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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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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找了块汗巾子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又提了个竹篾小篮,一身轻快地跨足在前:“走吧”。

    夏木只得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叮嘱几句:“妹妹可得你自个儿注意着,山上这时节蛇虫多,我得砍柴,怕照顾不来,你可得紧跟着我,万不可乱走。。。”

    夏木一路的絮絮念叨,夏豆半点没听进去,顾自翻思着这时节山里能扒拉些什么吃的。野兔子野鸡野山货?姑且不提她兄妹两个全不会打猎,寻常山头怕是有根兔子毛都给村里人捡了走,她想捞几个野鸟蛋野果儿,得进些深的险的山。

    “村里人不常去的山?”夏木偏头想了想,“那得是虎头山,地又险山又深的,没啥人敢去”。

    “多远?”

    “数十里地吧。”

    夏豆心生一喜,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与好吃的,常在于险远,数十里地算得上什么。

    “寻常人都不敢去,连猎户都要结伴走,说是有大虫,不然咋叫虎头山呢,”夏木紧接着道。

    夏豆一听就怂了,有三碗不过岗前车之鉴,来风是有空穴,虎头山说不准真有虎,古代大虫可不是单吓唬人的。那就换个山头,夏豆索性皱着眉头和盘托出:“哥,稍微大点的深点儿的,村里人少去的山是哪座,我是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准能摸找点吃的回来。”

    夏木一听不由得憨笑道:“妹妹,你莫不是嘴馋了罢。”夏豆被他笑话孩子似的语气噎了下。

    又见他挠头苦思冥想良久,才缓缓道:“唉,还真想不出有啥让你解嘴馋的,你还是先回去吧,煮点儿饭食吃,这方圆山里能有啥吃的,可不都被村里的孩子摘了去了,哪能轮得到咱们,我还得去打柴呢”。

    鸡同鸭讲。

    夏豆干脆一拍定:“总之我们去深一点的山,俗话说靠山吃山,总能找出点吃的东西,耽误不了你打柴”。夏木无法,只得带了她多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才到了那寻常人家打柴都嫌路远的大荒山。

    大荒山名有其实,刚入得山林口,便见盘根错节的大树高耸入天,野藤粗蔓与灌木虬枝互绕,芒草刺丛深到淹没人头,连进山林的小径都轻易找寻不得。

    夏木在前边拿了柴刀劈路,她在后头跟着东瞧西看,好容易才爬到了山半腰,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落脚。兄妹俩进山十分艰难,但夏豆愈发兴奋,富贵险中求,吃的深山寻。

    末了夏木叮嘱她:“二妹妹,你在这左右看看就成,切莫走远了,说实在的,哪里能找得到啥吃的呢”。夏豆挥手让他赶紧去打柴,自己又松了头巾连脸蒙住,闷头就往山里挤。

    从密密簇簇的灌木丛钻到那头,再换个豁口反着钻一边,草刺丛里大树底下看遍,小身板折腾得大汗淋漓,可正应了夏木那乌鸦嘴的话,能吃的当真啥都没有。

    我今儿信了你的邪!一无所获的夏豆失望又躁烦间,夏木在那边大声喊:“二妹妹,在哪儿欸,可别走丢了”。

    夏豆正一个劲儿心烦意乱,赶紧回他:“哥,你别喊了,待会儿把母大虫熊瞎子招来了,咱俩今天都交待在这”!夏木自讨没趣,呐呐几句我不是担心你么,又低头闷声砍起柴来。

    夏豆一双手被芒刺割了好几道口子,衣服也扯烂了几处,她家如今连针线钱都费不起,回去估摸着还被娘亲李氏念。今儿来都来了,总得捞点东西,夏豆边想着边赌着气往更深的山里探。

    而后又绕着刺丛,探着曲路约莫走了半个钟头,到了一处略微陡狭地,夏豆倏地眼前一亮,辛苦终究有回报,矮脖子榕树边的那灌木树果,那可不是就是饭团果么。

    红艳艳的饭团果甚是打眼,这种果子学名叫做火荆,夏豆以前吃过,味道并不很好,但好歹是个能入嘴的,尤其她找了半天两手空空,唯一寻得的这小果子可不十分可爱。掐了几个吃了解嘴馋,涩中带甜,肚子也算垫了些东西,小果子顶饱倒不错。

    再摘了些放进小篮子里,心里总算有了安慰,蚊子腿虽小也是肉,果子再难吃也是吃的。摘完后夏豆提着小篮子准备回去找大哥,走了几步蓦地发现方向有点不对,这深山老林的,方才一腔孤勇地钻,来时的路被芒草盖了去,这下子不知绕到哪里去了。

    夏豆心底倒并不十分慌乱,只是振着嗓子喊了两句:“哥,大哥,你在哪儿啊”?这夏豆妹妹槽糕的身体素质又误了事,细弱的女声在林间悠悠荡荡的回旋,愣是没半点回应,她心道这真是年年大雁,今儿被雁啄了眼,她竟然迷路了?

    她提着小篮子四处钻了钻,突然发现树丛那边好似有棵红果树,正想走近些细看,突然脚下踩着的茅草一空,啊的凄厉一声惨叫,夏豆连人带篮地滚了下去。

    所幸这声临危惨叫终于让远处砍柴的夏木给听着了,夏木耳听得叫喊声陡地一惊,吓得把手中柴刀都扔了,当下慌慌张张地敞了嗓子喊:“妹妹!妹妹你在哪儿!”

    夏木一边大声喊人,一边快步沿着夏豆方才走的方向赶,心里又急又懊,妹妹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回去见爹娘。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亮堂到前所未有的清柔女声,“大哥,大哥,快来,我看到山李子了,快来啊”。

    沿着声音赶来夏木急出一脑门子虚汗,又见夏豆正躺在杂草丛里,连忙跑上前将人扶起:“妹妹可摔着哪儿了?可有无事”?

    夏豆哎哟哎哟的撑着夏木起身,脚踝处轻微崴了下,胳膊肘擦伤了点,可这些如今都不事儿,夏木扶起妹妹见她不说话只盯着果子瞧,当她是腹饿了,就摘了几个讨她欢喜:“妹妹是饿了不?先吃几个果子垫垫。”

    夏豆略略挣脱了他的搀扶,心道这大哥怎么这般淡定,她颠着脚摘了几个果子才问到:“哥哥你经常能吃这果子?”

    夏木这才发现她脚给崴了,顿时心疼地道:“妹妹脚可是崴着了?痛的厉害不?这可如何是好,我那担柴明儿再来担,得先背你回去”。

    又是鸡同鸭讲。

    可这回夏豆心底莫名涌出一阵感动,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道:“嗳我没事儿啦,我先问你这果子你常吃么?”说罢又提着脚缓了缓筋骨,已然无大碍。

    “这山李子又不是啥稀罕物,村里也有人种,就是太酸,倒牙口。”夏木见她无事这才放了心。又顺手也抓几个果子吃,这一吃却不由赞叹一句:“唔,这棵树的果子倒是比寻常的甜了一些。”

    “那当然,我九死一生才找着的果子,能和寻常一般么。”夏豆得意地咔擦一口咬一个果子,笑得一口白牙尽露,两眼弯弯似月潭水。

    素来娇弱愁容的妹妹如此开怀大笑,夏木看着也不由得龇牙咧嘴起来,二妹妹从城里回来后,似乎和从前全然不同了。

    可这又不是坏事,二妹妹变得更好的呢。

    果子甜汁四溢,酸液生津,止渴又顶饿,俩兄妹直吃得腹饱牙酸。

    方才的饭团果撒落得未剩几个,夏豆索性全倒出来用杂树宽叶包了提着,小篮子满实装了一篮山李子,这才背了一小捆木柴。跟大哥回家去。

    一路又做了些隐秘的路标,这条路子不能断,第一桶金可全仰仗它了。

 第4章 嫁女念头

    从前夏木进山砍柴一来一回不过个把时辰,如今带了夏豆这么个拖油瓶,兄妹俩天色暮黑了才归家,自然免不得一顿被说道。

    李氏见夏豆蓬头垢面不说,衣衫还扯烂好几处,当即脸就沉下来了,张嘴就骂:“跟着上山是作甚,还能帮着背柴不成,烂一身好衣衫就图摘了这一堆酸果子,能当饭吃?”

    往日里夏豆定是垂首闭目畏缩状,但眼下她心情大好,听罢只嬉皮笑脸道:“娘,这果子甜着呢,当饭吃也不差,您尝尝?”

    说着摸了个果子往身上擦了擦颇为谄媚的递与李氏。

    李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好气地接了果子,瞥见她手背不少被荆刺割开带了血渍的细口,脸色愈发沉得滴水,干脆背过身进了内屋。

    “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在外边跑,像个什么样子,那手伤成那样,哪里有药给你抹涂。”

    夏豆知她刀子嘴豆腐心,不甚在意地轻揉了揉手背,又笑嘻嘻地招手喊了夏荠夏树:“有好吃的哟。”

    小萝卜头们一听有吃的欢呼不已,呼啦一声跑过来,拿起往嘴里塞,夏豆急呼:“你们倒是洗洗啊喂!”

    见他俩吃得满嘴满手红汁水还不停,又苦口婆心地劝:“悠着点吃啊你们两个,姐这会儿牙齿都是倒的,前车之鉴懂吗?”

    *

    到了晚上吃夕食食,几个小的果真因吃多了果子,牙齿都酸软的咬不得东西。

    幸好这餐食的是粥。

    傍着松油灯的点星子光,一家子一人端一碗薄粥围坐成圈。

    夏豆单手撑在黑黝黝地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一口抿一口,耳听夏家爹娘合计纳粮税的事儿,先前那点欢喜劲儿渐渐地消失殆尽。

    先前割了那一茬大豆,收成不过五石左右。

    前几日村里里正就发了话,今年多处闹旱灾,朝廷要从其他府郡收粮赈灾,巴蜀之地素来富余,今赋税竟严苛到二税一。

    朝廷可不管下邳村不是不穷山窝,你地属巴蜀,没闹旱灾,就要纳上收成一半的税。

    晌午时候里正带了人来家里,带走了两石余豆。

    夏老爹家如今米缸的粟米也只剩得小半缸。

    余下的两石多黄豆加小半缸米,是不够夏老爹这一家子捱到来年收成的。

    李氏又掰着手指头一一数起,里正家两吊大钱说好年前得还上,庆叔半吊虽没来催,但也拖欠不过下春,还有王婶家的十个鸡子,赵叔家的两升白面。。。念到最后连借几块布头几根线都数了出来。

    都不是什么数额巨大的外债,可夏家如今这般光景决然还不上。

    屋里的气氛随着娘亲李氏喃喃细数声而变得凝重,小的几个低头喝粥都不敢弄出声。

    暗色沉沉里只听得夏老爹不时叹口粗气。

    李氏说完后屋里便静寂了下来,一时只听得缓缓燃着的松油灯哔波作响。

    “二姐儿。”

    良久后,李氏忽然唤了她一声儿,夏豆正在想事发愣忡。

    “啊?”

    “前儿个”,像是难以言说的,李氏咽了咽喉,才继续说,声音略有暗哑:“隔壁王婶,跟我说了个事”。

    “嗯?”

    “她娘家有个吴姑子,吴姑子有个堂叔,村里人叫吴老汉,只生得两儿一女,家里颇有富余”。

    “啊?”

    “吴家大女早已外嫁,小儿今年堪满十五,大儿年方十七,说是生得熊腰虎背,体格健壮。”

    “啊?!!”

    一时间听得李氏这么绕来绕去的拉家常,夏豆纵然还没醒过神,但直觉性地感到事有不妙。

    “娘听得王婶儿说,吴姑子还是她在娘家时就跟她关系好,不是嘴里没把门的不靠谱的人,这回也是无意说起,吴老汉两个儿子都到了年纪。。。”

    不是,等等等??

    “那个,娘,王婶的娘家的伙伴儿吴姑子的堂叔的儿子到了年纪,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啊?”夏豆撑着下巴皱起眉头不耐道。

    “听说那大儿素来稳健踏实,又能干会持家。。。”

    “哎哟!娘,您看看我这碗还没刷呢,夏荠,你吃了没啊,吃了赶紧跟姐刷碗去。”夏豆双手一拍桌站起身,在李氏再说话前赶紧扯了夏荠就走。

    “欸,豆儿”,李氏在身后欲多说几句,又被夏老爹拦住:“行了行了,二姐儿这才回来多久,日子再难也得慢慢熬出来,再说二丫头才多大,你这是浑说些什么。”

    夏豆蹲在屋前把那几只粗碗刷来刷去,装聋作哑地像是没听懂李氏话里的意思。

    夏家的粮食不够吃了,女儿凑合凑合也到了年纪,外嫁了出去,不但能少张嘴吃饭,说不准还能得点礼金。

    屋里又传来李氏与夏老爹压着声音的说谈,只断断续续听得几句。

    “那吴家又差不得哪里,总比咱家强。。。”

    “你以为我想么。。家里这般光景。”

    “这恶人我一人全当了还不成。。。”

    夏豆刷了碗后又借口出去散散热,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屋外走,身后隐隐传来夏老爹隐忍的怒斥声,又有李氏悲哀的呜咽声。

    屋外星光点点,夏虫夜鸣,明明还是秋老虎闹得正凶的时头,夏豆的心却冰凉成一片。

    *

    次日李氏起床来眼皮子还略有红肿,夏豆只当没眼色看不见,低着头说了自己想进城碰碰运气卖小果子的事。

    夏老爹昨晚说了今日得随同里正一道,护送村里应缴的粮食去城里县衙。

    因昨晚的事惹得闷葫芦夏老爹都发了怒,李氏有些心灰意冷,此时只冷着脸道:“问我作什么用,往后有事你问你爹就成。”

    夏豆细若蚊吟地哦哦了几句,背着个篓子便跟在夏老爹屁股后头离了家。

    村头里正与几个村里的叔伯赶着几辆牛车,上头垒满了村里各家凑的粮食,见了夏老爹带着夏豆来,都不免惊奇道:“姐儿这是要跟着去?”

    “二姐儿去城里逛逛,”夏老爹老实巴交地按着夏豆事先说的回道。

    “不是,咱赶路急,你家姐儿这娇滴滴的样子,怕是跟不上啊”,一位半脸络腮灰胡,正咧着嘴的中年汉子哈哈笑道。

    “是啊,夏老大,咱们可是去办正事,你带着个拖油瓶碍手碍脚,哼,早知道也不必叫你去。”又有一旁尖嘴猴腮的汉子接嘴到。

    夏豆定睛一看,这不是自身那传说中的二叔么。

    不过自打穿越来夏豆见这二叔与那爷爷奶奶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去地里做事的路上偶遇的。

    估计是陈年旧怨,夏老爹家又太穷,爷奶二叔之类都是形同没有。

    这时见他出言讥讽,夏豆只当不认识他。

    “夏大,你这是作甚?”连打头的里正也转头皱了眉头不满地瞪着夏老爹道。

    夏老爹被一人一句说的老脸微红,正搓着手满脸局促不安的想让夏豆回去算了。

    夏豆连忙抢嘴说到:“叔,伯,你们别看我看着瘦,腿脚可不慢,耽误不了你们正事儿,实在跟不上了,你们大伙儿先走,我识路,自个儿再回来就是,叔叔伯伯们不必把我当回事呢。”

    村里叔伯对夏豆也生疏的很,只听说之前在城里当丫鬟,月前因得了急病,被主家赶了回来,夏老爹还四处求人,卖粮卖物地凑了钱才救活,后来也没再听说有什麼事儿了。

    夏大家单单一座茅房立在村后山脚下,跟村里各户人家都离得远,家里又穷得叮当响,谁没事还去打听他姐儿如何。

    之前一直听说是个病秧子似的丫头,说句话都得带三喘。

    此时夏豆俏生生立在那儿,虽看着瘦弱单薄了点,但方才一番话端的口齿伶俐,这姐儿生的细眉亮眼,与人对话间目色从容形容得体,倒让众人都平白生出几分好感。

    “丑话先说在前头,叔伯们可是去城里办正事,你路上再苦再累别出声儿,咱们可都顾不上你。”先前那位络腮胡庆叔打圆场道。

    “诶,谢谢大庆叔,您走您的就成呢。”

    这些人中夏豆只对庆叔熟悉些,家里还欠着他家半吊钱,能借钱给夏老爹家,可见他素来是个和气的,这时语气故意地放的重些,却是在帮她说话,当下便也感激地朝他笑道。

    领头的里正虽仍有不满,见那大庆先应下了,便也没再做恶人,只皱眉多盯了她几眼才转身赶了老牛走。

    众人尾随着吆喝着赶着牛车上路。

    夏老爹带着夏豆走在最末,庆叔便留下与他照看最尾一辆牛车,见人都走远了些,才乐呵呵地说些闲话。

    “夏大,你家这姐儿像个有出息的,模样生得俊俏,性子也不似你是个憨的。”

    “诶,二姐儿确实是好。”

    “嘿嘿,你倒是连客套都省了”,庆叔被逗得大乐,又拍拍夏老爹肩膀接着道:

    “你家那几个小的,我看着都不错,熬过这段,福气在后头。”

    “是呢,我也这么跟她娘说。。。。”

    *

    老牛负了东西都走得稳慢,众人只得缓了步子不时催赶,夏豆背些篓子一路尾随,愣是没落下多少脚步。

    背篓里放着昨儿摘的那篮山李子,被夏树几个吃得还剩大半篮,早上夏豆还挑选清洗了一番,还是用之前小篮子装着,上头还盖了豆秸秆掩人耳目。

    不是什么精贵东西,但夏豆想去城里试试水,卖几文钱也是好得。

    早上出来时夏荠听说能卖钱还悔的很,懊恼自己吃多了些。

    夏树直嚷嚷这果子要是能卖得钱,明儿就去山里把那树果子都给摘回来。

    想起夏荠夏树,夏豆更加坚定得去城里卖出这篮果去,毕竟答应过要带他们挣钱。

    考虑到自己对城里情况一无所知,夏豆便找着话头跟庆叔攀谈套话,边说边笑行路也免些疲累。

    庆叔见着闺女机机灵灵的样子,也乐得跟她夸谈。

    “前边有道山路最是难走,二姐儿你跟着点儿,山林子深,早些年听说有匪流专门藏在里头,今年粮食纳的多,里正才找了咱们这么多人送粮食,就怕有个闪失。”

    夏豆心咯噔一跳,有匪流?

 第5章 秋郊狩猎

    “当真有盗匪?”夏豆不可置信地骨碌着圆溜溜的眼睛问。

    “说不准有,怕不?”庆叔一本正经的回。

    “叔,青天白日的,您可别吓唬人。”

    “哈哈,你这丫头,看着是个马虎胆,倒经不起吓。”庆叔抖着髯须哈哈大笑。

    “叔,我那都是虚胆儿,您可再别逗我了。”夏豆抬袖擦了擦额前薄汗喘声道。

    正午灼灼烈阳晒得她鼻沁莹珠,双颊透出点绯红,少了点病柔之气,似个粉润的瓷娃娃。

    这样的水灵又可人的闺女,也难怪那夏大欢喜的紧,说要进城玩儿就纵着带着去,搁自家那也得细养着的。

    “得得得,不逗你,甭担心,咱原阳城向来治法清明,匪流都是几辈前传下来的事儿了,一人一张口,估计也是没谱的话儿。”

    夏豆以手作扇扑腾扑腾扇着风,这才笑了笑继续赶路。

    又走了约摸个把时辰功夫,眼见着里正引着众人绕过长福庄,而另辟蹊径往庄后的山头走,这是要走丛林小道了?

    夏豆刚定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叔,咋不走正道?”

    “你小孩家家不懂,跟着叔伯们走就是了。”

    夏豆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前边众人赶牛胡侃无人注意后头,庆叔这才压着嗓子跟她道出缘由。

    “往年都是把粮交于长福庄,由那边的庄主牵头送粮,今年那老庄主发病仙去了,那大小儿子为着争位子抢破头,前阵子倒是说交粮还按以往的规矩,可咱里正打听了,咱们往那边交粮,税得多上一成。”

    “啊?这不是黑心么。”

    “可不是,多亏了明哥儿在城里求学,知晓这些弯弯道道,今年的税原本就重,再让长福庄剥一成去,咱村里人还有啥活头。”

    “这长福庄的人也太可恶点了,咱就该自个进城交税,可,没别的道走了么,走山道有点幕拧!毕亩谷嗔巳喔觳蚕干馈�

    “那也没法子,总不能明目张胆往长福庄里过,被那边人看着了准的翻脸,谁让咱们村还挂在他们庄名下呢。”。

    庆叔眯着眼睛看眼前看不见尽头山林,再次出声问:

    “闺女,你那小篓子里装了些啥稀罕物,累不,叔给你背背?”

    “正是正是,姐儿累了吧,你放着爹来背。”一路寡言的夏老爹也连忙跟着道。

    “别别,真没啥,就是空篓子,我去城里看大户人家周边有点旧玩意儿捡才背的,豆秸杆是用来盖着。。。”夏豆连忙难为情的摆摆手;庆叔也了然地不再多说。

    夏豆心底有点羞惭,自己本也不是小气人。

    可现在真不好拿出篓子,走了一路众人正又饥又渴,篓子里的那小篮果子,还不够塞这些大汉的牙缝。

    说话间前头人已领着从大路上拐了个急弯,走进了林间陡坡。

    这片山岭古木苍天,眼下正值日中,进林子后竟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幽林森森,却似换了境地,众人面色凛然,不觉停了说笑。

    连老牛都打起精神头,不用鞭打步伐都快了几分。

    “叔,这深林子会不会迷了路啊?”

    夏豆从一进山便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小声的问道。

    “别怕,你守安叔半月前就来回跑了几趟,路都摸熟了,”庆叔低声宽慰了她几句。

    十来个汉子赶着几头老牛,夏豆紧跟在后头走,一路屏气凝神,又怕迷路又怕豺虎还怕匪寇,好不提心吊胆。

    揣着小心走了半个时辰,过了最险的两连道山峰,余下的路都平坦起来,少了遮天古木,烈烈日头一照,腾腾热气又涌了回来,众人这心里头总算踏实了些。

    一路坎坷磕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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