分,进入老城区。
何青柔刚好在这时候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林奈清冷分明的侧颜。林奈见她醒了,偏头看了看。
“马上到了。”
车驶入安和街。
下了高速公路就是新城区,但不用林奈说,叶寻便径直开到老城区来。
进了安和街,拐个弯儿就是天星大道,何青柔家就在前面。
到了小区门口,何青柔下车,并跟叶寻道谢,叶寻淡淡点头,蒋行舟笑着冲她摆手:“青柔姐,明儿晚上见啊。”
何青柔莞尔,再看了林奈一眼,林奈亦与她对视。
他们五个今晚还要单独聚聚,裴成明他俩早回城了,林奈三人也要早点回去。
叶寻发动车,奥迪飞快驶出天星大道,消失在拐角处。
何青柔拉着行李箱回家,刚进门,林奈发来消息,她打开微信,扫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内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林奈发的全是关于如何疏解酸痛的,条条款款,就跟百度摘抄下来的一样。
何青柔最终没回,她羞于谈这种话题。
放下手机,而后收拾东西,再打扫卫生。
等差不多结束时,迟嘉仪打电话约饭,她不想去的,但迟嘉仪已经开车出门了。
两人约到一家素菜馆。
一个星期没见,迟嘉仪换了个发型,由黑长直变成了茶色大波浪,她心情应该不错,脸上的笑意兜都兜不住。
何青柔翻了翻菜单,好笑道:“怎么,拿下陈茗行了?”
“没,”迟嘉仪咧咧嘴,“要真拿下了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她就这点出息了。
何青柔弯弯唇:“那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出国前拍着胸脯保证成功,结果还不是没拿下,也就过过嘴。
迟嘉仪抿嘴笑了笑:“我跟你讲,这次出国没白去。”
何青柔勾选好菜,将单子递给服务员,肯定地说:“跟陈茗行有发展了。”
“我不是去她家了嘛,”迟嘉仪点头,“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借住,剩下的几天都是在她那儿过的。”
何青柔眼稍一扬,等她继续讲。
“蹭吃蹭喝蹭睡,二人世界,”迟嘉仪叹道,“都快整得我都快无欲无求了。”
蹭睡……何青柔抓住关键字眼,看向迟嘉仪。
迟嘉仪一眼便知她的想法。
“睡她的房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解释道,要真是睡了,她恐怕要乐得升天,“而且……”
她停顿了下,“最后一天,遇到她妈来了。”
何青柔一愣:“突袭?”
迟嘉仪颔首:“嗯,突然就来了,当时她出去买菜了,我一开门,当时就愣住了,她妈脸色可真难看,看得我心里发怵。”
她当时才起床,还穿着陈茗行的衣服,打开门便见到陈母,即便没见过,但她一眼就知道这是陈茗行的家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陈母看到她,脸色比北极还冷,迟嘉仪很尴尬,赶快让开,非常礼貌地请陈母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母从头到尾都没给过好脸色,整个人戾气之重,好似同迟嘉仪有仇一般。
迟嘉仪倒不介意她的态度,秉着晚辈的姿态,规规矩矩倒水,客套地说了几句话。
陈母一句没回,兴许以为她和陈茗行关系匪浅。
两人干坐了许久,陈母终于沉不住气开口,冷冰冰问她和陈茗行什么关系,怎么会在这里。
迟嘉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母脸色越来越冷,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身上传达出来的愠怒却很明显。
知女莫若母,陈母应该是猜到陈茗行在隐瞒什么,这次才跑来突袭,而当她看到迟嘉仪穿着自家女儿的衣服,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陈家不比迟家开明,陈家不接受同性恋,而陈茗行至今未出柜。
“她妈没对你怎么样吧?”何青柔皱眉,看迟嘉仪的表情,感觉陈茗行她妈可能为难她了。
迟嘉仪摇摇头:“没有,她可能以为我是陈茗行的女朋友,除了没给好脸色,倒没做什么。”
何青柔喝了口水。
迟嘉仪道:“她呆了半天就走了,连夜离开的,我听到她们吵了架。”
“因为陈茗行护着我。”
“吵得挺凶的,”迟嘉仪有些自责道,“她妈问她我跟她什么关系,她不肯讲,她妈就气走了。”
何青柔一愣,陈茗行大可实话实说,没必要吵架。
第58章
一句朋友或者没关系; 事情就能解决; 按陈茗行以往的态度; 她该这么解释的; 可没有; 反而跟自己亲妈吵架; 这跟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大相径庭; 何青柔有些不明白了。
其实何青柔对陈茗行这人了解不深,多半是从迟嘉仪口中听来的; 剩下的则是接触时观察所得,迟嘉仪说起陈茗行时,面上的欢喜掩都掩不了; 是真心对待; 可何青柔看到的,陈茗行阴沉凉薄,一张冰山脸,从没见她笑过。
仅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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