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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少帅粗大腿[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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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瞿呆了一下,蹭的站了起来,扯着电话线差点把座机从桌上拉下来,向来转的飞快的脑子此刻卡了壳——顾茗如果收集容城公子的文章他还能理解,但从她的住处搜出来容城公子的手稿?
  他听到自己基于事实证据推断出来的结论:“你是说阿茗……就是容城公子?”她一边批评着男性的无耻,整个社会对女子的压迫,从男权到父权,一边……做着他乖乖巧巧的姨太太?
  这也太过荒谬了吧?!
  “从初稿来看,姨太太确实是容城公子!”唐平也有点不敢相信,但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心存侥幸去否认。
  “唐平,你没开玩笑?”冯瞿跨了两步,被电话线扯着留在了原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诬陷姨太太可没好果子吃!”他宁可顾茗是个傻傻的小丫头,也不想她是个激进的女权分子。
  唐平此刻恭恭敬敬站着,神色肃穆,犹如参加军政府最高会议,全权负责安保重任一般,眉头凝着,字斟句酌:“少帅,属下与姨太太并无旧怨。如果少帅觉得证据还不够,等天亮之后,属下前往报馆拘捕公西渊,相信能从他嘴里掏出真相!”
  “等等,先别动公西渊。”冯瞿清醒了过来,急忙阻止。
  公西家颇有影响,除了做首饰珠宝纺织生意的族人,最出名的还数公西顺,他名下有一家在沪上注资的中威轮船公司,以及六艘远洋货轮,载货总吨位达三万多吨,在当今华夏所有轮船公司之中排名第四。
  但排名第一的是招商局的国有企业,第二、第三位是合资公司,而中威轮船是独资民企,是当之无愧的“船王”。公西顺原籍容城,青年时代出门闯荡,不曾依靠家族,创下了偌大一份家业,政商至交好友不少,人脉颇广。
  公西渊正是他的独子,这是最近一次才查出来的资料。
  冯瞿虽是临时起意来沪上,但冯氏早有意愿与中威轮船合作,动了他的独子,如何跟中威轮船合作?
  唐平停了一刻,犹豫道:“少帅,容城公子之事可以留待少帅回来亲自证实,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冯瞿不由提高了嗓门:“还有?”这丫头倒好像带着一层层的面具,扒掉一层还有一层,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激进还是乖巧?
  他今日带着顾茗抵达沪上,也许是初次出门游玩,她兴致极高,一路上跟只快乐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看到什么东西都要讨论一番,如果不是她时不时丢几句俏皮话,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没什么两样。
  冯瞿虽然心有揣测,但被她喜悦的情绪感染,也觉是脱离了容城的环境,两个人的相处竟然也有所不同,她仿佛卸下了伪装的外衣,变的活泼可爱,还有点小聪慧。
  两人在饭店梳洗一番,吃过晚饭,便直奔百乐门。
  顾茗还从来没出门彻底放松的玩乐过,加上冯瞿有意而为之,叫了几瓶洋酒,将她灌了个酩酊大醉,抱回饭店,此刻早已沉入了醉乡。
  现在看来,她岂止是小聪慧?
  他咬牙切齿的想:能有容城公子写文章的水平,简直可以称为大才!
  “说吧,她还隐瞒了什么?”冯瞿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迎接所有的真相。
  唐平咬咬牙,索性竹筒倒豆子,一次性全倒了出来:“……还搜到了《品报》尘缘客的手稿。”
  忙碌如冯瞿,闲暇时间也没有跟副官亲卫们扎堆看小黄文的嗜好,《品报》又不入流,避开了政治敏感话题,完全不在军政府关注范围,他也是大约听说过这家报纸的名号。
  “那是什么东西?”
  “就……就是描写成年男女的小说,亲卫营里传阅的比较多。”
  冯瞿秒懂。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额角青筋不听使唤的直跳,很想冲进卧房里,把沉醉的顾茗拖起来打一顿板子,好让她长长记性。
  唐平轻呼了一口气,心想:尘缘客上次写的那名倒霉的男主角……不会是在影射少帅吧?
  这种猜测他可不敢告诉少帅,只能委婉表示:“属下为少帅准备一套尘缘客的小说,等少帅从沪上回来,自己看过就知道了。”为了摘掉他“报复姨太太”的帽子,他再次提出:“明天一早我就拘捕《品报》主编,相信能从他嘴里问出真相。”
  《品报》的主编吕良并无深厚的背景,抓捕起来毫无压力。
  唐平以前跟亲卫营的兄弟们传阅《品报》上面的连载小说的时候,大家还打趣过:“天天看连载不过瘾,不如把吕良手底下的作家抓回来关在军政府的监狱里,让他早点写完!”
  没想到这个愿望经由少帅许可,马上就要实现了,他却只能一个人亲自审讯。
  冯瞿吩咐:“这件事情你一个人去审就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唐平此刻脑子里冒出来的全都是尘缘客小说里的情景,总感觉……再也无法直视姨太太了。
  他颇为同情少帅,不知道当少帅拜读过姨太太的大作之后,心里如何作想?
  冯瞿从来也不知道,只是个猜疑的念头,一个随意的命令,竟然挖出了顾茗这么多秘密。
  放下电话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踱步。
  两个人住的是套房,卧房门关着,他在客厅里犹如困兽,脑子里冒过无数惩罚这个小丫头的念头,可是时不时便会想起容城公子檄文里的句子,字字如枪,正中靶心。
  冯瞿虽然不写文章,但却不乏欣赏的能力,军政府密切关注的各种激进分子的文章也读过不少,能写到让不少人拍案叫绝,引起反响,绝非一般水平,一定是对整个社会有深刻的认知,且敏锐犀利,文笔老辣,让人拜服。
  他记得尹真珠第一次拿来容城公子的文章给他看的时候面上的表情。
  顶着容城第一名媛的尹真珠出国留洋,是容城上流社会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不知道得到了多少贵公子的追捧,却捧着容城公子的文章醉心不已,发出了“先生为众多女子发声,若能与容城公子有缘一见,定然进益良多”的感叹。
  冯瞿推开卧室的门,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心无挂碍的睡去,床头柜上昏暗的夜灯照着她甜美的睡颜,他忽然之间有点不认识这个小丫头了。
  ——这还是那个温驯乖巧痴恋他的姨太太吗?


第34章 
  顾茗喝的大醉,一觉睡醒,身边早没了冯瞿的影子,她看看床头柜上的怀表,已经是中午了。
  卧室厚重的红色丝绒窗帘遮蔽了外面的阳光,她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回想醉后情形,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胡说八道,苦苦思索未果。
  ——醉的太厉害,脑子被酒精泡过,把醉后的记忆全都给稀释了,只留下隐隐约约几个片断,她好像搂着冯瞿的脖子笑,天旋地转,不知所以。
  拉开卧室的门,犹如从黑夜一脚踏进了白天,窗户里照射进来的光芒刺的她遮了下眼睛,才注意到沙发上穿着黑色皮夹克,鸡心领针织背心的男人。
  脱下军装的冯瞿总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双眸深邃明亮,注视着她的目光有点奇怪。
  “醒了?”他低沉的声音唤回了顾茗的神智,并且招招手:“过来。”
  顾茗揉着脑袋走过去,跟没骨头似的直接靠在了他身上,爱娇的抱怨:“头疼,都怨你昨晚骗我喝那么多酒!”
  恶人先告状!
  她的记性可真好,只记得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忘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了?
  冯瞿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将证据摔在她面前的冲动,扶过她的脑袋,手指在她太阳穴轻柔的按起来,一本正经的嘱咐:“……昨晚让你少喝点拦不住,你抱着瓶子非要灌。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我……有吗?”顾茗疑惑的直起身子,目光在他脸上扒拉,似乎要透过他严丝合缝的表情挖出内里的真相:“我怎么不记得了?”
  “喝醉了的人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冯瞿将她强扭过来的脑袋又扳了回去,继续在她太阳穴上按,语作平常:“你昨晚喝醉了之后,一个劲儿说自己骗了我,还说……”
  顾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像突然之间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轻了:“我……还说什么了?”
  她的酒品一向不错,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是顾千金……酒品太差之故?这副身体继承了她的习惯,连糟糕的酒品都保留了下来?
  她整个人僵直成了一块铁板,一动不敢动,生怕冯瞿说出更吓人的话,竟是连扭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还说啊,自己名满容城了,将来要……”他意味深长的吞掉了后半句话。
  顾茗恨不得把冯瞿从脚上拎起来抖一抖,把他吞下去的后半句话给抖搂出来:“少帅,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她干笑两声:“我一定是说自己将来要发大财是不是?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没有。”
  冯瞿直接否定了她的揣测,停止了按摩,拍拍她的肩:“都中午了,还是一身的酒臭味儿,赶紧洗洗咱们出门去吃饭,今晚还约了人。”强制结束了她的揣测。
  顾茗起身去洗漱,才迈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沙发上的冯瞿问:“阿茗,你骗了我什么?”
  她吓的差点一个踉跄:“少帅,醉鬼的话您也信?”使劲回想自己酒醉后都说了些什么,无奈喝的太多,连怎么回到酒店的都没有印象,更何况说过的话。
  冯瞿也不知道信了没,拖长了调子说:“哦。”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顾茗抱着脑袋恨不得把墙上磕一个洞藏起来。
  她一边打着香皂,一边从冯瞿的反应上推测,以他暴戾的脾气,如果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当场翻脸的可能性都有,哪里还会温柔的替她按摩,语态平和到完全不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无论她醉后说了多么离谱的话,冯瞿的态度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顾茗一旦想明白,便抛开顾虑,开开心心沐浴梳洗,换上一件素色的旗袍,将头发梳整齐披散了下来,淡淡涂一点口红,精神百倍的从卧房出来了。
  冯瞿拉着她上下打量,犹记得她刚到他身边,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没想到大半年过去了,竟是脱去了稚气,五官更为精致,小小一张瓜子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果不是唐平抄了她的窝,谁能想象得到容城公子便是眼前的小丫头?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大方承诺:“今天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都听你的。”
  顾茗本来就有些心虚,冯瞿好说话的出乎意料,就更是心里打鼓了,她基于事实推断:“少帅,你是不是……有哪里对不住我?”
  冯瞿差点一巴掌把她拍墙上——到底谁做了亏心事啊?
  他忍了又忍,感觉比在军政府的会议上跟那帮老油子们争论还要让人上火,脸上表情莫名复杂,数度变幻,总算是能够平心静气与她说话了:“怎么不是你对不住我,而是我对不住你?”
  顾茗振振有词:“男人们一般在外面拈花惹草,对不住家里的女人,总是要急于做出补偿,或花金钱或花时间,以抹平自己心里的愧疚。”她做出感念的模样:“我不是少帅的正室夫人,少帅还这么为我考虑,真是令我感动,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牢牢抱住冯瞿的胳膊不撒手,一副被男人疼爱的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你就装吧!
  冯瞿心道:若是能滴几滴眼泪,大约更真实!
  往日她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一旦摆出诚恳的表情,有时候加几滴眼泪,冯瞿都全盘相信,总觉得这么小的丫头一贯温驯乖巧,又是被亲爹当棋子抛弃的,身世堪怜,哪里就会骗人了呢?
  事实证明,他完全看走了眼!
  他低下头,目光逼视着她,似笑非笑:“是吗?那你觉得……我为何要急于补偿你呢?”
  顾茗仰头瞧着他英俊非凡的脸庞,想起他与尹真珠几经波折的婚姻,忽而福至心灵:“难道少帅要跟尹小姐结婚了?您怕我难过,所以……才带我来沪上散心?”
  她几乎都要为自己的猜测拍案叫绝了——也就只有她这种事先知道剧情走向的人,才能一下子就猜中了冯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冯瞿笑笑不说话,随她自由发挥。
  顾茗还当自己真猜中了,于是善解人意的姨太太马上附身,用一种自己听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悲情的声音说“少帅,您跟尹小姐要结婚,我只有满心的祝福,是绝对不会难过的!尹小姐爱少帅,少帅眼里也只有尹小姐,少帅不必为我担心,我……我什么也不求,只想在少帅身边有个小小的角落,可以容许小小的我存身就好。我能看到少帅幸福就好!”
  真是一段标准的绿茶台词!
  她说完这段借鉴自琼瑶奶奶的台词,不出所料的把自己的牙齿都给酸倒了。
  不过直男癌们一向很吃琼瑶奶奶这套,尤其是冯瞿这种直男癌中的战斗机。
  果然听完她这段话之后,冯瞿的表情都变了,他低头凝视着她,表情郑重的都快赶上在神父面前宣誓了,他说:“阿茗,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不管我跟谁结婚,身边都有你的位置!”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没藏好,露出误吞大粪一言难尽的样子。不过只有一秒的功夫,快的都要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很快成了他那个乖巧的姨太太,感激的热泪盈眶,哽咽难言:“少帅——”低下头直往他怀里钻进去,撒起娇来。
  顾茗:妈的他今天吃错药了吧?怎么用尹真珠专属目光来看我?
  吃不住他滚烫灼热的目光,只能赶紧往他怀里躲。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冯瞿讥诮一笑,却揽住她的肩膀,温柔低语,跟每个疼爱妻子的丈夫一般无二:“咱们一会吃完饭,就去买衣服首饰。天气有点凉了,给你买几件皮大衣,省得冻着了。”
  顾茗头都没敢抬,低低的,娇羞无限的说:“我都听少帅的。”
  两个人出了房门,两名穿着便衣的副官跟了上来,走过酒店长长的走廊,坐电梯下楼之后,坐上了大门口候着的汽车。
  冯瞿似乎心情很好,见顾茗盯着窗外看个不住,还向她指点:“那是新开的大光明影院,今晚还约了人,等明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电影。听说有好多引进的外国片,咱们也去看看。”
  顾茗在容城的生活单调,每日重逢同一样路线,偶尔跟管美筠去逛逛街,已经算是散心了。偶尔乔装去报馆胆战心惊,跟做坏事似的就怕被人发现,还要为以后的道路费心筹谋,神紧一直紧绷着,还真没有毫无挂碍的玩过。
  她兴高彩烈:“好啊好啊,咱们明天去看电影!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地方,少帅也陪我去玩?”
  冯瞿温柔的不似真人:“都依你。”
  唐平如果在旁边,恐怕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误以为少帅脑子有毛病了,被姨太太骗了还对她千依百顺。
  哪里还是军中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冯少帅?


第35章 
  上海公西公馆,老妈子将熨烫的平平展展的长衫送进了主人房,公西太太在三楼卧房外面相连的露天小会客厅跟独子聊天。
  老妈子将长衫挂在衣架上,隔着洞开的玻璃拉门看到挂着得体端庄微笑的太太在逼问少爷:“你就没遇上个合意的好姑娘?”
  公西渊都二十好几了,家里挑了门当户对的姑娘要为他订亲,被他拒绝了,还放言:“如果你们要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我就出国去再也不回来了。”
  公西顺年届五十,只有这一个儿子,来往的政商名流家里也有孩子在外国留学工作,不准备回来的,深知儿行千里,尤其是在战火烽飞家国离乱的年代,也许暂别就是永诀,哪里敢再逼他。
  硬的不行来软的,公西太太不能看着儿子打光棍,只能软磨硬泡,旁敲侧击,期望能听到好消息。
  公西渊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家里的意思是想要让他进中威轮船公司学习,将来也好接管家里的生意。但公西渊认为父亲身体健康,对公司的事情游刃有余,他在国外留学数年,深感国家沉疴难愈,民智未启,又怕家里人干涉他的事情,转而回到容城办报。
  每个月他总要回家几趟探望父母。公西顺还好,被公司的事情跟外面的社交牵绊着,也没功夫催逼儿子,但公西太太用追问儿子的情事替代了日常寒喧,这让公西渊很是无奈:“母亲,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顺其自然吧!”
  公西太太还要灌输她的催婚理论,房门被推开,公西顺笑呵呵走了进来,取笑老妻:“儿子每个月都回来的,你们娘俩还没讲完?”
  “哪里讲得完?我恨不得天天守在他身边!”公西太太笑嗔丈夫一眼。
  公西渊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亲娘的软刀子,忙起身迎了过去:“父亲可是要出门去应酬?”
  天色渐晚,夕阳铺金洒玉,将公西公馆花园里笼罩了一层金色的轻纱,母子俩对坐喝茶闲话,猛不丁被闯进来的公西顺给打搅,公西太太只好起身,跟着儿子进了卧房。
  公西顺虽然身家不凡,且送儿子留学国外,也并不认为新思想有什么不好,但穿着却走保守一派,从来不喜欢穿西装,常年要么长衫要么再加一件马褂。
  他脱了外面淡青色长衫,取了佣人才熨好的靛青色长衫穿起来:“你在家陪陪你母亲,她一个人也闲的无聊。”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却又反悔了:“算了,今天你跟我出去吧,这次约好的客户也来自容城,比较有权势,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公西太太虽然思念儿子,但是有正经事还是巴不得公西渊跟其父去学习,忙催促着公西渊又换了一身竖条纹的西装三件套,连领带的花色都是细细选过的,才满意的放了儿子出门。
  送父子到楼下,还取笑公西渊:“儿子,遇上喜欢的女孩子可要大胆些。”
  现如今到处都在提倡自由恋爱,公西太太也听了不少,自己挑的女孩子被儿子拒绝,也总要摆出开明的姿态,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
  公西渊忍俊不禁,父子俩上车之后他还忍不住笑:“父亲,母亲催婚都快催的走火入魔了!”
  公西顺留着寸头,四方额头,炯炯双目,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一本正经开口:“我这不是解救了你嘛?”
  停了一刻,公西渊才回味过来,亲爹讲了句俏皮话。
  他抱拳拱手大笑:“多谢父亲解救儿子!”到了约好的地点才发现,亲爹哪里是解救他,而是把他从一个困境里推到了另外一个困境。
  公西顺约好的客户正是容城少帅冯瞿,见面的地点在酒楼包间。
  冯瞿身边还带着他的姨太太顾茗。
  在场四个人,除了冯瞿与公西顺表情正常之外,公西渊与顾茗相顾骇然,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公西,你怎么过来了?”
  “阿茗,你几时到的上海?”
  冯瞿听到姨太太叫“公西”,尚能勉强忍受,但听到公西渊称呼自己的姨太太“阿茗”的时候,脸都黑了:“公西先生,请自重!”
  他还想到一个问题——公西渊定然知道容城公子便是顾茗,旁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却要通过抄家才能翻出她的老底。
  孰近孰远,一目了然。
  顾茗:“……”跟醋坛子出门是什么样的感受,她总算深有体会了。
  公西顺头一回听到儿子亲密的称呼一个女孩子,可惜这个女孩子是别人的姨太太,那目光瞬间便直了:阿渊不会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才不肯结婚的吧?
  他打量顾茗的神色便大有不同。
  公西渊连冯瞿的枪顶到脑袋上都不曾胆怯,何况是他一句警告。
  当下笑道:“少帅多虑了,在下从不会在女孩子面前动手动脚,很自重。况且,阿茗是我报馆的下属,难道连称呼也非要小姐先生的客气疏离?”
  公西顺:……难道在报馆日久生情?
  顾茗内心挣扎,好想说:此地危险,速速远离!
  但两人手拖手过来,冯瞿牢牢握着她的手,此刻手上的力道明显加大,已经快到了她要喊疼的边缘。
  冯瞿目似冷霜凝成的箭羽,恨不得射穿了“野男人”的心脏,硬梆梆说:“男女之间,适当的保持距离不是社交礼仪吗?”
  公西渊短促的一笑:“原来冯少帅也是讲社交礼仪的人啊?我还以为往别人脑袋上顶枪才是少帅的正常社交手段呢?”
  这话呛的极有水平,宛如往冯瞿嘴巴里塞了一颗地雷,滴溜溜顺着喉咙口滚了下去,嘴巴却被捂的死紧,外面瞧不见端倪,但内里早已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要是开口,碎弹片肯定会冲喉而出,波及对面的人,两败俱伤。
  顾茗恨不得给公西渊点赞,偷瞧了一眼冯瞿黑如锅底的脸色,悄悄打消了这个念头。
  公西顺总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自家独子跟容城少帅之间有种硝烟弥漫的错觉,忙出来打圆场:“冯少帅别见怪,犬子在容城办了家报馆,又是留过洋的新派人,讲起话来不比我这种老古董,让少帅见笑了!”
  冯瞿咽下一口老血,勉强调开了脸上的冷色,话却依旧是夹枪带棒:“哪里哪里!公西先生可不是普通人,在容城也是大大的有名,他的报纸上有位容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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