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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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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些尴尬了,宴擎干咳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的猛然又扭头看向了宴黎。
后者刚进门就匆匆把大氅脱了,还拉扯着衣领透气,一张脸更是红得不正常。见父亲看过来,她动作僵了僵,停下了拉扯衣领的不雅动作,放下手小心问道:“阿爹,你怎么这般看着我?”
宴擎却是目光一凝,然后迅速转头对温梓然道:“梓然,你替阿黎诊诊脉。”
多余的话他没说,可在场的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于是两人也不多言,乖乖顺从听话。只在温梓然指尖搭上宴黎脉门时,后者的身体再次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诊脉还没结束,两人便听“哐当”一声巨响,俱是被吓了一跳。
宴黎回头一看,却见她爹已经一脚将炭盆踢翻了,燃烧的银丝碳红彤彤一片,铺了满地。而此刻的小将军也没多想,她只觉得她爹今天火气真大!
第0章忍着
宴将军毫不客气的踹翻了温梓然营帐中的炭盆,但他面上却没有宴黎所以为的怒色。亦或者说; 他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 却不是宴黎以为的勃然大怒。
察觉到两人的注意; 宴擎回过头仍是那句:“梓然; 你替她好好诊诊脉。”
温梓然本就聪敏; 闻言也不多说什么,沉下心来继续替宴黎诊脉。结果只一会儿功夫; 她脸上平静便不复,反倒变得古怪起来; 若是细看; 或许还能发觉她的耳根慢慢染上了一丝绯色。
本就是宴擎让诊的脉,他踹翻炭盆后自然也注意着这边; 第一时间就发觉了温梓然面色有异,于是问道:“怎样,可是有什么问题?”
温梓然没有答话; 雪白的贝齿微微咬着下唇,最终踌躇着点了点头。
宴黎收回手也看出了不对; 她是怕温梓然医术精湛诊出她身体异样; 那可就太难堪。然而温梓然如此表现,倒似乎与她所想不同; 于是问道:“怎么了,是我身体哪里病了吗?”
生病当然是没有生病的,宴黎从小喝狼奶长大,会爬之后就跟着狼群满山林的跑。那时虽是茹毛饮血; 但却也将她的身体底子打得极好——身体底子不好在山林中也就活不下来了——这些年来受伤的时候还有,可生病却是几年也难得遇见一回的,同龄的少年没有人比得过她。
此时听到宴黎的疑问,温梓然却难得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阿兄动了欲、念心火旺盛,脸红什么的都是憋的?这也太难以启齿了吧!
不管宴黎和温梓然是怎么想的,宴擎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沉着张脸,浑身的威严气势瞬间就释放了出来,目光一扫二人,便道:“你们俩先去我那营帐中等着。”
宴黎有些不明所以,可见宴将军神色不同寻常,倒也不在这时候与他唱反调——今日阿爹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奇怪,但过后阿爹总会给她个解释的。于是宴黎答应一声后,便起身去里间拿了温梓然的披风,自己则随意拎了件冬衣在手上便要带着人出门。
这一回宴擎见了倒没有再说她穿得单薄。眼见着两人绕过洒落满地的银丝碳,即将踏出营帐,他又开口提醒道:“你俩分开些,别离得太近。”
这话若是放在平常,宴黎两人都不会太在意,只当寻常避嫌而已。可此时两人却是各有心思,便是不约而同的红了脸。宴黎觉得她爹大概已经看出来了,而梓然之前多半也诊出了什么,所以这会儿心虚的连人都不敢看,盯着地面闷声回道:“嗯,知道了。”
说话完,两人便掀帘出去了,没走几步便进了隔壁宴擎的营帐。
宴擎在营帐里听着二人脚步声远去,目光却是落在地上火光已经渐渐暗了下去的银丝碳上。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又等了会儿功夫,这才起身掀开营帐唤起人来。
这片营地住着文武百官,虽然人员冗杂,但为防有刺客寻机接近皇帝,各家的仆从护卫都被安排得远远的。不过一应琐事总不能由各位贵人自己动手去做,所以这片营地里倒有猎场安排的内侍与禁卫军听候差遣,宴擎这扬声一喊,很快就有内侍匆匆跑来听命。
但见宴将军脸色奇差,整个人身上都充斥着暴戾的气息,似乎酝酿着暴怒即将发泄……那小内侍只是偷偷抬眼瞧了一眼,登时就被吓得身子抖了三抖。
万幸,宴将军最终忍下了脾气没冲他发作,只一指身后的营帐沉声道:“里面的炭盆,好好收拾了,重新换个干净的来!”这句话中他尤其强调了“干净”这两个字。
猎场的内侍并不是宫中带来的,他们多半是从附近的汤池行宫里调遣而来。内侍的地位本就不高,像行宫里一年难得见到几次主子的内侍身份就更底了,可他们却与宫中的内侍一样,多半敏锐又小心。因此小内侍一听宴擎这话,就知道营帐里的炭盆肯定出问题了!
小内侍心中顿时一沉,但好在宴擎说完这话甩手就走了,并没有迁怒他。
直到偷眼看见宴擎大手掀开门帘走进隔壁营帐,小内侍这才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很快他又苦了脸,带着满心惴惴掀开了眼前营帐的门帘,入目便是被踢翻的炭盆和满地散落的银丝碳。
或许是炭火渐熄没了扑面的暖意,也或许是外间的空气太过冷冽干净,小内侍刚一探头进帐,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飘散在帐中。那香味还挺好闻,只是没停留多久就随着热气一起散尽了,就好似这营帐的主人原本燃了香,而掀开的帐帘放跑了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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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擎回到自己营帐时,宴黎果然乖乖的坐在角落里,距离温梓然隔了半个营帐那么远。她低眉垂眸没敢看未婚妻一眼,却是拎着个茶壶一杯一杯的灌自己冷茶。
其实过了那么久,宴黎又不是真蠢,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她是喜欢温梓然不假,也不是头一回对她生出欲、念,可两人都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心火越烧越旺?所以她一边灌冷茶降火,一边也在思量着自己到底是哪里中的招,然后她就想到了被宴擎一脚踹翻的那个炭盆……她当时似乎确实是越烤越躁来着。
可如果真是炭盆的问题,那梓然跟她一起烤着,她都这样了,梓然怎么就没事?不仅梓然没事,她爹明知道那炭盆有问题,竟还敢一个人留在那帐篷里,就不怕中招?
小将军思来想去,感觉哪里都不对,脑子糊成了一团。
宴擎便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宴黎听到声音当即抬头看去,见到父亲回来先是一喜,本想询问个究竟的,结果一开口却是委委屈屈的求助:“阿爹,我难受。”
在场的三人都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所以这话说出来是真尴尬,宴黎开口就后悔了,脸上更是烧得慌。可是没办法,她冷茶都灌了一壶了,喝了个水饱却还是感觉燥热难耐。这种情况下她都不敢向温梓然求助了,就怕一眼看过去就收不回来了。
宴将军也有些不自在,可自从宴黎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要娶媳妇,他也就不把这个女儿当女儿看了。这时候虽然尴尬,却还是丢了两个字:“忍着。”
宴黎闻言顿时消沉下去,难得跟条咸鱼似得摊在了椅子上,还得努力让自己不蹦跶。
宴擎有些看不过眼,可想想刚发生的事,他对宴黎也只能投以同情又庆幸的目光。寻了个位置坐下后,他想了想,还是开诚布公的解释道:“你们那营帐的炭盆里当是加了百木香。”说完不等宴黎提问,他又道:“百木香是一种香料,清香怡人,曾经很受权贵喜爱。不过后来衢州出了个善于制香的夫人,将这香与另一种香混在了一起,便成了一剂催、情药。”
宴黎听到“催、情药”三个字,目光终于忍不住移向了对面的温梓然,却见温姑娘神色凝重听得认真,脸上根本没见半分异色。她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就我中招了?!”
宴擎听问白她一眼,敲桌划重点:“要与另一种香混在一起,你没听见吗?百木香只是香料,另一种香才是药引。你们今日出门了吧,炭盆才会轻易被人动了手脚,谁知你在哪里闻到的另一种香。”
宴黎闻言悻悻,把糊成浆糊的脑子整理整理,倒是想起了之前在外遇到的两拨人。两拨都是女子,贵女们身上熏香是再正常不过的,再不然还有香囊,所以遇到两拨人时宴黎都闻到过香味儿。前者撞了她,后者还冲她扔了个香囊,当时她根本不想理会,具体是什么熏香她都不记得了。
当然,重点是那些姑娘她一个也不认识,更不知道是谁在害她!
理不出头绪,宴黎蔫蔫儿的,她把最后一杯冷茶灌进肚子,然后顶着张烧红的脸问她爹:“阿爹,你说那些人给我下药到底是图什么啊?”美人计不成,用些下作手段也就算了,可下药下温梓然营帐里有什么用,触进她们未婚夫妻提前和谐,更加亲密无间吗?
宴擎也觉得这招有些昏头,不过想了想也勉强有些头绪,他看了温梓然一眼,仍旧选择了直言不讳:“他们或许是觉得梓然配不上你,若是再闹出了什么丑闻,晏家就更不能认这个儿媳了。”顿了顿,又道:“而且丑闻这种事,本身也是个把柄。”
宴黎的眸光便有些冷,她蹙着眉看了温梓然一眼:“丑闻,比如呢?”
宴将军便叹了口气,他也是在京中长大的,少时听过见过不少阴私手段。随意捡了一种说道:“比如在你们按捺不住成就好事之后,带着人‘走错路’闯进你们的营帐,再让外男看见梓然的身子……”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咔嚓”一声,却是宴黎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有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宴黎却毫无所觉一般,只捏着拳头将牙关咬得死紧,目光中除了暴怒之外,还带上了几分野兽般的凶戾,仿佛恨不得择人而噬。
这反应不算出乎预料,宴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宴黎当时面对那两拨贵女是全然的不假辞色,否则她中招的地方或许就不是温梓然的营帐了。
毕竟说起来,这真的是下下策了。
第0章惊变
说到底,百木香只是一种香料; 平时也有不知药性的人拿它当普通香料使。再加上温梓然的营帐里也没有另一种香料的存在; 而猎场更非晏家父女的主场; 这件事真要深究也是为难。
换句话说; 这个闷亏宴黎算是吃下去了。
药效彻底发作起来; 小将军抱着自己在营帐角落缩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满身大汗的熬了过来。等身体终于恢复平静; 她整个人也都蔫儿了,再没了往日精神百倍朝气蓬勃的样子。
吃过这个暗亏; 之后的两日宴黎是彻底不提出去走走的事了。她窝在了营帐里休养生息; 外间的消息倒是一个接一个的传了过来。比如楚王世子的胳膊保住了,只不过需得修养上半年。又比如猎场里的狼群最终被宣威将军带着人围杀了; 他是楚王一系的人,也算是为楚王挽回了局面。再比如燕王世子在这次的冬狩中表现优异,带着几个侍卫猎了一头鹿; 又端了一窝野猪……
零零碎碎的消息不少,宴黎听过便罢; 也不太放在心上——左右这局势也如父亲所言一般; 向着平衡的方向发展了下去,除非老皇帝身体出了问题; 否则这种平衡一时之间是不会被打破的。而等到局面被打破,她们父女俩早回边城去了,京中之事也难牵连到她们。
对于这类朝堂争斗,宴黎看了几出便觉得腻味极了; 只想着冬狩结束好回边城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宴黎这边还在防备有人继续冲她或者温梓然下手,那边她以为不会出问题的老皇帝却是突然病倒了。
听说只是一场风寒,可人年纪大了之后便是一场风寒都是能要人命的,于是在老皇帝病得起不来床的情况下,原本的平衡瞬间分崩离析!
饶是宴黎和温梓然两人不出帐门,也很快感受到了整片营地弥漫的压抑的气氛。
父女二人抽空重新围着炭盆坐在了一起,宴黎拿着铁钳拨弄炭火时,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得她面上也似阴晴不定。
宴擎伸手烤着火,掌心被考热之后又翻过手来烤手背,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有些人要沉不住气了,记得无论外面闹成什么样,咱们都别管。”
宴黎低低的应了一声,手中的铁钳又在炭火里拨弄了一下,几点火星飞起。
许是难得见到宴黎这般没精打采的模样,宴擎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问道:“怎么,这么几天过去,还没缓过劲儿来?”
宴黎闻言顿时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还是蔫头耷脑的,不想说话。
谁知下一刻宴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略显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宴黎身上,他沉声问道:“阿黎,你是那吃了闷亏也不反击的性子吗?”
宴黎拨弄炭火的手终于微微顿了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在炭火里扒拉了一会儿,居然从里面扒拉出了两个不知什么时候扔进去烤的红薯。她将红薯从下层的灰烬里扒拉出来,落在地上凉了一会儿,这才忍着些微的烫手捡起一个递给了宴擎:“阿爹以为呢?”
宴擎也没客气,接过之后直接伸手掰开了,外层虽然已经被烤得焦黑,可内里橙红的红薯肉却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宴黎:“多事之秋,你可当心着点儿。”
宴黎点了点头,又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对于宴黎,宴擎基本上还是可以放心的,或许是幼时养成的谨慎与隐忍,她遇上大事反倒更加能够沉得住气。像之前吃了那样的暗亏,宴擎说忍着她也就真忍着了,各种意义上的忍。到现在两人表明不动声色,其实到底是谁下的手,心里多半也有了点儿谱。
报复是要报复的,晏家传承百年就没有吃亏的习惯,更何况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可报复的时机还远远没到,京中的浑水也不是好趟的,宴擎提醒一句是怕她年轻气盛。
不过宴黎显然还有分寸,宴擎便也放下心来,自顾自吃着女儿亲手烤的红薯。他吃了一半抬起头,却发现宴黎正把另一个红薯拿手帕包着,并没有要吃的意思,于是顺口问了一句:“你不吃?”
宴黎却已经拿着烤红薯站了起来,说道:“趁热,我拿回去跟梓然分着吃。”
宴将军闻言看了看手中吃到一半的红薯,莫名感觉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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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是真拿着烤红薯回去与温梓然分享了,倒不是她特意在老父亲面前秀恩爱,实在是那日发生的事情太过尴尬,以至于这几天两人相处时总有些别扭。
温梓然感觉倒还好,毕竟她看不见也不知道宴黎当时的狼狈,而对方的所作所为虽然略有出格,可当她表现出推拒时宴黎也是毫不犹豫就放开了她。比起前世新婚之夜的焦虑忐忑,别说宴黎最后也没对她做什么,就算真的如何了,她也不会去怪宴黎。
所以说,这两天真正觉得尴尬又别扭的,其实只有小将军一个人而已。
如今日,宴黎拿着烤红薯回来分享,温梓然也是欣然接受的。甚至因为知道宴黎嗜甜,她自己也没吃多少,大半个烤红薯最后都被投喂到了宴黎自己嘴里。
甜食或许是缓解情绪最好的东西了,小将军接受投喂之后明显放松了下来,仿佛一只刚被顺过毛的狼崽儿,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了些闲话,算是彻底将之前的尴尬事情揭过去了,便听温梓然问道:“阿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京啊?”
其实算算时间,七日冬狩已经进入了尾声,往年这个时候随行众人也都要开始收拾行装回京了。然而今年因为老皇帝病倒,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回京的事也完全没人敢提。
宴黎的消息明显比温梓然灵通,有什么事宴擎总要与她传个消息。她对着温梓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道:“陛下病了,太医说不宜舟车劳顿,所以咱们暂时恐怕是走不了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梓然一听这话顿时在心里算起了时间,前世她虽身在边城常居闺中,可皇帝驾崩改元这样的大事她却不可能不知道。算算日子,老皇帝驾崩该是明年冬日的事,之前她还听阿兄和宴将军说老皇帝精神矍铄,有心力跟两个儿子斗智斗勇,暂时应当是……无碍的吧?
虽是这样想着,可前世今生差距还是太大,温梓然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面上便带了两分忧虑,叹气道:“又耽搁了,也不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边城去。”
温梓然想回到边城的本意是远离京中是非之地,可宴黎听了却一下子想到了两人婚事。她全然没想过未婚妻会忧虑这样的朝局大事,只凑到温梓然身边坐下,牵起她的手捏了捏:“放心吧,开春之前咱们总能回去的,婚期不会耽搁。”
宴黎似乎说得坦然,温梓然听后略微有些羞赧,心思一下子也就被带偏了……
不谈政事,两个有情人很快重新黏糊了起来,关起门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至于营地里的人心浮动,派系间的针锋相对,她们只管把帐帘一拉,便将所有的一切隔绝在外。
如此行事,也不全是宴黎对朝堂漠不关心,事实上晏家的影响力虽大,却多在边关军队上。他们手握兵权,可如今人在京中,父女二人能做的相当有限。
既然能做的有限,那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宴黎是这样打算的,她把自己关在营帐里沉寂得仿佛是个透明人。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不少人在打她的主意,无论是联姻还是威逼利诱,总有不少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可现在不同了,老皇帝的病倒加剧了两个派系争权夺利,大家都盯着皇位去了,谁还能看得上她一个小小的晏家继承人?
不止宴黎,就连宴擎这些天也低调的不像样,恨不得营造出自己还在边关驻守的假象。
可这样的低调终究还是被打破了,就在老皇帝病倒后不见人的第三天,一群禁卫军持刀闯入了晏家的两个营帐中!与此同时,原本沉闷而压抑的营地里却突然响起了一片嘈杂,间或还能听见女子尖锐的嗓音在叫骂或者斥责些什么。
温梓然被宴黎挡在了身后,她看不见眼前的剑拔弩张,可却能感觉到此刻的气氛紧绷。她拽着宴黎的一片衣角,面上难得表露出了几分不安。
宴黎已经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她一手护着温梓然,一面与突然闯入营帐的十几个禁卫军对峙着,皱眉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
许是知道面前的小将武力不俗,也许是本身还有两分顾虑,对面的禁卫军态度还算客气,并没有直接动手:“小将军莫要反抗了,这营帐外面多的是人包围,你带着未婚妻是闯不出去的。如此,还不如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伤害于你。”
说话的功夫,宴黎已经将闯进来的几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人心头发沉的结论:这些禁卫军都是真的,并不是贼人假冒!
那么现下这个情形,再加上老皇帝病重,她只能想到两个字——逼宫!
第0章出乎意料
但凡牵扯到皇权更迭,除非是皇帝亲自替储君铺路明明白白将皇位交到储君手里的; 多半都会伴随着血腥和杀戮。哪怕不是当场见血; 事后的清算总也少不了。
宴黎不傻; 因此她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便连握剑的手都忍不住更紧了两分。
许是见她久久不语; 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先前开口的禁卫军也懒得继续耽搁。当下侧了侧身子; 让开了营帐大门,一展手说道:“小将军; 请吧。”
宴黎抿着唇不语; 她并不是个轻易屈从的人,可当今这局势却由不得她任性。所以只是略一思忖; 宴黎到底还是一手持剑一手护着温梓然慢慢的踏出了营帐大门。那些禁卫军见她不肯放下武器,有人不悦皱眉,也有人不屑一顾; 但最终却都没说什么。
出了营帐,宴黎才终于见识到了外间的乱局; 也看见了之前那些嘈杂之声的来源——既是有人逼宫; 牵扯的自然不止是宴黎一家,附近的营帐外都已经围了禁卫军; 各家营帐里的女眷也都被赶了出来!
真正的世家出身的贵妇贵女还好,即便这般场面,大多沉得住气。而一些出身眼界不够的妇人,此刻早已哭闹了起来。而禁卫军们对待两则的态度也尤为不同; 从容镇定的他们不敢动,相反对那些哭闹起来的却是毫不客气,于是闹得也就越发厉害了。
总而言之,这营地里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宴黎并不关心其他人怎样,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家人的境况,所以只是迅速的扫视一眼后,她便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座营帐。而后不多时,便看见宴擎也出来了。
与宴黎不同的是,宴将军出来时相当从容。他穿着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佩剑,可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碰那剑。他负手从容而出,明明周围全是心怀异心的禁卫军,他却丝毫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配上他一身宿将威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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