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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特殊的作死技巧-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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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谈完,胡三娘想要和黄九郎一同离去,何子萧不肯,百般请求胡三娘留下,黄九郎见此,自动把事儿揽在身上,让她留在此地,一个人牵驴继续上路。
临走前,齐渊去送他,他摸了摸黄九郎颊边的鬓发,问:“值得吗?”
“值得,”黄九郎神色黯然的说:“毕竟何生救过我母亲的命,这恩情不得不还。”在狐狸洞最讲究的便是欠下凡人的恩情,这会于他们将来的修行密切相关。
“呆狐狸,”齐渊轻声骂道,催促他快点上路,不然天就黑了。
直到黄九郎的身影消失在齐渊的视线中,他才回书斋,一回书斋,便碰见了胡三娘,胡三娘不敢正眼待他,只是羞涩的轻声问:“齐大哥,何生说你叫齐渊,那么我喊你一声齐大哥,可好?”
齐渊看了胡三娘一眼,径自从她眼前走过。
胡三娘见齐渊不理她,眸中闪过懊悔的神色。
“好,”齐渊说道:“你莫怪你九兄。”抛下这句话,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胡三娘只听到了那句“好”,满心满眼都是齐渊高大的背影,以及他路过自己身边时所散发的浓烈荷尔蒙气息,初遇时所见的裸露的强壮体魄不时的闪现在她的脑海内,让她俏脸一红。
“三娘,”是何子萧,何子萧一有机会便在胡三娘跟前献殷勤,齐渊去送黄九郎之时,他便又大胆的求欢了,抱住胡三娘,一通好话的胡说。
胡三娘那时候见挣扎不开,只好一个劲的掉金豆子,哽咽道:“我便才从了你,你什么名头都没给我,便要我与你无媒苟合……”说罢,便用尽推开他,跑掉了。
那何子萧先前被齐渊踢了一脚,受了伤,便没有太大的力气禁锢胡三娘让了她逃脱掉了。
胡三娘一跑,便跑入了竹林中,何子萧寻不见这才作罢。
如此,才有了齐渊一回来便在门口遇见胡三娘的一幕。
聊斋夜话(十二)
胡三娘在书斋住了几日,这日,苏舜卿初次下山遇见的妇人携丫鬟从门前经过。
何生见妇人面熟,且长相神态与三娘有几分神似,心下猜测这是他的未来岳母,为了尽快与三娘共赴云雨,何生好声好气的叫了三娘出来。
三娘出来一见,果然是自己的母亲。
妇人同样见了三娘,便奇怪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三娘踌躇了半日,满脸羞愧,不知怎么回答。
这时,齐渊便把妇人请入了书斋中,何生在一旁跃跃欲试,行礼之后,便换了一番委婉的说法,告之详情。
妇人知后,笑着道“九郎孩子气,为什么不与我商量?”
三娘去了厨房给妇人做了吃食,饭后,妇人便把三娘托付给何生,与丫鬟离去。
何生得到未来岳母的首肯,很是高兴。
是夜,何生偷偷溜入三娘房中,三娘惊呼一声吓了一跳,但何生已从身后搂住她,她眼皮一跳,眸中闪过厌恶的神色,咬了咬唇瓣,暂且压住推开他的欲望。
“三娘,三娘,我的好姐姐。”何生叫唤得很是亲切,他轻喘着,面上已出现潮红动情之色。
胡三娘不敢轻举妄动,她感知到臀部有一火热的硬物在顶着她,她是狐狸精,大抵知道这男女行燕好是个怎么回事,她咬了咬下唇,很不甘心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付给何生。
她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心中急切的在思考应对之策。
许久后,何生已开始上下其手,他一手探入她的衣裙之中,一边安放在她高耸柔软胸部的大手在不安分的用力的揉搓,一边轻轻的喘息身下的棍棒径自在身后隔着衣裙不轻不重的磨蹭顶弄。
胡三娘喘息道:“何郎,三娘……三娘听说,听说你欠抚台大人千两白银。”
何子萧还魂重生这身份乃是太史,这太史与同省为官的抚台大人曾有旧怨,这太史大人自杀便是怕抚台用更恶毒的法子整治他,不得已上吊自杀了。
还魂后,抚台听闻何子萧重生一事儿,心里半信半疑,怀疑其中有诈,一定要陷害太史,便派人向他索取一千两白银。这何生不知怎么办,只好应了,但却没有银子尝还。
这太史乃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府里的剩存的银两,不足百两,穷酸得紧,而何子萧也是个没有功名的读书人罢了,哪里有大笔的钱财来尝还。
何生一听三娘这问话,停下了手上孟浪的动作,他身下的棍棒朝三娘顶了顶,引来了三娘的惊呼的连连喘息,这让他心里满意极了。
眼神总是往齐渊身上瞟,被小爷一弄,还不是缴械丢了魂儿,果然是没尝试过情爱的雏儿,他心中不屑的想,口头上回:“是啊,不知三娘有什么法子好让为夫解决此事儿,为夫也能与你过上安生的好日子。”
三娘在心里不高兴的碎了一句,谁承认你是我相公,不要脸的下流东西,罔顾圣贤书。
她娇笑道:“这事九郎一人便可以解决,你愁什么?”
“哦?”
三娘说:“听说抚台大人爱听歌曲,喜欢貌若妇人的貌美男子,这都是九哥所长。投其所好,把九郎献给他,旧冤可消,新仇可报。”
何子萧闻言,身下火气泻去了大半,他把三娘转过来,满心欢喜的问:“可为夫怕九郎不肯去。”他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办。
三娘说:“你只管苦苦哀求他。”
何子萧闻言,知道这法子可行,黄九郎耳根最软,性子良善又为他人着想。
何子萧一高兴,一把搂住三娘,抱着她的蛮腰,转了个圈圈,嘴巴像是抹了蜜饯,甜丝丝的说:“我的好三娘,好娘子,你说为夫该怎么奖赏你。”
他一见三娘天仙般的容颜便心头一动,恨不得立即把她给弄上床,颠鸾倒凤的办了。
三娘笑语盈盈,纤纤细手安于何生嘴上,道:“只要何郎高兴,待这事儿了却,我们再成亲,再行燕好,可好?”她笑得媚眼如丝,在微黄的烛火下看起来美极了。
何子萧心头一动,没多想,便应承了下来,应承完后,他心头又有点儿懊悔,这么好的月色,没把胡三娘给办了,真当是遗憾,可又想到了却抚台大人的事儿后再行云雨也行,便又说了一通好话给胡三娘。
胡三娘娇笑,一一应之,待把何子萧哄出了房门,关上了房门闸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这方,齐渊正宽衣解带,烛火才灭,便听闻有人推门而入。
随即,有暗香盈鼻,一个柔软的身子从身后搂住了他,齐渊身子一僵,没说话,更不敢动。
“齐大哥,三娘心之慕你。”
“?”
胡三娘放开他,她的动作很利索,不一会儿便听闻悉悉索索的衣裙摩擦声,齐渊被胡三娘强迫转过来,莹白的月色从窗口洒入,少女莹白如玉的完美**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齐渊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眼。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丝沙哑。
“齐大哥,”三娘哽咽道,上前一把扑入他的怀中,哀求:“你便要了我吧,与其给何子萧那畜生,不如给三娘心悦之人。”
“你,喜欢我?”齐渊有些微愣的问。
三娘闻言,以为有戏,便踮起脚尖,胡乱一通的亲齐渊的下巴。
齐渊推开她,一把拽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我已有喜欢的人了。”
三娘一愣,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是谁?”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三娘的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九兄,你喜欢我九兄……”三娘不敢置信的退后两步,月光下,女子最美好的**展现在人前,散发诱人香味的美好**。
齐渊没有看她一眼,许久后,才微不可听的“嗯”了一声。
片刻后,三娘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狭长的狐狸眼闪过怨恨的神色,她不甘心的道:“为什么都是他,为什么,他断我幸福,我恨他。”
“三娘,你不用如此。”齐渊斟酌回答:“我乃修道之人,不杀你们便是恩情,休得因为此还怨恨上你九兄。”
他只是傻而已。
“呵,”有滚烫的泪水从三娘狭长的狐狸眼中流出,她哀怨的泣道:“你慕他又有何用,过不了几日,他便要去服侍一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你喜欢他哪一点,他那么脏,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喜欢。”
聊斋夜话(十三)
“你慕他又有何用,过不了几日,他便要去服侍一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你喜欢他哪一点,他那么脏,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喜欢。”
齐渊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隔了一天,何子萧见黄九郎来,跪下相迎。
九郎惊问:“咱们两代世交,凡要我效力的事,从头到脚都不会吝惜,何必做出这种样子?”
何生把计谋说了一遍,九郎听了后,面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为难之情浮现。
这时,胡三娘在一侧露出哀怨凄惨的神色,她说:“今日这局面是谁造成的?假设他中途被害死抛我而去,我可怎么办?”
她掩面哭泣,泣前朝齐渊抛去一个得意的神色。
齐渊脸色绷紧,脑海中又浮现昨晚三娘求欢不成反刺冷语的局面,他紧了紧手中的佩剑,还没等九郎不得已而应答,便拽拉过他的手,扯他入房内,锁死房门。
“你若敢应承,我便杀了他们,再杀了你。”齐渊威胁道。
九郎咬了咬下唇,被他推搡倒退了几步,没有说话。
“我……我……”
“我且问你,你愿不愿意,你若不愿,没人能逼你?”齐渊死死的盯着他,等待他的回复,一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九郎,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半响后,九郎眼圈微红的唤道:“阿渊。”
这一声楚楚可怜,百般不得已的叫唤让齐渊心下一颤,他咬了咬牙,骂了一句“小呆狐”,便凑身而上。
衣帛撕裂之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打骂声传来。
外头的胡三娘和何子萧面面相觑,无奈齐渊在门上贴了黄符纸,三娘不敢靠近,而何子萧更没那个胆子。
两人在厅堂内候了许久,不时耳闻哭泣声,胡三娘的心紧了紧,她从椅上站了起来,复又坐下,何子萧则是在厅堂内来来去去的走了许久。
直到三娘心烦,忍不住斥道:“行了,行了,你停下来,走得妾身眼都花了。”
何子萧叹了一口气,问:“三娘,你说九郎他会答应吗?”搞定九郎不难,难的是齐渊这个凶神恶煞的程咬金阻拦九郎是也。
三娘心烦意乱的揉了揉手中的帕子,语气不明的道:“谁知道呢?”
她心底同样也没有底气。
房内。
“你真同意我去服侍抚台大人?”黄九郎不确定的问,他眼眶微红,唇瓣又肿又红,似被蜜汁刷过一通,亮得惊人。
“你尽管答应就好,若那抚台要求与你行云雨一事儿,你便把此物洒入蜡中,点燃即刻。”齐渊扔给他一包小玩意。
黄九郎接过,满脸疑惑之色,齐渊便把此物的作用细细说明了一通。
半个时辰后,黄九郎与齐渊又出现在何生三娘两人眼前,与九郎的艳若桃李似是久旱逢甘霖的模样儿不同,齐渊一脸冰冷,生人勿进之色。
“我应承你们,”黄九郎说:“只是,我要齐渊与我一同。”
“这……”何生面有难色。
三娘愤愤的咬了咬唇瓣,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齐渊。
何生与九郎谋划好后,就写信给原来与他要好的王太史,并介绍九郎前去。
王太史领会了信中的意思,设盛宴请抚台前来饮酒,叫九郎扮成舞女跳天魔舞,宛若天仙一般的姿容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的一颦一笑,一舞一动,都让人着迷不已。
抚台好似失了魂魄,越看越着迷,于是极力向王太史要求,出重金买九郎,惟恐遭拒。
王太史沉思,像有难处,考虑了很长时间,才表示为了抚台而割爱,只不过,要附赠一人,那人便是“天仙”的胞兄。
抚台高兴得不得了,没多想,一口应承了下来,以前的成见都抛却在脑后。
抚台得到九郎的当晚,便要求共赴巫山云雨,九郎表面应承,私底下偷偷把齐渊给他的小玩意儿洒入蜡烛之中,当暗香盈动在屋内时,抚台大人径自陷入了与天仙共赴巫山云雨的幻境之中。
黄九郎看了一眼床上抱着枕头做出各种亲吻等亲昵下流动作的抚台,眼中闪过厌恶的神色,他悄悄的打开房门,挥开附近的侍卫和丫鬟,让齐渊顺利的进入房中。
齐渊看了一眼床上的靡靡之态,抿了抿嘴角,星眸闪过严寒之色。
何子萧,他日我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唇角一勾,他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阿渊,九郎好惧怕。”九郎扯了扯他的衣角,一脸后怕的神色。
“乖,”小呆狐。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他齐渊从不是兔子,他要护的人,怎敢让人算计。
抚台得了黄九郎,夜夜笙歌,形影不离,原有的姬妾侍女,视如粪土,全都遣散,而九郎则被当做珠珠儿给捧在手心,吃穿用具,无一不是最为奢华豪贵,便连九郎名义上的胞兄齐渊的身份都水高船涨。
一日傍晚,齐渊回书斋取落下的物品,才进门三娘便迎了上来,问声细语的问候,并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齐渊随口回道自己是东西落下,回来拾取一些东西便走,没注意三娘递给他水时,眸底闪过的算计精光。
齐渊要离去的时候,三娘突从身后再一次紧紧的搂住他。
“三娘,”他叹了一声,欲拔脚离去,却在准备动作的时候,脚步踉跄,他扶额,厉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三娘笑了笑,温声道:“郎君,妾身爱慕你还来不及,怎会对你做不利于你之事。”
齐渊回身,把她压在椅子间,冷笑:“你要的便是我这样?”说罢,他动作粗暴的解开她的裙裳。
“这样?”他粗糙的大手毫无规矩的乱拂。
三娘娇喘连连,香汗盈身,两条纤细白嫩的大腿被齐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折叠到张开迎合的最极致。
“胡三娘,你真是不要脸。”齐渊轻喘,一股热浪从身体最深处涌出,他星眸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冷声道。
哐当一声巨响,却是何生突回家中,撞破了这香艳的一幕。
“你……你……你们,胡三娘,你真不要脸。”
同样的话被不同的人说出,何生说出这话的时候,却是让胡三娘惊慌失措,忙不迭的拉扯衣裙遮掩自己雪白的**,然而,一切已来不及。
齐渊衣带完整,他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何生,松开桎梏三娘的手,三娘急急的落下自己的衣裙,系好裙摆,这个时候,她已经冷静下来。
“何子萧,我于你本无情,一切都是你强求,自作多情,休得怪我今日一事,我们夫妻情分已尽,从此,你与我胡三娘,再无干系。”
她嘴角噙上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齐渊看了何子萧一眼,何子萧,这只是开始。
聊斋夜话(十四)
“小橘子,小橘子——”一道黄影喵了一声后,从墙角飞快的跃出院子,一闪而逝。
苏舜卿皱了皱眉头,这贪玩的小橘猫钻入书房,把燕赤霞的符咒叼走了大半。
她追出门,才走到巷口便有一落魄的身影撞上了他,是一个醉汉,她惊呼了一声,低头看滚作一团的人影,那人披头散发,浑身酒气,身上的衣衫凌乱肮脏。
“对不起……”那浑身酒气的人嘟嚷道。
苏舜卿胡乱嗯了两声,便想抬腿走人,在抬脚的一瞬间,视线斜睨到那人的容颜,这让她大吃一惊,儒雅俊逸的五官,不是她曾见过的太史,今日的何子萧又是谁。
只是……他怎会如此落魄。
苏舜卿没多想,不过,她才抬腿走出巷口,便察觉头晕目眩之感,她扶住一侧斑驳的墙角,尽力稳住腹中翻滚之意。
……
朱尔旦之妻朱氏才从外头归来,近日相公做的文章越发出彩,得了夫子的称赞,想必来年春闱定可榜上有名,考上功名,光宗耀祖。
朱氏满心欢喜的思付时,眸光一转,便见一熟悉的倩影晕厥在墙角,她吃了一惊,连忙放下各种采买的食材,唤了人来,把晕厥的苏舜卿扶回家,又上街唤来郎中。
“大夫,她怎么样了?”朱氏担忧的问。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隔着幔帐给人把脉,他摸了摸胡子,片刻后面露喜意,笑道:“恭喜,这位夫人不是病了,而是怀了,是喜脉。只是近来太过操劳,所以才晕厥了过去,待老夫开些凝神聚气味和的保胎药喝上几服即刻。”
床上刚刚苏醒的苏舜卿把这话语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她紧了紧抓住锦被的手,面露为难之色的咬了咬下唇瓣。
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兴许这是命中注定?
待朱氏拿着药方回来,便见床上的人儿呆呆的翻身坐起,她连忙跑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见她面无表情的应付了几声,不解的问:“燕家嫂子,我怎么见你不太高兴啊?”
“没啊,我很高兴啊。”她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从朱氏手中接过药房,向她道了谢,顺便恭喜她近来朱生才气渐长一事儿。
朱氏送她到院门,嘱咐她,近来别太劳累。
“谢谢你了,朱大嫂。”
“哎,谈什么谢不谢,都是邻居,行了,快回去歇息。”
苏舜卿朝她点了点头,拖着身子,回了房间。
她忍不住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一个小生命在她的掌心下,在她的骨血之中诞生。
这方,她才躺下不久,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一些事儿,想着待会儿燕赤霞回来她把这事儿告诉他,他该会是如何呆傻的模样儿,他大抵是欣喜雀跃的吧。
只是,她没算到开头,更不知道结局。
晌午的烈日钻入云层之中,忽然天边飘来大片的黑云,转瞬间便遮天蔽日。
走廊上响起了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哐当一声,来人急促的踹开了门。
苏舜卿惊醒睁眼的一瞬间,一贯对她百般迁就的燕赤霞竟胆敢把她从被窝中挖出来,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被窗外的冷风吹散了余下的半分热气,她抖了抖,一脸莫名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是你杀死那画皮鬼的?”他质问道,并把一堆东西扔在了她的脚下。
她看了一眼,是画皮鬼画在画皮上所需的特制画笔,并画皮鬼的面皮,冷风吹来,薄薄的画皮滚了滚,又被画笔压住。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谁?”他别过脸去,不看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拢了拢被风拂乱的鬓角碎发,日头钻入云层,天色黯淡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要为了一个死去的鬼物指责我?”她开口,语气冷静平淡,上午的满心欢喜一空散,他冰冷的语言和态度,好似一桶冰凉的水,从头上倾泻灌下,冷得她的心都寒了三分。
燕赤霞抿了抿嘴,说:“你是妖。”
这是一句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只是简简单单,平铺直叙的叙述一个事实。
“对,”她拢了拢亵衣,退了两步,面上的表情风淡云轻。
她让自己靠在门上,这样才不至于在浑身力气被抽走的时候,整个人弱了势一头栽倒。
她从来都是不愿服输,对不起,她的字典里并没有这个词。
“杀了她,她是妖,是蛊惑你的妖,是让你迷了心智的妖。”一个声音在燕赤霞耳边说道。
“杀了她,杀了她,你的道就成了……”
燕赤霞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眸色隐晦不明。
王生王之忧的夫人求他去杀了画皮鬼,他同王氏一同前去幽篁竹林的书斋,却见王生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空了一个血窟窿,人已昏迷不醒。
他告诉了王氏救活王生的法子,便是去求东街上的一个疯癫的老道,没想到那老道在疯癫中吐露了实情,他心下半信半疑,回了宅院,真的寻到了画皮鬼的画皮和画具,而他朝夕共处,珍之,惜之的娇妻竟是妖。
燕赤霞在莫名的愤怒之中拔了剑,当剑入肉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槐槐,”他惊道,想上前却又手足无措。
苏舜卿胸口受刺,腹中却隐隐传来疼痛,这一点疼痛渐渐从腹中扩大到全身,抽走了她身上的全部力气,下腹一暖,一股浓稠的血染红了亵裤,滴落地面,染红了青灰的大理石。
“燕赤霞,你给我滚。”她撑住身子,尽量让自己不滑落,跌入地面,她一字一句的厉声道。
她想,她面上的表情该是前所未有的狰狞。
能伤害一个人的,永远只有她在乎的,她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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