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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而骄1-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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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边微微喘息着,闻言慢慢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张隐忍内敛的面容,一时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这么聪明,怎会看不出她来乾清宫只是想过去看娘亲。
慢慢低下头,那纤细的胳膊悄无声息的搭在他肩上,声音轻细,“皇上……明日生辰,我……有个东西送给您……”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就立马起身理了理裙摆,红着脸立马出了内殿,脚步匆匆好似后面有人在追赶一般。
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身影,屋里的男人无奈的轻笑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忽然变了变,佟雪!
出了乾清宫正巧撞上刚要觐见的李齐,相视一眼,后者立马躬身见礼,“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李大人不必多礼。”
楚湫定定的瞧了他眼,后者心领神会的低下头,两人便擦肩而过。
“欸,娘娘您怎么……”
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王德全一脸呆愣,又看了看那边的侧殿,这贵妃娘娘不是在侧殿吗?
楚湫淡淡的瞥了他眼,“王公公不知道侧殿里还有扇门?”
后者闭上眼不再说话,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贵妃娘娘脖子上的红痕,当下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了,只是脸色有些怪异,如此看来皇上应该不会怪他才对。
没有坐轿撵,也遣退了紫意等人,楚湫在去泉宁宫的凉亭上等着,没过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来,还左顾右盼的,见并无他人经过才敢走上前。
今儿天凉,女子系了件素色披风,风吹动那迤逦的裙摆,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视线,李齐不敢多看,低着头恭声道:“三小姐。”
转过身,楚湫看了眼那边小道上不时经过的宫女,刻意将声音压低,“皇上找你何事?”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就算赫连策知道她与李齐见面也不会去怀疑什么,若是躲躲藏藏,反而容易让人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如光明正大一些。
“皇上找属下只是在说前太子踪迹一事,属下的确也发现前太子与长公主有所牵扯,但长公主绝对不是其背后之人,不然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不过属下却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李齐皱起眉,若有所思的道:“三小姐可还记得先前府中那三个谋士,属下与您说过其中有一个进了世子府,可就在昨日,那谋士忽然与人在酒馆与人起了争执,被一个醉酒的男子给失手错杀了,此时还惊动了官府,那谋士是世子的人,官府那边自然是狠狠惩治了那个酒徒。”
闻言,楚湫也是眼神一变,静静的看着冒出嫩芽的枝叶,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刚刚在乾清宫偷听到的对话,赫连策让人处理什么尾巴,为何王德全要瞒着她?
“而且,昨日大少爷也来了信,属下不敢给夫人看,待会您去看夫人时,大可告诉夫人大少爷一切安好即可。”李齐欲言又止的道。
楚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正声道:“有话你不妨直说。”
说到这,李齐还是左顾右盼一眼,那边小道上路过的宫人隔了数丈远,他上前一步,凑过脑袋低声道:“大少爷在信中说遇到了刺客的袭击,很有可能是刘家的人,好在大少爷并无大碍,镇国公也极其照看他,边关战事一切顺利。”
话落,楚湫不禁手心一紧,又是刘家,竟然要如此赶尽杀绝,她们楚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要被这般对待,既然如此,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你出宫去帮我寻一味慢性毒药,越稀奇越好,寻到后便趁进宫之际交给我娘,我会去拿。”
她声音平静,却让李齐瞬间瞪大眼,硬朗的轮廓上满是惊诧,“三小姐这是要……”
“我自然不是要给其他人下毒,你去帮我寻就好,此事莫要让任何人察觉。”
她目光清明,说完便走下阶梯,定定的看着李齐,“有些时候不是我们不去惹事,便可相安无事,想要保全自身必须要用一些其他手段,他刘家不是一直想置我和哥哥与死地吗?我会成全他们的。”
说完,人便沿着小道径直离去,徒留后面的李齐手心紧握成拳,一言不发,如果他够强大,三小姐也不会这么累,都是他没用!
泉宁宫是供外来的皇室入宫居住的地方,等楚湫过去时,里头的宫人纷纷跪地行礼,“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都下去吧,本宫奉皇上之命问楚夫人一些事。”
她直直进了内殿,后面的宫人立马恭声称“是”,一边又交头接耳的议论起这位新贵妃娘娘,一个知县之女差点成了皇后,足以轰动整个后宫,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如今一看,众人又心下了然,这贵妃娘娘的确是个貌美端庄的人儿。
进了内殿,楚湫赫然看见屋里一个穿着棕色褂裙的妇人坐在窗前绣花,她立马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楚夫人也跟着抬起头,嗔怪一声,“你这丫头,如今明目张胆的过来也不怕人怀疑。”
走近坐下,楚湫手肘抵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不以为意的道:“就算她们怀疑又如何,必定想不到我的身份,以前事事都受拘束,如今我可不愿再过那般日子了。”
见她面上带着抱怨,楚夫人摇摇头,抬手点了下她脑门,“你呀,也就皇上这般惯着你,若被他知道你这般不成调的人,指不定还怨为娘没有教的好。”
“哪有,女儿明明那么规矩,而且……皇上的规矩还没有我好呢。”楚湫别过头,不自觉红了脸,莫名想到那个男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
微风吹动女子耳侧的青丝,眼神依旧沉静安然,只是那张莹白的小脸上带着抹羞红,特别是在看到她脖间不经意露出的红痕时,楚夫人眼神立马变了变,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能接触到这种地步,可见这丫头对皇上也并非什么意思也没有。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的确欠了皇上许多。”
楚湫目光淡淡的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唇角一抿,“明日皇上生辰,我……我会去侍寝的。”
第39章 报复
秋风扫落叶; 院外黄褐色的梧桐叶飘飘落落略显寂寥; 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楚湫歪着头目光透过厚厚的云层似想看到什么; 眼神带着抹复杂。
“娘,其实我有时候在想; 如果爹爹当初不那么固执,我也不那么固执; 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她声音轻细,“爹爹身为文官之首,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中怎可独善其身,众人都想拉拢爹爹; 自是想与我楚家结亲; 如若当时爹爹愿支持皇上; 那也不会被人利用而做了靶子; 死后还落了一身污名。”
内殿寂静无声,楚夫人低头叹了口气; 眼眶红了一圈; “你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迂腐固执,谁也劝不动他; 娘也不求什么振兴楚家; 你如今能好好待在皇上身边最好,怎么说他也会护你一世,那些危险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不去做危险的事; 不代表危险的事不会上门,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住先机。
楚湫徒而轻笑一声,“先前哥哥传消息回来了,说边关战事一切顺利,镇国公也很照顾他,以哥哥的性子,在京中这些年也不知憋了多久。”
闻言,楚夫人也是面上一喜,慢慢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呆太久怕惹人生疑,没说一会话楚湫还是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明日赫连策生辰,本来有宫宴,可如今边关战乱,他不喜过分张扬,所以宫宴改成了家宴,只请一些皇室宗亲相聚,如今后宫所有事宜都由她在管,明日的家宴她也得提前准备,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回到昭仁宫,她便让紫意叫上各司局管事过来训话,冷了这么久,是时候敲打一下她们了。
都是一些人精,汇报各司局事宜的时候也是一点差错都没有,楚湫等她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把先前出差错的账簿丢在他们面前。
“本宫与德妃核对过,各司局的支出都有不对,少至上百两,多则上万两,如今边关战事吃紧,皇上最厌恶那些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奴才,若是被皇上知道此事,你们觉得如何?”
霎那间,几个人立马惶恐不安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起来,“娘娘明鉴,其中一定有误会,奴才们是万万不敢做这等事啊!”
先前的佟贵妃与德妃娘娘谁没有捞过油水,他们不过是沾了点油星罢了,如今出了差错却还得他们背着,这不是冤枉嘛!
“本宫也希望其中有误会,皇上既让本宫摄六宫事宜,那本宫绝不希望再有此事发生,你们可明白?”
楚湫慢慢放下手中茶盏,一旁的紫意立马扔下一叠宫中采买单,几个管事立马接了过去,可当看到上面盖着的印时,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
众人皆知除开皇后,哪怕之前的佟贵妃与德妃也只有半个凤印,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如今这上面分明是整个凤印,难道皇上把另外半个凤印也给了秋贵妃?
一时间众人心中思绪万千,不管心中如何作想,当下立马跪在那恭声道:“奴才们日后必定杜绝此事的发生,请娘娘放心。”
楚湫没有说话,几个人顿时识趣的退了下去。
宫中琐事繁多,楚湫并没有太多时间做绣活,到了深夜才绣好一条腰带,明日总不能什么都不送。
许是睡得晚,次日到了巳时才醒,家宴在午时,她一边懊恼紫意她们不叫醒自己,一边冲外面唤人。
“娘娘昨夜睡的晚,今日就该多休息一会。”
九歌与一些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一边挽起床幔,看着她低声道:“您放心,今儿个的家宴皇上取消了。”
“取消了?”楚湫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眉间微蹙,“为何?”
一边替她梳着发丝,九歌往后瞥了眼,等其他宫女都退下后,才凑过脑袋轻声道:“您不知道,今日早朝有人参了佟家一本,佟贵妃的哥哥也就是翰林院的院士,私自买卖官职,还篡改文献,不仅如此,听闻还在科举上做了手脚,为了钱银,居然与那些官家子弟勾结,将优秀的寒门子弟剔除出去,把殿试的名额让给那些富家子弟,往年太傅在世时,科举一事都是由太傅主持,今年皇上不放心便让霖亲王在旁协助,谁知竟发现了此等纰漏,早朝时皇上雷霆大怒,当即让大理寺彻查此时,佟家不少人都受到了牵连,而佟贵妃的哥哥也被收监在天牢中,听闻皇上说要斩了他呢。”
说到这,紫意还忍不住偷笑一声,“如今佟贵妃还跪在皇上的御书房外,不过皇上一向最厌恶此等贪官污吏,您父亲都被落狱了,凭什么她佟家就得格外开恩,皇上一定不会徇私枉法的。”
闻言,楚湫愣了好半响,许是心情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亲自描了下眉,又擦了些口脂。
“今日皇上生辰,一切都得喜庆些,去把我那条粉霞色金彩绣绫裙拿出来。”
“奴婢明白。”
九歌笑着立马去衣橱拿裙子,今日可不得高兴些,那贵妃娘娘看上去大大方方,可若不是看了账簿,谁知她胃口居然这么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佟家净喜欢干这些中饱私囊的事。
虽然家宴取消了,不过楚湫却在小厨房自己做了几个小菜,好歹是她们皇上的生辰,而且佟家这事她也知晓是赫连策替她报仇,不过这么短时间内能搜集到这么多证据,李齐肯定出了不少力,毕竟自己老早便让他收集那些罪证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今日天阴沉沉的,带着抹莫名的凉意,就如同那日的湖水一般,冷到了骨子里。
御书房外守卫森严,一名身着素色宫裙的女子正身形娇弱的跪在冷风中,那张温婉秀丽的面容上带着抹倔强,双眼通红,楚楚可怜的很,让人看了好不怜惜。
“贵妃娘娘怎来了,皇上今儿个忙,如今连早膳都还未曾用,您可一定得劝劝皇上才行啊。”
看到来人,王德全立马迎了过去,话是这样说,可他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皇上为何就突然拿佟家开刀了。
闻言,楚湫慢慢走下轿撵,眉间微蹙,“皇上不在意,你怎可也如此糊涂,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劝皇上用膳?”
被她教训一顿,王德全也是低下头不敢出声,他哪敢劝皇上啊,也就这位祖宗的话皇上肯听。
接过紫意手中的食盒,楚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经过佟贵妃身侧时,不由慢慢回过头,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今日天凉,佟姐姐可莫冻着自个了。”
眼前的女子一袭粉霞色金彩绣绫裙华丽大气,飞仙髻上簪着的金丝蝶翼步摇栩栩如生,佟贵妃慢慢抬头,视线中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不带任何情绪,双眸平静无波,这双眼睛……
她手心一紧,就这么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子,一个知县之女……
“不劳秋妹妹操心。”她声音平静。
一个知县之女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与她平起平坐的贵妃,还摄六宫事宜,皇上还给了她另外半块凤印,佟贵妃不是傻子,皇上绝不会如此宠爱一个女子,或许她们都看错了一件事,这个颜之慧必定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眼前的女子身姿笔直,寒风中衣裳单薄,楚湫忽然慢慢倾身,声音轻细,“我能理解佟姐姐此刻的心情,毕竟我的父亲此刻也在天牢之中,可皇上一向秉公执法,佟姐姐还是看开些为好。”
说到这,她忽然低叹一声,“既然敢做,就得承受其后果,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一定侍寝
第40章 如愿以偿
若不是佟雪; 她不会死; 她楚家必定也不会落得个如今下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人; 楚湫也要让她尝尝,亲眼看着家族覆灭; 亲人离散自己却无能无力的的感觉。
四目相对,佟雪唇角一抿; “秋贵妃说的对,不过本宫做过的事,从未对不起他人,父兄亦是如此。”
从未对不起过她人?她竟也说得出口。
楚湫淡淡一笑; “但愿如此。”
转过身; 她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华丽的裙摆滑过冰冷的台阶; 徒留后面的女子神情晦涩难懂。
屋内寂静无声,书桌上堆积着厚厚的奏折; 男子不知看到了什么; 眉间紧皱; 她知道他每日都很忙,却还要特意抽出时间来看自己。
“朕今晚叫了天靖; 就不同你用膳了。”
他抬了抬眼帘; 目光温和。
楚湫提着食盒过去,娇眉轻蹙,“那皇上可还要用午膳?”
国事终究是忙不忙的; 他这种人怎么也与他爹那般孩子气,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
许是想到什么,赫连策顿了顿,忽然放下手中折子,抬手揉了揉额心,“一时竟忘了。”
楚湫一步一步来至他身后,慢慢俯身凑过脑袋看着他侧颜,声音轻细,“我还以为……皇上今日想陪臣妾。”
轻柔的气息喷洒耳边,痒痒的似撩拨进了他心头,男人微微侧头瞬间对上一双沉静无波的明眸,里面不再空无一物,而是出现了他的倒影,那么清晰。
她缓缓低下头,羞红着脸想走开,可皓腕忽然被只大手紧紧固住,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朕时时刻刻都想陪你。”
“那皇上还不用膳?”她第一次直视他的视线。
唇角微微上扬,他立马丢下满桌折子,起身走向外殿,一众宫人立马进来伺候,王德全到底还是传了数十道膳食进来,顺道连楚湫带来的菜也一并验了毒。
楚湫已经用了,但也未闲着,而是去了他寝殿里,看看他平时穿的衣物,测量一番后,才重新走了出去。
“你在里头做什么?”
他刚好用完膳,只见她在自己寝殿待了一会,也不知在做甚。
楚湫摇摇头,“我记得皇上皇上说臣妾平日反正闲着无事,便让我绣那龙凤图,所以想着既然臣妾闲着无事,就想给您绣件寝衣。”
说到这,赫连策愣了下,想想自己以前似乎的确说过这种话,当下也是轻咳一声,瞥了眼旁边的王德全。
后者立马上前一步,恭声道:“皇上也是喜爱娘娘才会如此在意您绣的东西,这宫中后妃几何,不知绣了多少东西送来,皇上连瞧都未曾瞧一眼。”
“那这么说,皇上在不清楚我的身份之时,便看上了一个贵人?”她神情认真。
王德全一噎,一时只能赶紧退了出去,这种问题他可不敢回答,一个不好那就不得了了。
他紧握着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灼灼,“你就是你,无关何等面貌。”
楚湫偏过头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去给他研墨,知道她脸皮薄,赫连策也不期待她回应什么,继续看着那满桌的折子。
长寿宫。
刚撤下午膳,太后却是几口也未动,拿着佛珠跪在佛堂中念念有词,香火袅袅,赵嬷嬷忽然拿着一件秋袄走了进来,慢慢披在她身上。
“娘娘,皇上今日生辰,既然家宴取消,那晚些可需唤皇上一同过来用膳?”
老人闭着眼,手中佛珠转动不停,“皇上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皇上,你去请,他未必肯来,我们母子到底是生分了。”
赵嬷嬷叹口气,“您莫要多想,皇上只是不善言辞,心里必定还是在意您的,刘大人做的那些事,这么多年皇上不是不是知晓,可都顾及着您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这次刘大人太出格,才惹怒了皇上,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闻言,太后忽然一睁眼,老眼中精光闪闪,“你看如今的佟家,太傅还是皇上的老师,如今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对佟家动了手,哀家觉得必定与那个女人有关,让你安插在昭仁宫的人如何了?”
说到这,赵嬷嬷左顾右盼一眼,这才凑过脑袋低声道:“那边有皇上在看着,好在您也经营了后宫十多年,虽然费了点劲,可庆幸人已经安插进去了。”
闻言,太后唇角微勾,慢慢闭上眼,手中不急不缓的转动着佛珠,一时间小佛堂里只剩下不绝于耳的念经声。
寒风凛冽,乾清宫外的女子依旧身姿笔直的跪在那,云妃带着人过来时,那可是笑开了。
“贵妃姐姐,您这是怎么回事,何苦这样作贱自己呢?皇上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您跪倒天荒地老,皇上怕也不会多瞧您一眼。”
云妃说着还慢慢蹲下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真把自己当成那个女人了?皇上会怜惜你?”
眼角一瞥,佟贵妃眼中似带着抹怒意,后者仿佛是被吓到了,还退后了好几步,“啧啧,贵妃姐姐可莫这样看着妹妹,不过好在妹妹会水,淹不死。”
手心一紧,佟贵妃就这么深深盯着那个冷嘲热讽的女子,从未想过,她居然还知道此事。
好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云妃轻咳一声,提着食盒似想进去,不过却被王德全一把拦住。
“皇上国事繁忙,娘娘将东西给奴才就好。”
上次差点被打了板子,如今王德全哪还敢让她进去。
闻言,云妃又冷冷的睨了他眼,“那秋贵妃为何能进去!”
这狗奴才,就知道阳奉阴违!
话落,王德全只是讪笑一声,“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没有办法。”
“你!”
云妃脸色极其难看,可看着跪在那的佟贵妃时,气好像消了一半,冷笑一声,转过身就坐上轿撵离去。
见她离开,王德全也松了口气,可当看着在门口跪了好几个时辰的佟贵妃时也忍不住叹口气,何苦呢,皇上的怜惜之情也只会给那位娘娘。
秋风冷冽,不知过了几何,直到入夜,那抹身影依旧身姿笔直的跪在门口,王德全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劝了一声,“贵妃娘娘您何必折磨自己呢,您若有个好歹,那佟大人她们岂不是更难过了?”
夜晚繁星点点,女子跪了一日,娇弱的身躯已然有些支撑不住,还未张口,整个人犹如拂柳般忽然就这么倒了下去。
“娘娘!”
宫女立马上前将其扶起,王德全也立马挥手让人将这位佟贵妃送回宫,不知想到什么,还是决定进去回禀一下皇上。
殿内烛火幽幽,拉下两道斜长的阴影,女子脑袋枕在一叠奏折上,朦胧光束下,红唇微点,眉眼如画,犹如一副仕女沉睡图,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如瀑的青丝落在他臂间,男人眸光暗沉,忽然慢慢凑过脑袋,指腹覆上那弯弯眉眼,冷硬的轮廓柔和一片。
随着房门被人推开,王德全忽然慢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暗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还是上前低声道:“皇上,佟贵妃跪到先前便晕了过去,如今已经回宫了。”
他本以为皇上虽然没有怜惜,也会感叹一番对方的执着,可他们皇上本来温柔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漠一片,甚至带着抹厌恶。
“这种事也来告诉朕?”他目光微冷。
王德全立马低下头,额前冒起冷汗,不明白这佟贵妃是如何惹怒了皇上,居然这么严重。
楚湫本来就睡的浅,也不知自己刚刚是如何睡过去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墨条已然不见,倒是看见王德全颤颤巍巍的站在那。
“吵醒你了?”他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王德全立马退了下去,楚湫微微摇头,看了眼身上的披风,眼看外面天都黑了,她居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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