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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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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阳。。。”王濮更是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云阳是云城的小侯爷?”
“是,”夏豆应下,“因康定候一裔子嗣只余云阳一人,云阳又年幼如此,云城如今权势尽落于旁门几派。”
说着夏豆眉目间便染了些许忧色,“云城辖治西关一带,又甚得天子看重,城中局势原本就复杂艰险,正统公孙氏势微,旁门狼子野心之人蠢蠢欲动,也因为如此,倒只有周老夫人,云阳祖母的嫡亲妹妹这里,还算得上是个平安住处。”
“而公孙云越,是云城如今中代为掌权的公孙一氏中,最为盛才的将门公子。他父亲是云阳的远房伯父,云阳唤他一声哥哥,倒是没有叫错。”
王濮像是听戏文话本般,又惊又奇,“云城小侯爷养在周府,朝廷可许?云城那些人可认?”
“周老夫人,是康定候夫人唯一的嫡亲妹妹,靠着这层关系,周家不但能将商贾生意做得愈发的大,周大老爷在朝中也谋了个位份不低的官爵,周家家世,远比我们看到的要显赫。”
“由她养育云阳,也正是云城各派主事人商议得出的权宜之计,谁也不想让别家养了小侯爷,不若就放在没有实权的周府养。”
王濮点点头,似懂非懂,正想再问清楚些,忽听得外头有喧杂人声传来。
“夏姑娘可在?”
夏豆探头朝外望去,只见前院一行来了几位婆子丫鬟,远远地便扬着手帕子笑声叫唤:“夏姑娘,王小姐,老夫人那头传话来,请二位前去凌淑阁赴宴。”
“赴宴?”夏豆微微有些愕然。
昨夜晏祁回来得突然,当时念着他一路劳累,匆匆回了房怕扰他休息,事后却被杂乱思绪搅得坐卧难安,直到夜半时晏祁又找了她一回,这才将那一桩桩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她说明白。
但这时周老夫人邀她与濮儿进宴,却是不在意料之中的。
自上次在周老夫人那里稀里糊涂闹了一场,周府上下便有意无意地对修竹院视若无睹,如今晏祁刚回来,前院便传话来说请她俩去赴宴,似乎颇有些鸿门宴的意思,
稍加打扮了一番,夏豆便领着王濮坐着木轿去了前院。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把云阳的身份说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周老夫人不是云阳亲祖母,而是他亲祖母的妹妹,云阳亲人都去世得太早,才放在周府养。
第89章 宴会。
为接待贵客公孙云越,周府在仓促间几乎将自家酒楼的内厨都调来置办酒宴。
夏豆落轿时,远远见着伙夫们端着托盘在园子里在穿梭传菜,也有管事的在指使着下人们布置,里头有几个尤其面熟,竟像是食美楼的那些伙计堂倌,往内院去的路上,似有几道目光追着她走,夏豆回头,正巧与那伙计眼神相对。
“。。。夏。。。夏姑娘?”伙计不敢确信地结结巴巴道。
“顺子,”夏豆笑答,这圆脸大耳的伙计,可不正是当初食美楼与夏豆甚为交好的小二顺子。
“真,真是夏姑娘,”如今晋升为掌事的顺子小跑几步走近,眼睛尽是喜色的问:“姑娘如今,如今是在何处高就?”
“我呀,”夏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如今闲人一个,你们都过得好么,食美楼如今生意如何?”
“好,好,都好着呢,”顺子忸怩地搓着手答:“你还不知道吧,酒楼开了不少分店,都开到京城那边去了呢,二掌柜被调去了京城管事,吴婆子年前因年纪大了,楼里给了不少银子打发她回家养老去了,我,我如今也被提拔了不少。。。。”
夏豆点点头,食美楼开分店她是内情人,当初酒楼的商业规划书还是她写给周彦之的,那时不知周家那些弯弯道道,只当他是普通商户,写得食楼酒肆商业链还不够全面,但周彦之其实远不止看起来的那般荒诞不经,内里应也是颇有才干,酒楼扩张的生意他认真做起来,做得比夏豆写得那些好的多,甚至很快理解并运用了融资配股等手段。
京城的那家酒楼,还有夏豆的股份在里头。
“我也听说了,你如今可也是不小的管事了呢,顺子哥,这声恭喜我可是说晚了?”夏豆打趣道。
“不晚不晚,”顺子说着说着便有些脸红,激动间话语都有些乱:“不不,我哪里能让姑娘恭喜,我顺子能有今天,得亏姑娘当初点醒提拔。。。。。。”
夏豆被逗得愈发心情愉悦不已,正想要多说几句,旁边管事婆子提醒她:“夏姑娘,时候不早了,各家夫人小姐怕是早到了内院了。。。。。。。”
夏豆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识趣地噤声,反而顺子被说得拘谨起来,“姑,姑娘有事,您先去忙。。。”
“顺子哥,你能晋升到管事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怕是以后还得有更好的前程呢”,夏豆与他再客套了几句,便道别道:“今儿事多,你也先去忙,若得了空,我再去食美楼看看大伙。”
顺子忙不迭地应了,看着夏豆被丫鬟仆妇们搀着往院里走,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眼来,那道仪姿雍容的清丽背影,竟是当初在食美楼前被当做来讨钱的丫头的么?
婆妇丫鬟们引着夏豆过了花甬穿堂,七八转弯之后进了内院,里头果然早已聚了不少夫人小姐在,院中房屋内阁甚多,亭台连阁,各家小姐相熟的便聚在一处赏花,戏玩,作画品字的都有,夫人们凑在一处打叶子牌之类。
夏豆牵着王濮进院,只有几家只略略地朝她俩投来了两眼,接着又各自谈笑打趣去了。
夏豆粗粗地打量了一番房里座位布置,拉着王濮找了处不甚打眼的位坐下,王濮家世地位虽不低,却也少有机会赴这类酒宴,这时看着满座穿着华美言谈有度的夫人小姐,到底有些拘谨。
“咱就负责吃吃喝喝就行了,”夏豆给她递了几块果脯,附在她耳畔小声说道,王濮莞尔一笑,也小声回:“姐姐,我可不是怯场了,是同这些不相识的人聚在一屋子客套,还需端着仪态,浑身不适的很。”
夏豆拈着帕子压在嘴角,借以掩盖笑意,接着朝王濮眨眨眼,表示深有同感。
“夏豆。。。夏姑娘,”这时屋外有娇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夏豆抬首一看,竟是周家七小姐周玉萏在朝她招手。
周玉萏是周家四房的小姐,她母亲胡姨娘十分善拢人心,深得周四老爷欢喜,故周玉萏在周家的地位虽远不如嫡小姐周玉棠,但也庶女中算得上是最受荣宠的。
夏豆起身微微鞠一礼,笑回:“七小姐。”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周玉萏说着便走近她身侧,举手抬足显得与夏豆很是熟稔,她又朝王濮笑着问候:“王小姐,你也跟我们一道来玩啊。”
王濮亦跟着起身,“七小姐。”周玉萏娇俏地笑了笑,主动拉了王濮的手,“来嘛,来嘛,我们正在玩踢花毽儿呢。”
因她态度坦率大方,长得又柔俏可爱,很能让人心生亲近之感,夏豆二人被她拉着带到了后院花圃处。与周玉萏交好的也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姐们正是顽皮的时候,正围作一处看丫鬟们比试踢毽子。周玉萏与众人介绍过夏豆与王濮,只说夏豆是周大夫人的外家姨甥女。
夏豆与王濮二人长相都是偏清丽秀婉那类,穿着打扮也是不显不露的,在一群姹紫嫣红的少女中算不得十分出挑,两人的气质仪态倒是落落大方,小姐们正喜欢和这样的姑娘玩耍,很快便拉着夏豆两个一道谈笑。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哎呀落地了落地了!”
“玉萏,玉萏,你家秀妩也太厉害了,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她敌手,不公平不公平。”
“是啊是啊,我们哪里比得过秀妩那丫头啊,玉萏要不你也来玩玩,我都许久不曾见识你的身手了。”
小姑娘们有说有笑,有喊有闹,一派天真活泼,周玉萏被游说得跃跃欲试,朝前庭打量了一番,应当是未见着自家姨娘在,于是便挽了袖子想要上场,一边又笑着问夏豆道:“夏豆,你可会这个?”
“我只会一丁点儿,你们这些花样啊我可全不会,关看着都眼花了,”夏豆也被这些鲜泼泼的少女们感染,方才进门起的拘束一扫而光,这时亦是满面笑意地答。
“你也来试试嘛,这个我踢得还不错的,”众小姐也起着哄想看两人比试比试,夏豆赶鸭子上架,硬被推入了空地处同周玉萏踢起花毽子。
左右几个回合后,夏豆可算明白了小姑娘们那么兴奋的缘由,玉萏小姐这踢毽子的身手当真是好,腿脚有力,身姿敏捷,只见花毽子上滚下翻,滴溜儿的乱转,夏豆甚至都看不清毯子的落脚点,周玉萏却能迅速准备的伸脚接过,转身稳步,起跳偏腿,还能玩出个花式来。
不到几十下夏豆便败下阵来,“不行了不行了,七小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夏豆便气喘吁吁地摆手便赞叹道。
“嘻嘻,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玉萏自小就有’毽子仙’的名头,我们这些人啊,就没有一个踢得过她的!”
小姐们笑得歪七倒八,捧腹的有,俯在石桌闷笑的亦有,甚至还有笑得泪花都出来的,“你和她比,这不是自讨没趣儿么!”
夏豆下场擦了擦额角薄汗,见王濮同是乐不可支,打趣着问:“你可会这个?不若也去同七小姐比试比试。”
“不不,我可不会,”王濮看着周玉萏灵巧敏捷的动作,羡慕道:“哎呀姐姐你也踢得不错的,就是七小姐太厉害了些。”
周玉萏离她俩近,听见了这话,于是脚下动作不停,接连踢出了几个花样后,又颇有些得意的抬头朝王濮笑道:“王小姐你要是也想玩,我也可以教你的啊。”
“七妹妹!”
周玉萏话未说完,只听一道颇具威严的秀柔女声传来,语带不悦地斥道:“你在做什么!”
众人闻声皆一顿,转目朝来路看去,只见一姿貌明秀的华衫女子,领着一干打扮精致的小姐丫鬟们,正齐齐往花圃这边走来。
周玉萏被这一声吓得腿一颤,毽子落在她脚背上歪歪坠地,小姑娘颇有些不安地喊:“六姐姐。。。”
那群小姐看着比这边玩耍的年长一些,一个个端着慢步翩跹而来,轻笑着朝这头指指点点。
“哟,玉棠,这是你家那“毽子痴”小妹呀,怎年年不见长进,还是这般稚气未脱呢。”
“素宛,”旁边女子捂着嘴摆手笑道,“这哪里是玉棠的妹妹,庶出的也算得上妹妹么?”
那群小姐们听这话又笑作一团,这边的小姑娘们脸色都有些讪讪,周玉萏喏喏地站在原地,脸上喜色已然全消,踢毽子的小姐们谁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场面一时僵了下来。
“母亲同你说了多少次了,凡事得需收敛,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周玉萏倒是未与那群人一道讽笑,只脸带肃然地走近,朝着周玉萏硬声说道。
“六姐,对不起,”周玉萏缩了缩手脚,小声的道歉,周玉棠目光朝园中众人转了转,不着痕迹地从夏豆身边划过。
末了从丫鬟手中接过帕子,轻轻柔柔地替周玉萏擦拭薄汗,声音也软了许多,“你这顽皮性子,总之是让人放心不下,若不是我未见你才出来寻,还不知你要疯闹到何时。”
周玉萏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手帕,再次道歉,“让六姐担心了。。。”
“爱玩也就罢了,同家里相熟的小姐们也无甚大碍,”周玉棠眉目流盼,朱唇轻启,朝着夏豆瞥一眼,慢声道:“但你左右也得顾忌着自个儿身份,别什么。。。人,都能当做玩伴好友。”
小姐们一个个年纪不大却都是人精儿,看着周玉棠说话似是意有所指,旋即有几个接口问到:“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
众人视线顺着声音瞬时齐刷刷聚焦在夏豆身上,夏豆愕然抬眼,正对上周玉棠冷若冰霜的目光。
第90章 茶事
夏豆从前许少与六小姐周玉棠有来往,也因为晏祁的缘故,她对这姑娘一直秉承着能避则避的态度,但这时见她伙同一群人势汹汹来找自己的岔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几分不妙来。
“这是大伯母外家的夏姑娘,这位是州来王神医家的王小姐,”周玉萏在一旁柔声介绍道。
“哟,大夫人外家的姑娘,”那位唤作素宛的女子摆手嗤笑一声,她声音尖尖细细的,兀的有些刺耳,“玉棠,莫不是,这姑娘还是你家表亲?”
周玉棠这时神情冷肃,沉着脸没有作声答话,众人这时看出了些微端倪,一个个观望着都不好接话,“素宛姐姐,夏豆她是。。。。”周玉萏想解释几句,却又被那女子快语打断,“玉萏,你姐姐方才不还在教导你,不单说同人来往得顾忌着身份,更遑论认亲戚,你可千万得擦亮着眼睛。”
“这位白衣裳姐姐,你又是哪家的小姐?”
夏豆正缄默着,只听得王濮已在一旁出口问,她声音爽脆如银铃,歪头询问间一派天真稚然,“你说的话我怎就半点都听不懂呢。”
“你也是大夫人外家的亲戚么?莫不是周家的亲戚你个个都认得,因从前未见过夏姐姐,才紧巴儿地来问清由来好认亲?”
“我。。。。”那女子一时语塞,愕然讶异间竟结巴起来,“你。。。。”
“我,你,怎么了呀,嘻嘻,姐姐说话时快时慢的,真让人捉摸不透了”,王濮扑闪着大眼眸笑嘻嘻道:“不过嘛,就算周家的上下亲戚你都认了个遍,也难免有遗漏的不是。大夫人不久前才派人将夏姐姐从我家接来,正巧也人生地不熟的,不若你也好好介绍下自个,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你呀。”
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姑娘家,牙尖嘴利也不过是逞个口舌之快,被王濮这一同抢白,杨素宛当即就支支吾吾着不知如何应答。
因杨素宛家的家世本就不怎么拿的出手,她母亲是城西杨员外家的填房,因和周家有些许旁门关系,杨家才派遣杨素宛时常与周玉棠往来。
小姑娘们见杨素宛被噎得个面红耳赤,顿时唧唧喳喳埋头低声窃笑一阵,周玉棠眉头愈发地紧蹙,从夏豆两人面前滑过的目光,已然带了复杂的色彩。
“呵,都别只净顾着说笑,来者是客,各位来府里做客,理应尽心款待,先前是小妹不知礼数,怠慢了各家小姐,眼见就快到开宴的时辰了,诸位随玉棠去正院候宴吧。”
周玉棠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旋即返身往前院走,女孩儿们收敛了笑声,尾随着去了正院暖房。丫鬟们端了新茶点心上来,方才玩花毽的小姑娘们早有些口干舌燥,一个个顾不得矜持端了茶水便饮。
因这会儿就快到了饭点,她这上的又是浓茶,饭前吃茶刺激脾胃,夏豆便没去动桌上的茶水,不想这被有心人看了,竟又有了新的说头。
“玉棠,你家这茶当真不错,汤味醇厚,香气清芬,可是今岁新出白毫银针?”周玉棠身旁的女孩儿似是无意地娇声问道。
“嗯呢,我也正想说呢,这白毫银针色香俱佳,一吃便知是今春头一轮的新茶,价值可不菲,这茶我爹前儿得了半两,当宝贝疙瘩似的搁在匣子里头,半点不准我们动他的,哪里能像这样给大伙儿吃喝,也就是周府有这样的富贵做派。”
“谁还不知道你爹是个茶痴,啧啧,”先前那小姐嬉笑道,话锋一转,又朝夏豆看看道:“不过好茶也要懂的人品鉴,要是不懂茶道,喝茶如牛饮,或是半点也品不出好坏,反而委屈了这好茶不是。”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夸赞,正说笑又有人问:“咦,夏姑娘,你怎么不喝呀,是吃不惯这茶?”
夏豆从见着周玉棠伊始就没怎么开口讲话,听有人点名问起,才微微笑了笑道:“先前喝多些茶水,这时还不甚口渴,”态度和和气气的,也不再多解释。
杨素宛几个又刺了几句,夏豆一一笑着应了,像是听不出弦外之音似的,反倒让先开口挑衅的几个碰了一鼻子灰。杨素宛这行人也算看出来了,不似她身旁那伶牙俐齿的王家小姐,这夏氏女子就是坨软棉花,油盐不进的主儿,偏偏这种人最难应付,怎么也探不出她的底儿来。
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都没让夏豆皱下眉头就被打发了回去,末了周玉棠到底沉不住气,轻飘飘地开口道:“听说夏姑娘师从州来王神医,不知对药膳食养可有何见地?”
“不曾有探究,”夏豆不假思索地答。
周玉棠被噎了噎,“阖府上下不是在传言夏姑娘善通药理之道,姑娘莫不是在谦逊?”
“那倒没有,六小姐抬举了,我从前跟随王神医也不过是个药仆罢了,寻常做些捡晒煎药的活计,学得也是些皮毛,哪里说得上是善于药理之道。”
“那姑娘之前放出的风声便是在自夸咯?”杨素宛接话道。
“噗嗤,”夏豆忍不住笑了笑,“小姐可真是喜欢说笑,风声可不是我放出的,也从来不曾听得什么说我通药理的传闻,不知六小姐从哪里打听来的?”
周玉棠面上显然浮了一层薄怒,嘴角克制不住地绷紧,看着夏豆厌恶之意愈甚。夏豆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倒莫名生出恶趣味来,心中有些发乐,比起“笑面虎”周大夫人,这女儿的道行到底还浅了点。
“不过,”夏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沉吟半瞬,“我从前也听神医他老人家说起过,关于茶饮的一些道道。”
“有何说法?”看热闹的小姑娘好奇问。
“饭前吃茶多有弊处,刺激脾胃,不利消食,最好少饮,何况看六小姐面色莹白,唇色较淡,似有气虚血瘀之症,再加之白毫银针性寒凉,茶虽是好茶,也要斟酌着用,”夏豆伸手拈着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沫,“我也是这么一说,全无恶意,听或不听在于六小姐了。”
夏豆轻轻柔柔地说了几句,周旁的姑娘顿时纷纷朝周玉棠望去,果然见她面色白得有些异于常人,甚至眼帘处有发青的痕迹,双唇虽上了粉脂,但怎么看都像是原色很浅淡的模样,还真像个气血不足的。
“你!”
“你这女子,亏你王神医哪里习了药道,都说医者仁心,哪有你这样红口白牙胡说一通的,”杨素宛几个瞬时便变了脸,瞪着夏豆怒声道。
“我姐姐若不是好心,至于提醒六小姐饮食需慎么,”王濮“哐当”一声拨拉了一下茶盖,有些动气的开口道:“六小姐气色不好就是我也能一眼看得出来,好意提醒你反被误作胡说一通,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王濮毕竟是神医的亲孙女,她开口说这话,众小姐们倒不怎么好表态,周玉棠面色白一时红一时的,更是分外难看,王濮瞥了瞥看好戏的众人,一时气性上来又加了句:“再有,白茶是入了药典的,素来有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的说法,白毫银针也是越旧越好,今岁的新白茶有什么好稀罕的,也亏得你们当宝。”
这话一出,方才还捧着茶夸不绝口的小姐们顿时尴尬了,原本是瞧着夏豆王濮两人装扮不甚出彩,又听说身世颇为寒酸,才寻了由头出言挑衅,话语里有心带着轻意,不曾想反被奚落了一遭,亏得还有几个和事的打圆场,加之周玉萏在其中周旋,场面才慢慢缓和下来。
*
来喊客人的仆妇们一进门就觉察出了不对,以往周家摆宴邀客,各家小姐们聚在一处,哪次不是众家围着六小姐,唧唧喳喳嬉笑不止,何曾像今天这样,姑娘们各自埋头静思,满室鸦雀无声。
“六小姐,”婆子谨慎着开口,“夫人那边传来话,说是开宴了,让小姐领着着各家小姐们前去用食。”
“知道了,”周玉棠冷冷一声,婆子暗自诧异了一瞬,这六小姐,样子可不大对啊。
一场宴席无惊无险的过去,之后竟然还有不少家小姐跟夏豆套热乎,请她得空去自家府上坐坐,夏豆依旧只温温雅雅笑,没说好或不好,也半点不曾得罪人,但那副样子在有心人看来愈发刺眼。
“玉棠,你看那野丫头那副轻狂样,你且看着,总有她好看的,”远处杨素宛绞着手帕在周玉棠身旁恨声道,一起的几个小姐们这回倒没再应和,杨素宛愤愤不平,“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就那么个野丫头都对付不了。。。”
“够了!”周玉棠忍无可忍一声怒斥,“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
她看着杨素宛一脸呆滞的模样愈发厌烦,“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贱坯子,半点上不了台面。”
口一快就将心里的恶语吐了出来,几个小姐妹闻声皆是一惊,被骂得杨素宛更是不敢置信,“玉棠。。。”
“若想再跟着我,一个个闭好你们的嘴,”周玉棠阴沉沉抛下几句便往人群走去,身后几个犹豫了半刻又连忙尾随了上去,唯有杨素宛还在瞠目结舌在原地。
*
宴散过后,周家丫鬟仆妇先后领着夫人小姐们先去映露阁,正好分批让马车轿子接客人回府,一进映露阁,原本窃窃私语的小姐们声音明显的拔高了不少,不用仔细听都能觉察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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