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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登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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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仿佛过去许久,梦里有虫子在不断啃噬着她的血肉,清胥蓦地惊醒,窗外暮色沉沉,点点星辉洒落,她的手指竟能动弹了,四肢的知觉在慢慢苏醒,而她体内的仙力竟甚过从前,浩然澎湃,在经络要穴游走着。
她的视线落在榻前,那里有一滩深红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花盈打理完桃树,就见东阁门窗紧闭,但仍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血腥气,她徘徊许久,方鼓足勇气走到东阁门前,轻声喊道,“神君?”。
只那细微的一声,清胥便睁开双眼,她就在离东阁不远的西阁,何况以她的仙力,忘忧峰的动静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东阁半响没有声音,花盈脸色晦暗,咬着唇转身要走时,才听得缓缓一声,“进来”,她面上一喜,只觉心跳的极快,轻轻迈步走进去。
花盈这一进去,整夜都没有出来。
东阁设下禁制,清胥的神识探不进去。
她睁着眼,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她从不知,一个夜晚也能如此漫长,就仿佛山间清泉旁的石头凝成的露珠,许久才坠下一滴,许久又坠下一滴,滴答、滴答。。。
直到天色暮白,晨曦而至,才听得木门吱嘎一声,花盈推开门,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尽量没有发出声响,悄然走出东阁。
清胥木然望着屋顶,嘴边轻嗤,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合上。
冰寒仙力弥漫到全身,心口发凉,而对无忧,也渐生失望。
她不怕等待,只要确定无忧的心里还有她,就算再等五百年、一千年、两千年,无忧总会对当年的事释怀,总会试着放下璇玑,总会试着接纳她。
可是,一幕幕让人心酸的情景重复着,每夜她躺在榻上,睁着眼,凝神听着东阁的动静,稍稍有一丝声响,便会让她凛然。
这样的心力憔悴,让清胥也渐渐不确定,无忧的心里,是否还有她。
接连七日,花盈都在日落后进到东阁,次日清晨才悄然溜出去。
“神君”,一袭桃色仙裙的花盈局促地站在门边,鬓边别着一朵娇艳的桃花,精心修饰过的妆容,让那张神似璇玑的脸,愈发娇俏动人。
“进来”,无忧起身,褪下墨色锦袍,缓缓解着素白中衣。
“我来罢”,花盈上前,小心地解开她的腰带,伺候宽衣。
衣衫褪下,露出她布满伤痕的身体,处处是深可见骨的爪痕,有冰霜寒芒缠绕着,有的部分已经被冰霜冻成腐肉,有的腐肉被剜掉,露出鲜红的新肉,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纵是时隔七日,花盈见到这些伤痕依旧是倒吸了一口气,可以想象,当日是多么惨烈的境况。
“九翼冰龙的龙息不除,便会寒意入骨,摧毁仙身,你把剩下部分剜掉便可”,无忧扶在柱子上,背对着花盈,沉声说道。
手中握着的是一柄乌金无锋的匕首,闪动着紫芒,似是凡品重新淬炼成的仙器,花盈视线落在匕首上刻着的两个字,璇玑,是那个人的名字。
花盈握着匕首剔着腐肉,就见无忧背对着她,双肩微颤着,手似乎都要嵌到柱子里,划出一道道指痕。
“疼吗?”,花盈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她的疼痛,心疼地问道。
“尽管做你的事”,无忧咬牙说道。
鲜血沿着她颀长的脊背流下,在腰间形成妖娆的血藤,再缓缓坠落着,这一副狰狞中又透着一股诡异妖艳的诱惑画面,竟让花盈看的挪不开眼,视线往下,脸色微烫。
大抵剜肉之痛应是很痛的罢,手边的木盆换了一盆又一盆,鲜红的血仿佛流不尽似得,那龙息顽固的钻在肉里,腐蚀着,那是来自死去的龙族诅咒。
你抽我龙筋,便要你尝尽剜肉之痛,片片血肉以偿还。
直到天微光,花盈剔除龙息,以药粉敷在伤口处,无忧早已大汗淋漓,嘴唇发白,虚弱的扶着柱子站着,说道,“退下罢,不许惊动旁人!”。
旁人,整个天泽山除了眼下在西阁的人,还能有谁呢?
花盈心里泛起酸楚,随后又是恼怒。
她还记得第一晚进东阁时,那时的神君,刚给清胥治疗完,神识浑噩,后背的衣袍被汗水、鲜血黏在皮肉上。
她有点恍惚地看着自己的脸,眼神柔情缱绻而哀伤,她抱着自己,轻声呢喃道,“璇玑,你回来了”。
神君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她的眼神正如三百年来,望向那时还是枝头上桃花的自己,专注、深情。
那时,她便爱上了那个有着深情眼神的神,可纵然她,日夜顶着那张深藏在神君心底的人的模样,可神君依旧清晰的分辨出,花盈不是璇玑。
她可以按照木偶的模样扮的跟璇玑九分相似,可是璇玑的眼神、神态、笑容,还有举手投足,她都学不了,她始终不能成为神君心底的人。
花盈不奢求能够完全占据神君的心,只要陪在她身边就知足了。
可西阁的清胥,她分明被神君冷落三百年,分明被神君憎恶,可为何,却依旧让神君牵挂,并不惜以身犯险去救她。
这,不公平。
第25章 逆鳞
“还不出去!”; 无忧在身后斥道,打断了花盈的沉思; 她将那一盆血水藏在乾坤袋里,正要往前走时; 突然脚一软,跌撞在案前,惹得云鬓花摇,衣衫微乱。
“神君; 是花盈一时疲倦; 莽撞了”; 花盈跪倒在地,请罪道。
无忧放缓了声音; 说道,“起来罢,这几日辛苦你了”。
“花盈能伺候神君,从不觉辛苦”; 花盈款款说道; 这才起身往门外走去; 右手把衣襟往外扯了扯。
花盈出东阁的门时; 清胥正吃力的扒着门沿,挪动着僵硬的腿,一点点挪着。
吱嘎; 花盈推开门; 就看到远处的清胥; 她神情一慌,下意识拢住微敞的衣襟,鬓发散乱,脸色羞红不已,低着头就往外跑了。
亲眼目睹花盈的模样,已让清胥脸色惨白,可她不愿相信,她用双手抠着墙,一点点吃力地往东阁挪去,一掌推开了东阁的门。
无忧正侧坐在榻前,略快的拾起衣袍披在肩上,双眸微厉,喝道,“放肆!谁许你闯入的!”。
清胥见她衣衫不整,再联想到花盈的模样,心口如漏风的洞,呼呼往里灌着,从未尝过的满腔妒忌,淹没了她的理智。
从前那个冷漠自制的自己,便再也找不到了。
清胥红着眼,惨然一笑,“纵你知道她是璇玑的替身,你也愿意的是么?”。
“你胡说什么?!”,无忧皱眉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斥道,“回去休息!”。
清胥双眸赤红,满布血丝,“无论我怎么做,你都忘不了她是吗?
就算她已魂飞魄散,就算她永无重生之日,你也忘不了她的是吗?”。
无忧心里的怒火骤然被她点燃,脱口斥道,“你不配提她!”。
她面上怒意闪动,“她如何殒身的,难道你不比我清楚?!
若不是我为了救你,她不会舍命救我,归根结底,她的死,你我难辞其咎!”。
无忧眼含痛楚,眸光惨然,“她因你我而死,你毫无愧疚,竟还口口声声说她魂飞魄散,永无重生之日”。
她冷冷看着清胥,声音淡漠疏远,“是的,我忘不了她!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她!”。
清胥蓦地转身,竭力挺直腰背,她蹒跚走了两步,顿住,压抑而克制地说道,“我,从未要你救我”。
无忧自嘲的轻嗤,仰着头,沉声道,“是我好管闲事!是我不知进退!是我害了她!
清胥,今日我把话说在这里,从今往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清胥的肩似是被什么蛰了,浑身剧震,她扶着墙壁,缓缓往外走,再没有回头。
脚下虚虚实实,一时似踩在高高的云端,下一刻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一时又像是走在刀山火海,每踏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无忧微垂着头,眼眸晦暗不明,拂袖而过,案桌顿时化作粉末,她颓然坐在榻上,入定似的,许久都没有动。
龙之逆鳞,触者必死,璇玑是她的软肋,是她的逆鳞,谁都触碰不得。
三日后,仙将到天泽山请无忧去天庭面见天帝,无忧自然清楚是何事,跟着上了凌霄宝殿。
“天帝,神君无忧擅闯北海,杀北海冰龙棘繆,拆骨抽筋,炼化龙丹,我龙族绝不善罢甘休”,
北海龙王站在宝殿之上,气愤填膺,“还请天帝给龙族一个公道”,
天帝看向常羲,问道,“帝后怎么看?”,常羲缓声说道,“那冰龙棘繆,嗜杀成性,北海容不下他,偏念在他是龙王的外戚,便锁在北海千里外的石镇海内。
但此子恶性不改,不但时常滋扰附近的鹰族、鹿族等妖族,更是残暴的吞掉了几个鲛族的幼童,死不足惜”。
“帝后此言何意?!难不成我龙族子民便要任仙界随意屠杀?!”,北海龙王吹胡子瞪眼,拄着手里拐杖,“那这般,我便让把四海龙王都叫上天庭来评评理!”。
天帝出声打圆场道,“老龙王莫急,此事朕自有决断”,他神情微凛,抬眼就看到一袭墨纱玄袍的无忧,缓步走入宝殿,躬身行礼道,“见过天帝、帝后、龙王”。
北海龙王冷哼了声,扭头不理,天帝端详着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问道,“无忧神君,近些日子可有去过北海?”。
“天帝有话直言便是”,无忧说道。
天帝一愣,朗声大笑,“你这般性子,数万年都没变过”,他看了眼北海龙王,沉声说道,“北海龙王向朕告御状,说是你杀了冰龙棘繆,拆骨抽筋,可有此事?”。
无忧颔首应道,“确有此事!”,
此言一出,殿中诸人微惊,“既已承认,那便请天帝给龙族一个说法!”,北海龙王喝道。
“无忧神君,你可有缘由?”,天帝问道,他不经意地朝常羲看了一眼,
“没有”,无忧说道,常羲手里的茶刚要送到唇边,又放下来,说道,“天帝,此事。。”,
天帝摆手,“帝后不必多言,既然无忧神君犯错,那便要承受责罚,否则,天庭何在?”,
天帝看了看北海龙王和无忧,说道,“令,无忧神君,上罚仙台,受十八道九天神雷!”,
他缓缓看向无忧,“你可领命?”,“领”,无忧点头。
天帝看向北海龙王,“龙王可满意?”,
北海龙王自是不能让无忧以命抵命,但想及她下君仙力,要杀棘繆,必然伤势不轻,九天神雷更是威力不小,十八道神雷受下来,能不能有命,还两说,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天庭。
见北海龙王离去,常羲缓缓从座椅走下来,握过无忧的手腕,“我与你一同去”。
“帝后!”,天帝的手握着龙椅,眼中眸光闪动,
无忧拂开她的手,沉声道,“不劳帝后费心”。
常羲适才探她手腕,只觉气息紊乱,仙力虚弱,清斥道,“你仙躯受创,仙力匮乏,如何承受得了十八道九天神雷?!”。
那九天神雷跟雷神甫骋打出的天雷不同,是来自九重天外的上古神雷,是上君渡劫为神时的威力,上君勉强方能受十八道神雷,何况无忧眼下还只是下君仙为。
无忧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罚仙台而去。
她的背影孤傲而寂寥,便一如三千年前,妖皇征战时毅然离去的背影。
常羲双眸怔然,便觉一颗心都仿佛随她而去了。
天帝缓缓走下龙椅,抓住常羲的手,轻声道,“帝后,你可知无忧取龙筋是为了谁?”,“谁?”,常羲低喃,眼眸闪动。
“朕听说,在凤族时,帝后出手,击碎了天泽山一位仙子的仙脉”,
“她”,常羲眼神冷冽,“取龙筋是为了她!”。
天帝轻笑道,“帝后已有万年不曾与人交手,为何不惜身份向一位下仙出手?”,
常羲抿唇,嘴角溢出一抹笑,抬眼看天帝,“她与天泽山的仙兽,胆大妄为,擅闯凤族圣地,正要逃遁而去时,撞在我眼前,便顺势出手阻拦,不曾想,她仙力低微,一时伤的重了”。
“原来如此”,天帝颔首笑道,“帝后可曾要跟朕去看看,无忧神君在罚仙台受刑?”。
常羲抬眼,嘴角含笑,“不必了,我回殿里歇着”。
她走了几步,停住,笑意凝固,轻声道,“无忧神君做错事,受些惩罚是好,但天帝别忘了,数百年前,她在临渊为天庭击杀数万魔军!”。
“朕自然不会忘她的汗马功劳,朕也不会让她死的”,天帝缓声笑道,见她背影离去,才敛去脸上的笑意,化作一抹深思,肃然不语。
受了十八道神雷后的无忧陷入了昏迷,是甫聘把她带下了罚仙台,送去天泽山。
刚出南天门,甫聘就见帝后银袍翻卷,清贵威仪,单膝跪下道,“拜见帝后”。
常羲转身,掩住眼底深深的担忧,望向无忧,问道,“她如何了?”。
“神君身受重伤,但妖族体魄强健,无大碍,只是昏厥了过去”,甫聘说道,
常羲从他怀里接过无忧,“退下罢,我送她回去”。
甫聘迟疑了下,方说道,“帝后,今日天帝已是不悦,莫要。。。”,
“多嘴!”,常羲眼眸微冷,开口训斥道。
甫聘噤声不语。
“甫聘,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末将知道”,甫聘应道。
常羲这才抱着无忧,往天泽山而去。
强大的神压笼罩住天泽山,花盈不敢露面,躲在屋子不出,常羲习惯地往孤月峰看去,却不见那山崖常坐的白影,秀眉微展,她把无忧放在忘忧阁榻上,这才坐在榻边仔细看她。
眉眼寡淡,远看不知,近看方觉墨袍早就染满鲜血,所以她时时着墨袍,便是不想让旁人看到她受的伤,流的血么?
常羲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仙丹,再以神力缓缓替她度化,掌心下是她柔软的腹部,隐隐可见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前,
常羲一时有点愣神,她回忆里那个清俊温和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一点淡淡的紫芒从她掌心泛起,常羲看去,是一颗珠子,触手便是狂暴而汹涌的雷电气息,原来是雷珠。
没想到,她性子执拗,但也不笨,知晓以雷珠化去神雷之力。
第26章 帝后
常羲莞尔; 看她额前布满细密的汗,便伸手拂去; 微凉的气息吹动着她的睫毛,额发飘动; 她的手微顿,便落在无忧的眉眼,这般的在意,究竟是故人之情; 还是。。。
那双沉寂的眸子缓缓睁开; 倒映出一张微怔的脸; 常羲柔声道,“你醒了”;
无忧疑惑四顾,发觉身在天泽山里,常羲温热的手置在腹部,遂伸手拂去; 冷着脸说道; “帝后为何在这里?”。
“我送你回来的”; 常羲收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温软,“你性子该改改了,若肯说两句软话; 天帝何至于严惩你”。
无忧冷哼; “我受着九天神雷; 也多得了帝后才是”。
常羲脸色微变,“她不过是个下仙,算什么东西,值得你不顾性命去救么?还要为她抽龙筋重塑仙脉”。
“值不值得,不由帝后置评”,无忧勉力翻过身,背对常羲,“帝后请回罢”。
“我说过不喜你叫我帝后”,常羲冷声说道,“你为何一再跟我划清界限?”。
“帝后”,无忧转身,眸光冷冽,“我不是妖皇,我也不记得数千年前,他跟你有什么交情,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帝后,其他,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常羲嗫嚅着唇,眼神愕然,“我。。”。
“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你懂吗?”,无忧缓缓说道,“我不是妖皇,他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你,也不想给你”。
那原本暗藏的心思,就被她这般挖出来,放在青天白日下,昭然若揭。
常羲脸上闪过羞恼和隐怒,她这是在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底,嗤之以鼻。
“一派胡言”,常羲清斥,“我乃是帝后,三界最尊贵的上神,你莫要往脸上贴金,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常羲沉脸,说道,“念在数千年前的旧情,你我又是太阳、太阴双星,我才施以援手,谁知你非但不感恩,反而羞辱于我。无忧神君,你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既然如此,是无忧不识好歹,帝后,请回罢”,无忧微微弓着身,一脸倦意说道,
常羲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毅然离开了天泽山。
常羲没有回仙界,她玉容微冷,蜷缩着指尖,那处的温软触感,挥之不散。
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到了蛇族。
“帝后凤驾,蛇族深感惶恐”,蛇王冥海跪在地上迎道,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带着一股阴柔之美。
“上回,蛇族王姬在东海被海兽所伤,哀家过来看看”,常羲开口道,
“帝后挂念,娇儿无碍的”,冥海喜不自胜起身,“设宴,恭迎帝后!”。
“是”,众蛇女应道,身上衣衫单薄,勾勒出玲珑身段,妖娆妩媚。
巫妖大战,妖族没落后,几乎走投无路,只得将族中女子供奉给仙界取乐,依赖着姣好的容貌及妖娆身段,才勉强存活下来,所幸蛇族天性豪放,却也不以为耻。
据说连蛇王冥海,三千年前的容颜,震慑三界,也做过某位女上君的入幕之宾,才得以从上仙晋升到下君。
美酒仙果,曲乐歌舞,蛇族男子身段柔软,糅杂着阳刚与阴柔。
蛇女柔细的腰肢在眼前扭动摇摆,浑身上下只披着轻纱,曲线若隐若现,一双双水润的眼,直勾勾地勾过来,红唇微启。
“帝后,这舞可是满意?”,冥海生怕蛇族的放浪,惹到帝后,小心翼翼问道。
“尚可”,常羲颔首,视线落在蛇女纤细的腰肢上,指尖微痒,便忍不住握着酒杯摩挲着,“今日哀家来蛇族的事,若是透露出去一个字。。。”,
“帝后放心,绝不会传出去的”,蛇族在三界没有好名声,以往来的仙君都是遮遮掩掩,冥海心里明镜似得,忐忑不安的跪坐在旁伺候着,深怕一不小心惹怒这位上神。
“哀家只想喝酒,你退下罢”,“是”,冥海朝蛇女使了个眼色,乖乖退下。
蛇族舞女身姿曼妙,要说仙界的千篇一律的仙舞看多了,眼下的蛇舞倒确是妩媚勾人,别有新意。
随着酒意愈浓,丝竹声声,侍女跪在身边殷勤地倒酒布菜,轻薄的纱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偶尔俯下的身子,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在眼底一览无遗。
常羲神色淡然,一双眸子冷寂漠然,嘴角倒是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只听得铃铛清脆,就见乐师长长尖尖的指尖把琴弦拨的悱恻缠绵,欲语还休,一个戴着面纱的蛇女,足踝上的金色铃铛玲玲的响,和着曲调款摆柳腰,迷醉的舞姿。
“王姬冥娇见过帝后”,蛇女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妖娆又带着纯真的脸来,俏脸微红,坐在她身侧,半倚着她,握过酒杯,“多谢帝后当日救下娇儿”。
常羲生出两个皇子,平日便是惧怕她,也不曾多有亲近,后来凤绾生出个公主,常羲对凤绾和敬衡也不曾有好脸色,所以身旁便少有女子靠近。
那冥娇生的柔若无骨,容颜纯真,眼神妖娆又勾人,就这般软乎乎的靠着常羲,便让她愣神,指尖微痒。
丝竹声渐急,曲调柔糜万端,裹轻纱蛇女妖娆的舞的愈发淫靡,极尽狂放媚态。
冥娇似有似无的触碰,看帝后并无不悦,便乖巧的缩在她怀里,便花枝乱颤地娇笑着,轻薄纱衣若隐若现。
常羲酒意正酣,冷寂的眸子染上一点迷离,手臂也挽上了冥娇的细软腰肢,冥娇顺势坐在她怀里,腰扭的比蛇还厉害,微微扬起脖颈,让常羲稍一低头,鼻间便是她馨香甜腻的肌肤,颀长玉颈。
酒意熏红了常羲的脖颈,她伸手压在冥娇小腹,轻巧的搂她在怀,鼻尖从她脖颈嗅到颈窝,抬起一双醉意醺然的眼,璀璨如美玉,摄取着众蛇女的视线,舞姿乱了,呼吸也乱了。
常羲缓慢眨眼,把冥娇揽到身侧,收回手,轻声道,“你们都退下罢”。
丝竹声骤歇,蛇女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冥娇愕然,还要撒娇,就见常羲闭上双眼,支着头,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
冥娇仓皇下榻,扯了扯衣衫,朝着帝后拜了拜,方领着众人出去。
虎族仙霞谷
禁制闪动,走出一白衣胜雪的身影,湛蓝眸子带着倦意,“族长”,白苍上前,见她气息浮动,神色萎顿,“族长尚未痊愈,为何要强行出关?”。
“我要去趟鬼界”,苏欢说道,她已错过卫乐的三世转生,心中隐隐不安,险些在调息时走火入魔,这已是卫乐的最后一世,她必须要去看看。
“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九世后皆会登入仙界,族长何必为她强行出关,损了仙力!”,白苍急迫劝道。
“长老的心意我明了”,苏欢不欲多说,一意孤行。
白苍叹气,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敬曌皇子送来的九环金丹,乃是太上老君炼出的疗伤圣药”,
苏欢正眼也没瞧一眼,便说道,“长老给皇子送回去罢,我不需要”,
“族长,服下金丹,不但可以治愈伤势,还可少修行百年,敬曌皇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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