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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少帅粗大腿[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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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她的那名电影公司的男人油头粉面,一边邀请她去做女演员,一边用眼神不住打量她,总让她有点不舒服,所以她才会再三犹豫,然而这位季先生虽然也对她表示了欣赏之意,但是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用那种轻佻的眼神打量她,表现的很是尊重。
  两者相比,她更愿意相信后者是靠谱的电影公司负责人。
  “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顾茗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态度,很怕这位年轻的小姑娘走错了路,再次叮嘱她:“过几日我交稿子,还有一家电影公司负责人,到时候你也来见见,多见几位总没坏处。”
  此后她果然说到做到,带着谈兰双见过了另外一家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对方见到容城公子带着个小姑娘,听说又是演话剧的,夸奖谈兰双有前途,并且表示了欢迎之意。
  谈兰双兴奋的两颊通红,离开之时朝她再次鞠躬:“先生,我妈知道肯定会高兴死的。她就盼着我能出人头地。”
  顾茗也只能帮她到这一步了,等到她跟季新源签合同的时候,听说谈兰双已经签约了他家公司,成了一名演员,准备等《异乡人》的话剧演完之后,就正式去拍电影。
  “谈兰双是个单纯的姑娘,季老板一定要对她多加照顾啊,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每个人的路都由自己选择,谈兰双想要走这条路,顾茗也没必要拦着,但是她想起悲惨的徐凤娇,总是对谈兰双心怀悯意,谁都不容易。
  章启越正忙着跟家里做最后的抗争,章父不同意他前往北平去读航校,认为家里的生意也需要人手打理,但他的态度非常坚决。
  章父实在不明白:“你为何执意要去读航校?”
  章启越家中原是香山华侨,举家在国外做生意,十几年前才回国,先是在香江创办了永辉公司,十年前回沪上创办了永辉百货,他小时候还在国外生活过。
  “父亲,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章启越似陷入了回忆:“有一年,你与二叔还有几位朋友在澳洲家中客厅聊天,还读一封手抄信,我当时认的字不多,悄悄站在客厅门口听你们聊天,说到孙先生,说他号召华侨与国内青年学习航空,还致书海外华侨,强调飞机为近世军事运用之最大利器,筹款兴办航空。那时候……其实我并不太明白你们聊天的内容,但我一直记得你们振奋的神情。”
  章泉:“……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章启越的神情认真起来:“当然记得,因为印象之中,那天父亲的表情太过奇怪,后来我偷偷把那封手抄信藏起来了,等我再长大一点,回国之后才渐渐明白那封信的内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章泉。
  隔着十几年的岁月风尘,章泉翻开这封泛黄的手抄信,这封并不是孙先生亲笔,而是有朋友辗转抄写散播,然后来到了章泉手上。
  那天晚上大家都谈的太过兴奋,总以为在黑暗之中看到了微渺的星火,总是令人振奋,等送走了客人,他再回客厅想要重读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封信了。
  章泉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这微渺的星火会成为一颗种子,深深扎根于儿子的胸膛,成为他的理想。
  他终于被儿子说服了。


第89章 
  章启越是个认真的人,他要离开沪上前往北平,临行的前几日除了在家收拾东西,剩下的时间都同顾茗腻在一起。
  为此他组局请了一帮朋友来玩,有钱秀玲尚吉香吴桐等人,还有他的表哥郑海生。
  当他牵着顾茗的手出现的时候,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郑海生先是醒悟过来,接着狂拍桌子,恨不得昭告天下:“启越,你好样的!”
  其余人都反应了过来,都为他们鼓掌。
  钱秀玲:“真没想到先生真的答应跟章启越在一起了。”
  尚吉香:“他们俩站一起,看起来还挺般配。”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纤秀聪慧,一对璧人。
  当晚一帮人喝了不少的酒,章启越搂着顾茗与朋友们道别的时候,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而顾茗大约也只比他清醒一点点。
  他们来的时候,是章启越开着汽车,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街上行人稀少,他坐上驾驶位的时候,顾茗还有几分担心:“启越,你晕不晕?要不咱们坐黄包车回去吧?车留着明天来开?”
  章启越揉一把脸:“放心!大不了我开慢点。”
  他开着车沿着马路慢慢走,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两边都是黑黢黢的弄堂,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梦乡。
  忽然从右手边的弄堂里冲出来一个人,一头撞上了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得亏章启越本来就开的慢,才能及时刹车。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车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到趴在挡风玻璃上的面容。
  章启越:“这不是上次来请你的那个掏枪的家伙吗?”
  顾茗还不知道两人中间有这一过节:“他对你掏枪了?”
  救还是不救?
  两个人交换个询问的眼神,听到弄堂深处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章启越推开车门,顾茗紧跟着下车,迅速把已经昏迷的冯瞿塞进后车座,这时候也顾不得醉意了,一踩油门急驶而去,听到身后跑出弄堂的人四下张望,大呼小叫的声音。
  紧跟着,也许是判定冯瞿是被汽车接应走了,有人对着他们的汽车开枪,索性他们反应够快,已经离的好远,很快就驶离了射程之外。
  章启越车上拉着个血人,也不知道他被谁人追杀,医院暂时不敢去,思来想去,他把人拉去了永安酒店,从酒店工人平时采购的后门将人扶了进去,直接带去了他的房间。
  永安百货不止常驻百货业,还涉足酒店餐饮领域。
  章启越有时候喝醉了不想回家,便直接住进永安酒店,这里有他的房间。
  冯瞿已经半昏迷,似乎还有点意识,大约他以为自己被人挟持,上楼的时候不是很配合,顾茗只得小声安抚他:“少帅,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微微掀开眼皮,然后牢牢握住了顾茗的手,这才停止了挣扎。
  他被扶进卧室躺下来,章启越低头察看他的伤势,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说:“糟糕!他的伤口要找大夫及时收拾,好像还有弹片在身体里,明天就晚了。”
  冯瞿还牢牢握着顾茗的手,她想要抽开,但对方似乎一经察觉她的意图,不知不觉间便开始用力。
  章启越去衣柜里脱下扶他之时染上的带血外套,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脚步匆匆:“阿茗,你先在这里照看着他,我去请大夫!”
  他走到房门口,顾茗担心的喊了一声:“启越——”
  章启越回头朝她安抚的笑笑:“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从卧室出去了,客厅传来关门声,床头灯只能照亮小小的一块地方,顾茗心里着急的厉害,酒意早就被枪声吓退,枯坐在床头的沙发上发呆,视线不由自主就转到了冯瞿的脸上。
  很是奇怪,两个人同床共枕也有大半年,分开之后许久不见,她竟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记忆里的样子有点模糊,也许是刻意的想要忘记,打量他的样子,倒好像在打量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冯瞿远在容城,也不知道没事儿跑沪上来做什么,还挨了枪子儿,如果不是今晚她跟章启越恰巧路过,说不定他早就被人给带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床上的人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的人,还有刹那犹疑,当自己做梦:“阿茗?”自己出声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少帅既然醒过来了,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她抬起他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示意给他看。
  冯瞿慢慢松开,还有点搞不清眼前的状况:“我……这是在哪儿?”人很虚弱,但好歹算是清醒过来了。
  顾茗从水壶里接了半杯水喂他喝了:“你在安全的地方,启越去帮你请大夫了,你再忍忍,等处理完伤口,休息好了再联系你的手下。”
  冯瞿很是诧异:“上次在你家见到的那小子?”
  顾茗:“是的。”
  冯瞿受了伤,脑子运转缓慢,足足过了快一分钟,他才想起来,从弄堂里跑出来的时候,他是撞上一辆汽车的。
  顾茗大半夜身上还有酒气,跟一个年轻男子在外面闲逛,说不定是从哪个歌舞厅出来。
  “你跟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顾茗目光直视着他:“哦,你是说启越?他是我的男朋友。”她口气平淡,就好像在说天气之类极为平常的话。
  冯瞿震惊之极,要挣扎着起来:“情人关系?”
  顾茗没有反对:“按你的理解,算是吧。少帅要做什么?”
  冯瞿想起上一次见面,他被那小子几句蠢话给吓跑了,现在想起来有点可笑:“你……你就被他的那些不过脑子的蠢话给迷惑了?”
  女人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居然会信那种鬼话!
  顾茗笑意温柔,眉眼之间顾盼神飞,似乎光是提起那小子,就足以让她心情愉悦:“对啊,不过脑子才少了计量与思虑,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傻气的话,怎么会不相信呢?”
  她摁着冯瞿躺回去,替他盖上了被子:“少帅还是养养神吧,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启越一会儿就回来了。”
  冯瞿躺了回去,起先还有力气注视着她,可是随着身上越来越冷,渐渐又昏睡了过去。
  章启越是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的,他进门之后,直奔了过来:“阿茗你没事吧?有没有害怕?”
  顾茗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你路上没遇上什么人吧?我很担心你!”
  两个人见到对方都安然无恙,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暇招呼大夫来替冯瞿检查伤口。
  章启越请来的是一位德国医生,对方与章家交好多年,听说是枪伤,还带了简单的手术器械。
  冯瞿全身的衣服都被扒下来检查伤口,顾茗去外面客厅坐着,听里面德国医生跟章启越小声交谈,然后替冯瞿处理身上的枪伤。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处理完毕。
  章启越出来送德国医生回去,留顾茗照顾冯瞿,防止他高烧。
  如是折腾了一夜,顾茗与章启越都困意沉沉,万幸处理的及时,冯瞿只发了低烧,并没有烧到不醒人事的地步,天亮之后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间卧房很大,除了床头有一组单人沙发,靠窗的地方还有一组双人沙发,以及圆形茶几。
  双人沙发面向窗外,从沙发靠背看过去,能看到两颗相依相偎的脑袋。
  冯瞿捂着伤口轻轻起身,光着脚下了地,发现身上处理的干干净净,穿着陌生男人的睡衣。地板上都铺着手工羊绒地毯,他赤脚走在上面,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绕过双人沙发靠背,这才看清楚全貌。
  沙发上,高大的男人将女人揽在怀里,而女人枕在他肩窝处,两个人紧紧相偎依,一床毯子正将两个人严严实实盖起来,瞧不见毯子下面两人的情状,但相必也是非常刺目的。
  冯瞿轻轻坐到了与双人沙发形成直角的单人沙发上,注视着睡梦之中的男女,或者在他们沉睡之际,只要两颗子弹,就能结束眼前刺眼的一幕,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完全没有这样的冲动。
  他自小众星捧月,信奉的是暴力法则,就连冯伯祥也灌输给他的是暴力法则,乱世之中胜者为王,手握枪杆子比腹中一堆大道理可有用的多。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渐渐开始去思考,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茗的原因。
  她此刻就香甜的偎依在别的男人怀里安睡,面容甜美舒心,皮肤隐隐生辉,而男人牢牢怀抱着她,似乎舍不得放手。
  无论是谁来看,见到这样的一对情侣,都不能否认他们相爱。
  冯瞿从心底里不想承认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此刻就发生在他的眼前——顾茗爱上了别的男人。
  从此之后,她的忧喜爱乐,都不再与他有关。
  两个人,终究成了陌路。
  他捂着伤口,总觉得伤口的痛意正在加剧,越来越痛,宛如心口开了一刀,再也不能忽视这痛意。


第90章 
  章启越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与冯瞿打了个对眼。
  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神色不大好,血色褪尽,满目苍惶,不过是眨眼功夫,已经镇定如常了。
  顾茗还睡着,他不敢挪动,生怕惊醒了她,只用口型问他:“冯少帅感觉如何了?”
  冯瞿言简义赅:“还好,多谢相救!”
  两个人四只眼默默相对,意外的冷场了。
  还是顾茗醒过来之后,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她数小时同一个姿势,脖子有点酸痛,睁开眼睛揉脖子,仰头正对上章启越青青的胡茬,手指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小声笑起来:“启越,原来你没刮胡子是这副样子。”
  坐正了扭脖子,扭到一半僵住了——斜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是什么鬼?
  她还当自己幻视,扭头往床上瞧了一眼,越过沙发靠背,能够看到大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堆着,果然是冯瞿。
  “少帅无大碍了?”
  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调整了表情,仿若寻常。
  冯瞿原本想要联络唐平,但不知怎的,竟然改了主意,捂着伤处:“伤的很重,大约还得休养一段日子。”
  顾茗:“……”
  章启越:“要不要我联系冯少帅身边的亲卫?”
  冯瞿:“我身边的亲卫里出现了叛徒,在我伤好之前,还是暂时不要。不知道能不能借这里养伤?”
  顾茗大为诧异:“真没想到少帅也有众叛亲离的一天。”听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冯瞿现在的心态很平和,听到她的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有几分无奈:“也许是不得人心的事儿做多了吧。”
  顾茗:“……”这还是狂妄自大的冯少帅吗?
  冯瞿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养伤,顾茗也不能开口赶人,章启越虽然对他观感不好,可是他天性善良,更不好把一个受了枪伤的病人赶到大街上去,只能任由他留下来了。
  他打电话叫厨房送吃食过来,等德国医生早晨来再检查冯瞿的伤势,留了药离开之后,他才拉起女朋友:“阿茗,我带你去下面餐厅吃早饭,然后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顾茗被章启越拉着要离开,冯瞿在后面喊:“喂,你们都走了,谁来照顾我?”
  章启越笑道:“等回头送我奶娘过来照顾你,她照顾病人的经验丰富,一定可以照顾好冯少帅的。我还有事要做,阿茗哪里会照顾病人?她那一双手还要留着写文章呢。”
  顾茗笑起来:“启越,你真了解我!”
  章启越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向冯瞿道别,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吃过早饭又喝了药,他一个枪伤患者原本就应该好好休息养伤,但冯瞿却睡不着,躺在大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他从小时间就被冯伯祥安排的满满的,极少有亲昵的机会,在军中哪怕负了伤,只要包扎好伤口,还有一堆军务等着他处理,说是铁打的也不为过,但今日手边既无军务,也无人来聒噪,这间房的隔音做的不错,也或者是位置比较特殊,安静的落针可闻。
  房间越是安静,就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房门终于响了起来,冯瞿伸长了脖子去看,还以为顾茗会出现在卧室门口,哪知道出现在卧房门口的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妇人,皮肤被晒成了棕色,穿着佣人的青布褂子黑裤子,方口布鞋,头发要脑后挽成个纂儿,用个宽宽的银簪子别着。
  他内心失望不已,也不太愿意搭理这名胖妇人。
  胖妇人倒是不太会瞧人脸色,手里还提着饭盒,将饭盒打开,鸡汤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将饭菜摆在床头的小几上,问他:“冯先生,要不要我来喂?”
  冯瞿听到这话,内心气的吐血,面上淡淡的:“不必。”
  胖妇人很是热情,并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有多伤冯少帅的自尊,还一径说:“受伤了就要好好养着,您是不知道,我家阿越少爷小时候就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他小时候吃我的奶,再大一点吃蛋羹米糊,不好生吃饭,我天天追着他喂饭,也不知道跑破了几双鞋!”
  妇人笑起来很是夸张,仿佛也知道自己的话过于夸张,还要为章启越描补几句:“现在的阿越少爷倒是越来越懂事了,书读的好,性格又好,对我也好。他说让我来好好侍候冯先生,说冯先生愿意住到几时就住到几时,伤好为止,先生别担心,章家自己的酒店,不收住宿费的。”
  冯瞿心里就更气了。
  ——章启越救了他,还要支使一个胖佣人来赶他?
  他家中资财万贯,整个容城都是冯家的,外加玉城发现的金矿,难道还会亏了章家的房钱?
  以他往日行事风格,听到这些充满挑衅的话必定负气离开,是万万不会受一个胖佣人的絮叨的,更何况这位胖佣人话里话外的夸章启越,更让人难以忍受。
  但今日不知为何,肚里气的冒火,面上竟然还客客气气的,装听不懂:“替我多谢启越少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等伤好了再一并言谢。”
  胖佣人面有愁容:“冯先生若是想住到伤好之后再去谢阿越少爷,恐怕就见不到他人了。”
  冯瞿觉得奇怪:“他不是在沪上吗?还能去哪?”
  胖佣人很惆怅:“阿越少爷要去北平读航校,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了。”
  冯瞿沉默了。
  他手底下多少兵,再混帐也晓得这些人扛枪跟着他吃饭,一场战争下来很多人就永远的留在了阵地上。
  假如章启越是个纨绔少爷,只知一味享乐,不知时局动荡,满脑子情情爱爱,那他还真有些瞧不起这位富家少爷,但对方要去北平读航校,他就轻视不起来了。
  容城大力发展经济,自然也想购进飞机,但培养一个优秀的飞行员也不容易。
  胖佣人见他不说话,更惆怅了:“冯先生跟我家阿越少爷是朋友,能不能劝劝他?出门千好万好,哪里比得上在家里啊。沪上的学校不少,哪个学校都可以读,为何非要去北平读航校?老爷头发都快愁白了,还是劝不动他。听说他们今天中午还要在楼下餐厅吃饭。”
  冯瞿接过胖佣人递过来的鸡汤,喝一口下去,鲜的舌头都要掉化掉了,似乎里面还加了菌类,又喝了一口,他才说:“这事儿恐怕我劝说无用,你家阿越少爷既然执意要去读航校,那他主意早定,不是别人轻易劝几句就改主意的。”
  胖佣人:“冯先生说的有道理,我家阿越少爷自小就有大主意。”
  她站在一旁絮絮叨叨,一时里夸章启越小时候有多聪慧,一时又夸他长大之后有多懂事体贴人,千般的好说不尽,倒真是找到了个好听众。
  冯瞿被她强行灌了一耳朵章启越的好,只觉得昏昏沉沉跟念经似的直让人犯困,不由就打了个哈欠。
  胖佣人见他犯困,便退了出来,关上了卧房的门。
  ·
  顾茗回家之后饱饱睡了一觉,洗了个澡披散着头发,等着头发干,章启越就已经过来了。
  他提着甜点递给她:“先垫垫肚子,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茗三两口把甜点吃了,再喝一杯红茶解腻,双目放光:“什么好吃的?”
  章启越推她进卧室:“打扮的漂亮一点,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茗:“见谁?”
  “保密!”
  他的一句保密逼着顾茗特意打扮了一番,不过她衣橱里的旗袍颜色都比较淡雅,外面加一件薄呢大衣,头发散下来,倒是难得的描眉画唇,整个人顿时感觉就不一样了。
  平日素颜习惯的人,若是乍然间打扮起来,不但瞧着分外精神,熟悉的人还有种惊艳的感觉。
  章启越拉着她的手看个不停,不住夸赞:“阿茗,你怎么样都漂亮,稍微打扮一点就漂亮的跟仙女儿似的。”
  顾茗摸摸他英俊的脸蛋:“我知道你嘴巴甜,启越,我就喜欢你嘴巴甜!”
  章启越失笑:“我哪里是嘴巴甜,明明说的是心里话!”
  她美滋滋摸摸自己的脸:“心里话说的这么甜,我今天都不必吃糖了。你老实交待,今天带我去见的人是不是特别重要?”
  章启越认真起来:“当然重要啊,带你去见我父亲好不好?”
  顾茗的笑脸垮了下来:“启越,不要吓唬我好不好?!”两个人谈恋爱,用得着见家长吗?
  章启越很认真:“没有吓唬你,我父亲也不凶,我向你保证,他一点都不凶!他很好奇我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儿的,我答应了带你去见他。等我离开沪上,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父亲,不然我总是不放心!”
  “阿茗,答应我好不好?我怕自己离开你,照顾不到你!让我父亲照顾我,我总算能安心一些!”
  顾茗愁眉苦脸,一脸惊吓:“不不!我能自己照顾自己,见你父亲太可怕了,你父亲不凶,可是我凶啊!再说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咬死了不同意!


第91章 
  冯瞿昏昏沉沉睡到下午,从衣柜里拉出衬衫长裤套起来,再套件大长大衣,戴一顶帽子,压低了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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