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腊月初,一伙强盗闯进张家村,见人就屠,听说那族长当场毙命,重伤者也有数十位。
  西风县没有山,虽然东面靠着海,但是都被城墙围着,也不存在水匪。这些强盗只能是信王府的人。
  老大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后怕。
  小四也是久久不语。
  方县令带人查了许久,也未曾找到蛛丝马迹。或者说他就算知道,他一个小小县令也不敢跟信王府的人对上。
  腊月初十,何知远回了信。
  林云舒打算在青州再开一家分店,让老二到那边考察。
  小四也想跟去,林云舒允了。
  两人一路到了青州。
  何知远亲自招待他们,何知远将米秀才让他稍的银票交给老二,“这里是五百两银子。加上去年给的五百两,还差一千两。先生说要买铺面,我帮着打听了,你跟牙人去看看吧。”
  老二接过银子,跟牙人去外面看铺面。
  何知远带小四到他书房,“我明儿要去府城,不如你跟我一块去吧。我特点请知府指点你。你也知道崔知府出身清河崔家,那可是世代书香。比我懂得要多。你若能得他指点,对你大有裨益。”
  小四向他拱手道谢,“多谢师兄。”
  何知远拍着他的背,重重点头,“先生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啊。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要早点打起精神。”
  小四这才明白是他娘拜托何知远帮忙。下级向上级提要求,那可是欠了个大大的人情。小四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心中很是感动。
  翌日一早,何知远带着十几个衙役一同出发去府城。
  青州离府城不远两日过程,居然要带这么多人,小四忍不住好奇起来,“师兄,为何要带那么多人?”
  何知远蹙紧眉头,眸光深远,“我听说府城边上常有山匪出没。有点不放心,所以让衙役们跟着。”
  小四心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官府为何不出面剿匪呢?”
  何知远失色摇头,“竟说傻话。咱们河间府只有驻守边疆的将士,府衙哪来的兵。只靠那些衙役,如何能够?”
  小四心中叹息,月国重文轻武,倒是滋生了许多山匪。
  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山匪,一行人都大松一口气。
  到了知府衙门,何知远不是头一回来了,守门的衙役都认识他,由衙役领路。
  崔知府正在书房跟几位下属谈事情,瞧见他过来,笑着请他入座,“正巧说到你,你就来了,快跟我们说说……”
  一扭头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少年。
  何知远给他介绍,“这是下官的师弟,姓顾名永季。”
  崔知府之前就已收到何同知的信,知他有意培养人才,也答应帮忙看看文章,他将少年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沉吟片刻,捋了捋胡子微微颔首,“文章带来了吗?”
  小四将自己的文章奉上,崔知府接过来,“好,我稍会再看,我们还有事情要商谈,你先到外面等候。”
  小四点头称是。崔府的小厮带他到外面凉亭歇着。这湖呈不规则的四边形,每条边上各建了一座八角小亭,用于欣赏这湖光美景。
  这亭子位于人工湖边上,四周栽着垂柳,叶子已经凋落,只剩下赤条条的柳枝随风飘荡,湖面没有结冰,湖水静得像一面镜子,绿得像一块上好的碧玉。
  此情此景竟有一种吟诗的冲动,他随口吟了几句先人诗句,正待自己写一首,在脑子里斟酌字句,无意间一瞄,竟瞧见旁边那个亭子坐着一个身穿浅绿衣裳的姑娘,她此时正仰着脖子拿着酒壶往嘴里倒酒。半边身子却悬在椅子上,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正这么想着,那姑娘噗通一声,头朝下跌入水中。
  两人都下了一跳。
  “快找棍子救人。”小四率先反应过来,推了小厮一把。
  小厮得了提醒,手当喇叭冲着四周喊人过来。
  湖边有一侧种了竹子,两人好容易才折断一根。两人跑到凉亭,将竹竿往水里伸,可那姑娘越漂越远,身体控制不住往下沉,已经只能看到一点衣角了。
  “这该怎么办?我不会水啊。”小厮慌得六神无主。
  小厮看着跑过来的同伴们,指着水里,“你们谁会水的,快点下去救人!”
  这些下人面色苍白,你推我搡,就是没一个敢下水。
  眼见那姑娘渐渐往下沉,小四狠狠心一咬牙,撂起袍子一脚,纵身跳了下去。
  没多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在书房谈事的崔大人和下属们也给惊动了。
  “这是谁啊?”
  话音刚落,有个丫鬟急切喊道,“啊,是大小姐。快救大小姐啊。”
  小四将人拖上岸,抱着胳膊蜷缩,冻得牙齿乱磕,身子直打颤。
  何知远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师弟,你怎么样?”
  崔大人立刻让管家将小四带到客房,“快点给他请大夫。”
  何知远担心小四落了病根,忙跟了上去。
  后院里,崔夫人听说女儿落了水,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往这边来了。
  崔大人待她走近,沉着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囡囡身边的丫鬟是怎么伺候的?竟让主子掉入湖中。”
  绿翠几个丫鬟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崔夫人忧心女儿,也顾不上训话,让自己身边的丫鬟们扶着女儿到她闺房躺着,一叠声请大夫。
  崔府就有府医,没多会儿,就提着药箱来了。
  府医诊完脉后,给开了方子,“大小姐这是救得吉时才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天冷,少不得要受些寒。吃上几副药,应该就能好了。”
  崔夫人让人去抓药,强自镇定,坐到床边给女儿擦她额上不断冒出的虚汗。
  崔宛毓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人换了,但她到底在湖里待过,冻得嘴唇发青,至今还没醒来。
  “囡囡,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竟会做出这等傻事。”崔夫人又气又急,不停拍打女儿的手,眼泪流个不停。
  崔大人让丫鬟婆子全都退下去,瞧着女儿还没醒来,急得在房内转圈圈,“都是你惯得。一个姑娘家学人家喝酒。竟还被个男人抱了,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崔夫人心里也自责着。听到这话猛然回神,眼睛盯着他看,“什么?救囡囡的是男人?”
  “可不是嘛。”崔大人气得咬牙切齿,又一阵后怕,“何同知的师弟跟着一块来府中拜访,刚巧救了囡囡。许多人都瞧见了。”
  要不是有顾永季相救,女儿都没命了。崔知府一方面感激他,一方面又怪他坏了女儿的名节。这感激也因此大打折扣。
  崔夫人震惊过后,捏着帕子颤声问,“夫君?”该不会是要将她的囡囡许给他吧?
  已经过了半辈子,崔大人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拂了拂袖子,叹了口气,“我已经下令让丫鬟小厮闭嘴了,但是那么多人瞧见,未必瞒得住啊。”
  被一个男人抱过哪还有名节?而且还被那么多外人瞧见,囡囡该怎么办?崔夫人心里又气又急,忍住酸涩问,“那人是什么身份?”
  崔大人更气,看了床上女儿一眼,低声道,“只是个秀才。”
  秀才?崔夫人差点叫住声,一个小小秀才就想娶她女儿,这叫她如何能够答应,她连连摇头,“不行!太低了。你二弟家的庶女都能配个举子,囡囡可是我们的嫡长女啊。”
  崔大人心里越发烦躁,似有巨浪翻滚,脸色铁青,“哪家的嫡长女会独自喝醉,跌落湖中?”
  眼见着两人吵起来,躺在床上的崔宛毓浑身上下绵软无力,胸闷难当,脑子昏昏胀胀,听到父母争吵,头像是要炸开,难受非常,“爹?娘?”
  她娇美白皙的面庞经过冰冷湖水的刺激愈发显得苍白,那眼眶却是极红且肿,稍微睁大一点就刺痛得厉害,只能睁开一点点,她可怜兮兮地趴在床边,抚着胸口嚷道,“娘,我好难受。”
  说着,她半边身子探出床头,吐到痰盂里,又狠快跌回被里。
  又酸又臭,崔夫人喊了丫鬟进来将痰盂倒掉。
  异味没了,崔夫人才注意到女儿再次睡了过去,她下意识摸向女儿额头,滚烫无比,“这是发热了?快点端温水过来。”
  外间的丫鬟一直恭恭敬敬在外间候着,听到里面主子喊,立刻小跑进来。
  崔大人再生气,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责怪女儿,重重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第45章 
  崔大人一路到了客房,何知远和两个小厮正在照顾小四。
  他的身体到底比姑娘家硬朗,此时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听何知远分析利弊。
  崔大人走到门口,小四急切辩解的声音传来,“师兄,我真不知道那是崔小姐,我还以为是哪个丫鬟。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我就是个秀才,如何高攀得起知府家的千金。这万万不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到最后,猛咳好几声。
  小四一开始救人有过犹豫的。但是想想,就算真救了也没事,他不想娶,难不成崔府还能为个丫鬟强逼他吗?
  可他是真没想到,他竟救了个小姐。
  崔大人走进去,何知远站起来作揖。小四止住咳,在床上冲崔大人拱了拱手。
  崔大人仔细瞧了他几眼,除了身体虚一点,倒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此次贤侄能施以援手救我女儿性命,崔某不胜感激。”
  “崔大人严重了。我……”小四朝何知远使眼色。师兄,你倒是帮我说几句好话啊。我可不想娶什么崔小姐。齐大非偶啊。
  何知远默默叹了口气,才试探道,“崔大人,我师弟只是救人心切,绝对不是故意为之。”
  崔大人深深看了小四一眼,就在小四头皮发麻,冷汗涔涔之时,崔大人浅浅一笑,“那你多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下人。”
  小四刚想再说,却又不好将事情挑明,有些愁苦。
  崔大人背手离去,何知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
  小四让两位小厮出去,小声问,“师兄,崔大人相信我吗?”
  何知远饶有深意地看着小四,淡声道,“相不相信不重要,若是非让你娶,你推得掉吗?”
  小四眼睛瞪圆,心里一百个不愿。他思忖着,“我……我和她门不当户不对。而且我从来没想过要攀高枝。”
  “你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机缘巧合却不得不娶,这也许就是天意。”何知远声音微凉,像是冰天雪地的一阵冷风,冻得小四又打了个喷嚏。
  “我……”小四倒在床上,吸着鼻子,眼眶红了。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何知远叹气。
  “我只是想救人,怎么还把自己搭上了呢?”小四有些憋屈。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忙补充,“我只是个秀才,连举人功名都没有。她嫁给我,绝对是低低低嫁了。”
  他一连说了三个低,倒是真替对方委屈上了。
  何知远也不知该如何劝,小声问他,“你心里还在想着张宝珠?”
  小四身体僵了僵,嘴唇动了动,头低了下去。
  何知远不想戳他心窝,用一种恨铁不成纲的语气骂道,“顾永季啊顾永季,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小四见他声音严厉,缓缓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连个女人也不如?”何知远骂道,“张宝珠当了皇后,敢跟信王叫板,而你呢?整天只知道自怨自艾。你跟她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何不娶个对自己有利的娘子?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这辈子就止步于秀才了。”
  小四彻底惊呆了,拧着眉,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为何?”
  他院试和府试的明次都在二十几。也不算很低了。他只要努力几年,未必不能中举。怎么照师兄的意思,他这辈子都没了指望呢?
  何知远原本不想说,担心伤了他的颜面,眼见着他把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他有些气急败坏,忍不住将实话一股脑全说了,“师弟,你只待在河间府这一亩三分地。你从来没去外面走过。你更不知道月国现在的情况。从上至下,哪一个不在想尽办法曲意媚上。皇上喜爱诗词歌赋,尤爱辞藻华丽的锦绣文章。而你呢?这方面你最不擅长。乡试由上面指派下来的官员出题。知道皇上喜好。你写的文章根本入不得他们的眼。”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上面的人看中的是那些无病呻吟的“绝世好文”。反倒是他这样踏实讨论实政的文章没什么人看。真真是讽刺。
  小四张了张嘴,“皇上的诗词,我也读过不少。可是那些只是风花雪月,跟治国无关。”
  何知远看了眼外面,让他带来的下人守在门口,关上门凑到他耳边,小声反问,“谁跟你说皇帝就一定是明君呢?”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小四听了胆战心惊,猛然瞪大眼睛。
  他十一年受的教育都是为皇尽忠。他也一直为此努力着。可是师兄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他十一年所学冻得全身冰凉。
  何知远敲了敲桌面,慢条斯理跟他分析情况,“月国已至六朝,立国已达百年。历代君主骄奢淫逸,百姓苦不堪言,朝内大臣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内斗激烈,外面金国在边境虎视眈眈,辽国也蠢蠢欲动。却又碰上个只知风花雪月的皇帝,偏偏没有人敢跟皇上说,也不敢说。”
  小四握紧拳头,心脏猛跳,心头升起一个念头,若真有一天战争来临,他们一家岂不是性命不保?
  而他此时竟自怨自艾,为了自己这点小情小爱以泪洗面,当真糊涂。
  何知远默默叹气,“朝中稍为正直一点的能臣都已被三党打压,就连崔大人这样的肱骨之臣都贬到这偏远地区。月国大厦即将倾覆,你说情况危不危急?”
  小四只从陈继昌信中窥得朝中之事,多半都是三党争斗的丑事。却不知月国已到了如此地步。她跪倒在床上,冲着何知远深深作了个揖,“师兄,我明白了。晚些时候,你帮我试探崔知府,若他愿意,我自当告之家母,携带重礼上门提亲。”
  何知远拍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你是个正直的人,我们月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小四有些不好意思,对国内的局势却是从未有过的开朗。
  无论崔大人怎么费心隐瞒,此事还是传扬出去。
  崔大人背着手,找到崔夫人,商量此事。
  崔夫人到底有些不愿,试探道,“这事囡囡不同意又该如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是她自己不自重,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地步?”崔大人目光冰冷,“你快点跟她说。要么嫁给顾四郎要么到尼姑庵当姑子去,她二选一。”
  这是不容商量了。崔夫人捏着帕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愁苦。
  她晚上问过囡囡,才知道她已经从丫鬟口中得知李明彦尚公主,所以才会躲着人跑到湖边饮酒。
  若是她一早就告诉囡囡此事,囡囡是不是就不会碰到顾四郎了?只是这么一想,又猛然回过神来。要不是顾四郎,囡囡恐怕连命都没了。
  这么一想,崔夫人心情似乎又不那么难受了,撑着身子到女儿房中。
  果不其然,没多久,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崔夫人冷硬的声音传来,“你不嫁也得嫁。”
  嬷嬷跟在身后,两人回了正院。
  崔夫人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嬷嬷端茶过来,“夫人,小姐会想明白的。”
  “也是我太娇惯她了。”崔夫人已然没有之前的疲态,声音变得冷硬,“我全部心思都用来对付那老货跟贱人,却忽视了我的囡囡。将她养得这样软弱。何尝不是我之过。”
  “夫人,低嫁有低嫁的好,量那顾家小门小户也不敢为难咱们小姐。”嬷嬷宽慰道。
  这话倒是!吃够了婆母的苦,崔夫人自然知晓内中心酸,原想着将女儿嫁到妹妹家,亲姨母怎么也不会为难外甥女。却没想到妹妹才走没几年,李家娶了新妇,眨眼就变了脸。
  崔夫人心里何尝不难过,可再难过日子不也得过下去?再说女儿低嫁,除了夫君身份低了点,也没旁的不好,她脸色好看了些,“你吩咐翠绿注意些,可别让她做傻事。”
  “是,夫人。” 嬷嬷恭恭敬敬应了。
  另一边,何知远间接打听到崔知府的心意,小四便写了信,让何知远帮忙送去驿馆。
  “你这边主动提亲,也是全了两家脸面。”何知远笑着拍拍他肩膀,“其实往好了想,你娶了她,不仅有丰厚嫁妆,还能得崔大人指点。考中举人指日可待。”
  小四当然知道娶崔大人嫡长女好处极多,可他三个月前才与人退亲。还没把张宝珠完全忘记,转眼就跟别人定亲,心里有些接受不能,而且……
  小四心中有些彷徨,“对方心里也未必乐意。”
  他也想三个哥哥那样,娶到合心意的姑娘。如果对方心里有人,那未必愿意跟他。
  何知远就算跟崔知府是一个阵营的,也不好打听人家闺女的私隐,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心里真的有人,只要你以后待她好,一样可以过得和和美美。”
  小四张了张嘴,有些不认同,想反驳,可他拿什么反驳呢。他又不能问女方心里到底有没有人。
  何知远岔开问题,说起一件喜事,“我瞧你已经大好了,崔大人让你到他书房,说要指点你文章。”
  虽说这事一开始就答应好的,可小四总觉得有些别扭,他压下心中那股讶异,温声点头,“好,待我换完衣服就去。”
  小四到了书房,崔大人正在扶案写东西。
  小四原以为他在忙公务,便站在门口等。一刻钟后,他才写完,头也不抬问,“平安,去看看顾永季可来了?”
  长随平安还未回答,小四拱手道,“大人,学生刚到。”
  崔大人刚刚就注意到门口有个人,原先以为是平安,所以也没在意,这会才发现是他,忙请他进来,笑容可掬,“你这孩子也真是实诚。来了就吱一声呀。倒叫老夫怠慢了。”
  他的态度远比第一次来得要亲近。小四有些受宠若惊,拱手道,“大人公务在身,学生等等也无妨。”
  崔大人捋了捋胡子,请他过来,将刚刚写的东西递给他,“这不是什么公务,我刚刚在给你文章做批注。”
  小四看着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语,微微有些惊讶。
  他呈上来的文章不仅仅包括策论还有平时做的诗。
  如果他的策论能得甲等,那他的诗词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
  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策论改动倒是不大。偶尔有些地方不太好,崔大人在旁边做了批注。
  倒是这诗,一个字眼,崔大人都帮抠,点明由别的字来替代会更好,并阐明原因以及字的出处。
  这份认真远不是普通学子前来求指点能做到的。
  他这是拿自己当未来女婿,所以才会如此用心,小四捧着这册子,心里沉甸甸的,好似重如万斤,他眼眶湿热,死死抿了抿唇,冲着崔大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人指点。”
  崔大人扶他起来,“你要想考中举人,其实倒也简单。皇上喜欢诗词。我给你选几种,你每样都做一首,我帮你改改,到时候你加到开头或是结尾。一样能够出彩。”
  小四眨巴着眼睛,还能这样?不过他都这么说了,那定然是真的。
  崔大人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你的心意,我已从何同知那边知晓。以后你就是我的晚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必知无不言。”
  他三岁就没了父亲,不记得父亲的音容笑貌,也未曾得过他的一言半语。
  跟张宝珠定亲,张老头虽是岳丈,看着他只有恭维,并不拿他当晚辈看待。
  除了他娘,他还没得哪位长辈如此照顾。小四一颗心像是被温水里泡过,终是只化为一句,“多谢大人。”
  崔大人笑了笑,又问起他的身体如何,小四毕恭毕敬回答,“都已好了。”
  崔大人有些讶异,“到底是年轻,身体就是康健。只歇了几日就好了。我那女儿却是个娇贵身子,整日缠绵病榻,至今未能下床。”
  小四有些脸热,不知该如何回答。
  崔大人瞧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越发满意。
  夜色越来越浓了,府衙各处的灯笼被依次点亮,整个崔府笼罩在红色的光芒中。
  崔夫人等得有些焦急,听到外头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忙迎上来,“怎么样?他人品如何?”
  崔大人进了里间换下外衣,“倒是个难得的实诚人。怪不得何同知对他赞赏有加。”
  “他跟何同知是什么关系?”崔夫人又问。
  “何同知拜他母亲为师,学习那素描之法,两人也算是同门师兄弟。说起来,我能保举何知远当同知,还多亏了这素描呢。”崔大人换完衣服,到耳房洗漱。
  出来后,崔夫人迎上来,“还有呢?他母亲好相处吗?”
  “何同知倒是对她尊敬有加,说她与寻常妇人不同,眼界宽,为人和蔼,性情嘛,也颇为洒脱。”崔大人又道,“而且我听他说,她还是出自衡阳林氏。”
  崔夫人大惊,“这怎么可能?衡阳林氏跟崔家也算是世家大族,就算是庶女也断没有嫁到这偏僻之地。”
  “衡阳林氏与我清河崔家都是书香传家。”接着,他将顾林两家世代为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