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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门前是非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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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抉择
就算她将自己的存在感一降再降,仍是避不了四处打量的目光,杨乐夭再稳坐泰山,也不免对几道肆无忌惮的视线有所反感,皱眉寻了过去。
她反复审视,确定不认识,又或许只是她自己不认识。
看她看过去,其中两人不好意思的回避了视线,只有一人对她微笑举杯,她一愣,微笑回礼,却未端起茶杯。
那人也不甚在意,转身与另外两人细声相谈。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殿中满是醉酒玩乐的众人,文官还好一点,一些武官原形毕露,将咸猪手伸向了身边的侍儿。
满屋子尽是萎靡氛围,旁人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她的坐立不安倒有些格格不入。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太女探了身子过来,“本宫酒有些上头,侯爷倒不如陪我出去散散酒气。”
杨乐夭心中一喜,面上仍是暗自镇定,“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离开大殿,似是早有安排,太女的几个贴身仆人跟的远远的,丝毫听不到他们谈话。
“侯爷觉得此地如何?”太女突然开口问道。
一直忐忑跟在身旁的杨乐夭倒没想到太女会问这样的问题,呆愣过后,连忙回答,“甚好!”
太女嘴角微掀,“本宫也觉得!”
太女看着平静的湖面,神情寡淡,“若本宫不是出生在皇家,倒宁愿觅这一方净土,平常过一生!”
杨乐夭未搭话,她也不知怎么回,每个人生下来就有自己的责任,底层百姓为生活劳苦奔波,何尝就不羡慕侯门将相的锦衣玉食。
太女也没希望她能给她出回答,毕竟,她是这天下最没资格做梦的人,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她就注定为这天下,为这江山,为这皇位而活。
“本宫自幼被封太女,时刻谨记母皇教导,兢兢业业,尽心国事,不能说所有事都办的尽善尽美,但却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她龙蔓凭什么,她凭什么也想跟我争这天下,她不过是个宫侍生的野种,她也配。。。”
看太女越说越离谱,杨乐夭断然出声,“太女。。。”
此处虽是太女的隐秘之所,但这世界上向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女的醉话若是传了出去,她固然不会有事,自己这条小命就不一定了。
或是知道自己的言辞有失,太女也未再继续,只是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示意她坐在旁边。
“你坐下吧,本宫仰头跟你说话也不方便!”
听闻此言,杨乐夭只能蹲坐在旁边,远处的几人见此,忙的跪下。
“杨乐夭,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个狐狸,装作事事不关心,其实都是要明哲保身。”太女瞧着杨乐夭,眼神坚定,“本宫答应你,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动杨家根基,杨家尽可享百年荣华。”
杨乐夭愣住,眼前之人确实善于抓住人心,她不想参与皇权之争是真,可她更不想有兔死狗烹的下场。
权利之争向来不折手段,肮脏丑恶,历代皇帝登基,最忌讳的就是记得她这段不堪历史的谋臣,她可不想杨家几代打下来的基业毁于她手。
长久等不到她的回话,太女脸色有丝难看,“本宫从不强人所难,为你,本宫已是破例,本宫想要你为我办事,此话本宫亦不会再说第三遍。”
“本宫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只是记住,这时间,本宫不会给太久!”
话已至此,太女摆出一副送客姿态,远处跪着的宫侍接到指示,忙的小跑步过来。
“侯爷,请!”
杨乐夭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心中震惊,不过对方言尽于此,此时多说无益,她只能起身告辞。
“今日多谢殿下设宴款待,微臣告辞!”
太女点头回应,眼神仍是盯着水波微荡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乐夭等了会儿,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刚走两步,背后却传来了太女的声音。
“杨侯若真不想替本宫办事,此次赈灾沿途又是何意?”
杨乐夭转过来看着太女,两人心知肚明太女所说何事,或许是她当时心中已有抉择,或许她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之人。
看她眼神从茫然到坚定,太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侯爷看来心思已定,早些回去吧,母皇的赏赐想必明日就到侯府了!”
“告辞!”
如此被人看透内心,杨乐夭顿觉难堪,重新行了礼,转身离开。
直到上了船,离得远远的,已经瞧不见了湖中小楼,杨乐夭仍觉得有一股视线胶着在身上,心中一时毛骨悚然。
“殿下,我还是瞧不出这杨乐夭有什么不一样的,和以前一样懦弱,胆小怕事,真不知殿下为何非要她!”
“清儿,不得无礼!”
“无碍!”
太女笑看从暗处走出来的三人,正是刚刚被杨乐夭抓住视线的三人。
“子濯,怕不是子清如此想,你也想不通吧!”
没想到太女会有如此一问,萧子濯愣住,随即拱手笑道,“子濯确实未能参透殿下深意。”
“哈哈,你们啊!”太女微笑摇头,“你们大概猜测,本宫是对她的秘密感兴趣,想从她口中知道老四的软肋是不是!”
看三人未曾回答,太女知道猜对了。
“你们蹲下,本宫不喜欢仰头说话!”
于是众仆眼前就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京都出名的萧家二女外加镇国公府小郡主王玉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而他们面前是席地而坐的当今太女。
众仆将头低的更低,脸部甚至贴近地面。
太女看着眼前不复潇洒的三人,差点破功,只能强忍住,半天才开口道,“想知道老四的秘密固然重要,可本宫估计她自己也不清楚!”
“你们俩她或许没见过几次,可阿玉与她少年相识,她都不认识,想来记不得了是真的。”
今日晚宴她除了想逼退她的后路,也有试探的意思,可她眼中的全然陌生,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她还有何用!”萧子清气呼呼的说道。
“她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弄清了哪些是我的人,哪些是老四的人,端的是一副好手段。”太女嘴角轻扬,“她的这份回礼,只怕老四这段时间都寝食难安了!”
她笑着打趣道,“若她真有权谋之心,只怕子濯你都未必如她!”
萧子清冷哼一声,她才不相信那个废物会有她姐姐的无双智谋。
萧子濯嗔怪的看了一眼妹妹,向太女方向低头作揖,“子濯相信殿下的眼光。”
太女淡淡的看着三人,她知道她们不信,不过无所谓,她也想看看这位定远侯的真本事,老四那边杀心已起,她倒要看看她如何接招,能不能有资格为己所用。
······
与去时的彷徨不一样,返回时似只用了眨眼工夫,千紫已然在亭中守候。
两人并未多言,直接出了宅子。
沿途她并未看到有任何其他人走动的痕迹,不知是宴席没散还是有其他通道。
不过这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坐上马车后,杨乐夭方舒了一口气,问了千紫的刚刚的动向,千紫一一回答。
左不过是被单独带到一间屋子,用了茶点,期间并未遇着她人,直到有侍者过来通知她,方回到原地等候。
杨乐夭见未有特殊之处,也就不再深究,坐在车中闭目养神起来。
千紫坐在车前远远看到侯府的大门,帘内却突然传来杨乐夭的声音。
“千紫,去玉楼吧!”
千紫愣了片刻,未吭声,将马车掉了头,往玉楼方向奔去。
半路遇上值夜巡逻的官兵,远远的看到车前挂着的侯府标记,未上来打搅。
到玉楼时已是半夜,千紫欲上前敲门,却被杨乐夭挡住。
“就在这儿待会儿吧!”
杨乐夭透过掀起的帘子,看着廊下那两盏在夜风中飘摇的灯笼,心情一阵安宁。
若不是怕扰了他,她此时真想拥他入怀。
“走吧!”
待了片刻,杨乐夭突然放下帘子,再看下去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马车重新踏入夜色中,仿佛从未在此停顿过。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玉楼中那人此时正托腮夜读,手中书册半天停在一个页面上,思绪早已飘远。
第37章 贴身护卫
第二日,辛玉郎被外头的喧闹声惊醒,自己竟不知不觉靠着床边睡着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颈部,对外喊道,“十二!”
一直守在门口的十二立马推门进来,一脸喜气洋洋道,“主子醒了!”
“外面发生什么了!”
“院中的那颗樱花开的正好,常叔说今儿做樱花糕,几个小皮猴子听了便自告奋勇的过来摘花,可是打搅到主子了?”
十二作势要出去阻止,辛玉郎皱眉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
“主子可是没睡好?”看出他的不舒服,十二上前替其按摩肩部,状似无意的提到,“昨儿夜里,守门的似有看到侯爷的马车停在外面。”
辛玉郎听到此,阻了他继续按摩的手,“什么意思?”
不待十二回话,辛玉郎又恼怒的问道,“为何不通知我!”
十二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怔住,愣了片刻方小心翼翼的回答,“因是深夜了,值夜的刚开始也不敢确认,况且,那马车只待了片刻便离开,他们也并未瞧清里面的人。。。”
辛玉郎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冷声说道,“以后无论何时,只要她来了,立马过来禀告!”
“是,主子!”十二脸上委屈,他没事多嘴干嘛,真是无妄之灾。
“行了,你先下去吧!”辛玉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上午若没要紧事就别来打搅我了!”
“是,主子!”十二更加委屈了,临出门前还不断瞧着主子,希望能得到一个安慰的眼神。
然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辛玉郎,此时与现实世界完全分离,自然接受不到十二那幽怨的眼神。
杨乐夭过门不入的行为着实令他纠结,他以为经历过了爱的洗礼,他们该不分彼此了,可她这样又是何意?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辛玉郎猛然站起,不行,他要过去解释。
可真走到了门边,他却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他该如何解释,他又能解释什么?
他跌跌撞撞的返回床边,一时悲由心起。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贪念这俗世中的爱恋,何以置两人于这般复杂的地步。
可尝过这彻骨之爱后,他却舍不得放手了,他不但贪念她的温暖,贪念她的爱,他更想独占她,让她眼中再无其他。
此时碰巧路过的阿三看到一脸委屈站在屋檐下的十二,上前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十二转头看了看关紧了的门,低声抽泣着,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听完事件的经过,阿三神情复杂的站在窗下听了听,并未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她深叹一口气,过去换下十二。
“我在这儿候着,你先回去歇着吧!”
“好,谢谢三姐!”
或是真觉着委屈,十二也没多做推辞,谢过后就转身离开了。
······
睡了数个时辰的杨乐夭在第一束阳光洒进窗户时,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
门外守夜的千红以为自己幻听,在杨乐夭连喊了数声后,才推门而进。
“小姐,今儿怎的起的如此早!”
千红颇为平常的话语,听在杨乐夭耳中总有些打趣的意味。
杨乐夭梗着脖子大叫掩饰,“什么叫今儿起的早,我往后都起的早!”
如果她知道自己一语成谶,只怕是打死也不会如此说了。
“好的,小姐,那我去打水给您洗漱!”
千红早已习惯她的孩子脾气,也不辩驳,拿了脸盆转身离开。
杨乐夭就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只能自己怄气。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从昨日离开宴会后,她便心浮气躁,她想去玉楼排解,可太女提点过今日将有恩赐,她只能守在府中,片刻不能离开。
待洗漱过后,杨乐夭用了点心,去花园散了步,甚至逗弄了千红刚给顺儿买的小花猫,传旨的嬷嬷依旧没个影儿。
杨乐夭这时倒是想起杨青,平日府中大事总由她安排,今日却一直没瞧见她。
“杨婶呢,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连夜赶得路,今儿一早便到了!”
“那人呢?”
“回来时,小姐还睡着,管家就没让打搅,带着英姐洗漱换装去了,现在在偏厅候着呢!”
“怎么不早说?”杨乐夭嗔怪的看了千红一眼。
“小姐也没问啊!”千红犹自委屈,看到她脚旁蹲着的可怜巴巴的小花猫,更加委屈。
“你信不信我抽你!”看把她惯得,自己这主子之名岌岌可危。
“行了,行了,抱走吧!”最看不得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虐待小动物呢。
话音未落,千红忙的抱起小花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其送到拱门边红着眼的顺儿手中,又细心抚慰了几句,方才依依不舍的目送其离开。
“吭,吭。。。”被眼前的一波狗粮齁的够呛,杨乐天轻咳提醒。
都在一个府中,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这么黏黏糊糊,真是碍眼。
就算千红一向粗线条,此时见到一脸嘲弄表情的杨乐夭,也不免脸皮微红,赶紧上前为这个吃不到葡萄也不准别人吃的幼稚主子开路,目标偏厅。
偏厅中此时一老一少正轻声交谈,不过大多是老的在说,年轻的不断点头应是。
杨乐夭进来便是看到这幅光景。
两人看到她来,忙的上前行礼,年轻的女子跪地向她行了大礼。
“你就是阿英吧,行了,起来吧,府中如今不兴这个了,你以后就不要随意跪拜了!”
年轻女子一脸懵的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伤痛。
“还不听小姐的,快起来!”见她没有任何动作,站在一旁的杨青倒是急了起来,“我这一路上跟你怎么说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小姐!”杨英忙的站了起来,头微低,眼神却是探向杨青的方向。
“杨婶,今日女皇估计会有旨意过来,你亲自去安排一下,我才放心。”
不将杨青支开,她就无法安心试探杨英,况且,从刚刚的动作看来,重新回来的杨英有诸多不适应,十分依赖杨青。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她也知小姐用意,可若让小姐真心实意接受英儿回来,只有给她们私密空间,让她们坦诚相见。
“千红,你去厨房看看今儿中午可有脆皮乳鸽,没得话,让她们新做一份。”
“是,小姐!”
“等等,再加份金丝枣糕!”
“恩!”千红点头应是,转身出了门。
待屋内只剩她二人,杨乐夭找了个椅子坐下,一上午的坐立不安加上睡眠严重不足,杨乐夭感觉体力有些透支。
喝了口凉茶,精神稍微清醒一点,她看向厅中站着的越加不安的人。
这杨英虽名为英,可外形跟英姿飒爽一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是一副憨厚模样。
或许是常年练武的原因,身材倒是拔尖,一身劲装添了不少丰采。
此时那杨英眼中饱含泪水,一脸感动之情溢于言表,杨乐夭的小心肝颤了颤,感情这又是个杨青第二啊,强大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敏感脆弱的心。
“主子,您还记得奴最爱吃什么,奴。。。”
“停,停,停。。。”杨乐夭颇为头疼的举了举手,“以后没外人在的时候,别奴不奴的了,听着碍耳,你母亲年纪大了,记不得就罢了,你若再忘了,就真的罚银子了!”
“是,主子!”
估计路上杨青早有嘱咐,杨英接受的挺快。
“你母亲估摸着也和你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所以罚你并非我所愿,倒是让你在外吃了不少苦!”
“本就是我的错,是我让主子受了苦,所有的罚都是我愿意受的!”
杨英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杨乐夭细细观察了她的表情,感觉并不像说谎,她真是在为自己的疏忽造成后果而深深懊悔。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回来就好!”
杨乐夭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继续道,“你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再细细讲讲那天的事情。”
杨英愣了片刻,方理解杨乐夭说的是何事,于是便娓娓道来。
“那日,我本与主子一道出门,快到东郊凉亭时,主子想着许家公子最爱吃玲珑阁的芙蓉糕,便让我去买,我想着反正快到了,我飞奔着来回估计花不了多少时候,还能留您和许家公子谈谈私密话的空间,可是,可是。。。”
杨英说到此处,语气哽咽,“我没料到,我回来再找不到主子,我四处寻了许久,又去许府找了,他们门房的说许家主子都没回来,将我挡在门外,我想着主子会不会先回了侯府,便又回了府中,正好被母亲撞见,这才大张旗鼓的出去寻了你!”
“后来,找着主子后,我便被母亲给罚了出去,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想,若那日我没去买芙蓉糕,或是我来回再快点,那恶人是不是就不会得逞,主子是不是就不要遭这罪了。。。”
杨英抹了抹眼泪,此时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伤心的不能自已。
杨乐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继续拍了拍她。
之前她还担心杨英回来会对她有所怀疑,可这孩子如今因着自己的疏忽而深深懊恼着,只怕心中愧疚日益渐深,这沉重的枷锁怕是要等到恶人被揪出的那天方能解开。
“我现在很好,你务须再自责!”
然杨英似是没听到她的说辞,继续沉寂在深深的忏悔中,杨乐夭只能再接再厉,“以后你依旧贴身跟着,若不是我亲自吩咐你办事,你都别离开!”
早就听说杨英身手不凡,既已证明了她的忠心,贴身放着总是安全些,影卫毕竟太隐秘,用起来不太顺手。
杨英有了点反应,抹干眼泪愣愣的看着她。
杨乐夭想了想,还是推翻之前的说法,“算了,算了,就算是我亲自吩咐,你也莫离得远了,有事自遣别人干去!”
“噗!”杨英破涕为笑,“是,主子,属下以后定一刻不离,跟在主子身后!”
这下轮到杨乐夭皱眉纠结了,她怎么觉着跟眼前人对话气场不太对呢,这妮子感性指数只怕比她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在不能怪她来了这么久,依然不像个大女人,她身边的这些人,真真是时时刻刻颠覆着她的世界观。
此时,门外传来杨青的声音,“小姐,圣旨到了!”
第38章 矛盾初显
待一干人等聚集正厅,那传旨嬷嬷缓缓由大门步入,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定远侯杨乐夭此去游牧族办差,成绩斐然,深得朕心,念尔能力卓越,着令兼任工部侍郎,明日起任,按旬休沐。。。。。。”
听到此处,杨乐夭已没了思考能力,啥,旬休,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说她从每月只上班两天变成只休息三天,这是□□裸的剥削廉价劳动力啊!
想到此处,她便又觉得愤怒了,这趟差事明明办的各方都很满意,当然那个一心想除了她的例外,如今女皇让她一个一品候屈居工部旗下,当了个副手,到底是几个意思?
“吭,侯爷,接旨吧!”传旨嬷嬷脸上显着一丝不耐,但仍保持着应有的气度。
杨乐夭这才发现自己已神游天外了许久,忙的再次行了大礼,双手将圣旨接过。
看得出她神思不定,杨青上前恭维了那嬷嬷几句,顺手将一卷银票塞入其袖下,那嬷嬷方露出满意笑容,向杨乐夭方向作揖。
“侯爷如今是红人,行事须得更加谨慎,老婆子以后还望侯爷多提携!”
杨乐夭知道这算是在提点她了,遂作揖道,“多谢嬷嬷!”
“老婆子还需回禀陛下,不便多留,告辞!”
“嬷嬷慢走!”
得了杨乐夭的示意,杨青将传旨嬷嬷送出府门,回来时看到杨乐夭正翻看女皇赐下的珠宝首饰,颇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怎么了?”
她心中觉得甚是喜庆,越发不能理解主子的反常。
当年□□坐上帝位,对几个世家心存感激,但到底存了戒心,虽封侯拜相,却都是闲职,位高却无实权,如今传了几代下来,大都已远离政治中心,空有一身虚名,就连老主子那般聪慧也未能力挽狂澜。
如今,小主子这样,该算是好的吧,虽是个副职,但到底是个干实事的,可她瞧着主子那样,心中却又不能确定。
“工部林琳是谁的人?”
“这个。。。。。。”杨青被问的愣住。
官场上的事她向来不太关注,毕竟她也没想过自家主子有进入权力中心的一天。
“林琳的正夫好像跟余家有些关系吧?”
“好像是,我去查查。。。。。。”杨青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哎,也不需这样急。。。。。。”看着管家风风火火的出了门,杨乐夭阻拦不及,只能作罢。
“你们俩过来,把这些点收入库吧!”
千紫千红应声过来,带着人将女皇恩赐的东西一一搬走。
杨乐夭咂咂嘴,这些东西看着好,可换不了钱,也不能随意送人,算到底,不过是些死物。
突然一阵“咕咕”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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