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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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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书见女儿依旧无法释怀的模样,却是有些不解了,便问温梓然道:“如此有何不妥吗?还是说梓然你不喜欢这只狗崽,那阿娘再把它送走便是。”
事实上自从上回女儿高烧昏迷,醒来之后做母亲的便隐约察觉到了变化——女儿变得沉稳从容,也变得更有主意了,好像曾经那些因眼盲而生出的自卑都不复存在。这是好事,因此秦云书便也不曾多问,只在平时对温梓然的话更放在心上了。
温梓然闻言轻抿了红唇,想了想还是笑了:“不必了阿娘,留着吧。”顿了顿,又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这边城不比家乡,没有田产可靠,一食一饭都需真金白银来买。阿娘赚钱辛苦,若是家中还养着两只狗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秦云书听完顿时有些怅然,她知道女儿没将话说完,可这话也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她一个寡妇带着孤女,便是边城民风规矩少,想要赚钱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可面对着目盲的女儿,她却是不能埋怨什么,只得强打精神笑道:“梓然不必担心这个,阿娘如今在城西的一家饭馆里帮忙,带些剩饭剩菜回来喂狗还是没问题的。”
温梓然不语,抬手便握住了母亲依旧柔软的手掌,心中的惆怅却是比秦云书只多不少——哪怕重生一回,现在看来她也还是个累赘。
眼盲的她帮不了阿娘什么,她不会刺绣裁衣,不能浆洗缝补,不会寻常女儿家帮忙赚钱的一切营生,甚至不能好好的处理家务,不是累赘又是什么?
层层叠叠的焦虑浮上心头,前世困扰了她十数年的自卑似乎又要冒头。可温梓然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她不能再这样想,否则老天赐予的这次重生便会毫无意义,她依旧会困在自己画出的牢笼中,然后错过要想的、值得珍惜的一切!
第0章免不了暧昧旖旎
温梓然知道,宴黎向来说话算话,答应的事不仅会依言做到而且从不拖拉。她以为宴黎顶多两三日便会依言将狗崽送来,谁知一连等了好几日也没再见他,于是便也了然了——看来阿兄当日翻墙出逃到底还是被宴将军逮住了,只不知那一百遍家规要抄到何时?
撸着刚起名小白的狗崽,少女耐性十足的继续等待。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月过去,宴黎在家也闲得发慌。抄书是不可能抄书的,他如果老实抄了,那小伙伴们岂不是白忙活了?所以哪怕再不喜欢,撸狗也成了日常。
等高大山终于带着一百遍的抄书来寻他,踏进小院看见的便是宴黎拎着两只狗腿在教训狗崽。那一本正经气势犀利的模样,唬得狗崽连哼都不敢哼,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但其实不过是狗崽牙痒,拿他的靴子磨了磨牙……
高大山是没见过宴黎这般模样,一时间都愣住了,可看见自家狗崽那可怜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老大,小狗崽都爱咬东西,教一教长大就好了,你这样训它它也听不懂的。”
一语落下,四只眼睛齐刷刷看来,宴黎清冷威严,狗崽可怜巴巴。
高大山被这一人一狗的目光看得一阵不自在,只好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老大不是说要拿这狗崽送人吗,怎的还养着呢?”
宴黎没理会这个问题,反倒是问道:“你说狗崽喜欢咬东西?”
高大山也知他没养过狗,便点点头道:“狗都喜欢乱咬。桌腿凳子腿,甚至连门框门槛它们都爱咬,看看我家那门,大半都被狗啃过。不过猎犬聪明,也就小时候跳脱些,长大也就教好了。”
宴黎闻言又拎起狗崽看了看,犹豫着问道:“那这小东西咬人吗?”
狗崽是不敢咬宴黎的,事实上许多动物见着他都怕。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喝狼奶长大沾染了气息,也或许是早年与野狼待在一处身上沾染了狼性,敏锐的动物见着他都有几分畏惧。包括高大山家的几只猎犬,第一回见着他都是警惕的呲牙伏身,做出攻击的姿态却不敢上前。
高大山闻言忙摆了摆手道:“不会不会,我家的猎犬才不会咬人。”
宴黎这才放下心来,万一他好心送只狗陪小姑娘,狗崽扭头就把人咬了,那乐子可就大了。此事揭过,他的目光落在高大山左手拎着的那个布包上,问道:“终于抄完了?”
小伙伴人数不少,一百遍的罚抄家规分派下去,一人也不过抄五六遍而已。即便晏家的家规再长,一天也差不多抄完了,结果生生拖了小半个月,宴黎理所当然的有些不满。
高大山才不会告诉他,大家是有意拖延看热闹,印帕承Φ溃骸澳鞘裁矗洗螅阋仓来蠹叶疾幌不冻榈摹6易阕阋话俦榧夜姘。愠炝搜缃膊荒苄牛衷谡庋茫赝纺惆颜庑┙桓缃缃攀焙虿畈欢嗔丝隙ㄒ怖恋孟缚础!�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宴黎知道他小心思也懒得细究,随意的点了点头。
高大山知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放下提着的布包,主动凑上前去又看了看自家狗崽,又问道:“老大,这狗你到底打算送谁啊?”问完略停顿,见宴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又壮着胆子继续八卦道:“是不是,是不是隔壁新搬来的那小姑娘?”
宴黎本不欲多言,闻言也忍不住侧头看来:“你怎么知道?”
高大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忘了害怕宴黎,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小声道:“那外面传闻都是真的?老大你真喜欢那小姑娘?听说人长得可漂亮了,就是眼睛不好,是不是真的啊?”
宴黎向来清冷的眼中闪过些许茫然,他问:“什么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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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并不大,将军府所在的那一条街更是住满了军官,因此一些传闻在既定的圈子里是可以传播得很快的。更何况经过小半个月的时间酝酿,即便军营里那些汉子们性子粗狂,并不十分热爱八卦,但时间久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宴擎大概是除宴黎这个当事人外,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一日他照例在军中巡视,偶然路过一个营帐时,便听到帐中几个低级军官凑在一处说闲话。这本没什么,军官与普通士卒不同,他们的时间更自由,偶尔凑在一起说说闲话或者玩闹一番都是正常的,只要不会误了正事便好。不过还不等宴擎离开,便听到他们提起了宴黎。
军官甲先问:“最近怎么都不见小将军来?他不在,演武场那边都安静了许多。”
军官乙便道:“听说是因为把高副将儿子的胳膊打折了,被咱们将军禁足了。”
军官丙闻言嗤笑一声,说道:“得了吧,咱们军营里的小子从小就摔摔打打,折了胳膊算什么,养几个月就长好了,高副将难道还会拿这个说事?更何况宴将军有多护短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点不痛不痒的小事,怎么可能真的去罚小将军。”
军官甲听了觉得有理,便又问:“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军官丙顿时有些得意,笑道:“也就是你们这些没成家的不知道。我夫人早与我说了,咱们小将军啊,是有了心仪的姑娘,这些日子正往人家姑娘家跑,献殷勤呢,哪还有空来演武场!”
这一语落地,帐中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就问开了。
他们军职虽然不高,但大多年岁也不算小了,很多人可以说是看着宴黎长大的。因此除了因他是宴将军独子而对他看重之外,也有一份长辈对晚辈的感情,乍一听这消息自然多有询问。
而此时,站在帐外的宴将军已经懵了——什么什么,他家阿黎有喜欢的姑娘了?!不对啊,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阿黎禁着足又哪有时间去姑娘家献殷勤?
宴擎有些不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因此他想了想后主动踏入了这个营帐。
一群人本来正说着宴将军家的八卦,结果一扭头,半个当事人进来了。虽然不是被宴黎这个正主听见,但他们一群外人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说着儿子的八卦,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宴将军虎目一扫,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们说那姑娘,是哪家的?”
边城民风开放,对于这些事并不十分避讳提及,只是在事情未定之前乱传流言,对于姑娘家的名声到底是有损的。因此几个军官都有些不自在,最后还是军官丙期期艾艾答道:“属,属下也不十分清楚,是家里婆娘听的传闻,说是,说是将军府隔壁新搬来那家的小姑娘……”
宴擎便知说的是温梓然。他想起之前让宴黎帮着温家母女搬家的事,若是让人看见了,不明究竟的人误会了,传出些流言来也是正常的。
这事说来还是他思虑欠妥,正要开口澄清一二,便听军官丙又道:“听说是前些日子,小将军送人回家,两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小将军还跟进了院子。”两人孤男寡女的在小院里待了许久……
十六岁的少年和即将及笄的小姑娘,即便不曾发生什么,传闻中也免不了几分暧昧旖旎。
第0章长远之计
流言蜚语,日上尘嚣,终于也传到了温家母女的耳中。
秦云书忧心忡忡,虽然她一直忧心女儿目盲难觅良人,但宴黎在她心中可不是女婿的好人选。原因有二,其一谁都能看出宴黎性子冷,她怕他待女儿不好。其二则是因为宴黎的身份,他是将门之后,温梓然却是个眼盲的孤女,身份这般的不匹配,真成婚了女儿恐怕少不得要受委屈!
是的,秦云书想得很远,已经想到两人成婚后的事了。可越是想得长远,越是觉得宴黎不靠谱,那忧心的模样即便温梓然看不见,也隐约察觉到了。
这一日,秦云书回来之后又盯着女儿,一阵欲言又止。
温梓然目盲,可感知却比常人敏锐得多,当下便扭头“看”向了秦云书,问道:“阿娘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秦云书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将话说出口。她虽然忧心,但有时想想却也觉得外间传闻荒谬,毕竟别人不知道,她又怎会不知宴黎这半个月都没有登门。而且早先说好要送的狗崽到现在也没送来,八成当时便是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只有自己这傻女儿当了真。
这样一想,秦云书又觉气闷,她到底没提宴黎,而是问道:“梓然,你编这些做什么?”
这几日温梓然都在编绳结,彩绳是秦云书之前给她带回来的,当时只以为温梓然是在家中待得无趣了,所以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却没想这姑娘编起来就没完,看这模样倒像是在赶时间。
温梓然的手十分灵巧,哪怕看不见,手指翻飞间也能迅速打出一个个好看的绳结来。她闻言笑了笑,说道:“快到端午了,我编些绳结,看看能不能在端午时卖出去。”
秦云书听后心中一暖又一酸。端午佩戴绳结是她们家乡那边的习俗,不同的绳结有着不同的寓意,大多是家中女眷编制,蕴藏祝福之意。也有那孤家寡人的,便会在外面买绳结来戴,也不贵,三五文钱便能得一条极为精致的,或戴在手上或佩在腰间,也算求个吉利应个景。
以往在家乡,母女俩有田有房,虽然家中少了男人顶门立户,但收些佃租再做些零活补贴家用,母女俩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编绳结来卖这种事,温梓然以前从没做过,倒不想如今来了这边城,还要她一个目盲的姑娘来操心起赚钱补贴家用了。
秦云书颇觉心酸,半晌后才道:“梓然别编了,这边城可没有端午戴绳结的习惯。”
温梓然却不在意,手下也没停,等到编好了手中这个绳结便举起来问母亲道:“阿娘你说,我编的这些绳结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温梓然的手很巧,小时候便是教什么就会什么。在母女俩的家乡,编绳结是女儿家都要会的,所以秦云书也从小就教她,乃至于后来即便生病盲了双眼,温梓然依旧能摸索着编出好看的绳结。不过这也是仅剩的本事了,至于织布绣花之类的本领,目盲之后自然只能放弃。
秦云书想着这些,勉强笑了笑,答道:“自然是好看的,我的梓然手最巧了。”
温梓然似乎并不为自己因眼盲而失去的那些感到惋惜,她笑容不改的道:“阿娘,好看就够了。边城没有这习俗,便也没有其他人会卖绳结,只要我的绳结好看,自然也会有人觉得新鲜花钱买的。或许等过了端午,如果有人喜欢我也还可以编了来卖。”
夕阳下,少女巧笑嫣然,明媚的脸上不带半分阴霾。白色的狗崽在她脚边转着圈,要去追自己的尾巴,察觉到主人放下绳结有了空闲,又扑腾着两只小短腿去巴拉少女的小腿,时不时奶声奶气的“汪汪”叫两声。直到小脑袋被少女柔软的手轻轻抚上,这才又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这一幕平淡而美好,秦云书也不由得柔和了眉眼,说道:“好,阿娘和你一起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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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小将军最近挺愁的,虽说他清者自清,也并不将外间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可他爹有句话说的没错——他是可以不在意自己名声,却不能不在意隔壁那小姑娘的名声。若对方因为自己名誉有暇,自己难道还真能把人娶回来?
不可能的,所以还是不要连累对方了。
宴黎心中有些惋惜,他其实挺喜欢那个不怕他的小姑娘,也挺喜欢小姑娘母亲做的糕点。然而现实总不如人意,他也只能选择放弃了,只是答应的狗崽他总是要送去的,不能食言。
宴将军瞥了眼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狗崽,轻描淡写道:“外面流言正传得欢,你不好亲自过去,让人把这狗崽送去也就是了。”
宴黎闻言却有些不愿,他撸着狗崽柔软的皮毛说道:“不要,我答应了就要自己送去。”
宴将军不置可否,但宴黎对温梓然态度的反常还是让他十分的上心,他又盯着宴黎瞧了几眼,不由得问道:“阿黎你与阿爹说,你是不是,是不是特别喜欢温家那小姑娘啊?”
宴黎略一思索后便点了头。也无怪他会对温梓然特别,实在是这姑娘从出现在他面前起,就与旁人的表现大为不同。她不怕他,她甚至愿意亲近他,她对着他言笑晏晏皆是出自真心。乃至于宴黎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她似乎很了解他,她们似乎相识已久。
宴擎见状顿时又有些忧心,被宴黎看见了,不禁微蹙了眉头说道:“当初不是阿爹说的,让我结交朋友,多和温家妹妹走动吗?如今怎么又因此不喜了?”
宴将军觉得有点心累,他是想让宴黎多跟女孩子待在一处,不要总跟高大山那一群小子逞勇斗狠,但找媳妇什么的……简直了,宴将军至今想想还觉得有口老血梗在喉头,随时都能喷二两出来!
许是宴将军变幻莫测的脸色太明显,宴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撇撇嘴不在意的说道:“阿爹你想太多了,上次只是说笑而已。温家妹妹唤我阿兄,我自然也只拿她当妹妹的,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简直不知所谓。”
知道宴黎最不屑说谎,宴擎顿时放心了许多,旋即又有些遗憾温梓然出现得太晚——若是小姑娘再早几年出现,两人相交尚且年幼,便也不会传出这许多流言蜚语来了。而他家阿黎若是有了小姑娘那般温温柔柔的朋友,或许也不至于养成如今这般的性子……
宴老爹豪不犹豫的将锅都扔给了高大山等人,完全不理会宴黎养成如今这般也大有他宠溺纵容的缘故。倒也不是觉得宴黎这样有多不好,可放任他成长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宴黎却是没等宴擎在那儿兀自纠结,抱着狗崽转身就走了——他想好了,狗崽现在不适合送去,不说此时登门再入了旁人眼只会助长流言,就高大山家的这些猎犬也多的是人认识,别到时候再生出旁的波澜来。还是等风头过去了,他再把狗送去吧。
小将军举着狗崽看了半晌,末了感慨般的说了句:“你怎么就送不出去呢?!”
黑色的狗崽摇了摇尾巴,讨好的舔了舔宴黎的手,然后无辜的“汪”了一声。
第0章“走失”的主人
端午佳节转眼即至,这一日的边城少见的热闹。大街上行人往来如织,小巷中孩童打闹嬉戏,处处都体现出了与平日整肃完全不同的热闹。
宴黎是不太喜欢凑热闹的,但架不住他有一群喜欢凑热闹的小伙伴——高大山一群人与宴黎年龄相仿,平日里打打闹闹虽然都怕了宴黎这脸冷手黑的,但或许因为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也或许是因为家中父母的叮嘱,总归结伴玩乐之时倒也不曾将宴黎落下。
理所当然的,宴黎又被这些人拉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最近日日带在身边的狗崽。
高大山见着狗崽还“啧啧”了两声,然后不怕死的凑到宴黎耳边低声问道:“老大,这狗你怎么还没送出去啊?你这样可不行,动作这么慢,再好的姑娘也跑了!”
宴黎听完反手一肘就撞在了他肚子上,接着才横了他一眼道:“胡说些什么,我只是拿她当妹妹。”顿了顿,似乎犹自有些愤懑,于是又补了句:“就是你们这些闲人,成日里说些风言风语,也不怕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只是说笑罢了,什么跟什么就清誉啊?”高大山一阵龇牙咧嘴,心中还颇有些委屈。
其实边城这边是真不太在意什么清誉名声的,因为这里动荡不安又常年驻军,女子比起男子来说简直少得可怜,别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就算是寡妇再嫁也多的是人上门求娶。久而久之,民风开放,大家说话也都随意起来,开起少年人的玩笑更是毫无忌惮。
当初宴黎刚听高大山说出那些流言时虽觉荒谬,但其实也没怎么在意,这些日子一反常态还是因为宴擎告诉他,温家母女是从外地搬迁而来,可能受不了边城人肆无忌惮的“玩笑”。
自己都因避嫌没去送狗崽,又怎么能让高大山这家伙添油加醋呢?小将军当即不满的瞪了高大山一眼,说道:“你我不在意,不代表人家姑娘不在意,少胡说八道!”
高大山旋即恍然大悟——他就说宴黎什么时候在意这等小事了,原来是为了护着媳妇啊!
边城人娶妻不易,当地人便都格外爱护妻子,乃至于怕老婆的也比比皆是。就如高大山家,高父身为军中副将,在外自是威风凛凛,但回到家中之后却也是事事以妻为先,家中大事小情几乎都是高母拿主意。偶尔高母做错了什么,高父也只是默默地收拾残局,若是敢有什么不满,当晚就能被赶去书房。
这一群少年自幼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习以为常的同时,也觉得媳妇这种存在有些可怕。如高母那般讲理的还算好,还有些家中母亲是泼妇性子不讲理的,动不动便对着丈夫掐腰拧耳朵……这样事见得多了,听得更多了,以至于他们大多数人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却全然没有这个心思。
因此在高大山看来,宴黎主动找媳妇的举动,简直就是真猛士也!
护媳妇的人惹不起,高大山自觉闭上了嘴,转而又说起了其他话题:“城西那边这两日来了个新的杂耍班子,听说还是从京城来的,杂耍和变戏法可厉害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高大山说话很有分寸,之前的话题是与宴黎私下说的,这会儿才放开了音量与众人提议。半大的少年们正是爱凑热闹的时候,听到高大山的话后纷纷响应,一转脚便浩浩荡荡的往城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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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小城并不算大,城西是集市所在,平日里便比其他地方热闹几分,恰逢佳节更不必说。
黑色的狗崽在地上穿行,尺长的小身边灵活的躲避着一双双踩过来的脚,街道上往来不绝的人流让它的躲避分外吃力。然而等它一抬头,看见的还是数不尽的长腿大脚,而自己的主人却正跟着一群同伴越走越远,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即将走丢,狗心顿时就有些崩溃。
狗崽“汪汪”叫了几声,可惜街上太过热闹,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宴黎等人完全没有听见。一群人说说笑笑,继续向前,直奔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终于,一阵人影交错,走在前面的主人不见了。
狗崽急的拔腿就要往前追,可惜现实哪有那么容易?一个又一个不低头看路的人,一只又一只坚定踩过来的脚,让狗崽追人的打算困难重重,最后也只能嗅着空气中属于主人的气息越来越淡薄。
就在狗崽茫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便听见一阵犬吠声从街边传来。是有同类听见了它之前的叫声,这才给出了回应,不过那“汪汪”的叫声奶声奶气的,听起来似乎比它还小。
狗崽站在街头踌躇了一阵,最后面对着满街的人流放弃了前行,转而往街边同类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家饭馆。此时正值晌午,还未到用午饭的时候,但饭馆的生意却是不错,客人往来进出络绎不绝。而狗崽找寻的同类果然也是一只狗崽,与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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