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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七世难书钟情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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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身边的秦返,魏宣和胖子,所有人都消失了。
  原本大厅中礼桌红绸,酒桌上的餐碟碗筷,也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大厅门口突然立起了一个梯子,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正踩在梯子上往梁上挂着红绸,还有一个家丁模样的小伙子在下面扶着梯子,扭头的时候不经意的往穆橙铃几人所在的方向,吓得大叫一声,然后拍了拍胸脯冲他们几人喊道:“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好多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们的确是被困在了1937年4月19日又或者说是4月20日,这场诡异的冥婚就是分界,婚礼以前是20日,婚礼以后就是19日,毫无疑问,这场冥婚应该在这轮回里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说不准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就来自于这个婚礼。还有一点也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总在这一天里转悠,这个小镇里——肯定有鬼。穆橙铃心里得出了这样得结论,只觉得越发心惊,只听秦返在一旁和家丁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想来参加婚礼的,结果记错了日子,但是还有点好奇,就想溜进来看看,我们这就走。”
  这时,一件十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魏宣什么都没有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谢家的院子。穆橙铃秦返和胖子惊讶的看了看彼此,紧接着就跟在魏宣的身后跑了出去。
  魏宣在前面越跑越快,穆橙铃是个女人,跑了一阵子之后就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济,胖子就更不用说了,扑哧扑哧直喘着跟着,已经被落在了后面。眼看着魏宣跑着的放向,穆橙铃立即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心道不好,立即向跑在自己前面得秦返喊道:“快点,秦返,别让他靠近河边,赶紧抓住他!”
  秦返似乎也意识到了魏宣想要做什么,还没等穆橙铃喊,就已经加快了速度,可是奈何不了秦返是个斯文男的本质,和魏宣这种一身肌肉一看就是运动型的男人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河水碧波澄澈,跌宕的起伏惹起了淡淡的烟波,在夕阳下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美。可是无论这洛水有多美,在这个充满了诡异的小镇上,穆橙铃都不会忘记小芳爹的警告,魏宣已经跑到了洛水的边上,秦返终于追上了他将他一把抓住,穆橙铃这时才放下了心,急喘着两手撑住膝盖,停在了原地。
  “魏宣!你疯了!你忘记小芳的警告了吗?!”秦返拽着他的胳膊,一直淡定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怒容。
  “是!我疯了!我受够了!这见鬼的地方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死也比在这恐怖的提心吊胆的强!”魏宣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了,他冲着抓着他的秦返疯狂地怒吼着,然后低着头有些神经质的念道:“我要去试试,我一定要去试试……”随即反手也抓住了秦返的手臂,脸上突然迸发出了一种兴奋的表情,就好像终于想到了一个不错得方法去说服秦返:“就当让我去做炮灰,让我去试试,失败了我就认了,成功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说着也不知是从哪里涌上来的力气,魏宣一下子就挣开了秦返的束缚,跑了两步之后,纵身跳到了河里。
  “魏宣!”秦返还保持着想要抓住他衣角的姿势,原本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穆橙铃和胖子震惊的加速跑到了河边。
  穆橙铃看着魏宣在河中奋力的向着出口游着,那身影灵巧的像是游鱼一般,似乎因着河水逐渐冷静了下来,魏宣停了下来,兴奋的向还在岸上的他们招手示意自己没事,河里安全。然后穆橙铃看着他又一次一头扎入了水中,却一直没再出来。
  魏宣死了。
  站在岸上的几个人震惊的看着平静的河面,依旧波光潋滟,丝毫看不出来在不久之前刚刚无情的吞噬了一个生命。
  虽然这个便宜男朋友她也只认识了三天,却也说不上的难过,微红的眼眶,更是惊恐着此次的任务,害怕着这个处处诡异,恐怖无情的小镇。
  秦返,胖子和穆橙铃沉默压抑的回到了小芳的家中,谁也再无心情讨论线索,只寄希望与明日再次重返4月19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希望这诡异的轮回继续下去。而小芳一家竟也没有质疑他们为什么少了一个人。
  第二天傍晚,穆橙铃和秦返胖子早早的就等在了魏宣昨日沉没的地方,却小心的和河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等了很久,直到夜幕微垂,星辰渐起,河水都依然平静,魏宣……并没有复活。
  

  ☆、第15章 海市蜃楼只是我 八

穆橙铃和秦返胖子一样,眼底藏着深刻的悲哀,万分沮丧的往小芳家走去,谁都不想说话。却没想到还未到家门,就看见蹲坐在门口的魏宣。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毫不留情的给了他胸口一拳,然后又死死的拥抱住了他,生气的怒吼着:“臭小子!你简直是疯了!那河是说跳就能跳的吗?!”
  “对不起。”魏宣自知理亏的说道:“我太冲动太懦弱了,我当时实在太恐惧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跳了下去,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怎么回来的?我们今天在河边的等了你好久。”胖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从沉进水中就结束了,再一睁眼我就出现在了小镇门口的附近,于是赶忙回来找你们,谁知你们并不在小芳家,我就出来等你们了。”
  “别再这样了,你简直吓死我们了。”穆橙铃也上前打了他一拳。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呢?赶紧进来呀?”小芳站在门口,有些好奇的问道。
  “好,马上进来。”胖子怪叫了一声,十分兴奋,连穆橙铃今天看着都觉得小芳长得乖巧可爱,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自从魏宣用生命证明了他们没有任何渠道可以离开这个小镇,并且连自杀都办法结束这折磨人的轮回之后,穆橙铃几个人就每天在小镇中寻访探查,找各式各样的镇民聊天,然后每天去参加一次那个恐怖的婚礼,企图在其中的各个环节找到这个小镇隐藏的秘密以及离开的方法。但不幸的是小镇上的人大多数似乎都对此事知之甚少,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这个冥婚的举办和河中有鬼的传说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洛水镇的小孩子从小就会被警告不许去洛水中游泳,也不许靠近河岸,他们一直以为河中有鬼只是父母们为了不让他们靠近洛水才编出来的故事,但事实上,只要是镇里稍微上了些年纪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传说,那洛水边上确实有鬼,甚至以前还有小孩子看见过他,说他一直一直站在那里,已经有好多年了。但凡是在河水中游泳,甚至行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溺死在洛水中,大家都说是那鬼的怨气所致,不甘心独自溺死在河里,所以想把所有靠近洛水的活人全部拖进地狱里。据一个颇为年长的老奶奶说在她还小的时候,就经常看见当时镇里的大人们请来各种道士天师之类的人来看,结果画符的画符,洒狗血的洒狗血,都毫无用处,都是些欺名盗世之徒。直到前一阵子,镇里来了个据说颇有道行的道士,说是只要为那个鬼举办一个冥婚,了了他的心愿,就能够送他上路了。
  随后穆橙铃几人追问着那鬼因何而死,那道士在哪里,那鬼的心愿是何,为何举办冥婚就能送他上路了等这些问题,镇民们却是一概不知了。直到有一个镇民提议说他们可以去镇长那里碰碰运气,因为那道士来了之后好像一直住在镇长家里,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穆橙铃几人这才算又找到了些头绪,于是在一日的清早,敲开了镇长家的大门……
  洛水镇的人好像天生就十分好客,见到穆橙铃几人的新面孔,镇长欣然接待了他们,得知几人来意,顿时就变了脸色:“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胖子一见不好,立刻就狗腿的嘿嘿起来:“我们就是从没见过冥婚,特别好奇,打听了一下这冥婚举办的原因,就更加好奇了,所以想来问问镇长嘛。”
  “是啊是啊,我们听说还有个道行高神的道长,镇民说他住在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拜访一下。”穆橙铃委婉问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那个……那个什么记者。没有什么道长,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就是个普通的冥婚,我不信你们家乡没有这样的传统,给未成亲就死去的亡魂寻门亲事以证成年,再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了。你们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还要给这两家证婚呢,你们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要是好奇欢迎你们来观看。”镇长说的客气,确是在往外赶人了。
  穆橙铃心知他可能是把他们当成了记者,怕他们乱写坏了洛水镇的名声,这才如此排斥,什么都不愿意和他们讲,于是急忙解释道:“镇长爷爷,我们不是什么记者,就是出来玩的结果半路车子抛锚这才到镇子里借宿的。”
  看着镇长明显不信任的眼神,之前一直沉默的秦返伸手将穆橙铃拉到了身后,他站在最前面对着镇长说道:“我们其实来自于2007年,误闯了小镇却发现再也出不去了,镇长,你知道你们小镇的人重复着1937年4月19日与20日已经有70年了吗?”
  穆橙铃惊讶的看着秦返的后脑勺,急急的拽着他的衣角,想要阻止他说下去,秦返却完全没有理会。但这也只是条件反射的反应,正是因为担心镇长本身就是鬼,一听此话很可能就暴动起来,不过若镇长是人呢?又或者说即使他是鬼他却不知道呢?随即穆橙铃便意识到秦返如此坦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镇长十分震惊,一开始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不过在之后秦返的详细解释与举例论证之后,他满脸震惊的好像失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看起颓废疲惫,一下子好像更加苍老了好几岁,口中喃喃道:“作孽啊……”
  穆橙铃本来还惊讶于镇长如此容易的就相信了秦返的话,之后却从他所说的故事中明白,这个小镇不论发生什么,大概都有可能。
  “所以说……你们是想要找到破解轮回的方法?”镇长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眸中交织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秦返点了点头。
  “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当然,当然我会把我所知道得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镇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看向他们,眼神移向了窗外,好似陷入了回忆,然后用十分沧桑的声音说道:“这事……还要从一百年前说起……”
  “谢家是我们镇子有名的大户,在洛水镇可能已经延续了好几百年,但子嗣却是不多,也算是九代单传。大约一百年多前,谢家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书画家,名字叫谢姜。”
  “什么?!”穆橙铃惊呼一声,“那不是和婚礼的新郎名字一样吗?”
  镇长似乎也被这一声惊叫惊醒,不解的看向穆橙铃,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这场冥婚的新郎就是他啊。”
  天啊!那她在婚礼上看到的那个新郎是……鬼?!
  她还一直以为那鬼说的是新娘王嫱,心道怎能让活人与死人为夫,结果闹了半天新郎才是那只鬼,而她竟然在婚礼上看到了他!想到此处,穆橙铃心底的恐惧汹涌而来,忍不住的后怕,手都开始有些发抖,秦返安抚的拍了拍穆橙铃的手背轻轻握住,对镇长说道:“不必理会她,您继续。”
  镇长点了点头,以为穆橙铃是好奇这个新郎的事情,于是便特意多介绍了几句,只听他幽幽说道:
  听说那个时候他的一副字当真是千金难求,好多外乡人还专门跑到这里来只为求他的几个字。当然,那个时候洛水是非常繁忙的运河,来往的商客很多,而在这运河之上的洛水镇就变成了非常重要的休息站,所以这个并不太大的小镇在当时却十分繁华,也正因为如此,名气才能传得如此之快,若是现在的洛水镇可能就不行喽,火车什么的一修,运河也就跟着没落了。不过,可惜了,那谢姜偏偏是个多情种子。
  谢姜与当时王家的大姑娘也就是你们知道的新娘王嫱可谓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爱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当时十里八乡的人大都知道这一对。这两家的父母也都欣然任之,可就在快要定亲之前,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扼腕叹息的事情,王嫱突生重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听说当时谢姜极为悲痛,几欲随之而去,最后竟为此封笔,只道今生挥毫只为佳人,这件事在当时的书画界可掀起过一阵不小的风波。后来他竟然也因此事性情大变,变得十分沉默寡言,对人对事都淡漠无比。
  可就在王嫱去世的三年后,在人们都感慨于人间自是有情痴,以为他会为此终身不娶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竟和当时苏云绸缎庄的东家也就是慕容家的少奶奶沈茹衣,趁着她丈夫慕容起病重,私通了。传说他们当时正准备私奔之时,沈茹衣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回去再看一眼原先的丈夫,便与谢姜约定于渡口相会,于是谢姜就一直等在渡口旁,却没想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再也没有回来。那谢姜也是个傻的,死心眼,那女人让他等他就等,她一日没回来,他就在渡口上等一日,日升月落,就站在渡口旁等着,除了去如厕,连吃东西喝水什么的也全都守在渡口旁,别人怎么劝也不听。谢姜那时还有个妹妹,还没出嫁,见兄如此,急的召集了好多人将镇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沈茹衣,明摆着她是又跟着哪个外来的姘夫悄悄跑了,可谢姜就是不听。却也不想想,这种能趁着丈夫病重偷人的女人又怎会对他忠贞,不过是耍他罢了,还一门心思的等在那里就是不离开。
  这人又不是铁打的,不眠不休的一直等着哪里受得了,可怜这谢姜在洛水旁一连等了七日,便薨了。他这一去还没两天,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当时有个六岁小童,不懂事,看见有人一直站在渡口旁就好奇的跑过去跟他讲话,后来无意中被他父母知道了此事,镇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那谢姜一开始竟似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而即使是身体死亡了,魂魄却还在执着的等着,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女人,当真是可悲可叹,倒是不负情痴的盛名。只是一代名家,少年英才,却没想死前出了这等私通污秽之事,是以当时著书之人都对其避之不谈,岁月匆匆而过,当年如此盛名的书画家,后人竟听都没有听说过,真是令人唏嘘。他们家还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妹妹没法,只能招婿上门,以此保存谢家主家。说不准是因为这些什么事,谢姜最后竟怨念丛生,开始大开杀戒,但凡靠近洛水的人最后都莫名的溺死在了河里。在这之后直到今天的一百年里,这洛水也不知道葬了多少人的亡魂。所以我们洛水镇只要有小孩子出生,从小就会告诫他千万不要靠近河边,因为那个河边当真有个吃人的魔鬼。
  这段故事,其实是被记录在了洛水镇志中,可能也是关于谢姜唯一的文字记录了,它被镇长们代代相传,望能被后人参考,找到可以灭掉这个恶鬼的方法,所以我才能如此清楚。可惜以前的镇长们曾经请了很多道士或收鬼的异能人士却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前几天有个游方道士途径洛水镇,我连忙就去拜访询问,殊不知这次好像还真有点可能能成,他掐指一算便说要送这恶鬼谢姜上路,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为他与他生前爱过的女人举办冥婚,只要了了他的心愿,他便能离开,不再杀人。那沈茹衣私奔离开,早已不是洛水镇上的人,谁知道她去世之后尸骨埋在何处,于是我们便决定让谢家与王家联姻,举办冥婚,然后再将他们的尸骨合葬,于是才有了今天傍晚的婚礼。
  镇长将这故事讲完之后,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其中,一时间沉默笼罩,穆橙铃本以为会听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故事,没想到却是如此凄婉苍苍的爱情,虽充斥着负心与负情,倒也让人忍不住有些动容。
  只见老镇长略显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说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如果真如你们的猜想,这个轮回是和婚礼有关,我想今日我就索性把婚礼给取消了,看看能否破除。若是失败,明日依然无法来临,老朽能不能请求你们一件事情,洛水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希望你们能答应老朽会尽你们最大的努力除掉恶鬼谢姜,将这轮回的诅咒破除,为整个洛水镇的民众迎来新的一天。”
  “那是自然,我们会尽全力的,希望今日取消婚礼就能带来好的消息。”秦返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说老镇长啊,你说的那个道士现在在哪里啊?”胖子问道。
  老镇长听到这个问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面上就显出几分疑惑,“你不提的话我都没注意到,说来好像从昨日傍晚我就没再见过他了,奇怪了,本来原定是他来主持冥婚的,怎么他不见了我都没想着要去找他呢?”
  

  ☆、第16章 海市蜃楼只是我 九


  老镇长果然如他所说,将冥婚的典礼取消,可惜最终的结果证明,这并不是破除这个轮回诅咒的正确方法,日子再一次如常般回到了1937年4月19日。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穆橙铃都觉得十分沮丧,显然他们所能找到的一切线索已经全部掌握,所能了解的一切背景也都已经知道了,可是仍然对如何破除轮回诅咒和离开毫无头绪,一时间再无进展,完全陷入了僵局。除了胖子偶尔还会坚持着苦中作乐,几个人之间的交谈越来越少,心情都有些低落。
  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样,周围的所有人都在不知情的重复着昨天所做的事情,穆橙铃走过每一条街道,如今已经能细数出在什么时刻,会出现什么人,他们要说什么话,他们要做什么事。
  什么时候会有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和在玉石轩门口摆摊的小贩起了争执,什么时候推着糖人车的小伙子会在路口不小心撞到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在树荫下下着围棋的那两个老爷爷到底谁输谁赢,墙角坐着的一群大妈到底八卦了些什么,这里每一件已经发生,正要发生,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统统都知道。
  如说这事是发生在属于她的现实世界里,说不定她还会对此事感到无比有趣,甚至乐于陷入这种轮回里,永远都过着相同一天,就代表着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放纵自己的灵魂,可以大把的花钱挥霍与享受,可以客串神棍去忽悠忽悠人,甚至可以在自己最讨厌的教授的课堂上跳一把热舞,那些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一下,完全不需要担心明天要怎么办,每天都可以当做世界末日来过。可是在这个偏僻无比年代久远的荒谷小镇里,这一切都只会变成无尽的折磨,尤其是这个小镇里还有一只恶鬼,甚至这里的所有人是鬼与否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
  而自从得知她在冥婚婚礼上看见的那个新郎就是那个夺命恶鬼之后,穆橙铃再也不敢去围观了,这次的七世书任务真是太恐怖太棘手了。这样想着,穆橙铃突然听到了一阵十分熟悉的旋律遥遥的从不远处飘来,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曲调走着,那是《送别》的曲子。
  待穆橙铃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洛水旁的一棵枫树前,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斜靠着树干坐在粗壮的枝桠上,正低着头专注的吹着手中的口琴,夕阳的余辉透过略有些稀疏的翠绿枫叶斜斜的播洒开来,给那少年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晕,唯美异常。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如此熟悉的曲调,本就伤感,被他一吹穆橙铃却觉得泪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少年吹完最后一个音符,转过头目光向下,落在了穆橙铃的身上。他的面容有些苍白,算不上十分俊美,狭长的眼眸却隐隐带着几分妩媚。似是对她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他收起了手中的口琴,纵身向下一跃,稳稳的站在了穆橙铃面前,意味深长的微微笑了笑,对着穆橙铃伸出了右手,说道:“你好,我是靳海音。”
  这个少年,简直太奇怪了……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穆橙铃还是伸出了右手,和他相握了一下,就迅速的抽回了手,“你好,我是穆橙铃。”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说你不应该在这里的,我以前在这个时候经过的时候从没有听到过口琴声,你……到底是谁?”穆橙铃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叫做靳海音的少年,满是疑惑的问道。
  “和你一样喽。”靳海音看着穆橙铃惊讶的样子又笑了笑,说道:“别害怕,我真的和你,还有你的那些同伴是一样的,不过我猜你应该有礼貌的叫我一声叔叔。”
  “你是……?!”穆橙铃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靳海音点了点头,笑容突然变成了无奈,身上也突然间就散发出了一种十分沧桑的感觉,这变化太快太违和,就好像演员突然上了舞台一般,可是穆橙铃还来不及细想,就被靳海音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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