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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嫁[封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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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微不可闻的一动。捕捉到了对方的声音。
    他眉头皱了皱,如果就任他们这样回去,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哈哈。队长大人!这谷里,我可是已经布好了数个机关来陪你们玩玩!我冯。马某人就先行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却故意一个踉跄,让背后空门大露。更是让衣摆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显露人前。
    看得那队长眼睛一亮,低喝一句,“兄弟们!他身受重伤,说不定这谷里的机关就此一处,没见他方才露出的懊恼之色吗?”
    “再说了。我们今日已经错过了点卯,如果再空手回去,岂不徒惹人笑话!索性抓了他回去,军功,行赏!还不是任我们去挑!”
    “小虎子,你前头打头阵!小心有诈!”
    不过虽然已经认定敌人是一个纸老虎,这位队长仍是不肯轻易涉险,招手叫过来远远跟在队伍后边的一个小兵。
    那小兵虎头虎脑的,看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不知怎么就混进了军营。
    见身后的有人来追。马少泽的身影越发的急切了,然而关键时刻总是会滑一下或者崴一下,越发得显得他伤重难忍。
    落落藏在暗处。看着他这样一副行动艰难的样子,心里不由大恨——早就知道这人油嘴滑舌的不甚靠谱,却没想到这样的大事上他竟然也敢吹大气!
    然而现在情形已经如此,她也无法可想。只得将身子再往后缩了缩,拽紧了手里的缰绳。准备见机不对就跳上马逃跑,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去想自己原本是不会骑马的了。
    那队长见此,又加上那小兵进去之后一派平静,想像当中的各式机关暗箭更是半根也无。
    当即一腔热血蠢动。再不疑有他,大手一挥。“兄弟们!上!”
    前面“艰难”跑着的马少泽冷眼算计着,眼看着他们全都踏进了机关范围。俊逸的唇边突地露出一丝冷笑,转过身来。
    看着猎物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那队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转身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原本踉踉跄跄,行动艰难的猎物突地兔起鹘落,利索无比地一脚踹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轰隆隆!”
    追击的众人只听得耳边如鼓擂般的一阵响,两边山崖上顿时石落如雨。
    “这?也太狗屎运了吧?”
    躲在安全地带观望的落落目瞪口呆,她并没有看清刚刚马少泽的一番动作。而马少泽动手布置机关的时候虽上山了一趟,却并没有告诉她他是去做什么了。
    因此这会儿看两边大石如雨落下,还以为是老天终于开眼,派来石头兄拯救于他们了。
    在这漫天如雨的落石中,马少泽也没闲着,身子一旋一转,一勾一动,总会引得一个小小的机关迸发。
    一时场面倒转,原本的猎人成为了猎物。
    “啊!逃!快跑!”
    那队长虽然喊得快,然而众人已经深陷石阵无法自拔。而四周又时不时的有暗箭来袭。
    不过呼吸间,他带来的五人里面就只有他跟先进谷的小虎子站着了。
    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那小虎子显然是没见过这样惨烈血腥的景象,早吓得面如土色,体若筛糠地抱了一株大树痛哭不止。
    腿间的疼痛已经到达了极限,看一眼还在场间苦苦支撑的队长,马少泽眼神一缩,顾不得山头的落石还没停,拧身冲了进去。
    两人顿时斗作一团。
    一时间,落石的扑通声,男人吃痛的呼喝声,刀剑相击的声音充斥着落落的耳膜。
    她再顾不得隐藏身形,直直地站立了起来。
    眼看着落石之后势稍歇,而场上两人的搏斗也初露端倪。
    队长紫涨了一张脸膛,一条腿跪在地上,举刀向上。死命地阻止着对方的刀势下落。
    突地他眼角余光看到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虎子,身上的力气似又恢复了一些。
    “小虎子!帮忙!”他眼睛都快要眦出眼眶了,嘶声喝道。
    他这一声喊,让场间众人心神皆是一震。
    马少泽心里暗暗叫苦,拼命将手往下压。奈何对方在求生的*的驱使下亦是死死支撑,场面陷入僵持。
    而那个被点名的小虎子,一边呜哇哭着,一边抹着眼睛抖索着上前,高举着手中的大刀。
    眼睛一闭,狠狠往下砍去!

☆、第106章 风雨雷动

下章就放小顾了哦呵呵……
    *
    危机降临,马少泽也被激出了血性。
    竟是眼睛一闭,对身后的袭击不管不顾,猛地爆一声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刀往下猛地一压。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身影如炮弹一般的撞了过来,马少泽的身子重重一歪,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田姑娘!!”
    只听“扑扑”两声,热血喷溅开来!
    落落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竟然热血冲头,就这么直直的冲了出来。
    “真特么疼啊……”只来得及扯出一丝苦笑,她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啊啊啊!”马少泽刀身一旋一转,就将队长还带着强烈不甘的头颅挑飞了出去!
    他一向清澈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浑身浴血。真真是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吓得还握着刀的小虎子“哇”地一声大叫,双眼一翻竟此昏死了过去!
    他迅猛地挥刀,冲着小虎子斩切而下!
    “铮!”
    火花四溅,一把上好精钢打造的朴刀竟生生被他在岩石上斩断!
    却是他临时调转了方向,饶了对方一命。
    扔了手上的断刀,稳了稳不停颤抖的右手。他走过去,只见落落背后横桓着一个巨大的伤口,还在不停淙淙地往外淌着鲜血。她受的两处伤都在后背处,相比之下,前夜受的箭伤倒不是那样吓人了。
    马少泽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屏住呼吸,良久,才轻轻启唇。吐出三个字,“笨女人!”
    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他草草地给落落背后的伤口止了血。幸好当时那个老大夫配的伤药还剩有一些。他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她的背上。又自那些追击的滇军身上撕了布料等物绑好。
    取了一瓢凉水泼在那个小兵头上。
    “啊!”
    “你叫小虎子?”
    看也没看惊慌跳起的人一眼,马少泽冷冷地拄着刀立在原地。“你!把地上的尸体都处理了!”
    “凭什么!”
    小虎子正待反抗,却见对面的人嘴里发出一声奇异的呼哨声,脑子里一阵剧痛袭来,顿时让他抱着脑袋哀嚎不已,蜷缩在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然下毒!”小虎子疼得不停翻滚,恨不得将脑袋砸开来看看。
    “我没有毒药,”看着对方这样凄惨的样子,马少泽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丝不怎么愉快的笑来,“但是却有之前得自苗疆的蛊虫,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乖乖听话哦……”
    对方的语气明明轻松愉快,但是小虎子却莫名地浑身发寒,待疼痛稍歇,就老实地自地上爬起来,照着他的吩咐把队友的尸体一一处理干净,这才回到原地。
    “呜……”看着昔日在自己眼里强大无比的队长就这样凄凉的曝尸荒野,小虎子忍不住又呜咽了起来。
    马少泽不耐烦地抽了抽眉角,“把她给我舒舒服服地绑好在马背上!”
    “过来!小爷我腿受伤了。走不快!背着我去良县!”
    小命被对方掌控着,小虎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一一照做。认命地背起他,朝着良县的方向进发。
    而那匹马儿则驮着落落,缰绳被马少泽紧紧拽着跟在两人后面……
    就在落落陷入昏迷的瞬间,竹山村。
    正在地里忙活着的杨桂香心里突然一慌,手下一个不稳,“啊”地一声大叫,竟是一锄头锄在了自己的脚腕子上。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啊?这是咋滴啦?咋整成这样了?快快我送你家去包一下!”
    看着那汹涌而出的鲜血,田文俭心里慌了,丢了锄头就要背媳妇回家。
    却被杨桂香一把按住了。“别介!我,我这心里头突然一下慌得厉害!别是落儿出啥事儿了吧?”
    而旁边地里。挎着竹篮摘菜的锦玉儿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飞快地睃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四婶娘,难道?自己昨天同周小姐见面的事儿被人知道了?
    她飞快地丢了竹篮,故作无事地飞快走了——不行,她得回去确认一下才成。
    “就算你挂心丫头,你也得顾自己的身子不是?这血流的!赶紧回去包上才是正经,别把哪里的筋再伤了!”田文俭不由分说,一弯腰就将自家媳妇儿拱上了背。
    且不说杨桂香的伤脚回家自又是惹得一阵兵荒马乱,且说落落这里。
    她也着实倒霉,连续两天受了两次伤不说,这会儿眼看着就要到良县了,老天却又开始下大雨。
    不得已三人窝在路旁的一个小破庙里面躲雨,落落失血过多,中途醒过来一次,喝了点水就又昏昏睡去。
    小虎子生了一堆火,两人哆嗦着凑在火堆旁,落落无知无觉地趴在旁边。
    火上架了一口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小锅,里面煮了一点热水,正咕嘟咕嘟翻腾着。
    “冯,冯公子,我看田姑娘这伤是不是加重了?”看着落落气若游丝,额头青黑,然而颊边却带了一丝不自然的嫣红,小虎子鼓了半天勇气才说出一句话来。
    被称为“冯公子”的马少泽脸倏地黑了,将手中的破碗狠狠往地上一砸,“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少在那里喷粪!”
    “我……”小虎子嗫嚅着退到了一边,他也是一番好心,眼前的姑娘着实是不行了,刚刚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竟是滚烫滚烫的。要知道,像她这样重伤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发热了。特别是眼下又没有可以降热的药物。
    不过幸好马少泽嘴上虽说得凶狠,但是手却是伸出去探了探。
    谁知他这一探,却僵住了。
    手底下的温度,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不对劲,更何况他虽不通医理,但是家里人却是极懂的。
    “怎么会这样?!”他飞快地将落落背上绑着的布条解了开来。看着已经红肿发炎腐烂的伤口,“快!把那水给我端来!再去找点,煮上!”
    来不及多说。他赶紧把手上的布条丢到滚水里烫了烫,也不管那布条还烫着。就那样敷在了她背上,毫不轻柔地擦拭着。
    按理说,这样的疼痛刺激,落落早应该醒了。而她只是皱了皱眉,轻轻哼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攥紧了手中的布条。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初说什么也要从老头子那里学点医术出来,而不是闲烦偷懒。
    又煮了两锅滚水。他的手都已经烫得通红,才勉强把落落后背上的烂肉剔除干净。
    “轰隆隆!”
    “噼!啪!”
    一阵炸雷滚过,雪亮的闪电闪过,映照得里面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哗啦啦!”外面的雨下得越发的大了,连带着人们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突然。
    “呼……吱呀……砰!”
    只听得凌厉的风声过后,那破败的庙门终于是承受不了这样的风雨夹击,“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本就弱不堪言的火堆闪了两闪,终于寿终正寝了。
    “冯……冯公子?”小虎子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噼!啪!”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对方的面孔,黑暗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
    而另一边,艰难跋涉在风雨中的玉账本两人,因为没有追兵的狙击。已经赶到了良县。
    只是入眼的城池,城门已经关闭,两人只得顶着风雨,同大拨的难民一起挤在城墙角下瑟瑟发着抖。
    附近的大小村庄都已经被大水淹没了,良县成了方圆五百里唯一的避难所。
    两人心下焦急,不知道落落是不是平安到了这里,或者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被滇军抓到了。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向来面瘫的吴真淳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我去城里探一探,你在这里守着布匹。如果主子在里面,我就让他出来接你。顺带派人出去寻找田姑娘!”
    玉账本心里虽然担心自己要一人面对这么多难民,却也知道事情紧急。当即就点了点头,不过仍是自车上拿了几卷布匹出来,“你先带一部分一起走吧,万一,万一外面的难民……”
    他紧张地扫一眼围在两人马车边上的难民们,这一路走过来,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觊觎他们的马车了。若不是吴大哥武力强悍,只怕这车子还有车上的东西早就不属于两人的了。
    吴真淳自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手按了按玉账本的肩,递给他一把朴刀,“我会等晚上他们都睡着了再走,实在不行,你就杀一两个人立威!”
    “嗯!”
    玉账本心里砰砰狂跳了起来,重重的点头!
    夜已经深了,纵是雨大,四下里仍是响起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吴真淳冲着马车里的玉账本点头,手在城墙上一按,人就如灰色的大鸟般腾空,翻墙而去。
    有几个人被惊醒,然而或许是被吴真淳走时强大的战力所惊,竟只是咂了咂嘴,就又埋头呼呼睡去。
    玉账本怀里抱着那把雪亮的朴刀,暗暗松了一口气。本想着只是来送布匹粮种,却没想到事态已经演化到了这样的程度,联想到之前在滇州地界的见闻,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眼下滇军同朝廷的态势,已经如同水火了,半点也不能相容。真不知道顾公子在这时候选择重新出仕是对还是错。而自家主子坚定帮助他的行为,又会不会给自己招来祸患呢?

☆、第107章 良县重逢

各位看文的大大周一好哇~
    *
    落落醒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家俱物什上闪闪地发着金光。
    “怎么?我在哪里?”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后背传来一阵钝钝的痛,颊侧下传来一种柔软温热的触感。
    “我又穿了吗?”
    她疑惑地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脑袋,却在手一动的瞬间,被一个温热厚实的手掌抓住了。
    “醒了?”
    头顶上传来一把轻佻的嗓音,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时空。
    想到他的毒舌,再想到自己之前冲动救人的举动。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回肯定要被他嘲笑死吧?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
    “要不要喝点水?厨房给热了粥,我去拿来。”
    那人的声音虽然轻佻如常,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体贴而温暖的。
    “嗯……”
    后背的疼痛让落落无法思考,低低地应了一声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轻轻地放在了枕头上。
    原来,她竟是被人抱着脑袋趴在床上的。难怪脖子没有酸痛的感觉。
    心里升起一丝温暖,她眦了眦牙,冲着正开门出去的青衫人影调笑道,“马少泽!没想到你还会照顾人!”
    那人僵了一下,夕阳照在他的身上。从她的角落看去,似是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似的。
    落落恍了一下神,因此就没听到他低声说的一句话。
    “什么?”她偏头,皱了皱眉。
    然而那人却像是突然被什么吓到似地,逃一般的就走了。
    看着他略显得狼狈的背影,她突然想起那天在马车里,他的唇不小心擦到自己的脸。他就万分没骨气的喷了鼻血,之后更是自己一靠近就各种不适。
    再想到刚刚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是抱着自己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她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暖意。
    “总算没救错!嘶!”她一动,就牵动背后的伤处。不由痛得一脸扭曲,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动!想要什么?”
    一口冷气还没抽完,就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肩。
    却是马少泽去拿吃的回来了。
    “嘶……马少,”
    “田姑娘!我,我不姓马,姓冯!我叫冯少泽!”
    他说完,就有些懊恼的撒了手立在原地,就如那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垂着头。
    “哦。”落落痛得半个脑袋都是闷的了。胡乱的应了声就埋头进了枕头里。
    马,哦不,冯少泽心情忐忑地等在原地半天只得到一声不痛不痒的“哦”,顿时紧张了。
    “你这是不生气?”还是说已经气得懒得理他了?
    若是落落这会儿有精力,肯定要鄙视这个脑子明显不在线的冯大少。
    先不说她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坦承相见的理由,单说当时几人相遇的情形,他不说真话也是正常的,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这里将脑袋埋得更深,立在床边的人心里就更加忐忑。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只听得见落落强自忍痛的抽气声。
    “田姑娘醒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嗓音打断了这一室尴尬的寂静。
    “冯老太医?”
    落落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头发花白的冯老太医,“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良县,顾公子的临时府邸。作为他的随身医师,我当然在这里了!哈哈,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疼!”落落勉强想要撑起来,却被冯老太医一瞪又趴下。
    “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给她把把脉!”
    听着两人熟稔的口气,她心里一动,“你们两个?都姓冯?”
    “嗯,这个。是,是我爷爷……”
    还在心虚的某人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被冯老太医狠狠一瞪,“没出息!本来看着你背着这姑娘回来。还以为你长进了一点!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没出息!”
    “什么长进?什么没出息?”被疼痛折磨得神经快要断掉的落落没空去理这两人在打着什么机锋。
    任由他把自己半扶半抱着扶起,额上一凉,冯老太医的手搭了上来。
    “嗯,没烧了,看来那药用得不错。好了,我再去开一剂止痛的方子过来,你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眯眼看着冯老太医贼笑着掩门离去,饶是她被疼痛折磨得思考不能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冯老太医是你爷爷?那我们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想到之前几人的斗法,幸好没什么损伤,不然真是……
    “嗯,怪我当时没说清楚,如果我,”
    “你‘恐女症’好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疑惑地看着虽然脸色苍白,但仍坚持扶着自己的某人。
    “啊?”冯少泽的脸刷地爆红,松了手,“没,没好!”只是在靠近落落的时候,虽然还会难受,但却可以忍受罢了。
    “既然已经到了良县,那我们算是安全了吧?”想到之前的恶斗,落落仍是心有余悸,原谅她前世今生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暂时。”说起这个,冯少泽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幸好自己逃出来了,不然,如果自己还在滇军手上,顾晋文那家伙做起事来恐怕会有些不方便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落落也沉默了下来。她不是傻子,这一路走过来,自己看的,加上零星听玉账本说的,她知道自己不小心卷进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中来。
    “……不会牵连到我的家人吧?”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
    “不会。”
    “不!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一远一近两声回答同时响起,屋内两人同时惊醒抬头,却见门口站立着的,正是顾晋文那修长的玄色身影,也不知他在那里呆了多久了。
    “醒了就好。”他冷淡地冲着落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迎着光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背光而立的顾晋文看到冯少泽放于落落肩膀上的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恼怒受伤之色。
    坐在书房里。顾晋文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平。他皱眉取了一卷文书仔细看着,然而看了半天。始终是一个字也进不到心里去。
    “吴真淳呢?”
    终于,他再也忍不下心头那一丝烦躁之意,将手里的书卷掷在桌上。冷冷的开口。
    “回主子,他因为保护田姑娘不力,自罚去修坝去了,还没回来!”言棋有些忐忑的看着出去走一圈回来就脸色不好的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呼。”
    看着言棋小心又小心的脸色,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某人收敛了神色。将文书捡了回来,“让他回来吧,大坝上有人看着,要他回来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一向清和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想起落落背上那巨大而骇人的伤口,敢伤他的人,哼,他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把她看作了“自己人”,要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一件事情。因为他的师傅可是不止一次的说他绝情寡性,不过也幸好他是这样一副性子。否则以他的身子,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哪里又能活到今天?
    “药!”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忙止了思绪,从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来。
    “要不要叫冯先生过来把下脉?”言棋颇为紧张地看着自家主子缓缓地吞下一粒药丸。
    “不用。”顾晋文摆了摆手,眯眼歇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纸笔,“去请县丞还有巡按过来吧。”
    先不说这边顾晋文要怎么安排来替落落报这一刀之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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