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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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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来载行李了,齐伯另外准备了一辆载人,在里面烧了炭火备了茶水,倒是比温梓然来时安排得更加舒适了。
两个丫鬟被温梓然重新取了名,一个叫文清,一个叫墨韵,倒都是曾经的熟人。
第0章归途
晏家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宴擎刚说要走; 当天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便带着两辆马车出了城门往北而去了; 全不管这漫天风雪天寒地冻。
这般的行动力让京中不少观望的人都傻了眼; 不过近来出人意表的也远不止一个晏家; 与朝中天翻地覆的局势相比,宴擎带着儿子儿媳离京真的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了——君不见冬狩之时还明争暗斗不休的楚燕二王; 转眼就都去见了阎王?那些争斗陷害此时看来都跟笑话似的。
裹着披风冒着风雪出了城,宴黎回头最后看了京城那高大宏伟的城墙一眼; 目光略有些深。
一旁策马的宴擎注意到了; 便问她:“阿黎在看什么,是舍不得京中繁华了?”
宴黎闻言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心道自己平日里连门都没怎么出过,成天窝在将军府里,哪会被那所谓的繁华蒙了眼?她答道:“没什么; 我只是想,今后或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宴擎听了这话略叹了口气; 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宴黎却似没有注意到亲爹的伤感; 她抬起手臂舒展了下身子,被冷风吹得又缩了回去; 再开口道:“来了这一趟,看过一场大戏,这时候走了倒是不虚此行。”
宴擎这次听完也舒展了眉眼,忍不住说道:“是啊; 这一趟倒是比我想象还要轻松呢。”
对于宴擎来说,京中即便不是龙潭虎穴也差不了多少了。老皇帝年迈之后疑心愈重,掌控欲也越来越强,朝堂里更是派系林立争斗不休。如果不是宴黎在盛夏那场战事里崭露头角,又被燕王捅到了老皇帝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带着女儿走这一遭的。
幸而,那些阴谋手段还没来得及施展在他们父女身上,便因为太子的强势翻身戛然而止了。他们来这一趟几乎连有惊无险都称不上,只是看了场大戏而已。
这样一想,晏家父女都不由得轻松起来,策马疾行只恨不得能更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宴黎的轻松高兴并没能持续太久,当晚在驿馆留宿时,她一整天的好心情便被打破了——原因很简单,她与温梓然还没有成婚,两个新来的丫鬟理所当然的要求她在成亲前避嫌!
小将军为此很不高兴,冷冰冰的目光盯得两个丫鬟瑟瑟发抖:“你们原是我将军府的人。”怎么能拦着自家主子不让见媳妇呢,把你们都打发出去卖了信不信?!
两个丫鬟最终瑟缩着退让了,小将军昂首挺胸的见到了未婚妻,不过再要同住也是不可能的了,她也只是与温梓然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然后第二日晚间休息时,她又被两个丫鬟拦住了,这一回两个丫鬟咬着牙没让,小将军只能借口要替温梓然换药才得以进门。
饶是如此,有两个小丫鬟在旁不错眼的盯着,宴黎想要跟人说些亲密的话,或者干脆有点儿什么亲密的举动,都是不可能的。最后替人换好药后,也只能蔫蔫儿的走了。
把人拉出去卖了?当然是不可能的!宴黎又不是瞎,她也看出温梓然对这两个丫鬟似有些特殊,好像格外的熟稔。这种感觉很奇怪,与两人初见时有些相似,仿佛冥冥之中她们早已相识。
正因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异样,宴黎才更坚持每天都要与温梓然见上一面说说话。这就好似争宠一般,她怕文清和墨韵两人于温梓然而言也是特殊的,即便相信温姑娘不会花心看上其他人,可她还是不愿让旁人分去了未婚妻的半点儿关注!
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过了两三日,某日宴黎策马跟在马车旁时,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扣响了车厢。
正是隆冬时节,就算外间雪停,一阵寒风吹过也足够刮走人身上所有的热气。在这样的天气里,宴黎从来都体贴的不会让温梓然掀开车帘,就算要说话也是与她隔着车厢说。不过今天不同,她主动扣响了车厢,明显是要里面的人掀开车帘说话了。
掀开车帘的是文清,她比温梓然还要小一岁,如今尚未及笄,就是个梳着双丫髻的俏丽小丫头模样。刚掀开车帘她就被迎面的冷风兜头糊了一脸,这还不止,旁边策马的小将军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便绷着张脸直接说道:“不是要跟你说话。”
文清顿时被噎了一下,不过面对着小将军那张比寒风还冷的脸,她最终瑟缩一下退了开来。
温梓然出现在了车窗旁,秀丽的脸庞被冷风一吹有些泛红。她虽看不见,可仍旧仰头正对着宴黎的方向,轻声问道:“阿兄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见着温梓然这般模样,宴黎却又说不出什么来了,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道:“没什么,就是最近这几天咱们都没什么机会见面。我,我……”我不出什么来了,就是有点儿小委屈。
宴黎自己也察觉到了情绪不对,她被冷风吹得泛红的脸颊更红了,只不过这次脸不是冻红的而是烫红的。她怕马车里的丫鬟听到了会更让人难堪,于是最后也只嘟囔了一句:“没什么了,我没什么想说的,外面风大,你还是放下车帘别着凉了。”
温梓然自然听出了什么,她心下有些好笑,可马车里还有两个丫鬟,马车外还有赶车的亲兵,她并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儿说些什么,便只道了声“知道了”便放下了车帘。
小将军垂头丧气,深觉齐伯多事,不然她还是把那俩丫鬟拉去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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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的感觉并没有错,文清和墨韵对于温梓然来说也算是特殊的存在。前世这两个丫鬟也是齐伯安排到她身边照顾起居的,之后随着她陪嫁去了冯家,忠心耿耿照顾着她,直到她在宴黎的棺椁中自戕。
温梓然一直没有想过,前世自己的死会给身边人带来怎样的影响——她只是晏家的继女,关系最亲近的阿兄殁了,晏家把她们一起埋了就成。她在冯家不受重视喜爱,死了正好给嫌弃自己的丈夫腾出正妻之位。她的父母更是早早离世,无父无母的她死了估计都没有人会为她哭!
她一直以为自己孑然一身,死生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直到再次遇见文清和墨韵,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的决绝自戕,带给这两个丫鬟的,恐怕便是灭顶之灾了。
寻常人家出身的温梓然一直没有学会蔑视旁人的性命,所以在想到这些之后,她对于文清和墨韵自然而然的便带上了两分歉疚。因为这番缘故,她对待两个丫鬟便更多了些亲近和善,而这些两个丫鬟本身或许都还没有更多的体会,就被宴黎先一步察觉了。
小将军有些醋了,再被两个丫鬟一拦,更有些恼。
温梓然好笑之余,还是得肩负起给心上人顺毛的工作,不然真让人恼得炸毛了可不好。于是当晚宴黎再打着换药的名义过来时,她便主动出声打发走了两个丫鬟,等房中之后她们两人了,温梓然一回头,又塞了颗松子糖到宴黎嘴里。
小将军含着糖没有立刻咀嚼,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毛就已经被顺了一半了。她将带来的药膏纱布放在一旁,眯着眼睛去瞧温梓然:“梓然什么时候买的糖,我怎么不知道?”
温梓然唇角微弯浅浅的笑着,她道:“不是买的,是在将军府时让人做的。”
天气冷,松子糖放着也不会化更不会坏,温梓然启程前便让人做了不少随身带着。她自己并不嗜甜,这些都是给宴黎准备的,小将军闻言果然便有些小高兴,而后伸出手指勾了勾温梓然的小指:“果然还是梓然最惦记我,糖都给我吧,正好路上吃。”
温梓然任由宴黎勾着她的手指,两人指尖纠缠,这样的举动总是不免透着些小亲密。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是摇摇头拒绝道:“不给。咱们回边城还要走许久呢,路上也不一定经过多少城镇,万一阿兄再生气了,到时候我可就没有东西能哄阿兄的了。”
这话说得宴黎大囧,脸上忍不住又烧了起来:“我哪有生气?!”
温梓然微微偏头,仍是笑意盈盈的,却是难得有些促狭:“既不是生气,那阿兄是醋了?”
一语中的!可是小将军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居然吃两个丫鬟的醋?她抿着唇好一阵尴尬,有些恼,可又舍不得冲着心上人发脾气,最后索性耍赖道:“胡说八道,你就是舍不得糖,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找!”
宴黎刚才也没看见温梓然是从哪里拿的松子糖出来,不过这糖并没有摆在外面,定是被她收在身上了。小将军捏着温姑娘的荷包袖子便是一阵摸,摸完荷包袖子还在温梓然腰上摸了摸,最后糖倒是找出来了,不过这一通折腾之后,两人也理所当然的抱在了一起。
自从动过欲、念后,宴黎面对温梓然偶尔也会心猿意马。此刻温香暖玉抱满怀,她自然也是心动的,不过最后也只是在怀中人颊边亲了两口,便收敛了心思嘟哝道:“梓然,把那两个丫鬟打发走好不好,她们总在旁边盯得我不自在。”
温梓然笑了笑,伸手捧起宴黎的脸颊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下:“还有不到两个月。”
第0章咱们回家
两个小丫鬟的加入也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自从宴黎冲着温梓然“委婉”的表达过不满之后; 两人到底还是识趣了许多; 没有再在小将军面前碍眼了。
当然; 北去的归途并不会因为这两个小丫鬟的顺从而变得顺心; 宴黎等人都知道北地发生了雪灾; 太子为防万一才敦促着宴擎急忙回程。然而路上所见场景还是让一行人变了脸色——他们南下时雪灾便已初见端倪,经过这近一月的发酵之后; 明显更加可怕了。
宴黎策马走在雪地上,入目皆是新落下的雪白积雪; 天地看似一片澄净。
忽然; 小跑的马儿似乎踩到了什么,猛地被绊了一下; 也亏得这会儿马儿跑得不快而宴黎的骑术上佳,后者只是晃了下身子便重新坐稳了。可饶是如此,宴黎的脸色也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她没有低头去查看方才绊了马腿的是什么,只将目光远远的投向了远方天际。
没有低头查看; 是因为宴黎知道地上的是什么……
从京城到北疆是有官道的; 因着每年几次运输粮草的缘故,沿途的官道都还算平整。来时一行人也是走的这条路; 虽然也有积雪结冰,但路况尚好。可相隔一月后的归途却不那么顺畅了,宴黎他们一路走来,马儿甚至是马车时不时就会被什么绊一下。
一次两次; 宴黎没有在意,三次五次之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下马去查看了。然后她就看到了积雪之下伏卧的尸体,枯瘦如柴,僵硬冰冻,具是此番遭了雪灾饿死在路边的难民!
想到京城的歌舞升平,想到那些皇子王公的争权夺利,再看看这些饿死在路边都无人收敛的难民尸骨,宴黎便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可她与寻常少年人不同的是,热血上头之后她又能够很快平复下来,说她冷静也好冷血也罢,最终还是没等宴擎安抚,她便自己绷着脸再次爬上了马背。
纵马跑出了老远,宴黎的热血彻底被寒风吹散了,这才回头去问父亲:“阿爹,朝廷不是收到北地雪灾的消息了吗,怎么没人管?这路上死了这么多人……”
说着说着,宴黎的脸色就又不好看了,抿着唇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想到了这一路上自己的马儿已经绊过许多次脚,如果每一次绊脚积雪下都卧着一具尸骨,她都不敢相信这么宽敞的一条路,等到雪化之后会是何等的场面。或许称一句人间炼狱也不为过了吧?!
宴擎一路都没有下马查看过,但以他的阅历显然早就猜到这般场景了,此时依旧面不改色。他只是长长的吐出口气,氤氲的水雾顿时模糊了他的脸颊,他道:“放心吧,这些太子会处理好的。”
宴黎看他,不是很相信的模样。她觉得去过京城这一遭,看了那一场大戏,对于那些皇子王孙她是一点儿也不想相信了——那就是群为了权力争得跟乌眼鸡似得家伙,除了一心惦记着怎么弄死兄弟,甚至是弄死父亲上位,他们哪里还看得到民生,又哪里来的时间管百姓?
不过话说回来,朝廷如果不管这雪灾,宴黎一个人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尤其这雪灾明显已经发生有些时间了,他们一路上甚至都没见着几个活着逃难的灾民,能做的或许也只有收敛路上遇见的尸骨。
可对于匆忙赶往北疆的一行人来说,他们有时间有精力来做收敛尸骨这种事吗?显然是没有的,就是年少的宴黎也没有这般的慈悲心。她只是气闷了一阵,最终叹道:“幸而是雪灾,也幸而现在这般冰天雪地,否则任由这些尸骨伏在路上,恐怕时疫也不远了。”
宴擎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不过他身为将军却是管不着内政赈灾的,便只道:“我梁国境内已是这般光景,北面草原上的胡人恐怕更不好过。”
这并不是宴擎替胡人担忧。宴黎一听就明白了,父女二人南下时随口的戏言恐怕是要成真了——北方草原若是也遭遇雪灾,牛羊牲畜都冻死了,恐怕雪化之后过不了多久,那些受了灾活不下去的胡兵就要再次寇边劫掠了。而且是破釜沉舟之后的拼死一搏!
所以说,也难怪太子在看见北地雪灾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晏家父女俩打发回北疆了。否则若是胡人来得早,边城作为北疆第一道防线,缺了镇守的主将后果将不堪设想。
宴黎想到又有可能打仗便呲了牙,觉得有些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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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路上见到了雪灾后的惨状,宴黎一行人再没了归家的轻松,队伍一路都很沉闷。再加上担心北疆有变,众人又默默的加快了赶路速度,几乎可以说是一路闷头往北赶。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道路积雪结冰阻了些时候,他们的行程依旧是被大大的缩短了。等到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阔别几月的边城时,这天恰是腊月二十七,天空放了晴,冬日的暖阳照在城头积雪上微微晃眼,他们也终于赶在年前回到了边城。
随着宴擎回京述职的亲兵几乎都是边城本地人,或者是在边城安了家的。奔波日久,再加上沿途看到了那许多饿死冻死的灾民,每个人心头都难免沉甸甸的。
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又见到边城依旧,不似沿途村镇惨况,一个个也算是放下了心,远远地望见城楼便忍不住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马车里的三个姑娘,文清和墨韵小心的掀开了车帘,远远地便看见了边城高大坚固却透着沧桑的城墙。两个小丫鬟也是头回来边城,她们远远的盯着城头瞧了一会儿,便偷偷地舒了口气,对温梓然道:“姑娘,咱们好像到了,边城看上去也还好,不似遭灾的模样。”
说这话时,文清和墨韵是真的松了口气的。她们一路北上,虽然都是坐在车中,可马车偶尔的不同寻常的颠簸却是瞒不过车上人的。再加上宴黎下马查看尸体时马车也曾短暂的停留,文清便眼睁睁的看着小将军用随身的佩剑挖出了积雪下的尸骨,那场面她至今觉得历历在目!
在那之后,马车里的三人便都知道了雪灾的惨况,到达前她们便不无忧虑。尤其文清和墨韵还是头一回随着将军府的人北上,更担心宴将军驻守的边城已经被大雪压塌变成一片废墟了。
直到今日见到了边城的城墙——城墙当然还是在的,雪下得再大也会在——见到了城墙上为即将到来的年节挂上了几个喜庆的红灯笼应景,她们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毕竟如果城里遭了灾,军民自顾不暇,又哪里还会有心思过年,装扮城墙呢?
文清和墨韵将提了一路的心放下了八分,墨韵还忍不住惊奇道:“咱们这一路所见几乎处处遭灾,这边城都是咱们梁国最北的地方了,怎的偏就此处避过了一劫?!”
马车里,同时京城来的文清自然不知道答案,温梓然也未来得及开口,便听马车外宴黎略显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那是因为咱们边城的屋子都是石头做的,而且城中有规矩,每家每户房顶积雪不许超过半尺,否则便有重罚。半夜都有人惦记着扫雪,自然不会轻易被积雪压塌了房屋。”
宴黎说的半点没错,这是边城作为一个军事重地该有的素养。房屋建得坚固,是为了可能出现的巷战做准备,而且城中隐藏在各处的御敌机关也不会轻易损坏。扫雪则是实行多年的强制命令,这种命令在旁处或许不那么容易施行,但在驻军良多,习惯了军中令行禁止的边城却没什么问题。
当然,雪灾的危害不止是压塌房屋,还有如冻坏田间作物,冻死蓄养牲畜等等麻烦。但在百姓自身得以保全的前提下,这些便都是能够设法克服的,至少她们还有房屋遮风,还有衣裳保暖,还有存粮可吃,如此一个冬天也就能够熬过去了。
此刻见着边城一如往昔,归来的众人虽不觉意外,却仍旧是满心欢喜。就连驾车的亲兵都忍不住将鞭子挥舞得更快了些,让马儿踏踏的跑了起来。
不多时,一行人便赶到了城门口,果然见到城门处人流往来如织,并没有因为北地接连的大雪受到影响。相反因为快要过年了,各家都要置办年货,这城门口都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守城的官兵本是在盘查出入城的百姓,一抬头看见宴黎等人骑在马上都是一怔,旋即便是大喜。守城的校尉很快迎了出来,穿着一身盔甲跑得叮叮当当的,到了近前行个军礼,惊喜道:“将军,小将军,你们终于回来了!”
宴擎便策马上前走了几步,问那校尉道:“城中这几月可还好?”
校尉点头道声“无事”,而后热情的亲自将一行人迎入了城中。边城里看着确实还好,除了巡逻和值守的军士较平常略多了些之外,仍旧是一派太平模样。
宴擎下了马,边走边问城中情况,尤其问了下雪灾和草原动向。宴黎听了两句便走去了马车边上,见着天气好还主动掀了车帘,无视文清墨韵二人便问温梓然道:“梓然,咱们进城了,现在你是跟我回家,还是我送你去城西看看?”
温梓然只想了一瞬,便对宴黎道:“咱们回家。”
宴黎听了这话,眼中顿时浮现了几分愉悦。
第0章冒失
回到边城,宴将军自有诸多事宜需要询问处置; 可宴黎和温梓然却是无事的。因此只是与父亲打过一个招呼; 小将军便领着队伍径自回了将军府。
因为这一行人在京城耽搁得久了; 今冬又恰逢雪灾; 谁也无法估计他们究竟何时才能回来; 所以城门口没人迎接,将军府里也没收到半点儿消息。等到宴黎直接领着马车出现在将军府门口; 值守的军士见着一行人还怔了怔,之后才欢天喜地的跑过来迎人。
宴黎长腿一抬; 当下跳下了马背; 旋即便走到了马车边等着。
马车车帘掀开,当先出来的便是文清; 她见着宴黎站在车边一副等着扶人的架势便是一愣。好在路上走了这许久,她多少也是有些眼色了,小将军只一个眼神过来; 她便自觉的从另一边跳下了马车,连驾车亲卫摆好的马凳都没敢踩; 跳下车辕就趔趄了一下。
随后出来的墨韵比文清年纪更小些; 胆子似乎也更小,见着文清从另一边跳下马车后; 她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然后被文清帮手扶了一把才站稳。
温梓然是不需要人扶的,她原本就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即便目盲也尽量让自己过得像个正常人。现在身边虽多了两个照顾的丫鬟; 可她仍旧拒绝旁人过度的帮助——所谓的过度,便是她自觉能够做好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希望将自己的无力展露人前。
当然,这些坚持都是针对外人的,如此刻她自己也能摸索着车厢踩着马凳下车,可在宴黎伸手牵住她时,她也并没有半分推拒。
小将军抬手牵了人,清冷的眸子中有着细碎的光,另一只手旋即便揽上了温梓然的腰,将人直接从车辕上抱了下来,小转半圈之后稳稳落地。
温梓然一手低着宴黎的肩,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一旁的两个丫鬟已经看得傻眼了,直到值守军士的哄笑声响起才将两人惊醒。
两人已有婚约,这样的举动虽然过于亲密了些,可在边城也不算什么。
宴黎扶着温梓然站稳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旋即一个眼神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军士们扫过,道了句:“都闭嘴,给我搬东西去!”
在将军府外值守的军士也都是老兵了,他们与宴黎也算是熟悉。以往小将军的冷是真的冷,尤其那双眸子看人时冷冰冰的带着煞气,被她看着就根被野狼盯上了似得。可自从遇见温梓然,少年人动了情,整个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这一声斥责中似乎都带着少年人的赧然。
军士们自然不放在心上,闭了嘴仍旧笑嘻嘻的跑过来帮忙搬行李。一群人动作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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