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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了不起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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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你当初隐藏家丁服的地方吗?”沈语气低声呢喃,不禁失笑。
  “这里,还藏过叶缥遥吧。可是你怎么那么傻,又如此大胆。”沈语琴的手指轻轻滑过许多地方,思绪每到一个可以辨认出的地方就做停留。
  其实这些细节,她不是今日到了此地才有这样的遐想。而是在宫里,凭借着四处搜集而来的点滴拼凑出来的,闲来无事之时,也会这般想象着。只不过当身临此境后,心境又大不一样了。
  “陆诚颜,你到底有哪里好,让我如此不愿意放手?”沈语琴似乎有些累了,略带颓然地跌坐在软榻旁。
  “整个房间布置一点都没有女儿气,又不硬朗,真是不软不硬,没格调!”腿走累了,眼睛却没闲着,等到沈语琴用视线将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都看得真切后,不咸不淡地给出了最终结论。
  沈语琴搬家,可不是小打小闹地运几个木箱就结束了的。她率先入住了,但是陆续运抵陆家庄的行李足足让众人忙活了一个下午。就连一直不管闲事的吴嫣芸都难免好奇,还以为是陆诚颜要搬家。
  从余叔那里听说了庄里来了位贵客,还被安排到了陆诚颜曾经住过的地方。吴嫣芸的心里就有了小预感,但又不敢轻易下结论。直到她看到张罗着安置行李的翠月,心中的猜测才尘埃落定。
  “原来那位姑娘便是今日的贵客。”吴嫣芸心中暗道,嘴角却不自主地流露出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笑容。
  陆诚颜回到了书房,将刚才手边的事情暂且搁置,闭着眼细细想了一番,才提笔落下。一字一划地书写着沈语琴入住陆家庄后众人需要注意的事项,许多细节也只有在被她落到纸上时,才显得如此鲜活。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时辰,才宣告完成,陆诚颜看着自己眼前密密麻麻长长一列的清单,直觉得头皮发麻。
  “不写不知道,写完了才发现这位公主还真是难以伺候。”陆诚颜浅浅叹气,语气里全是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无奈之情。
  余叔陪着翠月一同忙里忙外,虽然翠月是沈语琴的贴身丫鬟,对于主子的起居习惯都十分了解,可是她对于陆家庄却是陌生的。作为庄里的总管事,余叔也理应陪着她,四处熟悉,也好让家丁们知道,今日来的这位贵客,是得到了庄主多么大的重视。以后该如何对待,大家心里都应该有数了。
  陆家庄虽然身在江湖,但是庄主还兼任武林盟主,与从前的长公主还略有交情,这都不是秘闻。所以陆家庄的贵客并不仅仅只是江湖上的名人,也很有可能是朝廷来的权贵,这一点众人心里也很明白。所以当余叔看到一整车一整车卸下来的行李时,心里就大致有了数,这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庄主说的身份尊贵究竟是何用意。
  

第二十一章

  “翠月姑娘,这些行李要想全部整理妥当恐怕还得些时日吧; 今日你太辛苦了; 不如先歇一歇?”余叔倒是不怕家丁们累着; 但是看见翠月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忙前忙后; 一刻不闲; 怕她累坏了。
  翠月客气地笑道:“余管事客气了,翠月习惯了; 而且这些都是小姐生活上所要用到的。若是不及时整理妥当,要用的时候就会手忙脚乱了。”
  余叔听了有些咋舌;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一大箱子一大箱子地往里搬呢; 难道说,都是那位贵客生活所需?那这位贵客的身份得多贵重啊!想到这里; 他忽然想起之前庄主曾说过,会列一张单子,将所有注意事项都列明。当时他觉得庄主有些太过夸张了; 现在想想,庄主才是最务实的。庄主必定是早已见识过这位贵客对生活的高要求; 才会有此应对。
  好不容易等到翠月差不多把所有东西都搬好了; 才借故匆匆赶到庄主的书房。等他从陆诚颜手中接过那一长串的注意事项后,心中大呼不妙。
  “庄主; 这些,都是你列出的?”余叔仔细看了一遍,大感意外。
  陆诚颜坚定地点头,不解地问:“都是我亲笔写的; 余叔是不是觉得有哪里还不妥?”
  “很妥很妥,非常详细周到。只是我从来不曾知晓庄主原来也这般细心,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余叔震惊之余,心中却有了新的忧虑。
  陆诚颜自小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接触不算密切,但是也能看出个大概。性子纯良,待人宽厚,是陆诚颜最大的优点。可是若说细心到这个程度,怕是从前根本没有表现过的,尤其是针对一位姑娘,陆诚颜竟然能想得这么周全,更是让余叔觉得不可思议。
  “庄主,这位贵客姑娘不知该如何称呼?至今我们还未曾得见真容,怕到时候一个不注意会有所得罪。”
  陆诚颜淡淡笑开,说:“就称她沈姑娘吧,不过你们也不要那么大压力。真心诚意,用心照顾就是了。也不用卑躬屈膝,太过小心翼翼反而会让她觉得厌烦。”
  像是想起了在宫里的日子,陆诚颜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让余叔皱眉,心中的担忧增添了一分。看来庄主与这位沈姑娘的交情匪浅,而且看起来,庄主对她非常上心,也十分了解和在意。要不然为何吴姑娘来了这么些日子了,也不曾见过庄主这样主动关心过,反倒是这个尚未露面的沈姑娘,人还没走出院子,就已经让整个陆家庄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今晚的膳食准备好了吗?”陆诚颜看窗外天色渐暗,又想起沈语琴似乎没怎么吃午饭,便打算早些派人送晚饭过去。
  “已经吩咐厨房了。”
  “那我先过去看看,让厨房抓紧些。”陆诚颜想了想,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去一趟沈语琴处。
  沈语琴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客人,将陆诚颜从前住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打量完了,便将翠月召了进来。
  “翠月,都安顿好了吗?记得我跟你说过,切莫太过声张,不要给陆家庄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和压力。”沈语琴现在心情不错,毕竟圆了一个小小的梦,深入了解了陆诚颜曾经的“闺房”。
  “小姐,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刚才余管事派人过来说了,晚膳很快就送来。”
  沈语琴想了想,又问:“陆庄主可曾派人来过?”
  翠月摇了摇头,轻声答:“不曾。”
  沈语琴的脸色有点僵,沉默片刻,说:“那我们入住之后,陆庄主有何表示?”
  翠月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问,但是仍然仔细回忆了一番,陆庄主似乎并无任何举动。一切都是余管事前来照应的,不过若是没有陆庄主的吩咐,全庄上下也肯定不会如此配合的。
  “陆庄主必定是公务繁忙,一时难以抽身吧。”翠月小心翼翼答着,生怕小姐再次脸色突变。
  沈语琴冷笑,说:“她忙?我比她更忙,还不是像个闲人似地晃悠来了。忙不忙,全凭这个人有没有心!”
  话虽这么说,但是沈语琴也知道陆诚颜肯定是在忙,至少不会是在陪吴嫣芸。但是毕竟是她第一日入住陆家庄,陆诚颜这样不闻不问,似乎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沈姑娘好像不太高兴啊?”屋外的声音和清脆的敲门声同时响起,翠月脸上满是惊喜,沈语琴垂落在腿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脸色倒是没有变化。
  “陆庄主,你来了!”翠月看了眼小姐,见小姐始终沉默,但也没有阻止她去开门,心领神会地将门打开。
  陆诚颜看到一脸欢喜的翠月,就知道刚才沈语琴肯定又在那里发着古怪的脾气。从前这位千城公主就爱这样,弄得她这个小陆子哭笑不得,进退两难。当即温和地对翠月说:“翠月姑娘,今日公事繁忙,直到现在才得空过来,希望你家小姐不要怪罪。”
  这话虽然是对着翠月说的,但是音量够大,沈语琴坐在里面足以听得清楚明白。陆诚颜的这番解释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沈语琴嘴角绷着,但是眉梢已经有所松动。毕竟这个人虽然来晚了,但好歹还是知道要过来。
  “陆庄主,请进。”沈语琴在里面发话了。
  陆诚颜在翠月祈求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又看着翠月长出了一口气后将门关上,忍俊不禁。没想到换了宫女,千城公主还是让身边丫鬟如此忐忑。
  “沈姑娘,住在这里,对环境还满意否?”陆诚颜转了进去,看到沈语琴坐在自己从前最爱坐着发呆的地方,顿生亲切。
  沈语琴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还不错,谢谢陆庄主的盛情款待。”
  陆诚颜见沈语琴有意跟她保持客气,有些不解,却都顺着她。
  “那沈姑娘是否方便告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烦扰得你选择了陆家庄?”陆诚颜还是不放心,生怕沈语琴太过大意,还是自己私下再查探清楚比较好。
  沈语琴听她一口一个沈姑娘就来气,这样一叫,岂不是将她和其他女子都划为了同等类型?别说是吴嫣芸了,刚才陆诚颜还叫翠月的名字呢,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有沈姑娘了?
  “陆庄主客气了,我不过是保险起见,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远谈不上有何人来犯。”沈语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不时瞪着陆诚颜,希望这人能及早醒悟。
  可是陆诚颜不仅像是瞎了,也像是聋了,对于沈语琴强力压着的怒火视若无睹,全然感觉不到危险正在逼近。此时她一心扑在扫除所有对沈语琴安全不利的隐患之上,根本无法品味出沈语琴话里的其他意思。
  沈语琴也对陆诚颜的领悟能力有了预判,除了自己小小恼火一下,别无他法。正当两人僵持着这个无解的话题时,厨房精心准备的晚饭送了过来,及时化解了这份尴尬。
  “这些江南的特色,你可以尝尝,看看喜欢哪一个。”陆诚颜陪着沈语琴入座,温柔地介绍着桌上的菜。
  沈语琴看了一圈,都是清淡的,跟天香楼里吃到的好像全然不同。
  “陆庄主这般抠门吗?我难得来做客,竟用这些招待我。”沈语琴嘟着小嘴,有些不乐意。
  陆诚颜看到沈语琴这个模样,心头一动,竟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弄得两人都是一惊。
  “上回不是在天香楼吃鸡都醉了么?哪里还敢让你吃那些。”陆诚颜轻轻摸了两下沈语琴的头,收回手后才解释道。
  沈语琴很是欣喜刚才陆诚颜的举动,在她的印象中,陆诚颜从未这样主动过,可是她的喜悦尚未来得及布满脸庞,就看到陆诚颜仓促收回去的手。
  “做了武林盟主,胆子还那么小。”沈语琴随手夹起一小块藕,嘴里却咕哝着刚才的失落。
  陆诚颜的脸有些发烫,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在看到沈语琴那个表情时就管不住自己的手。毕竟沈语琴更加风情万种的模样,她都见识过,却偏偏被这俏皮可爱的小动作给勾走了心。但是就是这小小的动心,就让陆诚颜的胸口感到闷热,呼吸越来越凌乱,有些力不从心。
  “你,怎么不吃?”沈语琴见陆诚颜久久不动筷子,而且眼睛总是落在旁处,像是心不在焉。
  陆诚颜抬起眼,看着沈语琴,款款道:“我没什么胃口,看着你吃,就好。”
  有些无力的笑容,沈语琴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在江南见到的陆诚颜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总觉得从前那个胆小,可是单纯的小陆子已经走远,现在的陆诚颜离她越来越远。
  “没胃口也吃一些吧,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沈语琴见陆诚颜脸色不好,怕她是因为公事太多,,忙过了头,导致食欲下降。
  这样的事情,她是很有经验的。从前政务繁忙时,她就常常食不下咽,即便吃了也会有呕吐之感。后来调理了许久才慢慢恢复健康。陆诚颜比不了她,毕竟她身边有多少太医环绕,又有多少天下顶级补品源源不断,但陆诚颜一个弱女子肩挑整个武林,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好,那我便也吃一点。”陆诚颜见沈语琴正眼含忧色地看着自己,怕她胡思乱想,只得运用内力压住体内不适,勉强开口。
  只是还不等她将菜送入口中,一口鲜血便喷薄而出。 
  

第二十二章

  这一口血,不多不少; 也就四分之一巴掌大小; 但这刺眼的猩红吓呆了沈语琴。她连忙放下碗筷; 起身凑到陆诚颜的身边; 挽着她的肩膀; 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吐血了?”
  沈语琴在宫里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就算是刺客执剑直扑她的面门时,都不曾有过这般的慌乱。陆诚颜若是在与人比武时吐血; 她反倒不会这么紧张。可偏偏就是这种无缘无故,才让她心慌。
  “我没事; 没事。”陆诚颜迅速抹干净嘴角残留的血迹; 扬起一抹笑容。
  这样的笑容,是纯净自然的; 是没有掩饰和逃避的,是让沈语琴无比怀念的,那时的小陆子就是用这样的笑; 一步一步勾走了她的心魄。
  “你确定,真的没事?”沈语琴看着陆诚颜的眼睛; 严肃地发问。
  陆诚颜生怕沈语琴担心; 又怕她追问原因,恨不得立即将这个话题迅速转移。毫不迟疑地用力点头; 努力微笑着保证,自己的确没有大碍。
  “那,我要亲自验证一下。”沈语琴又盯着陆诚颜的脸看了一会儿,便向下压了过去。
  陆诚颜还来不及回应; 已经无法发出声音。肩膀被沈语琴紧紧环住,坐着的她哪里能抵御得了站着的沈语琴。从上而下,扑面而来的气息,熟悉而诱人。沈语琴丰润的唇,一触碰陆诚颜时,就让她全身酥麻。
  有的人,无论亲吻过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不许反抗。”沈语琴呢喃着,更加用力地压着陆诚颜。
  身体的重量也跟着压了过来,陆诚颜顺势伸手揽住了沈语琴的细腰。这柔软的腰肢,光是轻轻一触就让人销魂,更何况这般揽入怀中。沈语琴身上的魔力,让陆诚颜无法逃脱,更不舍推开,她想念这个味道好久,从离开绥清宫时,她就知道,自己五年都不曾放下的牵挂,怕是此生难以忘却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是两个人都不曾料到的,等这一场炙热的亲吻结束,夹着淡粉色的银丝早已缠绕了好几段,分布在唇间不同的位置。陆诚颜双眼迷蒙,看着早已脸带飞霞的沈语琴,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把悬挂着的银丝尽数给吸了回去。
  “陆诚颜,你脏不脏啊?”沈语琴忽然抬手,拍了一下陆诚颜的肩头。
  “你的味道,有什么脏的。”陆诚颜依旧迷蒙着眼,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沈语琴意识逐渐清醒,衣衫整齐的时候,听到陆诚颜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顿时满面红晕。挣脱着要从陆诚颜的怀里脱开。可是刚才那绵长一吻耗费了不少体力,轻拍肩头可以,但是要从一个身怀武功的人怀里瞬间离开,却是难以做到。
  “你,你放开我!”
  “好。”陆诚颜此时体内气流乱涌,似乎比刚才还要剧烈,眼看着自己已无法克制。
  如果不是那个吻来得太过突然又激烈,也许陆诚颜可以将身体控制好,但眼下显然已经无法再多做停留了,否则她自己都不知道还会吐出多少血来。到时候沈语琴可不会轻易让自己逃脱,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陆诚颜只想尽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里调息,所以当沈语琴挣扎时,她便顺势松手了。陡然松手,让还在用力的沈语琴一个晃神,差点站不稳,径直跌坐到原先的座位上。
  “对不起,刚才我失礼了,先告辞了!”陆诚颜匆忙起身,甚至连借口还来不及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语琴气结,眼睁睁看着陆诚颜从自己面前逃离,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才拂袖转身。
  “哼,不就是亲了一下嘛,有必要这么慌乱吗?又不是没有亲过!”沈语琴忿忿不平,不明白陆诚颜为何翻脸这么快。
  明明刚才两个人都动了情,吻得炙热缠绵,情真意切,沈语琴不相信陆诚颜不觉得舒服。而且虽然之前陆诚颜毫无征兆地口吐鲜血,但是她仔细观察了,并未见太多异样,而且在拥吻的过程中,陆诚颜也十分投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沈语琴也没把这件事放大来看,只道是习武之人的旧伤。
  可是她现在生气的,是陆诚颜亲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前一刻还扮作深情地不拘小节将爱的痕迹全数收藏,结果才多久的功夫,就立刻冷漠松开自己,毫不留恋地匆忙离开。如同在绥清宫那夜,满是玫瑰花露香气的房间,温柔娇媚的自己,依旧留不住陆诚颜。那次的狠心离开,和今日的冷酷,又有什么区别?沈语琴苦笑着,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大喜大悲。
  陆诚颜从沈语琴那里走出来,一路上十分匆忙,只希望能赶紧回到自己房中,好生调息自己的身体。只是她偏偏遇上了吴嫣芸,迎面相逢,是不可能装作没看到的。陆诚颜只好强行封住内体的几处穴位,让自己可以勉强维持住现状。
  “陆庄主,你这是?”吴嫣芸看起来,像是饭后在庄里散步。
  陆诚颜的脸在夜色笼罩下,让人无法一眼就看出异样。况且刚才跟沈语琴的一场激吻也让她的脸润泽不少。沈语琴的到来,对于吴嫣芸来说,也迟早是要解释的。陆诚颜则不打算完全隐瞒,便开口道:“吴姑娘,今日庄里来了一位贵客,我刚从她那里离开。”
  吴嫣芸轻轻噢了一声,似乎并不太惊讶。毕竟今日庄里人来人往,动静不小,即使没有人来正式通知自己,她也早已了解了个大概。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陆诚颜竟然如此坦然,似乎并不打算隐瞒她。
  “不知这位贵客,嫣芸是否有幸了解些许?”
  见陆诚颜双目凝视自己,吴嫣芸接着解释道:“我只是怕日后不小心冒犯了这位贵客而不自知,所以才想事先有所准备。”
  陆诚颜微微叹息,说:“就是那日我们在天香楼见到那位姑娘,她还替我们付了饭钱,吴姑娘可还记得?”
  吴嫣芸双眸忽然一亮,叹道:“难道就是那位天仙姐姐?”
  陆诚颜好奇她这样的叫法,但是沈语琴在自己眼里,的确是漂亮至极的。这样一想,吴嫣芸倒也没有叫错。
  “沈姑娘的身份很特殊也十分尊贵,所以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还请不要轻易打扰。”陆诚颜对吴嫣芸不算太了解,但知她性子有时难免贪玩,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说清楚些为好。
  “原来那位姑娘姓沈。”吴嫣芸的重点似乎只落在了这件事上,反复咀嚼。
  陆诚颜身体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对,也不想再与吴嫣芸在此处浪费时间,便寻思着找个理由离开。
  “那,陆庄主这是要回房了?”吴嫣芸突然又开口。
  陆诚颜心不在焉,愣了一小会儿,木然点点头。
  “可惜啊,今晚月色不错,我本来还想邀约陆庄主一同散步赏月呢。看来今日是不成了。”吴嫣芸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轻轻扫过陆诚颜一眼,敛下眉眼。
  陆诚颜却客气地笑了一下,说:“月色虽美,但夜凉如水,吴姑娘还是早些回房,免得受了风寒,就更难受了。”
  吴嫣芸被这回答弄得无言以对,只得尬笑着告辞,无奈地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陆诚颜见吴嫣芸离开,才迈开大步往自己房里奔跑。
  只是,不远处的一处身影闪过,将这段夜间偶遇转述给了沈语琴。
  “岂有此理!急急忙忙从我这里离开,却在院子里跟未婚妻卿卿我我闲聊那么久。陆诚颜,你越来越有本事了,厉害了!”听完了翠月的陈述,沈语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翠月其实也不明白为何小姐要发这么大的火,其实陆庄主跟吴姑娘也不过是聊了半会儿,并且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而自己的描述也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为何小姐就像吃了火药般震怒
  “你继续给我盯着,只要看到陆诚颜和吴嫣芸有什么交集,立即告诉我!”沈语琴烦乱,眉头皱着。
  脑中的片段此起彼伏,交错出现的是陆诚颜深情望着自己的眉眼,却又被陆诚颜和吴嫣芸相处的画面插入,弄得场面狼狈不堪。沈语琴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意的人被他人霸占,甚至连共享都不可以,她要的是完完整整的陆诚颜,无论是人,还是心。
  陆诚颜猛地推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进屋后又立即将门紧紧关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滑落,她只能咬紧牙关。翻找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吞入口中。过了一会儿,她想了想,又倒了一粒,仰头再次吞入。等到痛楚稍微缓解,这才盘腿坐到床上开始运气调理,不过会儿,便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才算缓解过来。
  怅然望着眼前的血迹,陆诚颜双眼无神。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也许并不是因为修炼内功导致的内损,而是得了一种不知名的病。而且这种病跟自己的情绪紧密相关,尤其是情、欲,仿佛每次跟沈语琴亲近,症状就会十分明显。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陆诚颜扶住胸口,嘴角的血迹未干,她却呐呐自语。
  “不可能,不会与她有关。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陆诚颜频频摇头,努力摈弃着脑中那些混乱的思绪。
  这一夜,陆家庄里来了贵客,却没有人能睡一个安稳觉。陆诚颜整夜都在调息身体,而沈语琴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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