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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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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太一阵憋闷,瞪了一眼门边的儿媳妇,恨恨道,“那再等等,等咱们家攒到银子,立马把她休了。”
  胡田看也没看他媳妇一眼,恭恭敬敬‘嗯’了一声,扶着她往堂屋去了。
  胡田媳妇搂着两个女儿哭得好不伤心。
  凌凌气得想骂娘,下了条凳,“这什么丈夫,简直猪狗不如。她明明生了两个女儿。谁说她不能生了?”
  大娘见她气成这样,默默叹了口气,“原先嫁过来的时候,身子骨结实着呢。可自打她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月子都没做,就下河洗尿布,喂猪养家,下地收麦子,她身子骨就不行了。这几年一直也没怀上。”
  凌凌越听越气,“她为什么不和离呢?”
  大娘唬了一跳,“和离?好媳妇哪能和离呢。她娘家也不会同意的,多丢人啊。咱们女人还是得生儿子,有了儿子,就能在婆家占稳脚跟了。”
  凌凌撇嘴,“谁说的。我婆婆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她就不挑。”
  大娘上前拍拍她的手,语气难掩羡慕,“你这是嫁到好人家了。可是天底下也不是所有婆婆都像你婆婆呀。”
  凌凌闷声点了下头。朝隔壁院子瞧了一眼,目露担忧,这母女仨人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娘家指望不上,丈夫愚孝,哎!
  只是她一个外人,也插不上话,更帮不了她。
  凌凌谢过大娘,带着千斤往外走。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卖豆腐的推着空车往巷子外走,看到她的时候,还冲她笑了笑。
  站在房顶上的那个男人,光顾着看热闹,没顾得上买豆腐,冲着下头喊,“孙大郎,豆腐还有吗?”
  孙大郎扯着嗓子回道,“已经卖完了。”
  “这么快就卖完啦?”凌凌没想到这豆腐还挺好卖。
  孙大郎咧嘴笑,“是啊。我在别的村子能卖半车就算好的了,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半天功夫全卖完了。难不成这个村子的人喜欢吃豆腐?”
  凌凌猜想这村里人因为王四喜被杀,心里有了阴影,好几个月没吃豆腐。等恐慌去了,可不就又想吃了。
  凌凌摆了摆手,“那你以后多来几趟。我还买。”
  孙大郎笑得一脸憨厚,“多谢大嫂赏脸。”
  凌凌带着千斤往回走,千斤一脸纳闷,“他年纪比你还大,为啥叫你大嫂呀?”
  凌凌被她逗笑了,跟她解释,“乡下人家都是这么称呼的。管不认识的媳妇叫大嫂。”
  千斤‘哦’了一声。
  两人到了家,林云舒让千斤舀两碗绿豆泡上。
  凌凌将自己在村子里听人吵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末了还恭维林云舒,“还是娘好,从来没骂过人。她那嘴可真臭,我都怀疑她上辈子在粪坑里淹死的。”
  林云舒默默叹气,这种家事在后世都不好插手,更不用说这古代了。
  如果一个妇人以不孝不名被夫家休弃,那她就没了活路。走到哪都会被人唾弃。
  第二日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拍响。
  老三正在院子里打拳,早上的温度一点也不低,他又出了大力气,汗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滚到腰间,给他雄健的身体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许多丫鬟瞧见这一幕,纷纷羞红了脸。
  老三也不为意,擦完汗,就见门房带着一个大娘进来,“三爷,村子里出事了。”
  老三披上衣服,黑脸一凛,“出什么事了?”
  不待大娘说话,凌凌带着千斤从房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她,“大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大娘一脸焦急,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来找顾捕头的。发生大事了。”
  凌凌赶紧凑过来,老三也急了,连连催促,“到底发生什么大事?”
  大娘跺了跺脚,双掌相击,一脸晦气,尖着嗓子叫道,“那胡老太死了,还是死在我家粪坑里。我今天一早想弄点粪浇菜地,没想到一舀子下去捞出个死人来。吓得我赶紧过来报案。顾捕头,你快去瞧瞧吧。”
  老三当即吩咐门房,“你快去城里通知四爷和仵作,再叫几个衙役过来。”
  那门房也不敢耽误,急急往外跑,老三想起一事,又喊了一嗓子,“慢着。”
  门房回头,“三爷还有事?”
  老三咧嘴笑,“你通知完,再帮我到事务房签个名。我就不到县衙点牟了。”
  门房躬身应是。
  院子里吵吵闹闹,林云舒在房里都听到了,换完衣裳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老三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云舒无语,昨晚凌凌才说,这胡老太嘴这么臭,前世说不定是死在粪坑里,这第二日就应验了。
  凌凌讪笑,拍了下自己的嘴,尴尬得直挠头,“娘,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真灵了。”
  林云舒摇头失笑,吩咐老三,“那你先去保护好现场,别让其他人靠近。”
  老三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去了。大娘麻溜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了不停。
  凌凌也想跟去看热闹,林云舒把人叫住,“行啦。你大着肚子,凑到粪坑边,味不味啊?”
  她话音刚落,凌凌就皱了脸,胸口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扶着墙开始干呕。
  林云舒示意凌凌身后的千斤给她顺背,可惜这个傻丫头浑身只有劲,不怎么机灵,竟是没看懂。
  林云舒无奈,只能自己上前给她顺背,嘴里嫌弃得不行,“你说你连听我说一句都恶心成这样,你还往上凑。我看你比虎子还虎。”
  凌凌干呕一会儿,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第99章 
  烈阳高照,红彤彤的太阳像个大火球,让人喘不过气来。知了在树上不停鸣叫,村道边的土狗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飞来飞去的绿头苍蝇围着腥臭味打转。却依旧挡不住爱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围在一处院子前面的粪坑边,不嫌臭气熏天,兴致勃勃讨论起凶手来。
  “要我说该不会是胡田娘子杀的吧。昨天晌午,她才被她婆婆骂了一通。”
  有人立刻不高兴了,“你那是不知道后续,下午,胡老太又逮着她骂了一通,她带着女儿回娘家了。怎么可能是她杀的呢。”
  “走了就不能回来了?说不定她娘家的人又赶她回来了呢。”
  ……
  老三抱着宝刀一言不发站在旁边,偶尔瞄一眼胡田。
  他正跪在亲娘旁边,痛哭流涕,哭了好一阵儿,他打着嗝,“大人,你就让我给我娘收拾一下吧。她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人,现在却成这样,儿子不忍心啊。”
  老三没听凌凌说起过昨天的事,对胡田也没什么恶感,他的要求也算是孝心一片,但老三却不能答应,好声好气解释,“行啦。等仵作验完尸,确认死因,再由他决定。我只是个捕头,没有权力处理尸体。”
  他这话说得谦虚了,他是县蔚,本县第三把手,就连仵作都得听他的。
  但是他向来职责分明,不会仗着自己的级别高,就不懂装懂,给人添麻烦。所以断然拒绝。
  胡田只能憋屈得应了。
  过了半个时辰,小四和仵作一起来了。
  仵作上前验尸,小四便招了胡田过来问话,“你娘平时都与什么人结怨啊?”
  村民们全都围过来看热闹,不等胡田回话,村民们七嘴八舌全说了。
  “胡老太嘴巴特别毒,跟咱们村的人都处不好。你就是打她门前经过,遇上她心情不好,都要被她骂。”
  “可不是嘛。她嘴巴毒一点也就罢了,大不了咱们绕着她走。关键她还喜欢偷东西。咱们村喜欢在屋后种点菜,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她偷过。”
  胡田黝黑的脸庞涨得紫紫地,见他们一个个污蔑亲娘,哪里还忍得住,握着拳头,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冲着出声几人骂道,“你们胡说!我娘才不是小偷!明明是你们家偷了我们家的菜,你们还倒打一耙。”
  村民们才不惯着他。
  “我看你就是个三六不懂的糊涂蛋。你娘嘴巴那么毒,谁敢偷她的菜。她往常在村里骂着,还不是担心大家怀疑她,才装样子的。”
  胡田撸起袖子,双目赤红,脸红脖子粗的,下一秒就要上前揍人。
  都是庄稼汉子,自然不怕打架,立刻摆足架势回击。
  老三宝刀往两人面前一挑,沉声喝道,“行了。要打架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是县令大人在问案。冲撞大人,当心我把你们通通抓到牢里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分开。
  另一个村民上前,“大人,刚刚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回,我还亲自逮到呢。她还舔着老脸说给我捉虫,说她好心当成驴干费。咱们村里谁不知道她的为人啊,也就是她儿子一心向着她。其他大家伙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四沉吟片刻,挑了挑眉,在大家脸上溜一圈,意味深长道,“这么说你们都有嫌疑了?”
  众位村民傻眼了,他们只不过实话实说,咋还成嫌疑人了呢?
  刚刚说的起劲的村民面色如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讪讪笑了,“大人真是说笑了。胡老太也就是偷过我们几回瓜,吵过几回架。怎么可能会杀她。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咱们哪敢啊,大人。”
  小四浅浅一笑,抬了抬手,“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照你们所说,谁最有嫌疑?”
  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有一人上前回答,“咱们跟胡老太也就是产生几句口角。有一个人却对胡老太恨之入骨。”
  小四眸间闪过一丝笑意,双手交握在一起,气定神闲道,“哦?你说是谁?”
  “就是胡田的娘子。胡老太三不五时就骂她。正常人都受不了,可她从来不敢还嘴。昨天,胡老太又骂她了,说她偷家里的馒头,她却说那馒头是人送的。这年头谁会这么好心给别人吃的呀。我觉得一定是她。就算不是她,也是跟她有关系的。”
  这话乍然听着好像极有道理。但杀人命案,小四自然不可能听别人一句闲言碎语就定案。但一直旁听的胡田却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他板着脸,拨开围观人群就要往外冲,“我找她去!”
  老三忙上前把人拦住,没想到他劲儿还挺大,差点将老三撞倒。老三来了火,一拳拍到他肩膀上,胡田受不住,踉跄了几步。
  老三冷着脸,“行了。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去。等仵作验完尸再说。”
  就在这时,仵作验完尸过来,向小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死者皮肤膨胀,口有泥沙,初步验证应该是溺死的,死亡时间在昨晚子时到丑时。至于死者真正死因得等开膛破肚之后方能确定。”
  不等小四说话,胡田首先反对,尖着嗓子问道,“不行!不能开膛破肚,这是我娘,你当是鸡鸭吗?”
  小四拧着眉,看着面前这个乡下汉子,他的脸皮紫涨,青筋凸起,但小四对他本能厌恶起来。
  只拧着眉,淡淡道,“你虽是死者之子,却也有杀害她的嫌疑。按照律法,没有权力阻止仵作开膛破肚。”
  胡田闻言,瞪大眼睛。其他百姓也是唏嘘不已,原来县令大人谁都怀疑,并不止怀疑他们啊。
  不过胡田人虽糊涂,确确实实是个孝子。不肯让亲娘被仵作开膛破肚,想给她留个全尸也是人之常情。
  小四淡淡一笑,“你们胡满村接连发生两起命案。也许上天就是告诉你们不要死守这些旧礼。该听听官府怎么说才对。”
  胡满村的里正昨天跟朋友多喝了几杯,当晚就宿在朋友家。刚回到村里,就从自家娘子口中得知,村子里又发生命案。
  往上十几年也没出现一起命案,今年这一整年就发生两起。里正都要怀疑胡满村的风水被谁动过了。
  他心里腹诽,却半点也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立时吓得额头滴汗,将胡田扯到身后,朝他警告似地瞪了一眼,“退下!不要妨碍县令大人办案。否则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胡田还是很怕里正的,当下也不敢再说。
  里正朝小四拱手,“大人言之有理,早点查清是谁杀了胡老太,也好早点还我们胡满村一个平静。”
  小四冲他满意地点点头,“那是自然。”
  仵作见大人同意,立刻招呼衙役将尸体抬上板车,浩浩荡荡往县城方向出发了。
  而老三跟着胡田往他丈人家走。
  乡下都是土路,两人走了没一会儿,身上脸上全是汗。
  老三这才想起刚刚竟忘了问他,“还有多久才能到?”
  胡田低头,闷声回道,“还有四十里。”
  老三停下脚步,拧着眉看他,“你娘子带着两个孩子要走四十多里地?”
  胡田理所当然点头,“是啊。我们乡下人经常走路,都习惯了。”
  老三嗤笑,他常年走镖,走过的路不比他们多。他不满意的是胡田的态度,听村民们说胡田这人愚孝,平日里任由母亲作践娘子,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之前他还觉得是那些村民们担心官府怀疑他们,就将事情夸大。现在瞧着,这胡田可不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嘛。
  老三抱着宝刀,调头往回走,“你娘子带着两个孩子昨天下午走的,走到半道天就黑了,你也不担心?”
  胡田不敢问他为何往回走,赶紧跟上,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抿着嘴,一声不吭。
  老三瞧着他丝毫未变的脸色,显然对他娘子和孩子的死活也不是很关心,心里一阵气结,就这种混人,日子能过得好才怪。
  老三回到庄子,牵了一匹马,带着胡田一块往他岳丈家走。
  烈日当头,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点风,树木花草全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田野里全是绿油油的庄稼。
  一条土路上,有个黑影一点一点挪动。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个黑影是个妇人,此时她的怀里正抱着小女娃,背上驮着稍大点的女娃,瘦弱的肩膀被压弯,累得如同死狗一点一点往前走。
  “娘,好热啊。”小女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妇人还未开口,大女娃就道,“娘,我们歇歇吧。”
  妇人望了眼刺眼的太阳,“不行啊。早点回去,你奶气也能早点消了。咱们也能少挨一回打。”
  两个女娃立时不说话了,身子忍不住瑟缩起来。妇人心疼得差点落泪。可是她却忍着不哭,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三人身旁经过,土路被马蹄踏过,立时扬起漫天尘土,三人没有注意,立刻被迷了眼,剧烈咳嗽起来。下一瞬,那匹马去而复返,马上坐淹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此时正勒紧缰绳居高临下看着她。
  胡娘子瞧着这壮实汉子冷着脸看自己,忍不住颤抖起来,却不想他身后滑下来一人,竟是她夫君。
  胡娘子尚来不及高兴,就见胡田已经挥着拳头向她打过来。胡娘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眼见下一秒拳头就要落到身上。
  却不想胡田被刚刚那个壮实汉子一脚踢开,“你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殴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胡田虽然害怕,但到底在家威风惯了,涨红着脸,理所当然道,“我是她相公,我打自己的娘子有什么不行?”
  老三挥了挥拳头,“打人就是不行!我管她是不是你娘子?下次再敢打人,我非把你抓到牢里吃牢饭不可。”
  胡田这才真的怕了,抖着嗓子,嗡声嗡气应了。
  老三松开手,胡娘子眼含热泪,冲着老三深深鞠了一躬,没想到这人看着凶狠,却是个好人。
  两个小丫头仰着小脸,额头上汗水直流,却紧盯着他不放。
  老三想到家里的女儿,心肠立时软了,从马袋中取出几块麦芽糖,平均分给两人,“吃吧。”
  这麦芽糖是给马吃的,但是这两个姑娘瘦成这样,在家里定然不受重视,想必也不会嫌弃这糖是给马吃的。
  两个小丫头捏着油纸和米纸包裹的麦芽糖,齐齐看向亲娘。
  胡娘子冲着老三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老三摆了摆手,四下望了望,找了个阴凉地坐下。
  胡娘子搂着孩子,战战兢兢坐在一块石头上,老三大马金刀坐在她对面,胡田抿着嘴,蹲在旁边。
  两个小姑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双稚嫩的眼睛里全是欣喜,“娘,这个东西真好吃。”
  胡娘子听着十分心酸,忍不住将两个女儿搂紧了。
  胡田瞧着娘子为几颗糖哭,恨她丢了自己的脸面,狠狠瞪了她一眼。胡娘子根本没看到,她的一颗心全都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老三却是看了个分明,警告般地看向胡田,他立时缩着脖子不敢再动。
  待胡娘子哭过,老三才开口相问,“敢问胡娘子昨晚何时到的娘家?”
  胡娘子抹了泪,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可瞧着他穿着捕快衣服,想必也不是坏人,她老老实实回道,“大概戌时才到娘家。”
  老三点点头,“可有外人作证?”
  胡娘子心中忐忑,小声答道,“我进村的时候,遇到好几个村民。”
  她刚到娘家,就在村口碰上纳凉的村民,上来就问东问西,有的是真同情,有的却是幸灾乐祸,总归不是很好的经历。她面上有些羞愧。
  老三心中大安。戌时才到娘家,四十多里的路,走路起码得要两个时辰,哪怕她立刻赶回来,也赶不回来杀人。老三看了眼胡田,“如果她所说属实,你娘的死跟她没有关系。”
  胡田崩着一张脸,眉毛拧着一个川字。如果不是她,那是谁杀的她娘?
  胡娘子惊讶半晌,像木头桩子愣愣地坐在原地,显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问,“你,你……你说什么?”
  老三又重复了一遍。
  老三不善安慰人,但看到她呆愣成这样,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别担心。”
  谁知下一秒,就见她捂着脸痛哭流涕,接着便搂住两个女儿,又哭又笑,激动不已,“我的老天爷。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大丫,二丫,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作践你们了。”
  老三目瞪口呆,却又觉得心酸。这死者究竟对这妇人有多差,才会让她高兴成这样。
  只是她下一秒就高兴不起来了,胡田暴跳如雷,浑然不顾老三就在旁边,扯住她的领子冲她招呼,“你个贱人!你说什么!你居然咒我娘去死。”
  老三立刻回神,将人拦住,回头便冲着胡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我刚刚警告你的,你是不是当耳旁风?好!待会儿,你就跟我回衙门,坐上半个月的牢再出来!”
  胡田傻眼了,急切辩解,“大人,我还得为家母守灵呢。”
  老三抬了抬手,冷冷回他,“凶手还没抓到,尸体也不能运回,你来告诉我你要如何为你娘守灵?”
  胡田被他噎住,冲着胡娘子使眼色,意思是让她跟大人求个情。
  胡娘子挣扎再三,正要张嘴,老三再次抬手,“行了。我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们耗。”
  他看向胡田,“你现在就给我进城,老老实实坐满半个月的牢,要不然,我加倍惩罚。”
  胡田抿着嘴,满脸憋屈,却只能闷声应了。
  老三担心自己先去找人证,胡田又对胡娘子动手,默默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先去县城。我还要去找人证,不能送你了。”
  胡田快要气炸了,从来没听说过,坐牢还要亲自去的。只是他到底不敢惹这个黑面煞神,嗡声嗡气应了。
  老三又看向胡娘子,“你们先在这阴凉底下歇歇。不急着赶路。”
  胡娘子谢了又谢。
  老三翻身上马,朝着胡娘子娘家的方向奔去。
  他骑马的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地方,找了好几个村民寻问,他们都可以证明戌时在村口见过胡娘子。
  最后见过胡娘子的村民是在戌时三刻,在村口遇到胡娘子,问她是不是又受婆家欺负,胡娘子支支吾吾不肯说。
  这村民就留了心,半夜在胡娘子家偷听,那时正是戌时三刻,离子时只差一刻,“胡娘子以前在娘家虽然不受宠,但她爹娘从来也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没想到,竟嫁给这么个混人。三不五时就要被打,回娘家讨吃的。她那两个女儿,瘦得跟猴似的。哎哟,真是可怜哟。”
  老三听这些村民唠唠叨叨说了一通,捡些有用的信息说与小四听。
  小四听罢,久久不能回答,“母慈子孝,背后却是那样不堪。”
  老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仵作验完尸了吗?”
  小四点头,“验了,说是头上被棍棒戳过,估计死者是被人硬生生戳到粪坑里淹死的。”
  老三摸着下巴,作思考状,“那会是谁呢?那老太也才四十多岁,听说跟人在村口吵架,骂了三天三夜都不带喘的。身体好的很。反倒是她那个儿媳妇,瘦弱得厉害,一阵风就能刮倒。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小四敲了敲桌面,目光沉沉。既然不是胡娘子,那就得重新排查。


第100章 
  小四将胡田叫来,问他当天晚上可听到什么动静。
  胡田昨晚睡得死死地,还真是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老二摇着扇子,问他,“你娘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屋外干什么?”
  胡田再次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试探着道,“兴许是去外面方便呢?”
  老三之前就将胡家上上下下瞧过一遍,尤其是胡老太的房间,一应物品全都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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