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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桃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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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对于自家养的女儿成功拱了白菜,此刻宴将军心里的复杂就更不必言说了。
两人进了门,温梓然便推开了宴黎的搀扶; 只让她牵着走到了宴擎面前。宴黎偷偷看了眼亲爹的脸色,难得也有了些羞窘; 微微避开目光喊了声:“阿爹。”
宴擎叹了口气; 没多说什么,只道:“行了; 敬茶吧。”
宴黎便知道这是没事了,虽然她也没担心过亲爹会刁难,可这般的若无其事也能让温梓然安心不是?她头一回用讨好的笑容冲父亲笑了笑,等到一旁的仆从取来蒲团放在面前后; 她便扶着温梓然一起在宴擎面前跪了下来,然后再从托盘上取了茶盏送到温梓然手上。
两人并肩跪在宴擎面前,温梓然脸上一直有些泛红,只是强装着镇定罢了。她拿着茶盏等了一下,听见宴黎先敬了茶,这才跟着捧上了茶盏,又跟着宴黎喊道:“阿爹,请用茶。”
宴擎并没有为难她,接过温梓然敬的茶抿了一口,便道:“如今你们成了婚,今后便是彼此的依靠了。无论将来如何,阿爹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如今的决定,能够相互扶持着走完一生。”说完分别给二人递了红包,而后便干脆的一抬手道:“好了,没事了,都起来吧。”
小两口一齐答应了,宴黎小心的扶着温梓然站起后,自己才起身。
宴将军却是没有再看两人互动,转头吩咐人传膳。宴黎闻言摸了摸肚子,再看看媳妇和亲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耽搁得太久了——这都快到巳时正了,距离午饭时间也不远,她不仅累得阿爹久等,还害得大家一起饿了肚子!
小将军略显心虚的垂下了脑袋,决定今后还是要收敛些才好。
之后用膳时气氛倒还好,因为晏家早就没了女主人,温梓然又看不见,自是不需要站起来立规矩。宴将军随意的摆摆手,便示意大家一起吃了。
这样的经历之前不是没有过,往返京师的那几个月温梓然都是跟着父女二人一同用饭的,私下他们相处已如一家人。如今成了婚,宴黎也一如既往的将人照顾得妥帖,顺便一如既往的忽视了亲爹。
饭后,宴擎没再留人,随口将人打发了就回房补眠去了。
宴黎带着媳妇回去,刚走出主院就一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温梓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到这是在外面更是淡定不能,她脸上迅速染上了红霞,小手拍打着宴黎的肩膀:“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根本不用想怎么办,因为已经被人看见了,将军府里多的是守卫的军士。
宴黎厚着脸皮完全不为所动,她抱着人就抬步往前走,轻轻松松的模样:“这有什么?咱们已经成婚了,梓然你如今可是将军府的少夫人,我抱着你在自家院子里走走又怎么了?旁人见了,也只会觉得咱们恩爱……当然,咱们确实很恩爱。”
温梓然挣脱不开,听完宴黎这番话后脸色更红,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愈发觉得眼前的阿兄与她想象中的不同,可此刻被人如珍似宝的捧在怀里,除了羞涩她其实也没有多反感。
当然,身体上的不适也是妥协的重要原因,温梓然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宴黎便这样一路将人抱回了小院,小白和陪嫁回来的小黑一起摇着尾巴迎了上来,不过没等上前就被宴黎呵斥开了。小将军抱着媳妇回了房,将人安置在床上后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累了,今天也没什么正经事了,你先好好休息会儿吧。”
温梓然确实觉得累,可听到宴黎的话却丝毫没觉得她体贴,反而在心中暗暗将人腹诽了一通。可是末了入睡前,她还是偷偷将手伸出被子,攥住了宴黎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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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梓然补眠,一觉便睡了小半日,醒来时天边的日头已经偏西,自是连午饭都错过了。
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浑身的疲乏终是去了七八分,温梓然迷迷糊糊间动了动身子,意外的察觉到睡前手中攥着的那片衣角竟然还在!她诧异之余,试探着轻喊了一声:“阿兄?”
宴黎的声音便在她身边响起,轻轻柔柔的:“嗯,我在。”说完顿了顿,又道:“其实现在可以换个称呼了,如果你唤我夫君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一双眼睛却微微发亮写满期待——温梓然补眠时宴黎一步也没有离开,她守在床边看着温梓然的睡颜,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直到沉眠的人苏醒过来,她不仅没觉得枯燥和无聊,反而还有些恋恋不舍,于是心思一动之下便提出了要求。
温梓然闻言却顿了顿,她抬头望向宴黎,微弯了唇角道:“为何是夫君,就不能是夫人吗?”
显然,新晋的少夫人对于小将军守在床边的行为颇为受用,然而昨晚的经历也让她很是不服。明明两人同为女子,她被宴黎吃干抹净就算了,没能反攻压回来也算了,还被人折腾得今天差点儿起不来床。这就有些不能忍了……至少口头上不能再示弱!
宴黎却毫不在意,她在外人面前会维持严肃冷清,可在自己媳妇面前就无所谓这些了。一翻身侧躺在了床沿上,宴黎倾身在温梓然脸颊上亲了亲,而后凑在她耳边微微压低声音说道:“那不如,我唤你夫君,你唤我夫人如何?”
小将军的声音原是清朗好听,微微压低之后却又有了不同的味道。些微磁性的嗓音,便好似小勾子似得撩人,再加上说话时唇在耳边若有若无的触碰,让温梓然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温梓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总觉得经过昨晚之后,她的阿兄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她略微定了定神,而后才想起宴黎的回答,不禁又是一阵无语——她虽是口头上不肯示弱,可这样的口头便宜占起来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这样的称呼若是往外人听见了,又该怎么想?!
无奈,温梓然还没说什么,宴黎就又兴致勃勃的开口道:“梓然,现在就喊声夫人来听听?”
温梓然到底是没了脾气,她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些许,结果却因为看不见的缘故错估了位置,一下子按在了一片柔软之上。心跳随之乱了一下,不过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她倒也没有太过失措,只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去。而后话语在嘴边徘徊了一圈,她终是喊道:“阿黎。”
很平常的一个称呼,宴将军平时也是这么喊女儿的,甚至朋友之间关系好了也可以这么喊。宴黎听了些许不满,低头用脑袋在温梓然颈窝间蹭了蹭,失落道:“真的不喊夫人或者夫君吗?”
对于新的称呼,宴黎似乎有些执着,因为这样的称呼最能体现两人的关系。她已经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可有时看着温梓然姣好的侧颜,她依旧会有种恍惚到不可置信的感觉——她的人生早在出生时就走错了路,而后越走越远,她不敢相信会有人愿意陪着她继续走这条岔道!
当然,小将军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岔路之所以走得这么溜,是因为有人在前面偷偷引路……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间轻蹭,便好似大型犬科动物在撒娇,温梓然有些受不了的推了推那黑漆漆的脑袋,嘴角的弧度却是毫不掩饰,明显不讨厌这样的亲近。
闹了一阵,温梓然最终妥协了,凑在宴黎耳边轻声喊了一句:“夫君。”
宴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唇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毫不含蓄的印着佳人红唇亲了一口,乐呵呵回应道:“夫人。”
温梓然听她高兴也不由得弯起了眉眼,抬手顺利的摸到了宴黎的耳朵,然后轻轻扯了扯她圆润的耳垂,说道:“行了,有这么高兴吗?”说完还有些别扭,又道:“平时咱们还是称呼名字吧,‘夫君’这样的称呼不适合我们。”
宴黎这回倒也没有反对,她就是想听温梓然喊这一声,喊过之后倒不纠缠了。过后她心满意足的搂着温梓然,两人坐在床上又说了会儿闲话,气氛上佳却不含暧昧。
温梓然静静的靠在宴黎怀里,眉目舒展,心中亦是说不出的满足。
第0章另类邀功
成婚后的日子便如宴黎所想一般美好,小两口每天都过得甜甜腻腻的; 转眼两天过去; 便到了回门的日子。而在这两天之中; 因为宴黎勉强的收敛; 温梓然倒是休养得不错。
第三日一早; 宴黎便牵着媳妇,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出门了。
这日的天气有些阴沉; 晴朗了几日的天空似乎随时都可能落雨,不过好在温家就在隔壁; 回门也是相当便利的。宴黎都没让人备车; 直接牵着温梓然的手就出了门,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条大狗; 走了没一刻钟功夫便到了隔壁温家。
温家原就只有母女二人,温梓然出嫁之后小院无疑更冷清了,甚至因为小黑都跟去了隔壁; 不大的院子里连犬吠声都没了,着实让人心中空落。
秦云书这两日便总惦记着温梓然; 替她担心; 怕她习惯不了成婚后的日子,怕她因为眼盲被人嫌弃刁难; 怕她离不开自己,也怕宴黎得到后不知珍惜……虽然温梓然早与晏家人有过相处,宴将军“父子”也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轻怠,可作为母亲; 她还是忍不住多思多虑。
老板娘这几日依旧陪她待在温家,好端端的城西饭馆都关门谢客好几天了。可她劝了秦云书再多的话,说了再多的安慰,在见到温梓然之前,后者也不会有丝毫放松。
好在回门的日子来得很快,小两口过来得也早,辰时刚过两人便相携而来。
秦云书和老板娘一大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一见到女儿秦云书便忍不住抬脚想要迎上去。结果还是老板娘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住了,同时劝道:“阿秦,你别急,今日可是回门,该是小辈来拜见你的,你现在主动迎出去像什么样?快快快,你先回去,我在这儿等她们就好。”
这话倒也没错,今日太过主动反而会显得自降身价,本该是她敲打女婿才是。于是秦云书犹豫了一瞬之后,便将迎人的事交给了老板娘,她自己则是赶紧回了堂屋等着。
宴黎其实已经看到两人的动作了,见着秦云书脸上的担忧与急切,她心中也是诸般滋味儿涌上。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心虚,牵着温梓然的手轻声问她:“梓然,我的身份咱们从来没告诉过你阿娘,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咱们又该如何面对她?
温梓然没等她将担忧说完,便抬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因为在外怕被别人看见,她也没有抬手去捂宴黎的嘴,却也用这样的方式打断了宴黎的话:“只要咱们一直好好的,就足够了。”
她并非自私,可有了老板娘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温梓然觉得她阿娘大概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们。只是欺骗仍旧存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并不想让母亲知道——宴黎是她两世的执着所在,如今好不容易圆满,她并不想横生枝节,同时也不想惹得母亲气恼。
两人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因为两家实在很近的缘故,只这一句交谈之后,两人便走到了小院门口。两条狗首先熟门熟路的蹿进了院门,而后小两口也被老板娘热情的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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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回门,是做母亲的询问女儿婚后生活的机会,同样也是父兄敲打女婿的时机。然而温家就只有一个寡母在,这些过程自然就缩减了许多,尤其对于宴黎来说,来自岳家的敲打都没有几句,相反之前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丈母娘都变得亲和了许多。
小两口陪着秦云书说了好一会儿话,温梓然还和母亲单独聊了许久,直到用过午饭两人才在秦云书不舍的目光下回了将军府。
宴黎早没了母亲,也没有经历过回门这种事,回去的路上便有些好奇的问温梓然:“梓然,岳母私下里跟你说了些什么?她没说我什么坏话吧?”问这话时她颇有些担忧,尤其是发现秦云书态度转变之后,更有些受宠若惊,想了想又问:“还是说教你怎么整治我了?”
小将军这猜测也不算无的放矢,要知道边城的民风向来彪悍,尤其是在男多女少的情况下,怕老婆甚至是被媳妇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男人不要太多!宴黎就曾听小伙伴说过,出嫁的姐妹回门时就被母亲教导了整套的御夫之术,回去就把姐夫调、教得明明白白的……
不过小将军还是多虑了,温梓然姣好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道:“没有,是你想太多了。阿娘只是问了我这几日在将军府的情况,顺便交代了几句而已。”
宴黎一直盯着温梓然,她脸上那瞬间的变化自然也被她收入了眼底,而后忽然明白了什么,耳根便烧红了。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没好意思再问什么。
两人回到将军府,想着时候还早,而且温梓然如今身体无碍,宴黎便没急着回房。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依旧阴沉沉的,可这雨却始终没有要下的意思,于是便对温梓然道:“梓然,我领你在将军府走走吧,这里今后也是你家了,还是该四处熟悉一番的。”
温梓然没有异议,虽然前世她早已经把这座府邸走了几十上百遍,不说每个犄角旮旯都熟悉,可所有的路径和大些的院落她心中都有数。如今只当是旧地重游,还有宴黎陪着,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便在将军府里溜达了起来,有宴黎陪在身边,果然还是不同的。今生的阿黎与前世的阿兄就像是两个人,后者冰冷严肃不好靠近,兄妹的身份更是让两人间的距离始终局限在不远不近。而前者已是她的夫婿,两人亲密无间,宴黎领着她每走到一处都会与她说些过往。
走过这一遭,温梓然才真正意识到,这偌大的将军府里每一处都有着宴黎过往的痕迹。她或许冷情,可曾经的点点滴滴她却都是记在心上了,也无怪前世宴黎会在将军府破灭之后担负起一切。
宴黎并不知道温梓然感慨,她牵着温梓然走到了加高的围墙下。一手扶着围墙,忽而对她笑道:“梓然你猜,咱们将军府的围墙有多高?”
温梓然眨了眨眼睛,她是看不见的,不过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两人高?”
这是将军府从前围墙的高度,如今早已不是了。宴黎便有些小得意的笑道:“不对。两人高是以前的高度,去岁将军府的围墙都加高了一层,如今是快有三人高了。”
温梓然其实对围墙有多高没什么兴趣,可听出宴黎语气的不同,便也不扫她兴致,顺从的露出些许好奇问道:“两人高的墙已经很高了,为何还要加高?”
宴黎便道:“我当初与阿爹说了想娶你,他把我拘在府里,知道围墙拦不住我,便特地让管家将整府的围墙都加高了一圈儿。不过加高的围墙也不算什么,我翻墙还是轻而易举的。”说完牵着温梓然的手扶上面前的围墙,又道:“这堵墙外面就是你家,我以前常坐在上面偷看来着。”
这话放在以前来说,少不得显得轻浮浪荡,然而现在两人都成婚了,这一段过往便成了少年爱慕的证明。此刻说来,倒似邀功的甜言蜜语一般。
温梓然自然听出了宴黎话中的小心思,对于爱人的另类邀功很是好笑。不过两人新婚,正是黏糊的时候,说什么都觉得甜蜜,温梓然也不觉得心上人幼稚,牵着她的手轻轻摇晃一下,示意她低头靠近,而后软软的一个香吻便印在了小将军俊秀的脸颊上。
宴黎如愿以偿,顿时摸着脸颊笑眯了眼,感觉比吃了甜点还让人开心。不过她还有些贪心不满足,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将人压在墙上,微微侧头吻了上去。
两唇相接,是同样的柔软触感,丝丝缕缕的情愫缠绕其间,吸引着彼此不舍分离。
因为目盲的缘故,温梓然哪怕平日里做得再好,心中多少还是缺了几分安全感。她被宴黎热情的亲吻吻得有些情动,却始终还记得这是在外面,一只手也紧紧的抓着宴黎的胳膊。
忽然,温梓然伸手推开了宴黎,而后者唇瓣通红湿润,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去,正见着不远处一个亲兵向着两人匆匆而来——这个吻是临时起意,宴黎也没特意寻什么避人耳目的地方,也不知这突然出现的亲兵看见没有?
不过不管对方看见没有,小将军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便是了。她将脸皮薄的温梓然护在了身后,等到对方走近,便用冷冰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宴黎的语气着实不好,这句话虽然问得平常,可听在亲兵耳里感觉就是“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要找你算账”这般含义。他微微一凛,却仍是面不改色的通禀道:“小将军,出事了,方才朝中有使者前来传递消息,道是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了!”
这确实是个大消息,饶是宴黎不关心朝政,也不由得心头一震,旋即问道:“先帝驾崩后是谁登基?”问完立刻又道:“可是太子登基了 ?”
亲兵点头应是,宴黎心中道声“果然”。而后自然没心情跟媳妇谈情说爱了,打发走那亲兵后,宴黎便牵着温梓然就匆匆往主院而去。
她却没注意到,温梓然在那一瞬间攥紧了她的衣袖。
第0章是又如何
其实从太子发起兵变并且成功开始,众人便都明白; 朝中的风向已经变了。这并不仅仅是指楚王和燕王的先后失势并且丢掉性命; 更代表着老皇帝的处境也是急转直下。
从京城回来的路上; 宴擎抽空便与宴黎分析过京中局势; 当时他虽没有下定论说老皇帝命不久矣; 可言语间已经相当清楚的表明皇位的更迭已经不远。只不过宴将军一直以为会是“老皇帝病重禅位太子”,而不是直接驾崩又太子即位——起码的遮羞布太子还是要的。
然而两个多月过去; 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如宴擎所料。
宴黎无端有些不安,而比她对这股不安感知更清晰的却是温梓然。她攥着宴黎的衣袖; 一言不发的跟着她往主院走去;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前世来。
前世老皇帝并不是在这个时间驾崩的,可因为皇子们早已成年; 也各自积蓄了力量变得野心勃勃,于是新帝登基之后朝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动荡。这些动荡虽然没有影响到远在边关的边城,可因为帝位更迭朝局不稳; 到底还是引来了草原的饿狼。
便是在那时,边城城破; 宴将军战死; 将军府沦陷,她的阿娘为了掩护她死在了她的面前……可以说; 前世今生,她的执念在于宴黎,而一切的起点便在这一场救赎中。
重生一回,温梓然真是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她拽着宴黎的衣袖甚至是有些惶恐的。
宴黎对待温梓然总是格外细心一些,因此没走几步便发觉了她状态不对。于是停下步子握住了温梓然的手,她温声问道:“梓然,怎么了?”
温梓然抿着唇,耳边的询问和掌心的温度缓缓驱散了心底的惶恐。她迟疑一瞬,还是说道:“阿黎,陛下驾崩了,太子虽然顺利即位,可他之前那手段……朝中恐怕多有不服。如果朝局因此动荡,去岁又刚遭遇了雪灾,草原那边大概也不好过……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如今晏家拢共就只有父女二人,尤其在宴黎选择了温梓然之后,更是断了晏家的香火传承。也是因此,宴将军越发豁达起来,平日里与宴黎谈论朝中局势时也从不避讳温梓然。可饶是如此,温梓然也从未在父女俩谈话时发表过一句见解,如今乍然听她如此言语,宴黎也是一怔。
好在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将军眼里媳妇就是最聪慧的。她并没有多想,只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便牵着温梓然继续往主院走:“你说得不错,阿爹原本就担心雪灾草原牲畜冻死太多,迫使胡人会在开春后铤而走险。如今又添了这么一茬,只怕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论起战争,宴黎自认比温梓然有更多体会——每一场战争都不止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是血淋淋的尸山血海。她至今还记得幼时第一回见识沙场的残酷,那是让她这个被野狼养大凶戾难驯的人都忍不住惧怕的场景,而如今她长大了,学了道理人情,更能明白战争之后的残酷。
说实话,宴黎一点都不喜欢打仗,想到即将道来的战事便忍不住心头发沉。
两人间的气氛由此沉重起来,好在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主院。或许是因为今天新妇回门的缘故,虽然不关宴擎的事,但宴将军也没有去军营溜达,而是留在了将军府里。
只是此刻的宴将军脸色也不怎么好,他的手边还放着一张白色的讣告,见着小两口进门只是稍稍抬眼,道了一句:“过来了?”
宴黎的目光在讣告上扫了一眼,便问道:“阿爹,陛下是何时驾崩的?”
讣告自然不止一张,事实上在朝廷使者进入边城之后,便已经派人出去四处张贴了。不提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事,先帝驾崩是有国孝的,讣告张贴出去便意味着民间要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嫁娶之事自然也要往后推——宴黎有些庆幸消息传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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