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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专家嫁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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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向来淡定的石聆,此刻眼角也抽了两抽:“你是赵……一二三四五——”
“六!赵六!”锦衣公子哥儿利落地接口,丝毫不给石聆愣神儿的机会,自来熟地道:“昨日石掌柜去的匆忙,忘了和您说,其实我来晋阳,也是做生意的,刚盘了家铺子,就开在锦绣坊对面,你看这事多巧?可见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石姑娘!你我有缘啊!”
“什么?对面的布庄是你开的?”腊九一听,小暴脾气蹭蹭就上来了,语调骤然拔高:“你还好意思过来打招呼!”
这人的脸皮,真的是城墙做的吗?!
“腊九。”最初的吃惊过去,石聆倒是很快恢复冷静。这事也就是巧了些,并没有什么奇怪。晋阳这么大,布庄每条街上都有,也没人规定一条街上不能开两家布庄。偏生她与赵六还见过不只一面,可见他口中的缘分果真是有些的,只不过这等孽缘,不要也罢。
“腊九,来者是客,给赵老板上茶。”
石聆迅速切换心态,只当做对方是同行,拿出了商人的立场和态度行事。她客客气气地道:“赵老板不来,我也正要备一份贺礼送过去,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还要彼此照应。”
“正是,正是,说得太对了。”赵六表示不能更赞同,又不着声色地把石聆打量个遍,企图看出点什么,见石聆当真没有心怀芥蒂,不由笑容更为夺目:“早听说锦绣坊的琮秀姑娘不仅善于经营,且行事磊落,胸襟不输丈夫,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赵六一挥手,后面的伙计便送上一本册子。
赵六状似虚心地道:“琮秀姑娘,实不相瞒,在下于这布匹生意上并非内行,特意带来一些样品给石姑娘品鉴一下,还望指点一二。”
一看到那册子,腊九不由“咦”了一声。
石聆抬眼一看,心中冷笑。
那是一本她再熟悉不能的册子,里面整齐装订的是锦绣坊店内所有的货品小样,旁边分门别类地做好了标记,以便顾客选择。这东西她不是第一次见,彩衣轩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而眼下这本,显然在装订上又下了心思,布样裁成了更精巧的模样,纸张也更为结实,便于翻阅,内容更是详尽,连料子的产地和织造手法都一一注明。远远看去,不像什么货物花名册,倒像是珍贵的精装本。
这是“战书”。
石聆面不改色地道:“赵老板有心了,这册子比起锦绣坊的还要精美三分,石聆看了,也爱不释手。”
赵六喜上眉梢:“当真?石掌柜可别哄我高兴,我是诚心来求指教的。”
“指教不敢当。只有些浅见想与赵老板探讨。”
“但说无妨。”赵六眸光闪烁。
“做生意归根结底讲究的还是货真价实,至于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手段。”石聆说着,细细抚着手中精致的册子,“样品的作用在于让顾客在更少的时间浏览更多的信息,讲究的是简单明了,赵老板的册子固然精美,但是一则花样太少,二则编排精巧,主体却不够突出。简单的说就是,买家看不懂。”
石聆自始至终表情淡然,并不觉得自己再以经验压人,恰恰相反,他觉得赵六应该谢谢她。无论这个赵六是何居心,有一点他却没有骗她,他的确是外行,从这些细节便能看得出来。
锦绣坊的册子,突出的是布样本身,顾客若对哪一种有兴趣,自有伙计来解答。顾客看样品,不过走马观花地一扫,根本不会花时间去看细致的小字,所以锦绣坊样册的订制是有严格体系的,写什么,不写什么,根据的是顾客想看什么,不想看什么,这些是石聆花了大量时间在实践中总结的。
同样是抄袭,彩衣轩未必没有能力做出一本这样精美的册子,但是刘巧娘选择尽可能模仿锦绣坊,这恰恰是她的聪明之处。刘巧娘未必是有心,但是她到底做布匹生意多年,本能让她一眼就看到了重点。这正是财力强大的赵六所不具备的。
赵六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神情。
“石姑娘果然坦诚,如此直言,石姑娘就不怕我抢了锦绣坊的生意?”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锦绣坊的经营,既然有效,便杜绝不了抄袭模仿,我若因这些畏缩不前,那才是本末倒置。赵老板诚心问我,我便不说,以赵老板聪明才智,他日也能想通,到时候怕要怨我是个虚伪藏私之人,何不趁此卖个人情呢?”
石聆面上漾起淡淡的笑容,眼中的自信不言而喻。
她所做的这些,并没有哪一条是她独创的,也不过是前人的智慧和经验,因此即便被人模仿,她也从不觉得有什么。这些好的经营理念和手法,原本就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何必掖着藏着,显得小气。
“石姑娘当真是坦荡之人。”赵六沉思半晌,似是想到什么,失笑道,“我突然觉得将布庄开到这里,似乎不怎么明智。”
“赵老板何出此言,也没谁规定这街上只能有锦绣坊一家布庄,有钱大家赚,各凭本事罢了。”
石聆语气平平,神色淡然,只是抬眼的一刹那,赵六没来由地背脊一冷,总觉得石聆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就好似是——斗志。
赵六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他来招惹锦绣坊,是不是真的……错了?
战火很快蔓延开来,石聆一切如常,倒是腊九十分郁闷。
自打永乐布庄开张后,分了锦绣坊不少客源。那永乐布庄什么料子都比锦绣坊便宜上几文,加之就开在对面,简直是摆明了抢生意。降价这种行为在同行间是最叫人不耻的,锦绣坊的伙计们对此也是愤愤。
腊九追问策略,石聆只道新店开张,东家烧烧钱,打个市场是正常的手段。人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易硬上,做好本家生意便可。永乐布庄虽然生意红火,但一直在做赔本生意,再过半年,你且看它?
腊九无奈,只得耐心等待,时不时诅咒一下对面早日烧光本钱。但另一件事他就没办法忍了。
那个赵六,永乐布庄的东家,这些天隔三差五便到锦绣坊来“取经”,而石聆居然也真的教他。腊九觉得这个赵六动机很有问题,掌柜的做法更有问题。
“掌柜的!那是咱们的对头啊,你干嘛有问必答?回过头来他有样学样,坑的不是咱们自己?”
石聆瞄了一眼,示意他用不着操心。
“我心里有数。”
赵六是个十分好学的人,她并不讨厌,况且她那也算不上“教”,不过是一些探讨。她也就那么一说,至于怎么做是赵六的事,经商是一门大学问,她脑中吸取的是前人的智慧,做事凭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这些真不是一教一学就能会的。再说她也并非那么光明磊落的人,小心思谁都有,她也不例外。比如她虽对赵六的问题知无不言,但永乐布庄大幅度降价这事,她只是“顺嘴”提了一句,赵六摆明没听进去,她也没有理会。
锦绣坊最近客源减少,和永乐布庄的降价策略脱不了关系,但是石聆一点儿也不急。晋阳城布匹商人就那么些个,各家布庄的东家掌柜都很熟悉,赵六再厉害也开辟不出其他渠道。他这样违背市场规律乱来,用不上一个月,自会有行家来收拾他。
这些事都用不着她插手,石聆如今最挂心的是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腊九:掌柜掌柜,有rmb玩家跟咱们打擂台!
石聆:一个萌新而已,有装备没技术的死土豪,不用理他。我们要关注的是全服局势,最近好像有人在拍卖行炒作游戏币,你去查一下。
腊九:是!
☆、吃醋
自孙璞玉求见白知府已过半月,先前白知府还对此事颇为重视,说要亲自率人去白云观查看。只是如今此事却没了声响,而千金符非但没有被禁,反而越来越盛行。
这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人来锦绣坊“布道”,只因那位玄妙道长说,推广“道法”可积累功德,让千金符更加灵验;一时间,晋阳城内道门香火大胜,“千金符”几乎成了晋阳城家家必备的“镇宅之宝”。
自始至终,石聆都对外面的流言视而不见。直到腊九发现锦绣坊的伙计有人偷偷买了千金符,石聆说到做到,果然将人辞退,其余人见她并非说着玩,尽管心中尚有不服,却也不敢非议。
与锦绣坊相同的事,泰和商会也发生了。孙璞玉最近查出好几笔有问题的账,起因皆是掌事因被“千金符”套牢了银子,不得已挪用公账。孙璞玉在这方面继承了孙鑫雷厉风行的风格,对于贪赃绝不姑息,直接撵人。而他也终于意识到了石聆之前所说的话并不夸张。于是孙璞玉又拜访了白知府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白知府表示已经派人彻查过,白云观并没有问题,玄妙道人乃是得道高人,怜世人辛苦而入世,损自身道行救世,绝非他们所说的欺世盗名之徒。至于“千金符”一事,并未有人来上告损失,所以无法立案,也就是说孙璞玉所指的这项诈骗的罪名是不成立的。面对知府大人的固执,孙璞玉第一次有秀才遇上兵的心酸感。他不禁想,如果石聆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处理。
孙大少有些丧气地出了府衙,正遇上迎面一顶软轿落地,不用问也知来人是谁。
丫鬟掀起轿帘儿,身姿聘婷的女子款步而出,走到孙璞玉跟前,盈盈一礼。
“孙世兄,又见面了。”
“见过白姑娘。”孙璞玉此刻并没有什么心情寒暄,只是见到白瑞娇俏生生的小脸儿看过来,却也不好表现得太冷漠,便道:“白姑娘可是来探望知府大人?”
“父亲今日夜间常咳嗽,我奉母命,来为父亲送些暖胃的汤剂。”白瑞娇柔声道。
“白姑娘大孝之人。”
白瑞娇轻笑:“孙世兄何尝不是对姨母孝敬有加。”
顿了顿,白瑞娇又道:“世兄面有郁色,可是有心事?”
孙璞玉想到上次便是白瑞娇义无返顾为石聆谏言,也是心怀善念之人,便简要说了千金符之事。
果然,白瑞娇听罢,秀眉微蹙,似也颇为惊讶。
事实上,她心里的震惊远不止如此。
这个千金符,白夫人也买了,而且还买了不少。白瑞娇不管家,对这些事原本并不关注,因母亲最近支出颇大才注意此事。初听“炼金”之术,她只觉荒谬,料想着里面定有门道,但是母亲凭着千金符真的赚了金银回来,因此,当白夫人又把剩下的钱也送去白云观时,她便没有阻拦。
如今听孙璞玉一说,她倒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如此,可要快些劝母亲收手才是。
白瑞娇装作淡定不懂事,柔声问道:“不知这件事还有谁知晓?如今千金符影响甚广,若是传出去,怕是要出大乱子。”
孙璞玉拱手道:“实不相瞒,此事乃是锦绣坊石聆姑娘告知在下。初时,在下也不以为意,不想如今发展成如此状况。”
听到石聆的名字,白瑞娇心中不由有些不舒服。
怎么什么事儿都有她?
“孙世兄和石姑娘还是那么要好,石姑娘第一个告知你,定然是怕孙世兄吃亏。”她淡淡地道。
孙璞玉不觉有异,还笑道:“她哪有这样的好心,她也说了,这事只是告知我,做不做,怎么做,一律不管。也怪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怎会呢?”白瑞娇别有深意地道:“石姑娘聪慧,既然看出其中端倪,必有解决之法。石姑娘虽然个性要强,但到底是小女子,世兄哄两句,她兴许就有主意了。”
孙璞玉失笑,摇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些门门道道对她行不通。你是不知道她那张嘴毒起来有多厉害。”一提到石聆,孙璞玉脸上便不自觉地露出些笑意,那些话里话外不经意流露出的亲昵熟稔,让白瑞娇有些刺耳。
“孙师兄和石姑娘是知交,自然你更为了解她,是瑞娇多言了。”白瑞娇语气冷了些。
孙璞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白瑞娇和石聆并不熟识,他与她说这些干什么。他再度施礼道:“此事,还请白姑娘劝劝知府大人,趁着事态尚可挽回……”
“孙世兄多虑了。”白瑞娇突然道,“即便此事是石掌柜说的,也未必就真的作准。千金符涉及甚广,父亲定然有自己的思虑,瑞娇一介女子,不宜多言。还请世兄勿要强人所难。”
孙璞玉见白瑞娇态度骤变,只当她是气自己多言,只好就此告辞。
不过白瑞娇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无论这事结果如何,他总要再去跟石聆通个气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挽救之法。
白瑞娇提着食盒进入书房时,白知府已经议完了事。她心里还因着孙璞玉的事有些不爽,白瑞娇觉得孙璞玉这人……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跟那个石聆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外面流言蜚语传成什么样子,连母亲近日都对他有些微词,孙白两家联姻这事眼看是要渺茫了。再看石聆呢,人家京城里自有大靠山,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
就他自己还蒙在鼓里,笨死了。
白瑞娇一时也说不上自己的心意如何。她对孙璞玉是有些好感的,但是才见了几面,也谈不上什么非他不嫁,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考虑的成亲对象罢了。只不过,一方面她见孙璞玉与石聆毫不避嫌,有些吃味,一方面也有些为这个人不值,那石聆对他分明就没半点意思,怎么他就巴巴地非要往上凑?
“瑞娇儿?”
知府大人的声音将白瑞娇唤回神来,她立即换上甜美的笑容:“父亲,何事?”
“这几日辛苦你。”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白知府颇为欣慰。
“都是母亲想的周到,女儿只是跑个腿罢了。”白瑞娇娇声道,“父亲这几日公务繁忙,女儿不能分忧,也只能做些小事。”
看着乖巧的女儿,白知府觉得这几日被公事□□的心灵得到了一丝治愈。
“父亲,我方才在门口遇见孙家世兄,莫不是孙家出了什么事?”白瑞娇试探地问道。
白知府脸色微沉,叹了口气:“哎,别提了。这个孙棋也是来给为父添堵的。虽说他是好心,只是此事另有干系,并非为父能左右。”
“可是……千金符一事?”白瑞娇试探地问道。
虽然对孙璞玉有些不满,但是兹事体大,白瑞娇觉得自己能想明白的事情,没道理父亲想不通。为什么父亲却对孙璞玉的提议不为所动呢?
“瑞娇儿,这白云观动不得。”
白瑞娇面上装作意外:“怎么,难道这白云观真有神仙?”
白知府讽刺一笑:“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世人痴迷罢了。你回去劝劝你母亲,赶紧收收心,再去白云观添香火钱,回头有他哭的。咱们家底子不厚,你可别叫她把你的嫁妆都赔出去!”
他那个夫人,他太知道了,死要面子,却又爱贪小便宜,听说了千金符的事,第一个就去败了三百两。啧,想想他都心疼,不,还肉疼!
白瑞娇见父亲脸色,心说你还不知道母亲已经又投了一千两进去……她道:“可是,母亲说白云观的仙人显灵,赐了她好多银钱,母亲持家有道,怎么父亲不高兴?”
“高兴个屁!”白知府想起白夫人就生气,无知妇人,死到临头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她懂什么?那千金符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瑞娇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父亲为何不行令禁止!查封白云观?”
若这事闹大了,追究下来,朝廷还是会问责父亲的。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那白云观我亲自带人去查过,你可知我在白云观见到了谁?”
白瑞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莫非千金符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果然,白知府一拍桌子,愤怒又压抑地道:“我在白云观,见到了沈国公一系的人!”
白瑞娇脸色骤变。
白知府道:“白云观地处河东地界,此事一旦闹开,我脱不了干系。可是沈国公于为父有提携之恩,若非沈国公,这晋阳知府的位子,怎能轮到为父来坐。沈家权势滔天,他今日能让为父生,明日便能让为父死。千金符是沈家的财路,我便是知根知底,又怎敢插手?”
“父亲为官多年,向来洁身自好,并未结党,怎地如今会受制于沈家?”
“傻孩子,这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哪里有什么清流?便是要做直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便是没有明着投靠沈国公,可是平白得了沈家好处,在别人眼中,也早已被归为沈氏党羽,容不得我独善其身啊!”
“那……这可如何是好?”白瑞娇有些焦急。
“为今之计,唯有向国公府投诚。沈国公既然选了河东下手,想必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如今我们和沈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沈国公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之蚂蚁一样容易,所以白云观绝对不能动,这千金符,他爱卖就去卖,为父睁只眼闭只眼便是。”
至于这千金符背后的门道,便是真如孙璞玉说的那般又如何?左右他置身事外,只要沈国公还用得到这河东府的地盘,自会罩着他。
白瑞娇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安。一想到万一这事出了差错,他们一家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要她从高高在上的官家千金变成戴罪之人……白瑞娇不禁起了一声冷汗。
不行,家里若是靠不住,她也得早日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才是。
☆、投缘
石聆今日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早觉。
锦绣坊步入稳定发展阶段,大小事宜腊九也逐渐上手,即便没有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难得的是今日对门的赵六也没有来骚扰她,锦绣坊众人各司其职,各行其是,居然没有人发现她这个掌柜的偷懒了。
洗漱用饭完毕,石聆也没有急着去前面的铺子,就悠闲地坐在廊上,借着舒适的晨光翻起书来。
她手里这本《行止记》是前几日与王莞的回信一道寄过来的。
王莞的信依旧简短精炼,似是有意回避近况,只叮嘱她切勿过分伤神,既来之,则安之,待缘分到了,必可达成所愿。随后还寄了一本书与她解闷。
石聆读罢,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欣慰于王莞此番回京后,竟好像一夕之间变了个人,成熟许多,如今非但不再钻牛角尖,还能反过来宽慰她;感慨则是,不知道是什么变故让王莞心性转变如此之大,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论如何,王莞的所为,她总是感激的。
这个时空她信得过的人不多,阿莞年少,她以为她不懂便无心多说了些,没想到王莞非但没有排斥她,反而懂她心意,为她着想。如今石聆在这个时空也总算有了个能倾诉的闺蜜,不至于独自苦闷。想家的时候便直言想家,有所成就的时候也直言喜悦,石聆本身不是多言之人,但提起笔来却总能将平日难以开口的心事流畅倾诉,王莞每每回复三言两语,虽常有词不达意,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总能让她心中焦虑舒缓。
就像这本《行止记》,虽说是寄给她解闷儿,但里面以故事的方式介绍了明珠朝许多传说习俗等,让石聆对这个时空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在她之前的“梦”里,她生下来便没有出过那方小院落,对外界的了解全源于娘亲的讲解,后来被送往庵里,更是过得浑浑噩噩,连记忆也不全,因此半土着半穿越的她,也并不比那些书里的穿越女占什么便宜。此前她也因为疏忽大意,有好几回被奶娘咬住错处,好在有王莞和袁清顶着。如今她因生意的缘故,接触人渐多,周围能问的只有腊九。可腊九到底是男子,她不好什么都开口,这本《行止记》倒是无意间帮了大忙。
值得一说的是,这本书遣词造句偏于白话,并没不咬文嚼字,断句也清楚,让石聆看起来很省力,且故事浅显易懂,用语诙谐幽默,听说这《行止记》只是上部,还有一部下文叫做《秀丽记》,主要介绍明珠朝各地风景的,石聆倒是很有兴趣。书的下角有“火奂生”三个字,这便是作者名字了,石聆默默记下,想着回头见到这作者的书务必要留意。
不过石聆的悠闲并没有持续很久,她才刚翻了不到三页书,便见腊九一路小跑奔来,一脸愤恨的小模样。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惹了他。
不等腊九开口,石聆道:“我这就过去。”
腊九一肚子苦水不得发泄,只得狠狠地点了点头,等着他家掌柜的亲自去收拾门口那妖孽!
一进门,石聆便被店里的排场吓了一跳,随即微微皱眉。
怪不得腊九要生气。
只见店里云山雾绕,不知谁在门口搬来一个不小的香炉,浓重的檀香味道熏得石聆一阵眼红鼻痒,更扯的是香炉后面还被抬来一尊财神像。
饶是石聆也被赵六这三天两头的新花样闹得有点烦,她不悦道:“赵老板,你又想干什么?”
不想她这一呼,赵六突然就从“云雾”中跳出来,一下子窜到石聆跟前,高声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
石聆一个激灵,死死地拖住赵六的胳膊,眼见那千金重的膝盖就要着地,石聆使不上力气,下意识地照着他膝盖踢了一脚。她没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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