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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嫁[封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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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桂香怒了,是了,他们总是这样道貌岸然的样子!
    总说为了家里忍一步海阔天空,可是自己一忍再忍,忍得闺女亲事也没了!忍得家里房子也被烧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爹!这离心离德,也是他们逼的!我落儿头一门亲是怎么没的,别人不清楚,咱还不清楚么?她孙女就是孙女,咱的就不是了么?!”
    “桂香!”
    一席话,说得蒋氏心头大震,赶紧出声打断,生怕她说出啥不得了的话来。
    “哼!”杨桂香也不接话,只眼带威胁地扫了一眼坐于一旁的老村长。那意思是如果你们敢逼我,那就别怪我抖出啥不该抖的话出来。
    田锦玉心头大急,不由哀哀切切地扯了扯蒋氏的衣袖,“奶,你好好劝劝落儿吧,这里头,受委屈最大的是落儿妹妹呢。”
    “不用你假好心!”落落这会儿实在不耐烦同她对上,冷冷地一声就呛了回来。
    “堂姐!要劝我也成,把你的婚事好好的给我退了,再来十八台大轿请我去当新娘,我立马就原谅你!”
    “你!”田锦玉一噎。
    虽说村子里的人早就知道当初柳家那一退一提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也没人当面说破过,这会子那层薄薄的遮羞布被落落当众捅破,她不由臊得紫涨了一张脸,顿时低下头去没了话说。
    “好了,你们别吵了!”牛村长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嘛,他想着自己来一趟,若是这三房还是跟以往一样烂泥扶不上墙他就听听就算了。
    可是眼下嘛……他眼含赞赏地扫了一眼落落。这闺女爽利,合胃口。
    想到这里他厌弃地扫一眼还在那里期期艾艾,副可怜相的田锦玉。也就他们会当她是个宝,他可是看过这女子的真相。
    说来也巧,也不知是哪一回,田锦玉去镇上偷会柳如青的时候,被牛老村长撞了个正着。自此,牛老村长就对这个竹山村最有才情的姑娘眉毛不是眉毛,眼不是眼了起来。
    “依我看,田家三房既想搬出去,这强扭的瓜不甜。田族长,你还是放手吧。那些虚名,搏来有啥用?咱庄户人家可不兴讲究那些个东西,这样吧,今儿天也晚了,明儿再带你们一家去划个地基吧!”
    “这老院子,就按这小姑娘说的那样,卖于二爷吧。”
    牛村长一拂袖子,三两句话就将事情拍板定了音。
    “啊?那个,我……”田大爷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用过问老三的意思了么?啥时候老三家竟是落落这丫头当家了?
    “我不买!凭啥要我买!这院子本就是我家的!凭啥要我出钱?!”二爷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那你想怎样?要不要我去镇上请了里正老爷来算算我家的损失?然后你再照单赔给我?二爷?”
    “我,嗝~”
    落落森森地逼上前一步,竟吓得二爷一下收岔了声,打起嗝来。
    “你个死,嗝!丫头!请就请!嗝!”二爷气急败坏地大叫大囔,只是那底气十足的声音配上响亮的打嗝声,说不出的可笑。
    “哈哈,堂姐!你可听好了,是二爷要请里正先生的。到时候,我们少不得要分说一下那天我们是怎么去庙里求符,然后怎么分散,然后……”
    这下轮到田锦玉发慌了,她一下跳了起来,“住口!你住口!你给我住口!”张牙舞爪地制止落落继续往下说下去。
    牛村长不明白了,刚刚这爽利小姑娘到底说了啥不得了的事儿?值当这个文文弱弱的姑娘当场丢了伪装?

☆、第88章 意外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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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落的一番话让田家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不是她怕他们,而是他们要怕她了。
    这事儿闹得越大越不好收场,如果锦玉儿还想嫁柳家,那这事儿就得快刀斩乱麻,赶紧处理掉完事!
    “如何?二爷,我没有要多吧,这么大一个院子,怎么着不得卖个二十好几两?我只要了十两!”
    落落掰着手指站在二爷身后,直听得他脸容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是!这院子要是完好的,卖个三十两都不在话下!可是眼下里面烧得顶子也没了,啥桌子椅子板凳全是焦炭!能卖几两?
    再说了,这是祖宅,就算三房敢卖,他敢卖吗?他不敢!
    有心不要在那个张契书上画押,但是左有落落虎视眈眈瞪着;右有锦玉柔柔弱弱瞅着,他只得咬咬牙,抖手按了印泥,向那纸上摁去。
    “慢着!”落落突然大喊一声,吓得二爷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憋得一张老脸透青。
    “这末尾还得加一句!加上如果一年之内没给清这十两银,就得补给我们四亩好田!”落落拖了笔过来,涎着脸冲着太叔公嘻嘻地笑。
    “太叔公,不是我小心眼子,实在是被二爷他们耍心眼子耍怕了。”
    看着落落这样灿烂的笑脸,蒋氏只觉得腮帮子丝丝地疼了起来。
    “唉哟!可疼死我了,这是造孽哟!还要补田,唉哟!”
    落落也不管她,只管眨巴着眼讨好现场唯一有权力写这字的人。
    “好了,落儿不要闹了!”最后还是三爷忍不住开口阻止自家孙女。
    他却没想到,正是他这一句话。终于让太叔公下定了决心。
    “好,依你!不过这田,得换成五亩!”太叔公大笔一挥。就在那契书末尾加了这么一句。
    听得蒋氏又是一阵肉疼肝疼,唉哟哟地叫喂了起来。
    “唉哟~这五亩好田就是十五两银子了。这院子不是说好十两的么?”
    “是十两没错,但就算是银庄放贷,也讲究一个利息吧,一年五两也算不得啥了!”
    太叔公也豁出去了,他早就看不惯这些年大房二房仗着是兄长,就死命地压榨三房的行为了。
    索性借着今日一起替他们还了!也好来日留个善缘。
    他摸了摸小八的脑袋,满眼的慈爱,“听说你要进学了?”
    “嗯!大哥也一起哩!”小八重重的点头。小小的包子脸上满是自豪。
    “啥?老三你?”大爷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他啥时候有余钱让孩子们上学了?要知道这老田家只有长子长孙才有那福气进学的。
    “咱老田家向来是只有长子长孙才能进学的啊,祖宗之礼……”
    “他们一支早就分出去了!自是不需要再守这些个虚礼!再说了,当初祖宗订这个规矩之时可是说了条件的,若是家穷无力供养,自是紧着长子长孙,如果有能力,谁不想家里多两个读书人?”
    打断他的,是太叔公。他就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话的,就是要敲打敲打他。省得他以后做事还这么不地道!
    “是,是。”大爷抹了抹头上的汗,喏喏地退了下去。心底却是有些后悔当初把三房一家分了出去。若是没分,那这两个读书的名额,是不是又会落在自家?
    若是太叔公能知道此时大爷心中所想,一定会恨不得敲破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个啥构造吧?
    正事儿既已签完,牛老村长同太叔公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当即两人就起身告了辞。
    “老三,你家里还没睡人不?要不去那祠堂后头跟我凑和一晚上?”
    临走时太叔公有些不放心地在三房,哦不,二房的新院子里转了一圈。
    入眼的情况。让他眉头直皱,狠不得当场把二爷揪过来再揍一顿。
    “不用了。太叔公,我已经请人帮忙在镇上的客栈里订了房。一会儿就会有车子来接呢。”
    落落的话让太叔公一愣,若有所思地扫一眼低眉顺目,站在金氏身边的小姑娘。
    良久他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突地笑了起来,“老三,你养了个好孙女啊!”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落落的肩,“不错,好姑娘,依我看,往后这个家啊,还得靠你呢!”
    落落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来,抿了嘴笑,“太叔公这是在拿我当趣儿呢!我哪里有那么能耐!”
    送了太叔公跟老村长离去,先前落落拜托金柜子找的马车也来了。
    家里的家具物什已经被烧得差不多,落落就随便捡了两样还算完好的布匹被褥之类的抱上了车。
    一家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马车里辚辚地走了。
    这一路,走得各人心情都有些复杂沉重。
    赶车的马夫也是识趣儿的没有开口询问,方才那房子的惨状,他可是看着的。虽然好奇为啥这家人不住亲戚家里,反倒要到镇上客栈投宿,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儿了。
    轱碌碌的车轮子声音催得人昏昏欲睡,就在落落搂着小八,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睡过去的时候。
    爷爷突然开口打断了这一车厢的沉闷。
    “明天我去跟村长看地基地,你们想啥样儿的?”
    虽说这地基大事只要自己做主就好了,但是三爷向来是民主的,总想着要儿子媳妇一起来参详一下的好。
    “不要临河的就成了,娘这腿实在受不得潮,院子最好朝南,这样各个屋里都干爽。”
    杨桂香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张口就道。
    引得金氏眼睛一湿,差点又落下泪来。
    落落连忙偎过去,“我也喜欢屋里干爽爽的呢。以往那院子里晴天还好,一到阴天那墙根儿底下就不停渗水,实在是烦得很!”
    “那就这样了。别的还有啥要求没?”三爷心里也是一暖,沉了沉声音说道。
    “没了。爷,你就照着这样的看,保准我们都满意!”
    落落俏皮地笑着接了话,转而又朝向自家老爹——那个先前说要卖地做房子的。
    “还有啊,爹,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买到手的良田还没捂热就转手要卖了出去!”
    “那,那咋办?我们已经签了那契书,总不能学你二爷的没脸没皮的赖着住下去吧?”
    田文俭一下愣了。不安地搓着手掌。
    不过他那话嘛……啧~落落偷偷瞅了眼脸瞬间黑了八度的爷爷,暗暗在心里给爹点了个赞——这刀补得甚妙!
    “咳嗯~当然不用跟,嗯,赖着住下去!”落落挺了挺胸膛,终于还是没那胆子原话学老爹说下去。
    “我是这样想的,反正下月小八跟大哥都要进学,那咱索性在镇上赁个小院子先住下,既方便照顾他们,也好慢慢攒钱盖房子。”
    说完,落落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爷爷。小小声地道,“那个,刚才我气冲上头。就直接请金柜子帮忙把院子也赁了,您,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见爷爷沉着脸没说话,落落越发的心虚了起来,赶紧描补,“那个,我刚刚不是气坏了嘛,想着你烧我院子,我还不稀得住哩!这人争一口气。我,我就一怒之下让金柜子赁了……”
    三爷此刻心里真是又酸又涩。既生气落落自作了主张。又觉得心塞,亏他还在那里纠结是不是要搬出去自立门户。谁想这丫头早就自作主张赁好了院子!
    “你,今儿是打算好了,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搬出来吧?”
    良久,三爷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受伤地开口。
    “哪儿能呢!您想多了!我就是气上头,那个冲动!冲动!”
    落落一凛,要不是这会子在车里,她都要起立敬礼了。
    好在还有小八,还有奶奶。
    “爷,你不怪姐哩!我听说住镇上可好了,咱就先住一段时间,不好咱还能攒钱回来建房子呢!”小八就地一滚,就赖进了爷爷的怀里。
    “就你多心!丫头这样安排也不错,难道还要真的像文俭说的那样卖了好不容易攒回来的地?或者赖在那破院子里不出来?”金氏可不管那么多,眼睛一横就让三爷心里那点小酸楚飞得没边了。
    “你就是个操心的命!孩子们大了你不高兴还想咋滴?”
    随着话说开了,车内的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一家人暂时忘了前路的艰难,憧憬起未来来。
    到了客栈,金柜子还在大堂等着众人。
    见几人有说有笑的进来,他愣了一下才迎上去。
    “我想着一家人住一起方便一些,所以跟老板订了一楼相连的三间房。”
    “你说的小院子,今天下午太过匆忙,一时没看到好的,不过现在顾公子走了,茶楼后面倒是空出几间房来,今儿晚上我回去收拾下,明儿你带人先过去歇着,找到院子再搬出去。”
    金柜子知道一家人这会儿肯定还有许多话要说。也不啰嗦,三言两语就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多谢!”落落眼圈红了红,今天下午多亏了这个小胖子,若不是他,这会儿一家人只怕还得顶着寒风找地儿住呢。
    “嗨!客气啥!”小胖子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摇头叹息着走了。
    送走了金柜子,落落回房,却意外地发现刚刚才开了怀的家人脸色又沉重了起来。
    “咋了?”
    田文俭神色沉重地自脚下拎起一个袋子,放在桌上,一脸沉痛的欲言又止。

☆、第89章 撒种?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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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袋子是刚刚爷爷从西屋里摸出来的。
    落落当时还奇怪了下这袋子到底放哪里了,能在满屋子灰烬里保个全尸,真是不容易。
    杨里正显然是个热心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高声吩咐家人,“快去看看咱家那玉米种子能不能匀点出来!”
    里正老婆也是极爽利的一个妇人,她将家里的种子一扒拉,捧了一小捧出来,递到落落面前。
    “小姑娘,这种子我们家也不是很够,只能匀这点出来了。”
    她二话不说送种子的举动让落落眼眶微微一红,声音带了丝哽咽,“真是多谢了!”
    “谢谢!大嫂子真是太谢谢了!”田文俭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同为庄稼人的他才知道大家到底把粮种看得有多重要。言语匮乏的他只能找到这两个字来表达内心的感激了。
    “谢啥!等下让我们东家再带你去别家串串!谁家没个大灾小难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就是!走吧,跟我过来!”里正大叔大手一挥,颇为豪气的带着两人就“串门子”去了!
    就这样,落落东凑一点,西讨一点,竟也讨了有斤把的玉米种子到手。
    而且当她要给人钱的时候,除了极少数的人接了几个铜板以外,大部分人都是同那里正夫妇一样,大手一挥,“给钱干啥?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待几人最终回到铺子的时候,三爷早已经回来了,只是那脸上阴沉沉的。很不高兴。
    金氏脸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闷闷地坐在一旁。
    落落的眼神黯了黯,看来。大爷他们应该是不同意再分点种子给咱了。
    “这里挑出来的,可能有个一斤多。只是被火燎过,不知道出苗咋样。”
    见孙女回来,金氏终于缓了神色,将放在身边的一个小包递过来。
    看爷爷脸上的神色恹恹的,落落故意打岔,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布包,“我跟爹两人也讨了一斤多点回来呢!”
    一说起这个,田文俭就止不住的激动兴奋。
    自从见识了大伯二伯一家人的嘴脸。再面对这些个热忱而无私的帮助,他心里就分外的唏嘘。
    当即就眉飞色舞了起来,“对啊!那个里正大哥人真的太好了,二话不说的就带着我们去找了几家人,东一捧,西一把的,竟也凑了这么多!”
    “咳!咳!爹!”落落抚额,扫一眼脸色越发不好看的爷爷。
    啊呀这个傻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还都不要报酬……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田文俭讪讪地住了嘴,挠挠头小心地瞅一眼老爹。“那个,跑了一上午,真是渴啊。我先去喝口水!”
    鄙视地瞪眼借渴遁的老爹,有些话该问的还得问。
    “现在种子还差多少啊爷?大爷他们怎么说?”
    落落对农事不是很熟悉,但看着明显缩水了许多的布包,她也知道这点种子是不够的。
    三爷长叹一声,神情沮丧而伤心,“说是没多的,一点都没。”
    说出这句话时,三爷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咸苦辣。啥滋味都有。
    是啊,一群外人都能给自家凑一点种子出来。作为自己的亲亲大哥,竟是连一粒多的种子都淘不出来。难免让人有点齿寒。
    “那到底还差多少?”
    “咱家里还有五亩多的空地,都是准备留来种玉米的,一共需要三十斤左右。这还差得多啊!”
    “咋要这么多?!”
    落落瞪圆了眼睛,拎了拎手里的种子,这里加起来顶多只有三斤!一共要三十斤,那不是还差了十分之九?!天啊,这可怎么办?难道分家头一年,真的要在饿肚子当中度过?
    可是不对啊?
    她突地顿住,咂咂嘴回想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自己虽不务农事,可是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那时候她记得家里三亩多地也只需要六七斤种子啊。
    这样算来,五亩多地也就要十斤左右的种子就足够了,咋会差那么多?
    “小八,咱们是咋种的,这玉米?”她偷偷捏了弟弟胖胖的脸蛋儿低声问。
    “还能咋种?当然是撒种啊!”小八将脸扭开,一副我烦着呢的傲娇表情,不要以为他看纪小就不知忧心家事。
    “撒种?!那得多浪费种子啊!不是一株一株的种么?”
    落落震惊了,她记得自己那时候最喜欢干的就是按玉米种子了,一粒一粒地按进捏好的土疙瘩里面。又简单,又轻松。
    “你是说先在屋里生好苗,再一株株的移种么?只有水稻才是这样种法呢。这玉米可不能这样种,成活不好不说,扎根也不稳,风一吹就倒。”
    饶是三爷这会儿着急上火,但听了自家孙女犯了常识性错误,也不由暂缓了心思来解释给她听。
    “不是的,爷!不是像水稻那样育苗!”落落急急地伸手比划着,“咱不是烧了火粪土么?把那个调稀,捏成土疙瘩,再把那种子一粒粒的按进去,这样发芽之后带着土疙瘩一起移种,不就不用担心扎根不稳了?”
    “啪!”
    “这倒是个主意!”
    三爷是做庄稼的老把式,略听了几句就已经明白了过来,眼睛不由一亮,响亮地一拍大腿。
    “只是没见人用过,也不知能不能成!”
    “能的能的!”落落点头如捣蒜。
    废话,前世长了二十几岁家里一直是用这种法子种玉米的,也没见谁家说种不成。
    “而且这样还省种子,一窝一粒,估计能省下一大半的种子来吧?”既然没有这种种法,那她就努力推销一下吧,落落睁圆了一双星星眼,努力地诉说着这种种法的好处。
    “嗯,如果这样一株株的种的话,估计只要十斤左右的种子就成了。”说起地里的事儿,三爷是当之无愧的专家,眼睛一眯就算出了种子的需求量。
    “呼……这样的话那咱就只差个六七斤了!不错不错,嘿嘿……我再去找一找金柜子让他帮想想办法!”一听这法子有前途,落落不由笑开了花。
    差二十几斤的话,她是没办法,但如果只是差六七斤,想来应该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她再去那王举人家里求一求,想来那样的大家族,六七斤粮种,应该不在话下吧。
    “这法子你咋想出来的?”
    正在心里盘算着要去哪些地方求种子,冷不丁耳边传来了一句话,惊得她一愣。
    看着爷爷满含疑惑的脸,落落心虚地吱唔了两声,引得三爷越发的担心了。
    “你这法子真能用?别到时候苗都出不了!这庄稼可是大事,你可不能瞎说!”
    见他不是怀疑这法子的出处,而是怀疑这法子到底有没有效。落落暗暗松了一口气,忙将脚一并,正色道,“放心,肯定能用!而且我上回看大舅移栽小花儿小草儿,都会在根上带点原土,有时候还会用湿土包住花根,我就想啊,都是移栽,想来道理应是相通的!”
    “嗯,倒是这个理儿!”三爷想了想,点头咂嘴,颇有些赞许地看一眼暗自心虚的某人,“嗯,还是你年轻人脑子灵便,咱今年就试试这法子吧,反正种子也不够了,闲着也是白闲着。”
    “哎,好!我再去找找金柜子看能不能再从别的地方搞点种来!”心虚的某人不敢再多呆,赶紧一溜烟儿地跑了。
    跑着跑着,落落突地大叫一声,重重一拍脑门,犯起了愁来。“啊!忘了一件事儿!完了!”
    她记得那个种法似是要用一层塑料薄膜将那苗床覆盖起来,好像?似乎一是为了保证出苗温度,一是为了保证出苗湿度……
    如果没有那膜会咋办?会不会出不了苗?
    正苦思冥想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砰!”
    “啊!我的鼻子!”
    落落一声惨叫,一个屁墩儿摔倒在地。只觉得一股辛辣酸痛之气从鼻梁直冲脑门,顿时眼泪汪汪了起来。
    “唉哟!哪个不长眼的狗,”
    “啊!落落!你没事儿吧?”
    来人一个不查,被她撞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又带翻了身后跟着的人。
    连带着,他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咕噜噜滚了一地。
    “啊,是白公纸……内回来惹……”
    一片泪眼朦胧中,落落捂着被撞得酸痛的鼻子,大着舌头招呼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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