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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太甜了怎么办[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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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汪海有点不对劲,她想起他家里墙上挂的那张图片,他对人鱼如此迷恋,又想到汪灵的真实身份……
唐绵绵突然坐起来,汪海收养汪灵,对她管得这么严,甚至在她与男同学正常交往这件事上如此敏感……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父亲的反应。
唐绵绵的手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鳞片,她太执着于女主的身份,有时候反而忘了汪灵也可能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如果说汪海是因为汪灵人鱼的身份才收养她,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咬了一下唇,给封潮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封潮沙哑的声音:“小藻?”
他好像就在酒里,周围的喧闹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唐绵绵只从他的语气就能想象出来他微醺的样子,她的手指在自己的鳞片上打圈圈,几乎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初衷是什么。
“你喝多了吗?”
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应声:“喝了一点……怎么了?”
唐绵绵回过了神,道:“我发现汪海真的很不对劲,我担心汪灵的安全问题。”
那头的喧闹的声音小了一些,他似乎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你去见汪海了?”
唐绵绵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下意识地扣了一下自己的鳞片:“没有,我们只是在路上遇见了……”
那头深吸一口气,道:“好,这件事回头再说。你是怎么的发现的?”
唐绵绵把汪海在路上的异样跟他说了,封潮应了一声:“我会好好查查他的。”说完,他顿了一下,又道:“所以你还是上了他的车?”
唐绵绵沉默了一下,她一笑,尾鳍不禁在水面上扑扇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怎么有水声?”
唐绵绵低声说:“我在玩水啊……”
封潮一笑:“多大的人了还玩水?”
唐绵绵被他笑得脸发红,把自己沉进水里,待脸上的温度退下,她这才试探地问:“所以,你很在意我上他的车吗?”
封潮咳了一声:“不,我只是很生气你竟然不听我的话。”
她道:“我很听话的。”
那头封潮轻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听话,就不会转头把我的话忘了。”
唐绵绵咬唇一笑:“我错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忍笑的鼻音,让封潮想起小时候在他裤脚上哼唧的奶狗。
他咳了一声,道:“好了,时间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刚想挂电话,唐绵绵就道:“等一下!”
“怎么?”
“你能坐回刚才的地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吗?”
封潮莫名,但还是按照她说的那么做了,半晌他拿起电话:“然后呢?”
唐绵绵满意地回答:“很好,我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
封潮:“……”
接着,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
酒保问他:“谁打来的?你的表情这么奇怪?像是在被窝里做坏事时,被自己老婆捉到了一样。”
“去你的。”封潮将手机扔到柜台上:“家里的小朋友在查岗罢了。”
说完,他忍不住一笑。
接下来的几天,封潮对汪海进行了彻底的调查,他把厚厚的一沓资料摔在桌子上,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唐绵绵问他。
“汪海的资料没什么问题。找不出一点错误。”
“那你为什么皱眉?”
“错就错在太完美了,从小到大,他所有的经历都像是经过了周密的计算,多一分过多,少一分则过少,父母双亡、继承遗产、攻读大学,没有亲人朋友,和他最亲近的,就只有汪灵,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汪海’,我敢肯定,除了汪灵,并没有任何人发觉。”
唐绵绵懂这种感觉,她小声地问:“你怀疑他的资料造假?”
封潮挑了一下眉梢,道:“不是怀疑,是肯定。因为他没有任何的住院记录。”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你担心汪灵,那咱们就去看看汪灵。”
两个人上了车,唐绵绵向封潮,他的衬衫被挽到手肘之上,露出了劲瘦的肌肉,皮肤上还残留着细小的伤口,她想起赵玲跟她说过的话,于是扣了扣手指头。
“我那天被夹在车里,你肯定急坏了。”
封潮哼道:“没有潘全急,他当时像个猴子一样在车子旁边转。”
唐绵绵低声道:“可是潘哥又没有像你一样冲进去。”
封潮咳了一声:“我是队长,我当然要冲在最前面……你今天怎么又提起这件事?”
唐绵绵眨了眨眼:“我只是……又被你感动了。”
封潮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到了汪海家,汪海给唐绵绵倒了杯奶茶,笑道:“上次送蓝小姐回家,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唐绵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潮,道:“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汪灵同学呢?”
汪海垂下眼:“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楼上睡觉。”
说完,他问二人:“不知二位这次来是……”
封潮道:“林溪已经全部招了,但是还有些细节问题还需要询问汪灵同学。”
汪海歉然一笑:“实在对不起,汪灵因为林溪的事情已经心力交瘁了,她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我也不见。”
封潮看向二楼紧关的房门,笑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汪灵同学的精神好一些,我们随时欢迎她给我们提供信息。”
汪海感激一笑。
说到林溪,他又长叹道:“感谢封警官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终于将他绳之以法。我希望他能收到应有的惩罚,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
封潮站起来,看着墙面上大海的油画,闻言回头道:“为人民服务都是应该的……汪先生似乎很喜欢海洋,收集了这么多的画。”
汪海走到他身边道:“谈不上喜欢,只是稍微感兴趣罢了。”
封潮看着墙壁上所有跟海洋有关的油画、装饰,对他的“感兴趣”不予置评,他道:“那您有兴趣为我介绍一下这些画吗?”
汪海顿了一下,带着他走到走廊:“我很荣幸。”
看了一会画后,封潮突然道:“比起海洋,我倒是对与海洋有关的的生物感兴趣。”
汪海看向他。
封潮微笑:“比如说……人鱼。”
趁着封潮把汪海支走,唐绵绵赶紧跑到二楼,她轻轻地敲了敲汪灵的门。
半晌,里面传来汪灵有气无力的声音:“我不想见你,走开。”
唐绵绵顿了一下,道:“汪灵,我是蓝警官。”
半晌,门开了。汪灵站在门口,抬眼看她。
见到汪灵的样子,唐绵绵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底通红,神色有点恍惚,看到她的时候,可能是想到是他们把林溪送进监狱的,脸色有些异样。但还是勉强张口:
“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林溪的近况。”
“什么?”
“他认罪了。”
汪灵一听,脸色顿时白了:“都认了?应佳妮的案子也和他有关系?”
唐绵绵点头。
汪灵踉跄了两步,摇头道:“我不信。他能和应佳妮有什么关系?”
唐绵绵道:“准确地说,是和你有关系……他仅仅是因为应佳妮对你略有微辞,就想要玩弄她,没想到应佳妮在多重压力之下想不开。”
汪灵脸色一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绵绵叹了一口气,她无法和汪灵表明自己的身份,只好隐晦地告诉她:“事到如今,你难道还对自己的体质没有丝毫的认知吗?”
汪灵恍惚了一下,她想起那个吻,自从那个吻之后,林溪的态度就对她大不一样,甚至略有些偏执,到之后他们一起出去……那个时候的林溪有些歇斯底里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
她怔怔地落下泪来。
唐绵绵低声说:“我这么对你说,是希望你多一点警醒,不是要你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身上的……没有人逼着他害人,也没有人逼着他杀人。”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汪灵摇着头,就想要关门。
唐绵绵赶紧扒住门框,她看汪海和封潮走进了一间屋子后,小声问:“我来顶目的不仅如此,你能让我进去吗?我有话要问你。”
汪灵红着眼看她,踉跄地坐回床上:“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问什么?”
唐绵绵关上门,低声问:“我想问……一直以来,汪海是否经常强迫你做违背意愿的事?”
汪灵一愣,她慢慢地抬起头。
唐绵绵拿着汪海给准备的糕点坐上了车,封潮启动车子,问:“和汪灵聊得怎么样?”
唐绵绵问:“你呢?和汪海聊得怎么样?”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不怎么样。”
封潮一笑,他揉了揉唐绵绵的头:“她说什么了?”
唐绵绵叹了口气:“自从我问汪海是否强迫她后,她就开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并且很是抵触……似乎我是拆散他们父女关系的凶手。这才是让我担心的,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否定,我倒不会想那么多,现在她欲盖弥彰,反而让我更加担心。你呢?你跟汪海说了什么吗?”
封潮的眸光一闪,他一如平常道:“没什么,打太极罢了。”
“哦。我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
封潮瞄到她手里的甜点,挑了一下眉梢:“你还收了他的礼物?不怕他下毒吗。”
唐绵绵眯起眼,凑近他:“你是在吃醋吗?”
封潮歪了下脖子,刚想反驳,就听她道:
“根本没必要啊。”唐绵绵就挖了一口蛋糕:
“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后面顺畅,前文的人设和部分情节已修。
加了“唐绵绵之前就发现封潮耳后有痕迹”这一情节。
第95章
封潮一愣。他下意思地想问她喜欢的人是谁,就看到唐绵绵含着勺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喉结一动,夺下唐绵绵手里的勺子:“坐车的时候不要吃东西,很危险。”
唐绵绵舔去嘴角的奶油,她转了转眼珠,装作随意地问:“你怎么不问我喜欢的是谁呢?”
封潮哼了一声:“我对你的那些小孩子的情爱没兴趣。”
唐绵绵低头叹道:“也是呢,谁让我喜欢上一个胆小鬼。”
封潮下意识地觉得她说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深究,于是明智地闭上嘴。
“对了。”唐绵绵想起自己的任务:“你还记得那具和我一起被关在鱼缸里的人鱼骸骨吗?”
“记得。”封潮回头:“如果不是之后接触的这一系列事情,我可能到现在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鱼,或许和其他人以为那只是一具模型罢了。”
唐绵绵笑了一下:“对啊,人鱼竟然无处不在,现在很可能就坐在你身边……”
封潮没注意到她的呢喃,皱眉问:“怎么,是突然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后续。那个人鱼死得不明不白,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个说法。”
封潮想了一下,道:“其实我留了一份那个姑娘的资料。就在我家里。”
唐绵绵诧异地道:“不是被上面收……哦——你偷偷留的?”她激动地说:“队长,你太厉害了!”
封潮挑眉哼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封潮把唐绵绵叫进办公室,唐绵绵刚进来,就看到他揉着眉心说:“把门关上。”
唐绵绵关上门,看了他的脸色顿时皱起眉:“你的脸色很不好,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吗?”
封潮吁了口气:“老毛病了。”
唐绵绵鼓起脸:“你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说着,她给他倒了杯水:“你看医生了吗?”
封潮摇头道:“看了,从小到大,看了无数个医生,根本没用……而且最近反而更严重了。”而且准确地说,他不是失眠,而是不敢睡。不过他的病来的虚无缥缈而又莫名其妙,那些医生束手无策也是情有可原。
“从小到大?!”
封潮向后一倚,黑沉沉的眸子里泄出一丝光:“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老毛病。”
唐绵绵心疼地看着他。
封潮看见她这个小表情,莞尔一笑:“用不着你心疼,再怎么难你哥我都活过三十了。”
唐绵绵点了点头,她知道封潮的心中自有广阔天地,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还算不了什么。
封潮坐直了身体,将资料推到她的面前,道:“这是那姑娘的资料,你偷偷拿回去,别让别人看见。”
唐绵绵乖乖地把它放进怀里,小声道:“谢谢封哥。”
封潮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先睡一会。”
他说完,却没看见唐绵绵动:“还有什么事?”
唐绵绵鼓了鼓脸颊:“那……我走了?”
“走。”
唐绵绵边转身嘀咕着:“刚谈完心就赶我走……”
封潮勉强睁开眼:“你嘀咕什么呢?”
唐绵绵快速关上了门,封潮啧了一声。
她刚出办公室的门,赵玲就咳嗦着走过来,一把就把她拉进了茶水间里:“你们两个刚才聊了什么,怎么还关着门?”
唐绵绵看着她兴奋的脸,无奈地道:“没聊什么,只是一些案子的问题。”
赵玲失望地“啧”了一声:“那你们关什么门啊,亏我以为……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上心了没?”
“……哪件事?”
赵玲皱眉:“主动出击啊!”
唐绵绵看了看封潮的办公室,小声道:“我一直在出击。”
“出击?”赵玲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什么时候?”
“一直在出击。我已经暗示过他了。”
赵玲皱眉:
“暗示不行啊,你得明说啊。”
唐绵绵道:“我在给他足够的心理准备,我……我迟早会说的!”
赵玲摇了摇头,道:“行,你们两个的事我不管,你过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可别搪塞我。”
唐绵绵点头,接着小声问:“姐,封哥这几天失眠越来越严重了,他说他医生也看过了但没有用,你知道该怎么治疗失眠吗?”
赵玲一笑:“我要是知道,早就帮他摆脱这个毛病了……不过我猜他也不是失眠,可能是自己不想睡。”
“不想睡?”
赵玲倒了一杯咖啡,热气升起,像是那些朦胧的回忆。
“你来得晚,当年我刚进组的时候也像你这般大,封潮当时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天天忙跟着姜局对着干。”她微微一笑:“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好不容易破获了一起绑架案,还没等伤好呢,就迫不及待地去喝酒庆祝。”
唐绵绵认真的听着,这种能了解封潮过去的的机会可不多。
赵玲深吸一口气,小口抿了一口咖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头一笑:“当时封潮一身的伤,就剩一条胳膊是好的了。然而他喝得最多,谁劝都劝不住,最后倒在桌子上说了很多胡话。”
唐绵绵被赵玲的三两句话带入了那个时候,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封潮年轻的样子,他肯定半倚在椅子上,嘴角叼着烟,即使身上伤痕无数,也要提着嘴角装作不在意。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他说了什么?”
赵玲一挑眉:“就说了一句……他几乎每天都做噩梦。”
“噩梦?”唐绵绵诧异:“什么样的噩梦?”
赵玲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他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至于是什么梦也没有告诉过我们。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从来没有一天睡过好觉,还要起早贪黑地奔波各地,却一声都没吭。他这个队长很是称职了,以前我们都不服他,但到最后还是被他的认真负责打动……你要是真想知道,就直接问他……”她低下头,似乎想到封潮这些年的“恶劣”行径,脸上的感动一扫而空:“不过我们共事了十来年,从那以后他连个屁都没放过。”
她将剩下的咖啡倒进洗碗池里。道:“要是你问他的话……”
她一转头,发现身边早就没了唐绵绵的身影。
封潮刚闭上眼,就听见门一声响,紧接着就看到唐绵绵哒哒地冲进来,猛地抱住他的脖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到脖颈处淌了一滩滚烫的液体,他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背:“怎么又哭了?谁欺负你了?”
唐绵绵摇了摇头,她郑重地说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她说得认真,但是瓮声瓮气的鼻音让这份承诺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封潮莫名其妙,想要把她扒下来,唐绵绵在他颈边蹭了下,转身就跑了出去。
封潮摸了摸自己颈边的眼泪,隐约闻到一股甜味,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什么毛病?”
说完,他自己却摇头一笑。
晚上,唐绵绵关好门窗,拉好窗帘,郑重地打开资料。在资料里,人鱼的名字叫做康桃,家住在A市周边的洪溪村,以前是个弃婴,从小就被洪溪村的一对渔民夫妇收养,长大之后就在镇上的县里的高中上学,没想到在一次放假时没有回家,父母找遍了全村全县未果,这才报警。
蓝藻在县里蹲守的时候,看见一辆面包车可疑就跟了上去,没想到也被抓了起来。
唐绵绵想到那个鱼缸里的骸骨,如果说以前的感觉是恶心与后怕,那么现在就是无尽的心酸与悲哀。
她仔细看了看康桃的生平,康桃的性格文静,并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而且也没有和同龄的男生有过过密的交往,如果说她这么乖巧的孩子也能遭受毒手,除了被人盯上这个选项,别无选择。
能让她被别人觊觎了,也只有她人鱼的身份了。
然而被人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研究?为了美色?还是为了珍珠?
她想得入神。
钟摆的滴答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唐绵绵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她打了个哈欠,赶紧躺回了被窝。
在闭上眼之前,她的手机猛地响了。
冰蓝色的花静静地盛开在他的手心上,冰霜开始蔓延,直到吞噬一切,接着那朵花缓缓地流下了汁水,那汁水由蓝变红,直到完全变成了粘腻的血液,他再抬头看时,手里的花竟然变成了跳动里的心脏……
封潮又一次在夜里醒来,他打开床头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梦自从他记事起就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循环上演,每次都是蓝色的花朵和一颗跳跃的心,他从一开始的被吓哭,到最后无动于衷,一共用了几年的时间。
然而他虽然不怕,但是不代表可以忍受,每每在梦里那种揪心的痛都让他烦躁不堪,像是有人狠狠地捏紧他的心脏,硬生生地要他接受这种感情。时间长了,他甚至厌恶入眠,有的时候浪荡在街头或者酒,才能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
他点燃一根烟,徐徐地吐出。想起在乡下奶奶说的话,她说可能是他生来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欠了人家的,这辈子来还。
封潮哼了一声,想到梦里都把人家心挖出来了,这辈子拿什么还?
他这么一起来,睡意都没了,于是视线转移到了桌子上的手机上。
“……喂,藻啊。”
那头传来带着困意的软糯声:“干嘛呀。”
封潮一笑:“你哥我睡不着了,找你聊聊天。”
那头沉默了一下,只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封潮挑了一下眉梢:“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那头传来被褥的声音,似乎已经做起来了。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呀……”
封潮看着昏黄的灯光,突然想到什么,眯眼一笑:“你给我数羊。”
“数羊?”她一顿:“好……一只羊、两只羊……”
封潮摸了一下下巴道:“数羊太简单了,你会数甜品吗?”
“数甜品?怎么数啊。”
封潮想起她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些:“就是你喜欢吃的那些,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头叹了一口气:“哥,那叫报菜名,不叫数甜品。”
封潮道:“无所谓。你数。”
唐绵绵软软地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道:“蛋挞、糖糕、糖葫芦、栗子蛋糕、……”
封潮听着耳边的软得像是绒毛的声音,轻声问:“那你最喜欢哪一个?”
那头的呼吸一顿,声音似乎更轻了:“我喜欢……棉花糖。”
封潮一笑:“如果是棉花糖的话,我倒可以尝尝看。”
唐绵绵的呼吸都快停了,她吭哧了半天,声音低到几乎要听不到:“有我就行了啊……”
“继续。”
“哦……鲜奶吐司、布丁……哥,我困了。”
封潮冷酷地道:“我睡着你才能睡。”
唐绵绵吸了吸鼻子:“提、提拉米苏、 奶油泡……芙。”
封潮听着对方困得几乎要含在嘴里的话,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这就是乱撩拨他的下场。
最后,他听着手机里不知何时平缓的呼吸声,也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
“晚安,小藻。”
第96章
午夜,汪灵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响着唐绵绵跟她说过的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缠上了一团乱麻。
如果说唐绵绵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林溪的所有罪恶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她的体质就是罪魁祸首。
汪灵叹口气。听唐绵绵的语气,她似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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