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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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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仙女儿似的,都看看,瞧这好模样,这好身段,难怪说女大十八变。”

    “可不是,咱这闺女真是好,又好看又能干。”

    “哪里,当时我就看出来了,咱这闺女,就不是一般的姑娘,可不中,现在这满村女孩儿,谁能比得过她去。”

    。。。夏豆被这群相熟的不相熟的姑婶拉来扯去,笑得脸都要僵了,恰好正看见戚巧儿也在,眼睛一亮便跟李氏道:“娘,我带巧儿她们玩去了。”

    “这孩子,”李氏拍手笑:“大姑娘一个了,还是贪玩。”

    “姑娘们可不就爱凑在一处玩,”戚六婶见夏豆与自家闺女最是亲近,高兴的不得了,“去吧去吧,巧儿你多跟你豆儿姐姐说说话,”

    夏豆抽了抽嘴角,连带着戚巧儿几个走出了婆婶圈。巧儿这姑娘模样还是乖巧玲珑的,只是见着夏豆却不似当初那般叽叽喳喳了,小姑娘们都围着夏豆问东问西,倒只有她显得话最少。

    夏豆一时也不知怎么打开话匣子,只好不断递甜瓜点心给她吃。众人吃喝一顿慢慢散了场,戚六婶走前还笑呵呵道:“晚上来我家玩儿啊,巧儿怕还有许多贴己话要跟她豆姐姐说呢。”

    李氏笑着含含糊糊地应了,直到人都走了夏豆才问道,“巧儿是比我小多少啊娘,以往怎不知我竟还算姐姐?”

    “哎哟说起这事可不就巧了,你和六婶家的巧儿,可不是同一天生的,你是半夜寅时,她是早晨辰时,”李氏笑得满脸喜色,“都是大闺女了,她家巧儿都放了地方,开春就说要定亲了。”

    “哈?”夏豆惊奇道:“定亲了?”

    “可不是,都十六七岁的姑娘了,也该要嫁人。。。”李氏话没说完,夏豆连忙逃路去找夏树晏祁玩,生怕她扯到自个身上。

    晚上时夏豆包了些随礼,顺带着送到了戚六婶儿家去,幸而这回回来准备得足,买的东西还算多,比如给戚景明送的砚台,戚成业送得算盘珠,都是夏豆事先就想好买了的,戚巧儿这边就送了枝镀银钗子,考虑到她是定亲了,夏豆又给了她一个刺绣荷包,包了几个铜钱和一个镀银镯子。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夏豆捏着戚巧儿的手道,“我今儿才知道我还算你姐姐呢,就当姐姐送你的定亲礼了。”

    “夏豆。。。”小姑娘看着她眼眶都红了一圈,喃喃地也不知要说些什么。直到夏豆坐了会要走了,戚六婶送她跟李氏到了门口,戚巧儿却冲出来拉着她哀哀出声道:“夏豆,夏豆姐姐,你能不能也带上我”。

    小姑娘哽咽道:“你带我也去城里做活好不好,我还不想嫁人啊,夏豆姐姐求求你了。”

    “说得什么浑话,”戚六婶儿脸一僵拉回闺女,干笑着解释道:“姑娘还小,贪玩不懂事。”

    戚巧儿越发哭着哀求,被戚六婶儿骂回了屋去。夏豆心有不忍地垂了视线,心事重重地跟她娘回了家,路上听李氏说,戚巧儿定亲的那家家境不错,就是那儿子年纪大了些,李氏感慨道:“这年头,家里能保温饱,就是不错了,就这门亲事,别家姑娘相求都求不来呢。”

    “既然亲事不错,怎那家儿子年纪不小了都未曾娶亲?”夏豆问,李氏压着声音道:“据说好似娶过一回的。。。”

    夏豆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回了家后李氏便张罗着给夏豆清点行李,因夏豆跟她说了明日便要回城,李氏虽多有不舍,却也知晓她回城是正事要做,只得将她带回来的东西,又一件件地包上要给她带走。

    夏豆好不容易劝住她止了手,却见李氏眼眶里早已滚了泪,夏豆心疼地揽过她娘,柔声道:“娘,我这不是。。唉大年初一咱可不能哭的。”

    “你说说,咋就这么的急,”李氏隐忍着哭声道:“这还就回来了一天,就说要走,你那酒楼东家定的规矩,也太苛刻了些。”

    夏豆被她说得眼睛也是一红,李氏却拉着她道,“别哭别哭,豆儿你是做事的人,年初一兆头要好,”

    娘俩儿生生忍着泪花,又说了许多贴己话。夏豆因戚巧儿的事心有余悸,这时趁机跟她娘透底道,“娘,虽说子女的婚事,是父母之言,媒妁之言,但。。这事儿我自个儿有打算,你可千万别。。。冷不丁地给我说门什么亲事。”

    这话说得李氏心一虚,“我这不是,也是帮你物色物色。。。”

    “求你,千万别,”夏豆摇着她娘的手撒娇道:“到时候我自个要相看到个不错的,一定带回来给你过眼,要你点头了,我才答应好不。”

    “说得什么不害臊的话,哪有姑娘家自己相看的,”李氏拍她手道:“就你没规矩到无法无天了。”

    夏豆一番撒娇耍痴,最终还得缠得李氏应下了话,不会轻易给她说什么劳什子亲事,并且夏树几个的亲事也得让她知晓,千万别乱娶乱嫁。

    第二日一早天未亮,夏豆便和晏祁坐上马车回城去,夏老爹一家抹着泪从村尾送到村头,走了许久后夏豆掀开了车窗帘,还能隐隐见他们站在原处看着。

    夏豆走后当晚,村里竟有不少人家找上门来,都说是要让夏豆带着自家的闺女或儿子,去城里谋些事做,李氏无奈地摆摆手道:“去城里做事哪有那么容易,我闺女一早就走了,城里规矩严,做事都是有章法在的,你看这还是年初二,我闺女就紧巴儿地回去干活了。”

    村里人这才失望地回了家去,只后悔没早些来,昨晚就该来的。

    晚上时李氏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进去,她推了推夏老爹幽幽道:“那后生,我看着不简单。”

    “太好了些,”夏老爹翻了个身闷声接话。

    “是啊,太好了,就怕咱闺女配不上,”李氏也闷闷道,“论人才论相貌,就算咱闺女配得上,咱家里这个样子,也配当不上。”

    “闺女主意大,”夏老爹含含糊糊道,“随她去吧。”

    “就你这爹心大,我这心口是真七慌八乱的,”李氏忧心忡忡道,“闺女这个样子,我真是又欢喜得打颠,又要替她发愁得吃睡不下,让她这么无法无天下去,到底成不成啊她爹?”

    “你是愁得吃不下,”夏老爹拍拍她肩膀道,“也不看看村了里人,都是想吃都没得吃,你这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胡乱瞎想。”

    “啧,你说得也是,”李氏一想到这层便心定了些,“闺女走前又给了钱,这房子得修,家里这么多东西,就怕那夏老二不死心要来偷摸,要多防着。。。”

    “快别睡了,咱来合计合计,房子要怎么修,统共有多少钱,”李氏一说起就来了精神,披着厚袍子就起了身。

    “哎哟我一忙又把这事儿给玩了,荠儿,树儿,你俩货快别睡了,白日里那哥哥给你俩的荷包呢,我这一没留神,你俩就私拿着了?”

    “娘,你这都闹了一晚上了,还要不要睡觉了,”夏荠手里紧紧握着荷包,闭着眼不耐烦地嘟囔道。

    *

    原阳城内,夏豆披着月白貂裘走在冗长昏暗的暗道里。

    “姑娘,都按你吩咐的办好了,只待你与公子回来主事,定能万无一失地救出人来,”身着青衣的汉子拱手朝夏豆恭敬地道。

    “辛苦了,”夏豆朝他微微颌首,清冷的眉目隐隐竟有几分威仪。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码字君有点浑浑噩噩,嘤~~感谢小伙伴们的雷,我被轰炸得蒙头转向…为什么都这么好啊感动哭!!

 第73章 冤情

    大年初四,原阳城县尉杨玄正倍感焦头烂额,知县带着主簿胥吏那伙人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留得他带着几个大字不识的衙役苦守在县衙办差。

    今冬多事,件件事儿都得兢兢业业,粮马、税收、巡捕、开粮仓赈济灾民,哪件不需他费心思周旋处置,偏都还是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办好了无功,办错了罪责都归他揽,杨玄心里苦比黄连。

    知县还得要几日才能回县衙坐镇,在这节骨眼儿上,杨玄只盼着流民也好,悍匪也罢,都他娘的安分些,要闹事也得等过了这个年头,等知县大人回衙署了,爱咋闹咋闹。故而一切事由在县尉杨玄手中,只有“拖”字一字诀,能拖多久拖多久。

    “杨大人,闸官今日来报,南匣口积雪太多,雪融后恐有水患之忧,望大人早日派人去察看处理。”“再议。”

    “杨大人,监仓昨日便说粮仓存粮已不甚足,恐不日后施粥难以为继,还望大人尽早给出应对之策。”“再议。”

    “杨大人,不好啦!典史派人来传话,昨晚西边牢狱被房顶积雪压塌了!”

    这事还是较为紧急,杨玄面色一紧俯身询问:“可有犯人逃脱?”衙役满头虚汗拱手回道:“经由狱卒清点,除及死伤几人,尚无人犯脱逃。”

    “即是如此,塌了就塌了吧,”杨玄又是不甚耐烦地挥挥手,“把西边没死的犯人全关押到东边去,修建牢房之事再议。”

    “大大人,死了的那几位。。如何是好。”

    “几个作奸犯科的惯犯,死了便死了,天意如此,牢房塌了还能怪的了衙门不成?”杨玄横眉竖目怒声道。

    “但。。但。。牢狱那边有在女子喊冤,说那老和尚并无罪过,实乃官府抓错了人,”衙役不安地道:“那片现下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那女子领着十几人在牢狱门口哭哭闹闹,只怕待会儿就得来衙门击鼓鸣冤了。。。”

    “胡闹!”杨玄愈发不耐烦,“击什么鼓,鸣什么冤,哪里又何曾抓错来个老和尚?”

    “大人,不就是,”衙役小心翼翼道:“那福什么破庙那位,冒充朝廷钦犯被捕的那老和尚。”

    “什么?朝廷钦犯。。。”杨玄抚了抚下颌边的山羊胡疑声道:“上头那小祖宗们抓来的那个?死了?”

    “可不是吗大人,”见他想了起来衙役才哭丧着脸道:“昨日就属那老和尚那间牢塌得最厉害,今早牢头去查看,那和尚早被压得断了气了。现在那女子号称是老和尚的俗家弟子,正带着人在牢狱外喊冤呢。”

    这老和尚身份特殊,按常理法规,确实没有明确的罪名,官府看押也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一个闪失这人就死了,杨玄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见杨大人还在思索对策,衙役又问:“大人,是否要禀告知县大人知晓?”

    “禀告什么?死了个老和尚还要禀告,你是想让我担上办事不力的罪名,”杨玄踱着步子在屋内沉吟片刻,难得拍板武断道:“把尸首交还给那女子,让她哪来的回哪儿去,把闹事的人都遣散了,别净给我添乱。”

    衙役又谨慎地问了句:“这能行吗,那和尚好歹也是个朝廷重犯。。。”

    “什么朝廷重犯,闹得倒是满城风雨,就在前日,上头那群祖宗话都没留句都走了,”杨玄说到此事便是一肚子火气,“大鱼没抓着,捞了个虾米都不是的玩意儿充数,赶紧打发那女子回去,还嫌这衙门一天到晚不够乱得是吧!”

    衙役这才缩手缩脚地退下了,杨玄思索了片刻旋即挽了袖子在书案前书写公文,老和尚这事于他而言完全是无妄之灾,他得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好好上报清楚,以免背了黑锅惹祸上身。

    *

    夏豆一大早便领着一群伤亡人犯的亲友,在牢房门口扯着喉咙哭嚎,正哭得嗓子冒了烟准备挪地方去县衙哭,却见几个配着腰刀的衙役风风火火而来,“让让让,还在哭丧呢,都消停点儿!这是天降之灾,你们几个冲着咱几个哭有什么用,老天爷都不放过的罪大恶极之徒,有什么好哭的!”

    “你胡说!”夏豆抹了一把眼泪嘶声喊道:“我师傅法济方丈乃得道高僧,素来慈悲为怀,一生只做得大慈大悲的善事,哪里又犯了什么罪,若不是你们衙门里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我师傅又怎会遭此无妄之灾!”

    夏豆又道:“一方牢狱竟半夜坍塌,你道是天降之灾,我还说是佛祖警示,我师傅本身无罪,不该身陷牢狱,天道这才降下法来将牢狱炸毁了去。”

    说来这事还真是邪乎,按理说塌哪里都轮不到塌牢狱,牢狱被积雪压塌这事儿,估摸着南周开朝以来前所未有过,故而衙役们心里头对此事也狐疑不已,说出来的话也飘忽的很,“你别胡言乱语,那老和尚是自作自受,哪里是无罪之人,”衙役提了提腰刀道:“老和尚若不是假充朝廷重犯,官府还能乱抓了人不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夏豆站起身来嗤的一声,“官府是在我师傅被抓入狱后,才草草贴的公文,说通缉那劳什子朝廷重犯,在此之前,谁人都不知晓重犯流窜到了原阳城来,我师傅慈悲为怀收容了个投宿的旅人,这又错在哪里?你们抓不到犯人,抓我师傅作甚!”

    “你这臭丫头片子懂什么,”那衙役提着刀也不敢真□□,只得满脸不耐烦地冲狱卒昂昂下巴,“把这丫头师傅的尸首抬出来,给她带回去。”

    “行了吧,带着你师傅的尸首赶紧回去安葬,衙门也不予追究这老和尚的罪责了,各家都领着自家人的尸首回去,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散了。”

    围观的人群谁也未想到这案子就这般草草了事,一时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衙役虽松口允了带回人犯尸首,可夏豆却仍是不满意,“衙门胡乱抓人,草芥人命之事就如此草率了结了?昨儿一夜这牢狱里死了不知多少无辜之人,今儿官府不给出个公证说法,休想让我们各家领了遗体便作罢!”

    夏豆话一落音,她身周各家亲友皆神情激动地握拳奋喊:“对!此事官府不给个说法,休想让我们罢休。”

    众人吵吵嚷嚷之时,两位狱卒正抬了法济大师的尸首出来,夏豆见此情景便是尖喊一声:“师傅!”冲上前去便是一阵哭天抢地,这女子哭声太过凄厉,惹得众人都别过眼去不忍卒睹,愈发对着衙役狱卒们指指点点。

    夏豆哭完再是一顿捶足顿胸痛斥:“我师傅一生慈悲为怀,末了蒙此大冤,不孝徒就是拼着这口气,也要上衙门击鼓鸣冤去,知县大人不审理此案,我便去巴蜀找知府大人喊冤告状,非得给我师傅洗刷冤屈,还他个清白身不可。”

    夏豆趴在那老和尚遗躯上仍啼哭不止,衙役无法,只得再去请示县尉杨玄,杨玄一听这胆大包天的民女竟如此不识好歹,当即气极反笑,朝着那衙役勾勾手指道,“城外荒山头冻死的人也不少了。”

    “哼,多她一个也不多!”

    衙役大惊,当即战战兢兢拱手道:“大人,今儿也不知怎地,西城那边聚了不少人在,那女子口口声声道老和尚是得道高僧,牢房塌了是上天降罪官府。。。”

    “反了她的天了!”杨玄这时才是动了真怒,“一个草头民女,敢在牢狱前闹事,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你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连个丫头片子治不住,亏得你当差这么久。”

    “大人,要不亲自去看看究竟,”衙役小声建议道。

    “你还嫌我不够忙乱的是吧,”杨玄抬脚就要往衙役身上踹,“去,多带几个兄弟,先把人都遣散开去,至于那个小丫头,闹随她闹,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杨玄吩咐完后又回了书案前处理积压的公文,不知怎地却总有些心神不宁,他心想这事儿还真是邪乎了,遂起身去翻出老和尚的状子来查阅,确定这只是个泛泛无名的普通僧人,再把那事关老和尚的折子拿出来细看,条条例例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才稳了稳心思。

    抓老和尚的是朝廷派来的暗差,先前弄得满城风雨,差点要将这老和尚论罪成朝廷钦犯的同党,谁知末了雷声大雨点小的说结案便结案,暗差们也没留下句话说如何处置,匆匆撤离了原阳城,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要地方官收拾。

    一个无名无背景的老和尚,死了便死了吧,也正好省事,杨玄这样想着。

    还只看得几本公文,又有衙役来报,“大人,那女子带着人走了。”

    “走了便走了,”杨玄提笔草草写几笔字道:“不走还留着吃牢饭不成。”

    “但是。。。”衙役满脸踟躇地说:“但是她说,她师傅是得道高僧,今夜乃送神佛之日,佛祖将保佑法济方丈重返人间,神明将予以无道官府罚罪。。。。”

    “停停停,你都在胡言乱语什么!”杨玄扔了毛笔大为光火地怒道。

    “就是,就是那女子说,她师傅今夜得重新活过来,”衙役吞了吞口水道:“她还说,佛祖还会降罪给咱们衙门。”

    “呵,”杨玄冷笑一声,“哪里来的疯婆子,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拖延症是病啊。。。大病。。我得疯狂码字赶榜单。。。。

 第74章 心跳如擂鼓

    原阳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奇闻异事了,早些年最大的传奇之事,还属慧音寺上一世方丈圆寂时,据说那时百鸟哀鸣相送,天降七日大雨洗尘,因此那任方丈被奉为一世活佛,很快的慧音寺亦被佛家信徒所崇敬,众人皆知那是一座有活佛相佑的寺院。

    而到了如今,终于又有新的活佛传人的轶闻传出,几乎是一日之间,便传遍了原阳县城的大街小巷,上达富家贵人,下至平头百姓,各家七大姑八大婶的凑在一块就在谈论此事。

    “哎,听说了嘛,宝福庙那冤死的老方丈,据说是个活佛后世传人,今夜要渡劫重返人间了。”

    “哎哟,哪个宝福庙啊?”“可不就是陀头山那座庙,跟慧音寺不远。”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隐隐也想了起来,从前好似路过几回的,冷清的很,怎那庙里也有活佛?”

    “你们不知,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据说是官府抓错了人,佛祖降罪将县衙牢狱给压塌了,正巧老方丈需渡劫涅槃,先就假死一遭,今夜子时再重新出世。”

    “这是不是那什么,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老方丈死过这一遭,就成了真活佛了?”

    “啧啧,也不知是传出来的没谱的鬼鬼神神话,还是真要降得这么位活佛来,总之咱今晚亲眼去看看就是,据说佛祖还要降罪官府。。。”

    “嘘,你不要命啦,这也是你能嚼舌头的”。。。。

    *

    宝福庙的祭坛法场夏豆派人早已布置妥当,也不需过多胡里花哨的摆设,主要还是讲究一个庄严肃穆的气氛,晏祁不知从哪里请来了批僧人,现下正围着法济方丈的“躯体”无声地念经,夏豆事先交待过,非得等到子时那会子才能敲木鱼念经文不可,至于原因,夏豆跟外人所说的是“此乃天机。”

    她跟晏祁说得是,“怕吵醒了师傅。”

    入了黄昏,平素鲜少有外人来往的宝福庙,竟络绎不绝地涌入了来客,来人有的是佛门信徒,有的只是看稀罕,也有想来沾福气的。到这时策划此事的夏豆倒不敢置信了,她在暗处捣捣晏祁腰腹,疑声问:“这也都是你花钱请来的?败家啊,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银子。”

    “一文未花,”晏祁竖了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悠晃悠,“活佛出世这般神圣离奇之事,那需得银钱相诱惑,早在前几日我便散出消息,现下这些人都是自个赶着来看神迹的。”

    “你怎么会这么聪敏,”夏豆好奇地偏眼看他,“事事洞若观火,我压力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小夏,”晏祁抚了抚她光洁的额头柔声说道:“以后无论何事,万万不可瞒我,只要你想做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达成所愿。”

    夏豆低下头叹了口气,“你别待我太好,我欠你的越来越还不清了。”

    “不,没有什么还不还,我待别人好或是另有所图,但你总是不同的,”晏祁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巴,温声道:“我只怕待你不够好,哪里想过要你还呢。”

    若不是夏豆心里还装满别的事,颇有些焦躁不安,就晏祁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撩大法,她铁定会溺死在他柔情的眼神里。

    “小夏!你在吗?”屋里两人正失神地互相端看,门外这时传来男人粗犷的呼喊声,夏豆飞快地收了自己面容上的失色,朝晏祁嘘声示意,疾步走到小院侧门,将木门打开半扇询问来人:“是江三叔来了?”

    “是我呢小夏,我小舅子让我给你带话,说菜都备齐了,”江三叔一见面就乐呵呵地搓手告知好消息。

    夏豆心底也是一喜,菜都备齐了,是事都办妥了的意思。她伸手从荷包里摸了把铜板递给江三叔,“多谢三叔了,这几个铜子送您买盏热茶喝。”

    “你跟我客气什么,就是带句话的事,”江三叔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过了铜板,又问夏豆道:“对了小夏,听说你师傅大活佛今晚出世?可是当真?”

    “是,”夏豆偏过头来眨了眨眼睛,又对着江三叔道:“三叔您吃过了么,要不进后院来,我去厨房给您做点吃的?”

    “不了不了,吃过来的,”江三叔笑眯眯摆手道:“你师傅这事可真是稀奇了去了,那我也去瞧瞧活佛,沾点福气,今儿来得人可真多,只怕待会儿晚了占不到个好位置。”

    江三叔背着手去了前院,夏豆满脸无奈的反身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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