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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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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梓然点头答应了,却又在秦云书转身离开时悄悄捏住了衣袖。
第0章温妹妹
温梓然的母亲秦云书其实是书香门第之后,可惜一场天灾家道中落,外祖和外祖母也双双离世。幸而后来遇上了她爹,她爹虽只是个猎户,却也凭着一身本事护着她娘在那场天灾之中活了下来。后来她娘便嫁给了她爹,又有了她,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却也和美安乐。
若一切就这般平淡的过下去,温梓然不会出现在边城,也不会认识宴黎,更不会有自戕与重生。
事实上温父在温梓然五岁那年便被强征入伍了,而后八载光阴不见回转。直到温梓然十三岁那年,孤儿寡母在乡间备受欺凌,兼之温梓然美貌而目盲,引得不少人动了歪心思,母女二人在家乡终于过不下去了。秦云书只得咬牙带着温梓然北上,来了这边城寻夫。
母女俩在边城寻了一年,却始终没有寻见温父,就在盘缠用尽几近末路时,将军府的人寻来了。原来温父当年入伍后便凭着一副好身手崭露头角,几年下来终于立功做了校尉,可惜一场战事全军覆没,他也为救主将而死,而那主将正是宴黎的父亲,宴擎宴将军……
此时母女俩来边关寻人已有一年,温梓然听着突然被敲响的院门,顿时猜到了来人多半便是将军府的亲兵——因为之前那场战役全军覆没,温父又只是一个校尉,他的名字除了宴将军几乎无人记得,所以母女二人打听不到消息,足足耽搁了一年,宴擎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她们。
温梓然想到了宴将军,想到了将军府,自然也就想到了宴黎,于是脚下生根没有回房。
秦云书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女儿向来听话,她也就放心的过去打开了院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几个穿着军装的亲兵,见着秦云书开门便客气的问道:“请问夫人是温良温校尉的家人吗?”
温良正是温父的大名,秦云书这一年间几乎跑遍了所有军营,却都没有打听到他半点消息。此刻骤然听见有人提起温良的名字,秦云书顿时满脸惊喜的问道:“正是。敢问几位军爷,可是认识我家夫君?”
几个亲兵对视一眼,却没有回答秦云书的话,反倒是客气的道:“我等是宴将军麾下亲卫,此来是奉将军之命,接夫人过府一叙的。”
宴擎是这边城的主将,秦云书在边城待了一年自是听过他的大名,只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这般的大人物有所牵连,一时间有些惶恐不安——她也是个聪明人,先是听到这些人称呼温良为校尉,后来又避而不提,最后竟还得宴将军接见,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云书有些迟疑,迟迟未曾答话,最后却是听到女儿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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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一起坐上了前去将军府的马车,秦云书仍旧有些不安,抓着温梓然的手心神不宁:“梓然,我总觉得这一趟过去没有好事。”
温梓然反倒平静许多,她早已知晓了结果,自然不会再次失态。当下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抚道:“没关系的阿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宴将军要见您,您难道还能不见吗?”
自是不能的,前世秦云书纠结踌躇许久,最后也还是去见了宴擎。
秦云书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这边城并不很大,从母女俩租住的小院到将军府,也不过半刻钟就到了。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秦云书先一步下了马车,又转身扶着女儿一起下了车。
在亲兵的引路下,母女俩一同踏入了威严肃穆的将军府。
温梓然是被秦云书牵着走的,自温梓然失明之后,每到了新地方皆是如此。但让秦云书意外的是自从踏入了将军府大门,女儿的步伐便大胆从容了许多,就好像她早就来过这地方,也早在这条路上走过许多回,并不担心踏错或者冲撞。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秦云书心中正是忐忑难安,到底没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些许小事上,只略微疑惑了下,便又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母女俩跟着亲兵进了府,竟也没有等候,直接便被领到了正厅去。
正厅里,一身戎装的宴擎正坐在主位上,见着母女二人入内也并没有起身相迎。不过在看清二人容貌时还是怔了怔,显然想不到一个乡野出身的校尉妻女竟有这般容色气质。
秦云书自幼熟读诗书,眉眼间自有一股书卷气。此时她也没有抬眼去看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只带着女儿盈盈行了一礼,期间神态自若,已是将之前的惶然不安尽数压了下去。
宴擎发怔也只是一瞬,双眸清明并无沉迷。他唤了二人起身,又请二人入座,并未问秦云书为何把女儿也带来了,只目光在温梓然面上略微顿了顿,便将温良的事说了。
温良死了快两年了,他曾得宴擎看好,又是替宴擎而死的,宴擎在他死后也曾派人回去他的家乡打算给予孤儿寡母一些补偿。只不过那时秦云书恰好带着温梓然离开了,于是双方错过,直到如今宴擎亲眼见到了秦云书母女,亲口告诉了对方这个噩耗。
秦云书当即泪如雨下,温梓然再次听到父亲噩耗也难免涩然。母女俩一时哀戚起来,却都不是那等伤心了便放声痛哭的人,那默默垂泪的模样反倒更加惹人怜惜。
宴擎是个性格豪放的人,他故去的妻子也是爽利的性子,实在没与这类柔弱的女子打过交道。此刻看着面前两个女子垂泪,一时间竟也有些无措,好在面上还端得住,等了许久见秦云书终于收了泪,他也是偷偷松了口气,这才问道:“夫人今后有何打算,还要回去家乡吗?”
秦云书闻言眼泪差点儿又下来了,忙摇了摇头道:“我们孤儿寡母,回去只会受人欺凌。”
温良之前从军不在身边,秦云书和温梓然的日子便不好过,如今温良真的死了,乡间那些人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秦云书不傻,如何能带着女儿再回狼窝?倒是留在边城,既然宴将军还能记得温良,对她们母女俩庇护一二倒也不是难事。所以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想带着女儿留在边城。”
宴擎见她有主意,也放心不少,便道:“如此也好。”
温良作为校尉战死,还是有些抚恤的,再加上宴擎的补偿和照拂,母女俩要在边城安家也并不是难事。此时的宴擎并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吩咐手下人多照拂便罢,恰好抬头见一少年走进了正厅,顺口便吩咐了一句:“阿黎,来见见你温妹妹,今后也多照拂一二。”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颀长容貌俊秀,只那双眼睛看来却是冷冷冰冰颇为慑人。
秦云书只看了少年一眼便迅速的避开了目光,却不知身旁的女儿虽然看似平静,藏在袖中的一双手却是早已经攥紧了。
第0章摸摸你的脸
宴黎觉得,温梓然真是一个特别的人,很特别很特别。
边城的传闻并不是假的,他确实是在母亲罹难后被母狼捡回去养大的,一直养到了五岁,然后才意外的被人发现。宴擎将他寻回来时,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只会如狼一般在地上嚎叫爬行,更不习惯穿衣。而后足足用了一年光景,他才渐渐适应了作为人的生活。
然而生命中起始的五年对一个人的影响却是不容磨灭的。所以哪怕后来宴黎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行走,学会了穿衣,甚至学会了读书识字,但刻在骨子里属于狼的野性却再也磨不去了。
宴黎看人时,目光是冷的,带着审视与戒备,而那如野兽打量猎物一般的冰冷目光足以震慑住大多数人。剩下的人或许被他激怒,或许因此不悦,总归这样冰冷的宴黎是不讨喜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他就好像一匹误入了人类社会的孤狼,寻不见同伴。
在今日之前,与宴黎亲近的人只有宴擎。他是宴黎的父亲,又因当年之事对妻儿心怀愧疚,所以无论宴黎的性子是如何的不讨喜,他也从不嫌弃,十年如一日的对他好。
可就在今日,表现亲近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个。
温梓然柔柔弱弱的,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寻常遇见这样的小姑娘,宴黎只要看上一眼,对方就能惨白着小脸扭头就跑了。然而温梓然不一样,她直直的“看”了过来,眉眼间似乎隐藏了些许激动,然后对他软软的喊了一声:“阿兄?”
也不知是小姑娘生得太好看,还是这一声“阿兄”喊得太好听,宴黎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他面上虽然依旧冷着,但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柔软了下来,甚至破天荒的回了个:“嗯。”
又一次听到了阿兄的声音,又一次见着他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温梓然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这和之前发现阿娘“死而复生”了不同,阿娘过世太久,温梓然早已经接受了她已逝的事实,但阿兄不同,前一刻还闻他凯旋,后一刻却知他已身死,这巨大的落差如何让人接受?
重生回来不过半日,温梓然的思绪其实还很混乱,此刻听到兄长回应,她几乎要忍不住起身扑进他怀里,然后好好的哭上一场。
当然,也只是想想,事实并不可能。
坐在主位上的宴擎都准备客套两句送客了,谁知竟发现宴黎对这温家的小姑娘态度还不错,顿时错愕不已。要知道,他家阿黎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冷眼,初见时从来没对人客气过,就是他这当爹的,当年把他接回来时也不知被咬了多少口,至今手上还留着牙印……
幼时之事不提,便是如今宴黎也没学会待人处事。他太冷,旁人也都怕他,于是没有朋友的宴黎就更冷了。如此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人,还是初见时,宴擎还真是没见过。
就凭着这份和颜悦色,宴擎也不急着赶人了。他的目光在少年少女身上扫过,然后在对上温梓然那双无神的眼眸时忽然醒悟——这姑娘看不见啊,所以才能不怕他家阿黎那冷冰冰的眼神,阿黎或许也是因此才对她另眼相待的吧?
自觉发现真相的宴将军心中滋味儿复杂,不过难得有个人肯亲近宴黎,宴擎还是很乐意的。他盯着温梓然看了几眼,又想了想说道:“温校尉是为救本将而死,他的妻女我自当好好安置。这样吧,将军府左侧还有一个院子空着,你们母女便搬过来住吧。”
说完并没有等秦云书答应,宴擎便又看向了宴黎,吩咐道:“她们孤儿寡母在外租住多有不便,搬家也没人帮手,阿黎便去帮帮忙吧。”
以往这种事从不需宴黎插手,以他的性子也从不会多管闲事,但今日他看了看温梓然,还是点头答应了——小姑娘都叫他阿兄了,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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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书和温梓然离开时,是宴黎亲自送到门口的。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府上这位小将军是何等冷心冷肺的人,因此对于他亲自出门来送人很是惊讶了一回。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出了府门,看着门头停着的那辆马车,宴小将军沉吟了一下,竟让人去牵马来,一副打算直接把人送回家去的模样!
守门的兵丁听到吩咐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秦云书对宴黎还是有些怕的,闻言立刻出声道:“公子不必如此,将军府已经安排了马车送我们母女回去了,更何况离得也不远,实在不必劳烦。”
宴黎显然很少与外人打交道,他听到秦云书的话眉头压了压,开口时声音一如他这个人一般显得清冷,却又清朗好听:“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认路。”
秦云书知道他的意思,是之前答应了宴将军,也真准备帮她们母女搬家。可看着宴黎,秦云书心里还是带着畏惧的,明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那一双眼睛却很是凌厉,不带温度的扫过来时,直让人觉得心头发颤……说句不好听的,宴将军都没这位小将军威势重!
因为心头存着畏惧,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的秦云书不敢再说什么,甚至门口的兵丁都已经听从吩咐去牵马了。这时却是温梓然站了出来,她自然是不怕宴黎的,便道:“阿兄是刚从演武场回来吧,还是早些休息莫要折腾了,府上有人知道路的。”
她说话时平心静气,娓娓道来的模样让如忍不住就想要听从。
然而宴黎却很奇怪,他心有疑问也不藏着,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从演武场回来?”
这自然是温梓然对宴黎的了解,前世两人相处了近四载,宴黎的一些习惯她自然知道。宴黎每日习武不辍,只要没有战事,他不是在演武场练武便是在校场练兵,日子一成不变可谓十分无趣。而现在宴黎还没有上战场,所谓小将军也不过是喊喊而已,他手下可没兵,自然是将时间耗在了演武场。
不过这些理由是不能说的,因此温梓然踌躇了一下,便放低了声音道:“阿兄练武许久,身上大抵是出了不少汗……”
这么说其实有些失礼,因为听到的人会很尴尬,说不定便会因此得罪人。
秦云书闻言有些紧张,但温梓然却知道宴黎并不会生气,这等小事阿兄才懒得计较。
宴黎果然没有生气,只是温梓然看不到的是少年白皙脸颊染上的一抹薄红,还有偷偷别过头闻身上气味儿的小动作。不过也只是一瞬,这些下意识的反应很快又被收敛了起来。
马还没有被牵来,宴黎听了温梓然的话似乎也没有回转的意思,站在将军府门前的母女两人便不好直接上马车走人。几人站在门口也有些尴尬,却见温梓然忽而抬起了头,直直的“望着”宴黎问道:“阿兄,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第0章相看媳妇吗
第一次见面就要摸脸,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唐突了,尤其对象是宴黎。哪怕宴黎对温梓然的观感还不错,这时候也静默着不曾答应。
秦云书见着气氛不好,忙解释了一句:“还请公子不要见怪,梓然并没有旁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公子的相貌而已。”说是这样说,但秦云书自己心里也有疑惑,毕竟温梓然可不是那种好奇心重,见了谁都想要摸一摸对方相貌的人,只对眼前这位小公子,倒似特别上心。
宴黎闻言略微惊诧,目光在温梓然无神的双眸上停留片刻,这才真正敢确认眼前之人目盲。倒并非他眼力不济,实在是温梓然的做派半点儿不像个眼盲之人——她没有目盲之人的那种小心和畏缩,她“看”人之时落落大方,走起路来也是不疾不徐,好似从不担心自己会磕碰难堪。
这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宴黎心中再次下了判定,只不过摸脸这种事,他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他不喜与人接触,更不习惯与人亲昵。
温梓然却并不放弃,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回:“阿兄,可以吗?”
前一刻宴黎心里还是拒绝的,但此刻见着温梓然脸上的期盼和小心,心中不知怎的就是一软。他微微眨了眨眼睛,别开了目光,而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温梓然听见了,唇角微扬杏眸轻弯,那温柔的浅笑落在宴黎眼中,只让人觉得心都跟着柔软了起来。于是宴小将军面上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对之前贸然答应的举动,也不在后悔犹豫。
少女的长袖微微垂落,露出雪白的皓腕,纤细的素手缓缓探出,试探着伸向宴黎的方向。
许是只有这一刻,眼前这从容的少女才真正像个目盲之人吧?宴黎想着,脚下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他也没有去牵温梓然的手引导,只微微弯了腰,小心的将脸凑到了温梓然的指尖。
温梓然的手有些凉,但指尖却细腻柔软,落在宴黎脸上时就好似被最温润的玉石轻触一般,并不会引人反感,反倒是让人有些喜欢。只是温梓然自己察觉到了两者的温差,于是收回了指尖,有些担忧的问道:“我的手是不是太凉了?”
宴黎忍不住盯着温梓然的手瞥了两眼,心里略微有些异样——向来讨厌与人接触的他,似乎并不讨厌面前少女的触碰,相反莫名便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意。就好似他其实跟眼前的少女已经认识了许久许久,于是相互熟悉,于是心防卸下……
这可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反常的亲近感让宴黎心中陡然生出了两分警惕来。可是看看面前目盲的少女,这警惕似乎又显得那般多余,于是他抿了抿唇说道:“没有。”
宴黎是个直接的人,并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他说没有便是没有。所以温梓然听后也不再多问,直接伸手再次摸上了宴黎的脸颊。
这一次她抹得很仔细,从宴黎饱满的额头,到他飞扬的剑眉,再到他有着浓密睫毛的眼眸,而后是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一寸寸一点点,温梓然的手指在宴黎的脸上缓缓划过,被摸脸的人眸光微闪,摸脸的人却渐渐在心中勾勒着眼前人的容貌。
其实温梓然并没有摸过几回宴黎的脸,刚开始时因为两人并不熟悉,后来便是都长大了,继妹去摸继兄的脸,无论如何都有些于礼不合。所以在前世,温梓然只摸过宴黎的脸两次,一次是在他出征时,一次是在他的棺椁内,可宴黎的容貌却被温梓然深深的刻在了心底里。
再次触碰,有些差别,但差别似乎有没那么大。
眼前之人尚且年少,脸部的轮廓明显要比记忆中柔和许多。没有经过风沙的磨砺,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他的肌肤尚且细腻嫩滑,就如女子一般,只不知是否也如女子一般白皙?
温梓然想着,脑海中勾勒出了阿兄少时模样,有些欢喜,又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上一看。但好在她从来是个知足的人,还停留在宴黎脸颊上的素手只是略微留恋停顿便收了回来,而后笑眼弯弯的夸了一句:“阿兄生得好相貌。”
宴黎本就生得俊秀,稍一打扮也是个翩翩少年模样,但以往那些人在注意到他容貌前就会被冷眼吓退,所以长这么大,宴黎还是头一回被人夸奖好相貌。一抹薄红缓缓爬上脸颊,宴小将军目光飘忽了一下,又镇定的问道:“你摸清楚了?那记住了吗?”
温梓然点头,很认真的答道:“记下了,不会忘的。”
宴黎不知怎的心情就有些好,但今日脸红的次数也太多了,实在不正常。他并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羞赧的模样,于是终于松口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远送了。”
说完这话,宴黎甚至不等母女俩登上马车,转身就快步回了将军府。
牵马的兵丁这时恰好将宴黎的马牵来,谁知就看见小将军一个回转的背影,还走得十分决绝。他牵着马儿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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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梓然的出现似乎拨动了宴黎的心弦,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改变。回府之后的宴黎去洗了澡,比平时擦洗的更认真了些,多换了一道水,然后又继续与往常一般无二的作息。
宴擎是这边城的守将,看似忙碌,但没有战事的时候其实还算轻松。
傍晚的时候,父子二人准时出现在了将军府的饭厅里,然后一同用膳。武将家也不是十分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所以吃着饭宴擎便问道:“阿黎,你觉得今天温家那小姑娘如何?”
宴黎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诚实的答道:“还不错。”
这个答案看似敷衍,但从宴黎口中吐出却是十分难得了,落在宴擎耳中更是直接理解成极好。父亲大人顿时欣慰的笑了笑:“既然觉得不错,那今后便多相处些。阿黎你也这般年纪了,却还没有几个朋友,将来更是……”话未说完,叹了口气。
宴黎知道父亲在忧心什么,可他并不想改变什么,眼下的生活就挺好。所以他眉头压了压,说道:“我有朋友,大山他们就是。”
说起这个宴擎都不想提,那几个小子哪里是想和宴黎做朋友的,他们那一伙人纯粹是被宴黎揍怕了。宴黎打架是不要命的,一个打一群,那些小子都被揍过几回之后也只能委委屈屈的认了“凶神恶煞”的宴小将军做老大,平时见面都躲着。
老父亲在心里抹了把辛酸泪,然后说道:“不不不,阿爹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总和男孩子在一起,像温家小姑娘那样乖巧的女孩子也可以多接触接触啊。”
宴黎看着他爹默了默,忽而皱眉问道:“阿爹是要让我相看媳妇吗?”
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的宴将军:“……”
第0章拙劣的体贴
回到租住小院的温家母女并不知道,宴小将军那般冷心冷情的人其实也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还是冲着他亲爹宴将军。
眼下回到自己住了一年的家,熟悉的环境让秦云书终于放心的表露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两分对丈夫逝去的悲切,三分对今日发生种种的恍惚,还有五分对未来的茫然无措。
秦云书是个外表娇弱的女子,曾经从父母到丈夫,都将她护得很好。但能狠下心带着女儿远离故土,千里迢迢跑来这边关不宁之地寻夫,也可见她内心其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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