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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监国公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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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姝雅听了琳琅的话突然打了个颤,又不自觉的紧紧系了一遍衣裳的纽扣。
  琳琅立即跪下:“小姐; 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的……”
  “快起来。”桑姝雅温柔的拍拍她的手; “以后别再提这事便罢了。”
  又看了看天色,轻轻笑道:“你让小厨房备些点心; 以防阿泠来了没东西吃。”
  琳琅应了一声; 退下准备点心去了。
  桑姝雅一个人荡悠着秋千,又独自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蚂蚁搬家,又去房里捏了一块酥饼轻轻放到蚂蚁的家门口,等它们把酥饼抬回家里后,又去荡悠了一会儿秋千。
  没有阿泠和轻瑠,生活真是无趣啊。
  整日待在这院子里; 哪里也不能去; 真是孤独啊。
  轻瑠上回走时说有时间带她去梨园看戏; 真的好期待那一天。长这么大; 她还从未见过梨园是什么样子呢。
  桑姝雅坐在秋千上,望着墙外的天空这么想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黄昏了。
  天黑了。
  墙头上还是没有人翻进来。
  嗯,想来她们今日回来也都累了,就不过来了罢。
  那,这些小点心就叫琳琅琼枝她们分了吧,她一个人吃,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桑姝雅从秋千上下来,推门准备回房。
  突然听到墙头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桑姝雅忙向外走了几步看过去。
  墙头上空无一人。
  望着小姐眼底的失落,琳琅有些心疼:“小姐,起风了,回房罢。想来泠小姐今日不会来了。”
  “也是。”桑姝雅勉强笑了笑,“她们去采风很累的。改日见也是一样。”
  最后一句声音低到微不可闻,她自己也闹不清楚是在安抚琳琅还是安抚自己。
  回了房,泡完澡,重新穿好衣裳。
  琳琅用干帕子包住桑姝雅乌黑顺滑的发,轻轻擦拭着:“小姐,夜间就不必穿这么严实了,我与琼枝在外面守着,就算……我们会立即过来的。”
  桑姝雅由着琳琅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发,低头含糊的应了一声:“现在不困,睡觉时会脱下的。”
  琳琅心中一叹,也不再说什么。
  练了练字,喝了碗安神汤,桑姝雅便让琳琅下去休息。等琳琅出门后,她又把门锁上了一遍。这才倒在床上,望着罗帐出神儿。
  了无睡意。
  不如起来缝两个荷包给她们,记得这两个人都是把钱乱放一气的主儿。
  嗯,图案手工需得看起来不同。
  可不能让阿泠知道她跟轻瑠走得近,否则阿泠会闹脾气的。
  阿泠一闹脾气,轻瑠那边就翻天了。
  桑姝雅操着心,去选了两块素净的绢布,又选了几个精细雅致的图样儿,坐在灯前比量了几下。
  霸气一点的牡丹花给阿泠好了。
  这个柔和一点百合就给轻瑠。
  毕竟感觉日后她们两个真成了,二人酿酿酱酱的关系也差不多得是那样……
  桑姝雅忍着笑,若是被轻瑠知道她现在心中所想,大抵是要跟她闹一闹的。起码嘴上是要闹一闹的。
  裁了布,桑姝雅细细的缝补起来。
  灯火幢幢,照得绢布暖洋洋的。
  刚把阿泠的名字在内衬里绣好,房顶上传来咯噔一声。
  桑姝雅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循着声音向上看去。
  当然看不到东西。
  却只听一个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桑姝雅听到这个敲击声大喜,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几乎小跑似的去开了锁。
  果然,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见她开门,冲她淡淡一笑。
  “阿泠。”桑姝雅小声叫道,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喜色。
  这么晚了,她怎么来了。
  符泠跟着桑姝雅进了卧房,重新把门关好。
  桑姝雅多点了几盏灯火,房间内亮堂起来。
  她这才发现,她眼前这位“笔直”的朋友,有点不太对劲。
  脖子歪了,表情还有点……羞嗒嗒的???
  “所以,你的脖子,是落枕了吗?”
  符泠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粉粉嫩嫩的,别扭的微微点了点头:“嗯。”
  桑姝雅摇头笑道:“因为什么落枕?”
  她才不信阿泠会单纯因为落枕就连夜来见她。
  符泠扭捏。
  眼底亮晶晶的,又羞涩又纠结。
  桑姝雅温和的望着这位性子别扭但却容易被人看穿的友人,轻笑道:“让我猜猜,嗯,这又是跟南卿流有关?”
  对面的人儿扭捏的模样加重,看来她是猜中了。
  她也忍不住的想跟阿泠傻笑:“到底怎么了嘛。”
  快来分享给她啊,她每一天都好像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每一天,都很想参与她们的生活啊。
  符泠唇角上扬——尽管她极力的想保持以往的淡定,可还是忍不住绽放出了一个笑意。
  “她、她亲了我嘴嘴……”
  声音中,又说不出的小女人的娇羞。
  &///&
  桑姝雅若不是克制的好,许是会兴奋的尖叫出来。
  也不知是为阿泠开心还是为轻瑠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感动。
  桑姝雅决定趁机旁敲侧击一下。
  “那她亲你,你有什么感觉?”
  符泠一贯嘴硬:“也没什么感觉。”
  是哦,朋友,你唇角扬起的弧度稍微小一点我就信了。
  感受到桑素雅并不相信的目光。
  符泠佯装生气:“真的!”
  “哦。”
  桑姝雅托着腮等着她这位朋友自己破功。
  果然,片刻后。
  “哎呀,就是不讨厌啦。”
  又控制不住的傻笑起来。
  自顾自傻笑了约莫一个时辰后,符泠才回过神儿来,见桑姝雅正含着笑绣什么东西,有些奇怪:“绣什么?”
  “荷包。给你……”还有轻瑠,“……的。”
  符泠不以为然:“我用不到。”
  桑姝雅不停手,仔细绣着:“用不到也收着,这两个是一对儿,”顿了顿,故意说道:“你可以送人。”
  符泠扯袖口别扭道:“我哪里有什么人送。”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托着腮看着桑姝雅一针一线的绣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姝雅咬断线头,将两个荷包向前一推:“绣好了。”
  眼睛好累,现下可终于有了睡意了。
  符泠拿过去反复看着:“绣的真好。”
  桑姝雅眨了眨眼,笑道:“你预备送谁?”
  符泠把荷包往怀里一收,傲气十足:“谁能被我送?我就自己留着!哼!”
  说完告辞离去。
  见符泠说的那么一本正经,桑姝雅差点相信了。
  原本还有点为挚友的不开窍伤脑筋。
  直到。
  轻瑠偷跑出宫约她去梨园看戏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熟悉的牡丹荷包……
  桑姝雅只想温柔的对那位挚友说一句——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61章 姝雅姐姐(下)
  咯噔一声从门外传来。
  安云落放下手中的卷子; 淡淡道:“进来吧。”
  珠帘一掀,一个人影一闪而入。
  安云落抬眼看了他一眼:“阿寻?你不在宫里监视公主,来找我做什么?”
  阿寻道:“小姐,公主又溜出宫了。”
  安云落拿狼毫笔的动作一停,皱眉:“又出宫?”
  这已经是这个月阿寻第三次汇报南卿流偷偷出宫的事情了,这对于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来说,有点太频繁了。
  安云落又从案头扯了一张试卷过来; 自从公主让她去了翰林院当辅助教员; 案头上有了看不完试卷和课题。而她刚拿的这一张卷子,便是父亲老友刑部侍郎家公子的卷子。
  父亲叮嘱过,见了这些公子小姐的试卷最好打上优良等级,现在从翰林院结业愈发难了,这些官员们为了子女顺利结业都不得不提前跟教员打好招呼。
  安云落蘸了蘸墨汁,提笔在卷子上写上了优。
  顺口问道:“是又去市集上看比武了还是学人家捏糖人了?”
  阿寻道:“去桑家了。”
  优的最后一点顿了顿; 被人不耐烦的点了上去。
  安云落声音微沉:“又去桑家?找桑姝雅?”
  阿寻道:“从公主跳进去的墙头来看,应该是的。”
  又去找桑姝雅。
  怎么又找桑姝雅。
  一个符泠就够她伤脑筋了;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桑姝雅。
  那个人除了脾气好外,又没念过学堂也没有什么见识,每日被她爹关在院子里待着; 到底有什么好?
  为什么都喜欢找她。
  明明她……明明她……
  安云落凝着眉; 重新拿起侍郎公子的卷子扫了一眼; 自言自语:“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举笔; 将评分处的优字重重一划; 潦草的写上差字。
  扔笔。
  烦。
  “还有什么事?”
  喝了口败火的菊花茶; 微苦。
  阿寻怔了怔,有点不确定:“还有四小姐……”
  “四小姐?”
  阿寻道:“安襄离小姐。”
  “她?怎么了?”
  她都快想不起这个久居别省的妹妹了。
  “阿穆前些日子跟我提过,四小姐好像偷偷回了京。刚开始属下不信,就去偷偷查了几天。发现四小姐并不是前几日才偷偷回京的。”
  “其实?”
  “其实她自打十二岁姨娘去世后,就几乎一直住在京城。偷偷的,没人知晓。”
  安云落听到安襄离偷偷回京后第一反应是她是回来争宠的,这她倒也不怕,她在安家这么多年,深得父亲夫人以及兄弟姊妹的喜爱,哪里是她一个一年只能见父亲一次的丫头争得过的。
  可随即又听阿寻说,这丫头早就来京城了,而且是偷偷的,没人知道。
  这是为什么?
  “她除了安家,又没有认识的人,她待在京城做什么?”
  阿寻的表情有点奇怪。
  “说。”
  “……听书。”
  “……”
  安云落按按太阳穴,是了,这个妹妹自小倒是只好这个,听说七八岁时还曾偷跑出去要游历江湖劫富济贫,被教养嬷嬷抓回去好一顿揍。
  “而且……”
  “而且?”
  这丫头还有什么幺蛾子。
  “安襄离小姐好像在桑姝雅院子里当侍女。”
  “……啊?”安云落一脸无言。
  “叫琼枝还是琳琅来着。好像是来京时钱袋丢了,被桑姝雅捡回去了。桑家有戏台戏班也有藏书阁,估摸四小姐觉得管吃管住有有的玩,便住下了。”
  “……”
  安云落开始怀疑她们姐妹两个到底是不是一父所出,为什么她这么聪慧无双,而她这个妹妹就这么……
  ……让人摸不着头脑??
  安云落艰涩的问道:“就没人认出她来吗?”
  没有。
  因她自小被送到别省养着,京城除了安家没人记得她。她又存心躲着安家,就更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小姐,要不要接四小姐回家?”
  安云落想了想,复杂的说:“不必了,我觉得她过得,很快活。”
  把手头的卷子粗略批完,安云落把笔涮干净收起来:“我也许久没走动了,我记得桑姝雅院子西边有一座无人看管的阁楼,从上面应该看的见她院子里的事情罢。”
  “是。”
  ***
  南卿流又贼头贼脑的跳进了桑姝雅的院子。
  这次她有经验了,落地时尽力撑住一口气,风姿看起来潇洒了很多,也不至于扭到脚。
  战胜了这个困难,南卿流得意忘形,见廊下小琼枝正在看书,悄咪咪的飘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
  啊,原来是灵异志怪小说。
  这书她翻过,有几个情节写的有些渗人,看小琼枝小脸煞白的样子,恐是被这几个情节吓住了。
  南卿流凑过去阴声阴气道:“你后面也一只眼睛看着你……”
  小琼枝冷不丁被吓着,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回身。
  却见到笑倒在草丛里的南卿流。
  “你大爷…”
  琼枝表示好气啊但还要保持围笑,把转到嘴边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好不好,要不要奴婢给他炖个燕窝?”
  南卿流笑着艰难的从草丛里爬起来,摸着琼枝的脑袋道:“小琼枝,你怎么这么可爱。”
  桑姝雅正巧开门,笑道:“你怎的一来就欺负小琼枝?她还小呢。”
  南卿流:“你多大了?”
  琼枝气呼呼的横她一眼:“比你小两岁。”
  南卿流颇为惊奇,这小丫头竟然知道她多大。噢,定然是姝雅同她说的。
  “我刚见你时就觉得眼熟,今日总算想起来了,你与安侯爷家的二小姐长得有点像。”
  一说这话,不知怎么就踩到了这小丫头的雷,小丫头跺脚怒道:“我才不像!”
  好的好


第62章 悲喜交加
  “奇怪……奇怪……”
  我拍着脑壳躺回软榻上; 刚刚一瞬间想起的记忆太多; 乱哄哄的席卷过来; 让我觉得越来越乱。
  魏子明已经抱着小红回家了。安襄离心事重重的跟着我; 我便把她一起带回了宫。
  “香梨; 你帮我捋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襄离正翻弄我柜子上的小说; 听我这么一说手指一颤,缩着脑袋灰溜溜的坐在我身旁。
  “捋什么?”
  看她这样子,我好笑的问道:“你心虚什么?”
  安襄离丝毫不会掩饰; 强装淡定的说:“我能心虚什么?”
  “算了; 先说我的事儿。”
  “你恢复多少记忆了?”安襄离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了桑姝雅有关的事情零零碎碎外,别的几乎都恢复了。”
  “那你方才想起什么了?”
  我要说的正是这事儿; 我盘腿坐起来同她道:“我曾经跟你说过; 我弄死了桑姝雅。”
  “嗯; 说是让人将她打死的。”
  “其实不是。我没有把她打死; 当时是在演戏; 做给符泠看的。”
  安襄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面上没什么变化:“哦; 然后呢?”
  她好淡定哦,这个故事转折还不够惊喜不够刺激吗?
  “而且据顾润之以及梨园的人表示,我与桑姝雅关系亲密像是极好的朋友; 这与我意识中与她是情敌是相反的。”
  安襄离点头:“继续。”
  “我零碎的记忆中也有与她要好的画面; 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仇人的样子。”
  我犹豫着说:“我有种感觉; 桑姝雅并不是因我而死。”
  安襄离道:“你不是害人的人。”
  我抱住她:“你也觉得我很善良是不是?”
  安襄离冷静的将我推开:“不是。”顿了顿又说; “但杀友人的事情,你做不出。”
  安襄离性格傲脾气怪,能被她夸两句简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我摊手:“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为啥死呢?”
  安襄离张了张口,干涩道:“或许是因为不可忍受什么事呢,如果说遭受了巨大的委屈……”
  “什么委屈?受了委屈找我啊!我是公主还帮她摆平不了吗?要不然找符泠也行,符泠定然也会替她报仇。”
  眼前的人突然道:“可是如果说不出口呢?”
  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说不出口呢?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
  “也是。”
  我总以自己的思维为基础,却没有考虑到别人的立场。
  也许她并不把我当信任的人没有说。
  也可能她不想让我受伤害所以没有说。
  也可能像安襄离说的那样,情非得已,有苦难言。
  “不知你认不认识她,香梨,我的记忆中,她是个很好的人。”
  太美好了。
  实在是太美好了。
  以至于她死后,我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自己。
  无论如何也想偿她性命。
  日夜买醉。
  乱吃丹药。
  久不进食。
  用一切能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还债。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干巴巴的说道:“你信不信,我这么惜命的人,当时,差点就跟着她去了。”
  安襄离抬头,眼底微微泛红。
  “我信。”
  复又缓缓低头,轻声道。
  “你很重情义,我知道的。”
  还有。
  “我知道桑小姐,我认识她,也了解她。她的确是个大好人,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心软的人。阿流,还好当时你没死,要不然,她不知道……”
  多伤心。
  她说着哽咽起来,慢慢的转为了哭声。
  她也想念那个人,即使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因缘故事,可我知道,每个与桑姝雅相处过的人,都很想念她。
  安襄离是这样。
  魏子明是这样。
  安云落是这样。
  符泠是这样。
  我,也是这样。
  ***
  晚上我留安襄离在宫里住了一夜。
  其实是打了一晚上牌。
  第二天安襄离回家补眠,我则盯着黑眼圈晃晃悠悠的去上朝。
  因为缺觉,我坐在朝堂上脑瓜嗡嗡响,根本听不进去大臣们在争论什么,就想赶下朝一头倒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可那帮老家伙,偏就不遂我愿,原本两个时辰的议事时间生生拖到了四个时辰。
  再不下朝,我就死在朝堂上了。
  为了早点结束战局,我强打起精神来听了听。
  原来还是胡人入侵我朝的事情。
  保守派说来说去,还是希望派个公主郡主前去和亲,保得几十年太平,以免干戈。
  我正巧打瞌睡错过了这段漫长的争论,等回过神儿来时他们已经在商讨该派谁去的事情上了,这歪脑筋,竟然打到了十五岁的小郡主身上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花季少女远送大漠和亲后的情形,一旦真去了,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见我反对,保守派又报上了几个人名儿。
  其中,我又听到了好事儿轮不上坏事儿少不了的安襄离的名字。
  我思忖片刻,还是没有反驳这个提案。
  下了朝,照例去皇上宫里请安。
  太后也在那儿,拉着我去了偏厅说了些话。
  大抵还是和亲的事情,太后喜欢安襄离,自然舍不得她远嫁蛮夷之地。
  我安抚道:“我自有替她打算的考虑,且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符泠率军打仗,这仗若是赢得漂亮,我们也不必真走和亲这一步。”
  “是这话。”
  我凑近太后,压低声音道:“而且,如果真要和亲,她自然要划到皇籍,以后就是皇室的人,跟安家没关系了。”
  太后并不糊涂,立即听出了我话中涵义:“你是想动安家?”
  我冷笑道:“二哥哥若是乖乖去瑠国继续做质子,安家没了反我南朝的心思,我就不动,可是若……”
  太后低声道:“阿流是听说了什么吗?”
  我摸摸脸颊,上次遇刺划破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祖母,若要人不知……”
  太后是个好事儿的,听我故作高深莫测的一发言,觉得要有事情可搞了,高高兴兴的就回了寝宫,全然没有我要拿的人也是她孙子她这个当奶奶的应该一碗水端平的自觉。
  太后走了,我便去了帝寝。
  皇上正在颤颤巍巍的喝药,见我来了,很想同我说话,却终究没有开口。
  父女形同陌路,也有许多年了。
  本以为这次我请了安又会匆匆离去,却没想到我直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等宫人给他喂完了药,我屏退她们,才缓缓道:“父皇,其实您是个好父亲。”
  这是我许多年来第一次叫他父皇,他身子一颤,虚空的腿忍不住激动的颤抖。
  “那时候我……”我拿捏措辞,“有些寻死觅活的……”
  “我记得,我吞过百草枯。”
  这个号称一百个神医就在身边也就不过来的□□。
  “虽然吃的少,可是依照我那时的身体状况,也差不多能要了我的命。”
  “我身边的暗卫有父皇人罢,为了保护我才存在的。知道了我吞了百草枯,你都病成了那样,还是强撑着去了我宫里。”
  腹部干裂痛不欲生时,我听到你颤抖的唤我阿流。
  “我之所以能被救过来,大抵是因为……”
  我想笑,可是眼泪却簌簌而落。
  “因为你……你跟那些邪物做了什么交换罢。”
  皇家极力掩藏的腌臜东西。
  以血养邪,以命换命。
  “父皇,你同阿流讲实话,你……你的阳寿……”
  皇上唇角微动,眼眶红了起来:“父皇原本就没几年好活了,承蒙先祖保佑,我这条老命,还能做得交易。你没事了就好,父皇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你母后了……”
  “当时喂我的丹药乱了我的意识,我忘记了好多事情,记错了好多事情。现在,现在我才记起来。”我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这个男人,是南朝的君主。
  母亲的夫君。
  我的父亲。
  他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甚至为了延绵南国血脉把母后用于交换。
  可他也做了了不起的事情。
  他一个力求万岁的人,竟然因为想让女儿活下去而自愿以命换命。
  皇上拍拍我的手,边咳边笑道:“父皇错事做得多,曾被人说命中无女,可偏巧又有了你。这岂不是恩赐?当然……当然要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
  说了这一大串的话,他又猛咳起来。
  白绢布上印上一大块血痰。
  “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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