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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同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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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然叹了口气,道:“朕也是要用功读书的嘛。再说了,这朝廷上下哪一件事,不得巴巴让朕做决断。”
她自登基后,一直都这般用功,甚少有懈怠之时。顾思源不欲插手政事,因而此时也不好说些安慰的话,索性道:“那好吧。既然陛下觉得眼睛不舒服,那今晚就早些安歇吧。难得来行宫走一圈,可别光顾着操劳国事了。”
钟离然也觉得倦怠,加上眼睛干涩又疼,遂采纳了顾思源的提议。顾思源将她搂在怀里揉了一会,钟离然就怕累着她,伸手盖在她手上,将她的手取下,“好了,别揉了,朕没事了。”
顾思源垂眸盯着她看,“真的不疼了?”
钟离然点点头,诚恳道:“没那么疼了。”
皇帝回答得很认真,顾思源伸手揉着她的脸,轻声道:“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那就歇下吧。”钟离然点点头,顾思源便开口让侍人放下了帷帐,与她一道躺在了床上。
钟离然眼睛疼得厉害,躺下好一会都睡不着。她身子不舒服,人就有些烦躁。大冬夜里,皇帝躺在顾思源身侧,像个不安分的蚕虫躺在桑叶上时那般动来动去。她一动,细碎的寒风就从被窝的缝隙里钻进来。顾思源被她闹腾得也睡不着,索性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问她:“眼睛还疼?”
钟离然难受得厉害,埋在她胸前点了点头。顾思源心疼她,于是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俯身吻住了她的眼睛。温热的呼吸落在眼皮上,减轻了疲劳所带来的疼痛。
钟离然闭着眼睛,感受着皇后给她的温柔,轻轻说道:“顾思源……”
顾思源轻“嗯”了一声,皇帝就伸手拉住她,好似呢喃一般说道:“朕若是没了你,该怎么办啊。”
黑夜里的低语尤其动人,顾思源心一软,湿润的呼吸就沿着眼角缓缓下滑,一寸寸地挪到了皇帝的唇上。唇上印了一个吻,顾思源说道:“既然陛下睡不着的话,那我们就都不要睡吧。”
由这句话开始,被浪翻起,春色涌动。
冬天的白昼短暂,黑夜却格外的漫长,因此在行宫中时长要点亮油灯。不知道是不是光线昏暗的缘故,钟离然近日总觉得自己看东西不太清楚。又一日晌午,皇帝在批改奏折时,又垂下脑袋,凑到案前仔细看了又看。
一旁看书的顾思源见状,伸手托起了皇帝的额头,疑惑问道:“陛下是不是看不太清东西了?”
她直觉皇帝最近眼神不大好,可能是出什么问题了。皇帝抬眸看了她一眼,佯装无事:“朕哪里看不清了,没事的没事的,你快去看书吧。”
顾思源觉得她这般不太行,皱着眉头道:“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钟离然不太乐意,觉得顾思源有些小题大做了,“哪里需要喊太医,你喊了太医,祖母又该替朕操心了。”
顾思源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皇帝脑袋,“切勿忌病讳医,我的陛下。”
皇后都这般开口了,侍人们领了旨,就将随行的御医召来。御医仔细替皇帝检查了一番,确定眼睛没有多大的毛病,只是患了“视近怯远症”。
皇帝不相信御医的诊治,一再问了:“你确信朕这是‘视近怯远’,而不是过于劳累导致的?”
御医答得恭敬,“回陛下,您这是常年看书导致的“视近怯远” ,并不是其他原因所致。若是想要看得更清楚,得戴上一副‘叆叇’。”
钟离然一时默然,一旁的顾思源却发了话,“那就给陛下准备一副吧。”
御医领了旨,又给皇帝开了些清心明目的药方,这才退下了。钟离然见太医离去,连忙抬眸,望着顾思源愤愤不平道:“你平日里看的书比朕还多,怎么如今反倒是朕眼神不好使了呢?”
顾思源则应她:“我平日里看得书虽多,却也知道劳逸结合,看完书就去看别的东西,并未一直埋在书堆里啊。反倒是陛下,天天叮嘱我,自个却一点也不上心,总是念书到深夜。”
钟离然听她这么说,就有些不满:“你小时候还在床上看些话本小人书呢,现在倒是教训起朕来了。”末了钟离然又说道:“朕才不要用上叆叇,朕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被人说老眼昏花,识人不清。”
顾思源晓得她孩子心性,好声好气道:“好好好,在外头就不戴里。平日里在书房看书,总要戴着坐直了看,成么?”
她一哄,钟离然的眉头就松了些,仰头看着她,眉梢也有了笑意,轻轻哼了一声“嗯”。
虽然一开始,钟离然还老大不愿意的,可御医将那副叆叇送来后,钟离然还是美滋滋地将它带上,在书房看起了书。
早在半年前,皇帝就觉得有时看东西不太清楚,不过她也一直没怎么在意。只是进来到了行宫,殿内的亮度不同往常,更显昏暗,这才让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眼神不太好使了。如今戴上了叆叇,只觉得周围世界骤然明亮,一切的细枝末节都清晰了起来。
皇帝看了会书,就戴着那副叆叇在屋中走了一圈,就着什么瓷瓶灯座左瞧右瞧。顾思源坐在床头看书,见她这幅模样觉得有些稀奇,当下笑道:“陛下,这幅好用吗?”
钟离然听她这么说,掩饰那般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还成吧。”她这么说着,走到顾思源身旁,抽掉了她手里的书,说道:“夜里就不要再看书了,不然就要与朕这般,戴着这笨东西了。”
皇帝将书放在了一旁,垂眸看向了顾思源的发顶。清晰的世界里,她看到了顾思源头上那一点点藏在黑发中的雪白银丝。皇帝轻咦了一声,好奇地伸手,将顾思源那根藏起来的白发拨出来,轻声道:“皇后,你有白头发了。”
顾思源仰头看了她一眼,对上了皇帝亮晶晶的眼眸。皇帝一脸欣喜,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开心道:“你竟然都有白发了。”
顾思源觉得她这个模样很是可爱,轻笑了一声,无奈道:“毕竟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陛下。”
钟离然点点头,自顾自说道:“也是,这很正常。”她想了想,看着指尖勾缠的白发,俯身期待又兴奋地问,“顾思源,朕能将这缕白发拔下来吗?”
顾思源冲她柔和一笑,说道:“自然可以。”
钟离然舔了舔唇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缕白发迅速扯下。顾思源并未觉得疼,她看着钟离然手持一丝发,踱步到书案旁,拿了一个香囊,将那缕发小心翼翼卷起放了进去。
此情此景,让顾思源有些哭笑不得,“陛下,你收那个东西干嘛?”
钟离然扭头看着她,一脸严肃道:“朕收起来,等百年后与我同葬啊!”
顾思源更无奈了,只好说道:“百年之后,我会与陛下同葬,陛下要那缕发做什么?”
她说得轻易,钟离然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顾思源别扭道:“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就这么想与朕生同衾死同穴吗?”
顾思源叹了口气,心想,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嘛。她当然想啊,与此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哈,合法的!
第61章 十三。1
源州城的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正月到来后; 桃花在太一观的角落悄悄绽放。留守在皇城中的大臣们眼见天气暖和起来; 于是连忙上书; 奏请陛下回宫。钟离然在外也歇够了,就挑了个天清气朗的日子; 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宫。
从黎山下来后; 又穿过一片山脚的农户; 驶过泛着嫩绿的水稻田,车队便进入了一片密林中。春光明媚; 稀疏地漏下密林; 一片暗绿色的湿润山林中染上了几许明亮的光辉。
身穿樱草服的金袍卫排成长长一列,将皇帝以及朝臣的车驾护在中央; 如流动的金色小河涌过苍翠幽林。晃动的马车中,顾思源支起了窗,张望那一角从茂密枝叶中露出来的蔚蓝天空。立在车驾旁那如火一般明艳的旗帜被微凉的春风吹开; 向着天空展现自己艳烈的色彩。
钟离然坐在窗旁,被这一缕风吹得迷了眼。她眉头微皱,看着身旁的皇后说道:“春寒未散,纵使花开了; 这风也很冷。你这般靠在窗口,任风吹一路; 回去若是着了风寒该如何?”
顾思源吹着风,扭头看着皇帝说道:“不过是见着今日天气好,这才开了窗透透气的。只一会; 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听得她这般说,钟离然只好由着她去了。顾思源趴在窗口看了好一会,这才倦怠地打了个哈欠。钟离然见她困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假寐。于是顾思源就在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打盹。
阳光越发猛烈,周遭的气温一点点升了起来。粼粼车声穿过密林,静谧的林中充斥着嘈杂的虫鸣鸟叫。已是午后,赶了一早上路的车队在炙热的阳光下如同夏日被晒蔫的野草,奄奄一息。
金袍卫副统领骑在马上,领着一群身穿樱草服的侍卫在前头开道。稀疏的阳光下,他们面容坚毅,眼神却有了些倦怠。
队伍驶入山林深处时,前头的斥候突然折返汇报,副统领那张年轻的面容霎时苍白,一勒缰绳,朝四周说道:“前方有异,各列队警戒,保护陛下!”
得到指令的金袍卫迅速整队,拔出腰间长刀,警惕地继续往前走。端坐在马车中的钟离然听到了长刀出鞘的凛然之声,瞬间挺直了腰背,紧紧搂住怀里的顾思源,朝着车帘外赶车的护卫低声问道:“外边发生了何事?”
护卫听到皇帝问话,连忙到前头询问,得到消息后迅速回报:“回禀陛下,前头斥候发现了异状,故而金袍卫做了警戒。”
前年陛下在护卫成堆的情况下,仍旧深受重伤之事,让金袍卫等人倍觉蒙羞。自那事之后,金袍卫对于皇帝安危越发上心。
护卫的声音不算轻,吵醒了钟离然怀里的皇后,皇后皱着眉头,从钟离然怀里起来,睁着迷茫的眼,仰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陛下?”
顾思源的脸庞过于白皙,只在皇帝怀里趴了一瞬,就落下了几道泛红的印子。钟离然伸手,替她揉了揉脸上的红痕,柔声道:“无事,还要继续再睡一会吗?”
顾思源摇摇头,坐直了身体,与钟离然靠在了一起。两人双手相牵,随着摇晃的车身摇晃前行。
钟离然沉默地握着顾思源的手,神色很是严肃。深知对方的顾思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异样的情绪,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力量。
长长的车队蜿蜒前行,缓慢地驶入了幽暗的密林中。宽阔的大道两旁,高大的树木如同一柄柄巨伞,撑在四周,遮天蔽日。阴冷的空气在林中四窜,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溜进来,也驱散不掉此处的寒冷。
钟离然觉得浑身都凉了下来,紧紧握着顾思源的手,专注地目视前方。
不过数百米的距离,林中光线骤然黯淡,副统领指挥着侍卫小心前行,举着佩刀神色警惕。
“梆”的一声,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破空之音。副统领猛地抬头,忽然见到一排锋利的竹竿削尖了头,朝着前排的金袍卫锋利刺来。
“护驾!”副统领大喊一声,前排护卫四散,躲开了空中射来的陷阱。但也有躲闪不及的侍卫,猛地被尖利的竹竿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哗啦一声,林中四周的土里突然蹿出了一行黑甲武士。无数落叶纷飞,将春日的幽林添上了几许秋日的肃杀之色。
武士们举着重剑,迅速与侍卫们战在一处。
刀剑相争,惊得马匹乱窜。侍卫们迅速集结,将皇帝的车驾护在中央。钟离然紧紧地将顾思源抱在怀里,神色凝重。
混乱的刀剑声中,有箭羽破空之音。身穿樱草服的金袍卫对上黑甲武士,身上迅速染上了鲜血。厚重的甲胄声在逼近,有鲜血洒在了车窗上,糊红了一片视线。
钟离然的手在颤抖,耳边充斥着尖利的争斗声。忽然马蹄声嘶吼,一枚箭羽扎入了车框,拉车的马便慌不择路地跑了起来。
钟离然的身体靠在车壁上,牢牢将顾思源抱在怀里,在剧烈地摇晃中稳住身体,颤着声音道:“抱紧朕,思思。”
“护驾!护驾!”护卫们大声喊道,追着皇帝的马车将她护在中心,钟离然闻言知道自己的状况,朝着四周沉稳下令,“护着太皇太后的车驾还有诸位大臣!”
听得皇帝这般说,金袍卫当即下令,命人留下拖住这些黑甲武士,护着皇帝诸人逃离此地。
剩余的金袍卫护着车驾逃入了密令,就在此时,一直缀在后方的格尔沁忽然打伤了左右的护卫,挟持着最近的钟离茗,跨上一匹马,朝着密林的另一方逃了。
黑甲侍卫见她离去,连忙抢了马,派人跟上她。剩下的一半人,冲着钟离然的车驾,前赴后继地往死里送。
他们认准了皇帝的车驾,似乎放弃了太后与大臣,一个劲地追着皇帝的车后跑。护在周围的金袍卫死在了他们的重剑下,又有好几个黑甲侍卫死在了护卫地绞杀下。不过一刻钟,密林遍地都是死尸。
皇帝的马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奔驰在密林中,驾马的护卫惊慌失措地大喊,试图勒住失控的马蹄。风伯姗姗来迟,见状连忙跳到车上,死死拽住了缰绳。
就在此时,一个黑甲武士跳到了马前,挥下巨剑,猛地砍断了马腿。骏马嘶嚎,凄然倒在了地上。马车骤然前倾,失控地朝前翻去。风伯大惊失色,高呼陛下。
于是坐在马车里的钟离然抱着怀里的顾思源,狠狠地朝前撞去。
轰的一声,马车侧翻,猛地倒在了地上。站在马前的黑甲武士举剑,朝着侧翻地车窗猛地砍去。千钧一发之时,风伯出手,一柄匕首扎在了武士的脖颈,刹那间,他高大的身形骤然倒下,脖子血流如注。
当此时,四周的金袍卫也斩杀了剩余的黑甲武士,迅速聚拢到皇帝的车驾旁,将她护在中央。
风伯连忙跑到马车前,强拆车门,“陛下……陛下……”
他一边喊着,一边将车门拆开,终于看到了被困在车里,紧紧抱在一起的帝后二人。顾思源将皇帝抱在怀里,倒在了马车壁上,面色发白。
钟离然趴在她怀里,被她用双手护住了脑袋。许是听到风伯的呼声,晕头转向的钟离然这才从顾思源怀里抬头,有气无力道:“朕无事……”
她说完,连忙抬头,看到了眼前脸色苍白的顾思源,心头一跳,连忙唤她:“思思……思思……”
顾思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皇帝应了声嗯。她脸色实在是太不好了,钟离然担心地问她:“思思……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思源浑身都被撞散架了,只觉得哪里都是疼的,当下皱紧眉头道:“疼……”
钟离然的心当下收紧,问她:“哪里疼……”
顾思源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应得糊涂;“头疼……”实在是太疼了,她迷迷糊糊地没有精力去回应钟离然。
钟离然闻言,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里,颤着指尖摸到了她的脑袋。白皙的指尖摸到了一片粘稠,钟离然让她靠在肩上,只觉得遍体生凉,“思思……思思?”
顾思源没有回应她,而是趴在她肩上昏睡过去了。
肩头忽然一重,钟离然只觉得心上一轻,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失去了着落。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顾思源后脑的伤口,将她抱在怀里,哽咽道:“思思……你不要……不要吓朕……”
“思思……”皇帝跪在黑暗的车厢中,小心地唤了几声。
幽林隐秘,车厢漆黑,无边无尽的阴寒从四周密密麻麻裹挟了她。钟离然听着耳边人虚弱的呼吸,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她勾着,如同浸在海水中,又冷又涩。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抱着怀里的女人急促呼吸着,无助道:“思思……思思……你快醒醒……”
“对了……太医……太医……”
好一会,皇帝才回神一旁,扭头看向了候在车外的风伯,大声喊道:“快传太医!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m……
我还是啥也不说吧!
第62章 13。2
皇帝跪在地上,托着顾思源的后颈一动也不敢动。怀中的女人尚有呼吸; 却如蝶翼一般孱弱不堪。风伯跪在一旁; 汇报着方才发生的状况; “回陛下,这群黑甲武士具是蛮族大君手下的勇士; 带着必死的决心从北方来; 只为将格尔沁公主带回草原。方才格尔沁已挟持黎州王郡主; 跟随黑甲武士逃出源州城。”
皇帝红着眼睛,搂着怀里的女人默不作声。她的沉默; 远比斥责更让人惶恐。风伯跪在地上; 等着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蛮族黑甲武士来源州,可无论是湘君还是湘夫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获得消息。更不用提方才风伯所率暗卫失职; 致使帝后于马车中受惊。钟离然抬手,颤着指尖抚摸着顾思源柔软的发丝,深吸一口气; 方才镇定道:“封锁各州关卡,追拿格尔沁。”
皇帝抬头,狠狠看了一眼风伯,厉声道:“无论死活; 都要把她给我留在楚国!”
风伯得令,匆匆离去。这时随行的太医才狼狈赶来; 见到跪在地上的皇帝,脸色刹那苍白,忙软了身子跪在了皇帝身前。
“陛……陛下……”
太医身上也一片狼藉; 跪在皇帝身旁慌张地伸手去给皇后搭脉。皇后后脑勺撞击到硬物,磕到流血,脉象也极其不稳定。太医当机立断,先是给皇后清创,勉强处理了伤口,再向陛下提议返回太一观。
皇后伤重,不宜舟车劳顿,就近返回太一观是最好的选择。钟离然一颗心全系在顾思源身上,也就顾不上其他,匆匆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就让金袍卫开道,护送她们返回太一观。
从此地到太一观至少一个半时辰的路程,金袍卫遂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安置伤患,剩下的人一半去保护大臣,一半去保护皇帝。
皇后受伤,因此回程的路上要比出发时匆忙。皇帝换了辆马车,坐在里头托着顾思源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不敢多动。她心中焦急,坐在车上就频频开口催促赶马之人,让她再快一些。可一旦赶马的侍卫快了,颠簸到顾思源,她又要骂人不小心。
在龙椅上坐了近十年,钟离然虽然在此时还能保持一点皇帝的威严,却也离失态不远了。她搂着怀里昏睡不醒的顾思源,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又冷又怕,毫无着落。此时此刻,钟离然恨不得以身代之,好让顾思源免遭苦难。又恨不得平日里多来太一观上香,向漫天诸神祈祷顾思源平安无事。只要顾思源平安,无论什么代价她都付得起。
皇帝这么说着,将吻落在了顾思源的额头,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琉璃那般,珍而重之地放在怀中。
皇帝心情沉重,跟着她一起返回太一观的太皇太后以及臣子们也都忧心忡忡。林中刺杀,势必会影响两国邦交,更何况皇后在此次中深受重伤,大臣们都十分担忧这位年轻气盛的帝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即刻下旨与溯北开战。
自皇帝登基后,楚国武将大多追随在云中王的马后,皇帝在军中插手还是近些年的事情,但这些人都尚未能成什么气候。云中王失忆后,楚国的兵马训练大不如前,也暂时没有得上云中王的统帅。而此时溯北大君却已老,年老狮子的垂死挣扎是很可怕的,就气势上来说,楚国未必能在战争中取胜。
若是此刻吃了败仗,在遭遇了去岁夏日宛王造反的楚国百姓,定然会动摇心中的信念,而朝廷的威信就会一落千丈。这样的情况,是大臣们不欲见到的。所以此时,忧心忡忡的他们,大多希望皇后能平安地渡过险境。
被金袍卫保护得很好的太皇太后,接到了前方传来皇帝车驾被毁的消息,连忙问皇帝的情况。听闻皇帝无事,反倒是顾思源伤得不轻,心疼得直掉眼泪。
楚国民间有个不可靠的传说,说是人近而立之年时,势必会遭遇一场劫难。太皇太后觉得这也许就是顾思源的劫难,挺过去了一切都顺遂,若是挺不过去,少年丧妻的皇帝约莫会一阕不振。
太皇太后越想越着急,跟在皇帝车驾后忙催人去打听皇后状况。皇帝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让侍卫回复了状况,只说了顾思源并无大碍。她越是这样,太皇太后越觉得皇后出了大事,心急如焚。
太一观备有一流的道医,势必能让顾思源平安无事的。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心头乱糟糟的钟离然,搂着顾思源奔波了一路。
可马车驶向梅花桩的时候,钟离然却改了主意,让车驾匆忙拐弯,驶入了钟离岱的不可知之地。
一行人来得匆忙,钟离岱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等在了前院。皇帝抱着顾思源匆忙从车上下来时,着急的钟离岱也迎了上来,伸手接过顾思源,沉着脸道:“陛下与太皇太后留下,其余人还请迅速离开梅林。”
事态紧急,钟离然遂传令,让钟离回领着一群大臣返回宫中。自己则将暗卫留在梅林外,跟着钟离岱入了楼阁。
小楼阁设了阵,钟离岱抱着顾思源进入了楼阁顶层,与一群道医和女性司命给她医治。皇帝被留在底层的五芒星阵图中,与太皇太后一起焦急等着。太皇太后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慈祥地劝她安心。
当然,此时除了等待,皇帝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林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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