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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专家嫁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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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败兵之将显然还不服气,手里还抓着酒杯瞎嚷嚷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语。石聆抿了抿嘴角,端起酒盅,矜持饮下,优雅收杯,自始至终背脊挺直,面不改色。
  赵六看了石聆一眼,又想说话。
  “还要喝?”石聆的声音较平时又柔和了许多。
  赵六何等机智,早已知晓敌我双方实力悬殊,面对石聆灼灼地眼神,他果断挥了挥手,怂之。
  另一头的孙璞玉倒不是个轻易服气的,只不过刚才敬了最后一杯酒,这会儿已经开始打鼾了。
  程姑震惊地看腊九:“姑娘一个人干的?”
  腊九愁眉苦脸地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这三个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在外头疯玩了一个多时辰,随即饿得肚子咕咕叫。这大过年的,又是傍晚,连酒楼都歇业了,腊九便被石聆威逼着颠了几个小菜,又搬了些好酒出来。原本说好,小酌怡情,席间不知怎地,孙少爷和赵老板便不对付起来,你一杯我一杯,没完没了。
  石聆被吵得头疼,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把两个人都放倒了。
  围观了整个事件的腊九表示他不想点评。
  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程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腊九啊,我觉得,咱们家的姑娘,着实凶猛了些。”
  天色已晚,总不能让这两个人就醉死在锦绣坊。
  石聆站起身,微晃了两晃,找到平衡后,对着一脸震惊的腊九和程姑道:“我好像有些醉了,不便送客,你们去通知两家来接人吧。”
  那语气,真正一个云淡风轻。
  程姑和腊九再次拜服。
  赵六就住对面,到永乐布庄一敲门,自有伙计来接人回去;孙璞玉麻烦些,孙宅距离锦绣坊还有段距离,送信的人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天已经黑了,不好叫他进内宅,只得先叫孙璞玉这么睡着,由腊九在一旁照看,程姑去准备醒酒汤。
  石聆坐在门槛上吹风,心里有些懊悔。
  今天这事她是过了。原本是忽来的兴致,趁着年景叫上这两个还不错的朋友吃顿便饭,却是没有守住心情,一不小心喝得随心所欲了些。
  石聆酒量很好,但是酒品却并不好。她喝酒不上脸,所以就算喝多了,外面上也看不出不同,况且她醉酒后不哭不闹,唯一的爱好就是……欺负人。每次看到那些人震惊的表情,她便觉得好玩极了。大概她骨子里真的是个恶人吧,石聆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坐在门口吹夜风。
  过了今夜,便是年三十,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年。
  她来到这里,竟是不知不觉一年了。
  从浑浑噩噩,到恢复记忆,从找到线索,到现如今的线索再断,这样自顾不暇的,居然也做了不少事情,交了许多朋友。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大和尚杳无音信,回家之事毫无线索,连梦境都离她越来越远。
  夜幕降临,街上行人渐稀。不知几时开始下起簌簌的小雪来,商贩哆嗦着搓手,推着小车收摊回家。
  这样冷的天,奔波在外何其辛苦?然家中自有糟糠之妻暖炉热汤,慈母老父嘘寒问暖,虽苦亦甜。
  她的家又在哪里呢?
  酒劲终是有些上头,石聆垂着眼帘,微感一丝倦意。
  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不知道又是谁家归人。石聆想起中学课本上的一首诗: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过客。
  不一会儿,马蹄声渐去,雪地里传来缓缓的,沉着的脚步声。
  想是孙家的伙计来了。把孙璞玉安排妥帖,她也要回去睡了。
  石聆抬手道:“程姑,落锁吧。”
  手搭上对方的瞬间石聆身体一僵。
  掌心传来陌生的热度,不是程姑,程姑还没回来。
  没等石聆回神,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许久不见,阿聆长成大姑娘了,这番打扮,甚是好看。”
  石聆猛然回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端方模样,下雪天不知死活地摇着把点缀了梅花的扇子,四平八稳,又情怀得要命。只是那眉间眼角年少的优柔终是淡去了几分,化作行止间不经意流露的另一种味道。
  好像什么都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一瞬间,石聆只觉得酒劲儿全都醒过来了,好半晌,她才讷讷地道:“新年快乐。”
  那人听罢,笑容宛若从前。
  “多谢阿聆,这是为兄今年听到的,最好的一句话。”
  单为这一句话,也不枉他,踏雪而来。
  袁清想。
  一别近一年光阴,竟隐隐有隔世之感。
  说起来,也不知道袁清在忙什么,连封书信也不曾给她,他们之间仅通过腊九传过两次话。可石聆却总觉得对这个人还是很熟悉,仿佛昨日这人还被自己逼着在书房练算盘,还在跟着王莞凑热闹,要和自己义结金兰。
  程姑和腊九见了袁清也吓了一跳,不过更多还是高兴的。细问之下,才知道袁清一路风尘,连夜策马而来,此刻居然还饿着肚子。
  石聆无语,就古代这交通水平,便是把马骑死了,也不过就是快上一两天,何必呢?何况他还早到了一天。
  “你傻呀?饿死了怎么办?”
  许是久别重逢,石聆连出口的数落也不自觉地透着些亲昵——得知有人大老远地跑来,就为了陪她过年,心里不是不感动的,连方起的愁思都因这人的到来淡去了许多。
  袁清任她数落,也不还口,倒像是心情突然变得不错。
  “腊九,再取些酒来。”石聆道。
  “啊?姑娘,不能再喝了!”腊九被吓到了。
  石聆叹息,道:“拿来给袁大掌柜暖暖身,放心吧,我已喝醉,不喝了。”
  喝醉?
  袁清看了眼角落里醉死的孙璞玉,再看看一身清爽,双目明亮的石聆……以后绝不能和这丫头拼酒,袁清默默记下。
  不一会儿,孙家的人来了,废了好大劲儿才叫醒睡眼朦胧的孙大少。孙大少稀里糊涂地起身,被孙家家仆搀扶着出门,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停。他回过头,看见吃饱喝足,心安理得往内院走的袁清。
  突然,孙少爷像很生气,嘟嘟囔囔地道:“琮秀,他为什么不走?”
  石聆一愣:“他为什么要走?”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你们……不能在一起!”孙璞玉闭着眼睛,认真地嘀咕着些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的话。
  石聆失笑,道:“可这是他家呀,他当然要回来。”
  石聆随口说着,没注意到袁清听到“家”字时神情一滞。
  孙璞玉却闹得更凶了:“不对不对!既是他家,你为什么会在他家?琮秀你来……来我家!”
  孙璞玉说着就要上前抓石聆,不想却被人一挡,那人也不知道是几时凑过来的,且手劲儿不小,捏得孙璞玉胳膊一疼。
  袁清面上依旧笑着,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孙兄,装醉可非君子所为。”
  不理会孙璞玉一瞬的僵硬,袁清退后一步,对孙家下人道:“你家少爷醉的不轻,快送他回去吧。”
  “是是,多谢袁掌柜……”孙家家丁连声道谢,搀扶着醉得走不动路的孙璞玉上了马车。
  石聆方才被挡住视线,对于这边发生的事并不清楚,只瞧见袁清对着孙家离去的马车冷笑。不想袁清刚回过头,便敛了笑,扇柄在石聆头上一敲。
  石聆吃疼:“干什么?”
  “以后这种醉鬼不许留在家里,直接扔雪里埋了。”
  石聆怔忪片刻,明白过来,不由觉得他小题大做。
  ——这老妈子,一回来就管东管西。孙璞玉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对手戏总是很开心。
大概我还是适合些言情,可是没有大篇幅剧情支撑的言情我下不去笔啊QAQ你让我整篇的写对手戏,我怕又找不到感觉了……

☆、夜话

  
  袁清这次回来,还带了石聆一直心心念念的《行止记》下册,那本《秀丽记》。石聆看到书的瞬间,难得地露出些孩子气的兴奋,捧着书本爱不释手。随即她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书的上册是王莞送她的,她虽然甚为遗憾不得下册,却也只在不久前的信中倾诉过,不过转念一想,袁清与阿莞是什么感情,这事他从阿莞口中得知,倒也不奇怪。
  想到这,石聆问道:“大过年的,你就这么跑出来?”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没事,”袁清看出她的担忧,道,“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看我干什么?”
  可别说是关心她,连封信都不写,都没有阿莞懂事。她都以为这个朋友当得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见到袁清以后,石聆才发觉自己对这事怨气似乎还挺重的。
  袁清失笑:“我写信了。”
  噢,信呢?
  石聆目露疑问。
  袁清笑了笑,没再说下去。他一路顺着长廊走到内院,见院子都是翻新的,比起一年前精巧许多,袁清扬着语调感慨:“石掌柜果然是发财了。”
  石聆嘴角轻扬:“托袁掌柜的福。”
  其实这些都是腊九做主折腾的,说新年新气象,家里也该变变样。石聆懒得管这些小事,由着他折腾去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月色皎洁,照着新漆得红栏干,照着天地间的新雪,照得整个夜晚都在发光。袁清回来了,石聆先是意外,随即是高兴,再加一点动容,最后便是一肚子的问题,只是想到这人连夜赶路,一身疲惫,石聆到底忍住了。
  “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方落,石聆被扯住胳膊。
  袁清道:“我大老远回来,陪我说说话。”
  他说得太自然,仿佛他们秉烛夜谈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以至于石聆下意识地“噢”了一声。
  天不冷,两个人就着月色点了一盏孤灯,挂在廊下,人就在廊下半倚栏杆,随意地聊了起来。袁清问了些石聆的事情,石聆一一作答,言简意赅。大体上,除了昏迷的那一次,这一年她过得还不错。
  “上次你问的那和尚的事……”袁清见石聆眼睛一亮,干咳了一声,“倒是有些线索,只是还不确定,怕你空欢喜,才没告诉你。”
  石聆点点头,这的确是袁清会做出来的事。
  “没什么,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天地茫茫,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
  袁清看着她,笑道:“倒是洒脱了许多,看来当真恢复了。”
  他指的当然是记忆的事。这事石聆不曾宣扬,想必也是王莞告诉他的。王莞向来不会瞒他,袁清什么都知道,怪不得不曾写信来问。不过说来奇怪,袁清回来倒现在,居然也只字未提过阿莞,连赠她《秀丽记》时,也并未提过受何人所托。
  阿莞到底过得如何?
  一句话梗在嘴边,石聆却说不出口。袁清对王莞一直十分上心,如今王莞成亲了,他想必也是情伤未愈,自己不好在这个时候戳他伤口。
  也罢,阿莞的事,还是她自己写信去问吧。
  突然,袁清道:“阿聆,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石聆见袁清神色,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说。”
  “是……”被石聆紧盯着,袁清眼色一暗,好半晌,他故作轻松地道:“是关于你的身世。其实我早已查出你家住何方,父母何人,只是你家里有些复杂,你那时又记忆不全,我想着也许还不是时机,便隐瞒下来。”
  石聆心下一松,原来是这件事。
  这件事袁清不说,石聆心里也有数。
  唐明镇离晋阳不远,松石书院石家也算当地有名的人家,以袁清的能力,就算找不到“石聆”这个人,“石琮秀”的名字也不太可能查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袁清不只早就查了,还查透了,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晋阳,为什么会失足跌落山坡都查得一清二楚。
  石聆毫不在意地道:“无妨,你是好心,再说我也不想回去。你要坦白的就是这个?”
  石聆总觉得袁清还有事情。
  “到底是擅自替你做主了。”袁清道。
  以他当时查到的那些,他着实是不敢“放”石聆回去。堂堂大儒世家长女,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被以“恶疾”之名送入庵堂,一住便是五年。直到石聆及笄,她那后母才又装起大度地接她回家,目的只是为了将她嫁给知县的傻儿子。若非石聆在路上与王莞一同落下山坡,又因祸得福地来到锦绣坊,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要沦落到如何地步。
  石聆当时记忆不全,对家人满怀期待,这些真相他实在说不出口。
  “石琮秀”失踪后,石家人也装模作样地找过一阵,不过都被袁清“不经意”地打法了,久之,连那韩氏也信了石琮秀已不在人世,自然不会联想到锦绣坊“石聆”正是其人。
  袁清本想等石聆恢复记忆后,由她自己决定是否要继续跟韩氏“斗法”,如今看来她已经决定了。
  “做得好。”石聆毫不犹豫地道,“我没时间理他们。”
  袁清叹气:“没时间?锦绣坊‘财神娘子’的名声都快传到京里了。孙鑫在京里可是对你赞不绝口,还说下次回来说什么也要把你挖去泰和商行。听说那个平安方也是你策划的?”
  虽然乍看是孙家出面经营,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石聆其实不太懂为什么袁清总是对孙家有敌意,就事论事道:“还个人情而已,三金先生和孙棋都帮了我许多,再说,顺便恶心一下某些人也不错。”
  “某些人?”
  石聆于是把在白云观的所见所闻以及白知府的不作为说了,怕袁清不懂,她又将“千金符”的骗局原理细细与他分析了一遍。袁清听着,脸上竟闪过一丝凝重。石聆见状,还以为这个木头脑袋又被她的生意经听糊涂了,抬手拍他:“你……”
  袁清躲闪不及,竟是闷哼一声,随即暗叫了声糟。
  果然,石聆脸色一变,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受伤了?”
  大年三十一早,石聆便出门了。
  今天许多铺子都是不开门的,但是石聆在瑞桃儿巷是名人,很多商号都会卖她几分面子。是以当石聆出现在药铺时,药铺的伙计都十分意外。
  大过年的,石掌柜这是病了?
  面对街坊邻居的嘘寒问暖,石聆报以感谢,却并不解释,只提了些外伤药,又问了些调理的细节,便回去了。
  她特意出门很早,就是想避开人,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还是正面撞上了刚起的腊九。而腊九一见石聆手里拎着药,吓得脸都白了。
  “掌柜的,您这是病了?”
  石聆看他:“你觉得呢?”
  腊九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会儿,觉得石聆虽然没有那种夸张的健康,但是也不似病态。可是据他所知,锦绣坊没有人生病,好端端的,掌柜的买药干什么?
  石聆不想多解释,侧身而过的时候随口道:“我肚子疼。”
  腊九何等贴心,看着石聆匆匆离去的背影,顿时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平日里,绣坊那些娘子唠唠叨叨的说过这些女儿事,因为石聆是女子,他也特意听了一些,便是想着若石聆也有那些“疼得死去活来”的日子,他好能够尽可能的做到关怀倍至。这会儿腊九不禁庆幸,幸好他提前做过功课,一点就透,不然追着问去,姑娘岂不尴尬?
  腊九觉得自己实在很机智。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对着石聆离去的方向喊道:“掌柜的,记得多喝热水啊!”
  ——哎,每一个成功的女掌柜背后,一定都有一个像他这样体贴又能干的伙计。腊九深深地为自己感动着。
  不理会腊九的聒噪,石聆拎着药回了内院,却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敲了袁清的房门。
  “我进来了。”
  她这样说完,当真就推门而入,好在袁清早已梳洗妥当,就在桌前坐着,似是算准她会如此,并不见尴尬。
  “真的不是什么大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见石聆抱着一怀瓶瓶罐罐的伤药,袁清失笑。
  石聆冷眼看他:“你是大夫?”
  袁清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有大夫的时候她相信大夫,没大夫的时候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石聆将药放在桌子上,以眼神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袁清难得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阿聆,你我再怎么兄妹相称,我也是个男人,在你面前宽衣解带不像话。”
  当!
  石聆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然后用和气势很不相符的冷漠声调说:“我去叫腊九。”
  “阿聆,”袁清无奈:“你明知此事不便宣扬。”
  石聆何等聪明,若非如此,她又何必亲自为他守了一夜,又天一亮就去药铺,一路上刻意未惊动任何人。连袁清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做事较之失忆之时,更为利落妥帖了。
  “阿聆,你到底是个姑娘,清誉重要。”袁清苦口婆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石聆颔首。
  这个时代的女子如果被嚼起舌根来,是会死人的。
  于是她起身,走向房门,袁清以为石聆终于愿意退一步。可没等他松口气,却听“咔嚓”一声,石聆居然将房门反锁了。
  “现在没人知道我在里面了,”她在桌前坐下,毫无压力地道,“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初二继续给大家拜年0v0
再度感慨,在家真的好幸福啊,上官已经幸福得融化成一滩春水了~

☆、饺子

  
  面对说一不二的石掌柜,袁清这会儿真是哭笑不得了。
  一方面他感动于石聆是真的没拿他当外人,一方面也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儿男子魅力都没有?明明以前逗弄石聆是他的乐趣,这丫头虽然老成,但偶尔也会害个羞,落荒而逃什么的。怎地才一年不见,落荒而逃的变成自己了?
  知道石大掌柜今日不会妥协,袁清叹了口气。
  石聆低着头琢磨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看似淡然,但是在听到身后衣衫簌簌的声音时,手指还是抖了一下。
  袁清故意脱得很慢,半晌的工夫才退了半只袖子,注意到石聆的动静,不由低笑一声。
  石聆原本还强做淡定,听到那一声明显别有用心的笑声,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骤然崩塌,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没办法!她二十几年来先是专心念书,一心想着怎么回报父母恩情,走上岗位后又不小心成了事业型女强人,连段像样的恋爱也没谈过,和工作伙伴以外的异性相处,她真的没什么经验。
  这方面,不管是石聆还是石琮秀,都没什么区别。
  石聆愤愤回身,本想警告袁清,却在看到他手臂上一条蔓延至肩膀的伤口时候猛吸一口凉气。
  “你管这叫小伤?”
  是质问的语气。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非常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三连问,可见愤愤。
  昨晚,石聆只当他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见他神态并不像什么大事,所以才配合着他按兵不动。她并没有想到袁清受的是这种程度的伤!这明显是刀伤,而且持刀之人绝不仅仅是要他这条胳膊,而是要他的命!
  “阿聆……”
  “我给你上药。”石聆沉声道。
  她向药铺的伙计请教了许多,粉末,膏药,生肌的,消炎的,消肿的……每种都买了些,却没想到会用到她之前觉得最用不上的止血药。
  伤口明显刚愈合不久,还有比较深的地方透着血迹,染上雪白的中衣,触目惊心。
  石聆手劲儿不轻,药粉敷上的瞬间,袁清的肌肉绷紧。石聆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尽量小心,但是她实在没经验。
  “皮肉伤,看着吓人而已。”袁清柔声安慰。
  石聆皱眉,叹息道:“你都这样了,还骑马跑了一夜?”
  这跟单手开夜车有什么区别?
  “我怕赶不上年三十。”
  石聆沉默,半晌,她低声道:“你真是来过年的?”
  袁清苦笑,就是知道石聆会多想,他才要瞒着她:“真的。不是躲仇家来的,这伤早都处理过,只是昨日跑马跑得太狠,伤口裂开了。”
  说完,他又补一句:“真是来看你的,早就想来了,一直抽不开身。”
  他知道,自从他们走后,石聆这边出了很多事,她过得并不安宁。
  上好药,又将伤口重新包扎好,两人都未再出声。石聆的包扎技术不怎么样,袁清觉得整条右臂都不舒服,他活动了一下,却被石聆警告地一拍。那眼神,充满了一种大人看小孩子闹情绪的不可理喻之感。
  待收拾妥当,袁清开口道:“你不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想问,但我觉得你不想说。”
  袁清虽然爱开玩笑,但骨子里其实是个体贴的人,不会平白叫人担心,能说的话他早说了。
  袁清失笑,道:“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我的确不想说。”
  “那就算了。”
  袁清眨眼:“你真的一点不好奇?万一我是去做坏事呢?”
  没想到石聆摇摇头,漫不经心地道:“就算你是去烧杀掳掠,祸害人命,只要你是袁清,我就不会见死不救……最多救完再劝你少作孽吧。”
  石聆说完,站起身来,不去看袁清的表情。
  “这几日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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