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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娇妻来种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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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偏梁家就反过来,爹妈狠心,孩子狠不下心。
别看梁安如今已经知道当初为何把他送走。
可这王氏有病,他还是最着急的那个。
大家伙儿一见齐妙进屋,犹如见到了希望一般,纷纷跟她打招呼。
不管这三兄弟平时挨骂多少,可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一个不着急上火。
只因,炕上躺着的人,是他们的母亲。
梁宿友眼窝那里都是赤麻呼(眼屎的意思)。
老伴儿突然躺下,家里银子被掏空,他的确得上火。略有些哑的开口说:
“妙儿来了,快歇会儿,歇会儿。”
没有着急让她看病,而是让她想歇一歇。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挺可怜。
梁亮听到父亲这话,不悦的开口说道:
“爹,还歇啥啊,赶紧让她给我娘看病。我娘这都昏睡两天一夜了,耽误不得。”
梁安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开口反驳着说:
“你知道耽误不得还不赶紧把人送镇上。咋想的?”
“我特娘有钱吗?银子都掏空了,我上哪儿变钱去?”梁亮呵斥完,嗤笑一下,说,“你们三房有孝心,那昨天你媳妇儿来,也没说给钱啊!”
梁安见状,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话,梁庐拦着她,摇摇头,沉稳的开口道:
“都别吵了,看病要紧。”
梁亮以为他们哥俩是心虚,嗤笑一下,乘胜追击的道:
“老三,你有钱你拿出来啊。何必让你闺女过来看?嘴里孝顺有个毛用,真章时候,银子才是真的!还有你老二,掏钱啊!”
轰——
梁亮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梁安、梁庐有钱不拿,不给王氏看病一般。
蒋氏听到这话,原本不想吱声,可这明显话不对味儿。
他们大房没有儿子,不需要娶媳妇儿,可是二房、三房都有儿子呢。
不悦的蹙眉看着梁亮,开口说道: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几年你烂赌,遭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吗?”
“得得得,老爷们说话老娘们少插嘴。”梁亮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着。
梁庐不爽自己媳妇儿被旁人呵斥,微微蹙眉的说:
“大哥,怎么说道你赌上,你就不说了,我跟老三是有钱,可也都盖房子了。咱娘这病,昨儿才得的。”
言外之意,他们不是算卦的,不可能未卜先知,然后不盖房子留钱给老人预备。
再说,分家的孩子,怎么用也不需要旁人来管。
“你少特么的在我这扯里格楞。现在说的是咱娘的事儿,你说那些有的没得干啥。”梁亮气急,直接挥手怒吼。
齐妙不悦,看着犹如疯狗一般的梁亮,高声呵斥着说:
“谁把这家掏空谁明白。谁带着我奶去县里大牢了?那八十两银子是我二大爷跟我爹给王家的吗?”
与其让他们三兄弟继续互撕,倒不如她把话挑明了说。
省的他们哥仨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我奶挺有钱啊,当初这家分家都没说把钱拿出来,闺女有事儿,立马拿出来了。而且还是八十两银子,不少啊!农家有几个能一次性拿出八十两的?”
轰轰——
齐妙这一番呵斥,顿时让梁亮禁了声。
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
梁安跟梁庐还有梁宿友,三个人狠狠瞪着梁亮,差点就没上去捏死他。
冯氏倒没有看梁亮,而是死死地盯着王氏。
那八十两,其中有她闺女的聘礼,嫁妆。
“大大爷咋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振振有词吗?你孝顺,你孝顺带我奶去县里大牢?是不是……我奶许你什么好处了?”
轰轰轰——
齐妙连着这两席话,直接把梁亮送上了“断头台”。
梁宿友手里拿着自己的烟袋杆子,照梁亮的脑袋就削。
气急了的人,自然不管不顾。梁亮坐在炕上,想躲没地儿躲,生生挨了好几下。冯氏虽然心疼,可也没有去阻拦。
齐妙伸手给王氏把脉,看着梁宿友的全武行,挑眉一下。
梁亮嘴欠,那就让他为他的欠,付出代价。
炕上的王氏,仍旧在昏迷。
梁亮被打疼了,开始四处躲闪。
可惜,梁庐跟梁安,谁都不帮他。
“哎哟……哎哟……哎哟哟……爹,别打了,别打了。”
“我打死你个王八羔子。你一天天除了赌就是赌,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今儿非得打死你,打死你——”
“哎哟……爹,别打了……”
父子俩一个打,一个骂。一个躲,一个求饶。
齐妙收回手,看着满眼期待的梁安摇摇头。
中风了,错过了最佳针灸时机,站不起来了。
梁安看着仍旧打着的父亲,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的吼着——
“够了!”
只有两个字,却让大家都捂住了耳朵,唯独炕上躺着的王氏,没有任何动作。
齐妙看着梁宿友,摇摇头,说:
“爷,我奶这是桂枝汤症,开些药能醒过来,不过这人……下不了炕了。拉尿不知道,得有人伺候。”
轰——
齐妙这话说完,顿时让老宅所有人,都怔住了。
冯氏满眼绝望,梁亮眉头紧蹙,梁宿友看着炕上躺着的人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
这算什么?
挨着梁汉柏坐着的蒋氏,这会儿可是庆幸。
他们分家了,伺候王氏这活儿,咋都轮不到她跟三弟妹。
看着面如死灰的冯氏,心里说不出来的自在。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
以前那么能歘尖儿,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齐妙看着大家伙,咂舌一下继续说:
“我奶这病不好治。台郎中诊断完,可说过什么吗?”
梁庐还算沉稳,点点头,回答道:
“台郎中也说是桂枝汤症。昨天下午就给开了药,也立马给灌下去了,可惜……你奶没醒过来。”
齐妙听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难道这就是天意?
昨天如果她在家,用银针刺探,疏通淤阻,应该也就没事儿了。
可惜……
第193章 该死谁也留不下
把药箱重新盖上,瞅着梁宿友又说:
“爷,我就不开药了。开的肯定跟台郎中一样,我手里也没有这个。帮不了你们。”
梁宿友不说话,只是在那“吧嗒……吧嗒……”抽旱烟。
梁亮跪坐在炕上,一脸绝望。
老二梁庐恨得不行,直接拿起炕上的扫炕笤帚,朝梁亮开打。
他一直隐忍,这两天就忍着。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忍着。可是现在,不需要再忍了。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有法子吗?你不说妙儿回来就行了吗?现在呢,现在娘躺在炕上,你还好好的活着。我问你,娘给了你多少钱你才陪她去县里大牢的,啊?!”
旁人或许会猜不到,可是人精的梁庐,还有梁安,肯定猜到这事儿了。
之所以没有说,也是因为他们打算给梁亮面子,不提这茬。
但是眼下……
能追回一些就是一些了。
梁亮被抽的犹如孙子一般,缩成一团,躺在炕上。
冯氏就再旁瞅着,不说、不拉。
后来,还是梁宿友看不下去了,这才出声制止了二儿子。
“老二,差不多行了,那是你大哥。”
梁庐红着眼睛看着父亲,深吸一口气,道:
“大哥?他有大哥的样子吗?从小到大,你们都疼老大,你们想过我跟老三吗?分家,什么都不拿,就眼前这点儿东西。现在好了,八十两,八十两啊!”
梁宿友被说的脑袋有些热,低着头不停地摇头。
齐妙见势不好,赶紧拿着银针,在他手上连扎了好几个地方。
梁庐这下害怕了,不赶再吱声。
梁亮起身,满眼慌张的看着齐妙,生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片刻,梁宿友长长舒口气,是那种无意识的。
齐妙见状,拔出针,看着梁宿友,说:
“爷别着急上火了。您的身子也不好,爷应该不想像我奶这样,躺在炕上,窝吃窝拉吧。”
窝吃窝拉,七家屯土话,类似说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梁宿友重重叹口气,靠着箱盖看着齐妙,说:
“丫头,你这会医术真好,咱家借力了。”
齐妙听了耸耸肩,扭头看着王氏,挑眉又道:
“我这医术还得谢谢我奶呢。如果没有那件事儿,估计我现在还是那个不敢吱声的梁桂香,成不了齐妙。”
梁宿友老脸通红,轻咳几下说:
“对,我跟你奶都对不起你。不然……”
“其实爷跟奶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爹。不能因为一个讨水喝的和尚,就断定我爹是个不祥之人。”
齐妙无辜的说着,梁宿友却心里“咯噔”一下。
梁亮、梁庐都满眼茫然,不知道齐妙这话是从何说起。
梁安没吱声,不过也没阻止闺女别说。
“爷,昨天我跟我爹去县衙大牢看我大姑了。”
梁宿友慢慢的转头,只看了一眼梁安,便立刻把视线收回。然后看着齐妙,又说:
“你大姑那边……什么时候走?”
“今天吧。今天上午应该走了。不过我大姑……自杀了。撞墙而死。”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梁敏如为什么会告诉梁安不详这件事儿。应该就是想让他们三房跟老宅有隔阂,日后对他们老宅不理、不管吧。
好精细的心思,不简单!
临死临死,还挖坑呢!
只不过——
“什么?!”
梁宿友惊呼,齐妙下意识的就捏着他手上的穴位,防止他怒火冲顶,有什么不测。
有她在,肯定不能让他有任何问题。
当然,有些该说的话,趁着现在这个机会,也得说道说道。
齐妙加深了手上的力道,继续淡淡的说着:
“大姑满心以为老姑能救她。如今咱们都知道了,王文良被江湖中人带走,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你们觉得那王家,真的会救大姑吗?”
“说到底,还不是人家想把聘礼追回来、找的借口。咱们都知道,陈大雷活着的时候,密下了五十两的聘礼,人家王家给的是八十两。”
事情再被翻出来说,大家伙即便再是老农、没见过世面,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到底,农家如果娶个媳妇儿,然后有什么不测,都得想方设法把聘礼追回来。
更何况大户人家呢?
所以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就是针对他们家的。
梁安虽然知道,可天天忙着盖房子,也不想爹娘为了梁敏霞上火,所以就没太细说这个事儿。
但是现在好了,王氏竟然偷偷地把银子凑足,还给了王家,这往后的日子……
“呜呜……呜呜呜……”
冯氏呜咽的哭着,她是媳妇儿,是儿媳,即便再有不爽、不快,也没有立场去说。
唯有,哭,来舒缓。
冯氏哭了,紧接着就是梁亮哭。
放声痛哭,犹如孩子被抢了玩具一般。
梁桂兰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双亲,突然觉得好无语。
梁宿友面如死灰,如果不是有齐妙,估计这会儿他也得气到中风。
五个孩子,大姑娘算计娘家,小姑娘身不由己。大儿子撑不起来,二儿子、三儿子分家。
算起来,他现在挺惨啊,惨不忍睹的惨。
齐妙原想把黑伤草的事儿也说了,可眼下这样的局面,还是不要说了。
真说出来,三兄弟或许没啥,可是这梁宿友就……
深吸一口气,收回手。看着梁宿友淡淡的说:
“爷,人各有命,该死谁也留不下。不想死,留也留不住。您跟大大爷商量一下吧,我奶这边该怎么伺候,还有我老姑那头……”
“如果被人家送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这是个不能避免的事情。
他们都不提,那就由她来提吧,反正已经多管闲事了。
“送……送回来?”
梁宿友傻了,怎么都想不到还有被送回来一说。
梁亮原本放声痛哭,可在听到齐妙这话之后,瞬间戛然而止。
梁安坐在炕上,重重叹口气,道:
“肯定得送回来。那都十三姨太太了,如今王文良没有了,当家主母自然不可能留着这些妾室。霞儿过门晚,铁定会送回来。”
梁安这话说完,老宅的人没有一个会质疑。
因为他在大户人家做过,自然懂那边的规矩。
送回来,嫁人肯定不行了,可是……
冯氏听了用袖子擦眼,然后轻叹口气,说:
“送回来也好,因为她、娘才这样的。让她回来伺候娘,精心伺候!”
齐妙看着冯氏,突然能预料梁敏霞的未来。
这个嫂子怕是要……
梁宿友重重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大家伙,摆摆手,说: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现在说啥都白扯。你们哥俩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着了。”
梁安跟梁庐互看一眼,谁都没有马上走。
蒋氏看了一眼梁亮,轻声地说:
“爹,如今我娘瘫在炕上,这当家人……是不是得说一下。我大哥那边到底拿了我娘多少银子,你还是下下来吧,不然……”
“我是分家的媳妇儿,讲道理这事儿不归我管。可我不希望有一天,大哥去我们家,让我们拿家用。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会给,也拿不出。”
梁亮看着弟妹,恨不得眼里迸出刀子。
梁宿友没有说话,但也把烟袋杆子点了起来。
梁安照着梁亮的后脖颈就是一巴掌,抻哆着说:
“还不拿出来,找打呢?”
烧热的烟袋杆子打在身上,那肯定是折磨人。
梁亮不甘心,可到了这会儿也不得不拿出来。下地穿鞋,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五两啊!
屋里所有的人,全都倒抽了口凉气。
都有心理准备,都知道王氏疼闺女,可没想到竟然……竟然为了让大儿子带她去县里,偷摸给了他五两银子。
齐妙昨儿也去大牢了,梁安将近给了二两银子,想来他们娘俩给的不会少。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啊!
梁宿友黑着一张脸,起身看着梁亮,说:
“老大,跟我去仓房。”
农家的仓房,基本都是放些杂货、破烂等物。梁宿友带他去,齐妙有些迷茫,干嘛去啊!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让她顿时抽了两下嘴角。
艾玛,梁宿友这是生气、要打儿子了啊!
原主印象里,梁宿友这么打过一个人,那就是她亲爹。
因为什么不记得,反正那会儿原主都记事儿了。
梁庐跟梁安见了,谁也没上前阻止。
冯氏一把从当家的手里把银子抢出来,愤怒的说:
“还想去赌吗?家里都没有钱了,你竟然……”
“滚,有你什么事儿。”梁亮本就失了面子,如今媳妇儿还说他。
扬手就要打,被梁安一把拽住,然后跟着梁庐把人架去了柴房。
梁宿友抽完最后一口,拿着烧火棍子也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梁亮杀猪一般的声音。
冯氏坐在炕上哭,蒋氏瞅着没有上前。唯有梁桂兰,拿着帕子,不停地给冯氏擦泪。
至于王氏,仍旧在炕上昏睡,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
梁安跟梁庐就站在拆放外面,双手背后等着。
齐妙出来,梁安让她去烧热水,不管怎说他们都是兄弟,不能不管……
第194章 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往后的日子,梁安跟梁庐每天都早晚去一趟老宅上房。
虽然帮不了什么忙,可端水、擦屎这活儿,哥俩还是会帮着做。
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嫌弃一说,但是儿媳妇就……
梁亮被梁宿友打过之后,三天没有下炕,后面的事情不用想,他肯定能消停一阵子。
老宅在经历了“掏空家底儿”这事儿之后,梁宿友比以前更加节俭了。
家里家外,他一人当家。
鸡蛋一个都不吃,全都留着拿到集市换钱。每天吃用定量,就那么几个人,可丁可卯,省下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有时间,老爷子就带着梁桂兰、冯氏还有梁亮下地,查看庄稼。
生怕一个疏忽,再弄得损失银子。
齐妙家的房子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上梁摆桌,却迟迟没有。
菊大婶给掐的日子他们没用,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来,是打算上梁那天就直接就搬过去住。
二来,也是因为地里该封垄,大家得忙着干活儿。
过来帮忙盖房子的,都是村里的村民,人家都有地。
得先把自己家忙活完,才能帮着干活儿。
毕竟你不给钱,就管顿饭,得让人家先把自己家的活儿干明白再说。
刘木匠把该打的都打的差不多了,全都堆在了仓房,还有他自己家中。
至于齐妙说的那些炕柜啥的,得等涂漆之后,才能做。
正房的房梁一直没有封,不过天天晚上,梁安都会过去给几个屋子烧火。
目的就是让屋子快点干透,然后好涂漆。
家里的地实在太多,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齐妙打算雇人了,可没想到这天阿金竟然带人来了。
这一次来不少,算吧算吧有十个人,赶着马车过来的,说是打算三天就把封垄的事情做好。
白天在这儿,晚上回去,有车方便。
他们家只需管顿饭,就行!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曹氏激动的不行,这些日子封垄的活儿干不完,当家的嘴里都起泡了。
怎能不心疼!
更何况今年种的是中药,种子钱不说,这么多的地,万一收成不行,税粮都是个问题。
梁安很兴奋,不停地跟阿金称兄道弟,拍着肩膀。
齐妙跟曹氏见有帮工便没下地,而是在家准备帮工饭。
老规矩,征用魏氏家的灶跟院子。
从李嬷嬷那边拿回来的鸡鸭肉,正好能派上用场。
用水浸泡,然后炖上,香味浓郁。
这会儿什么才都下来了,炖豆角、熬茄子、拍黄瓜,家里有有肉,咋都能做饭。
曹氏眼瞅着闺女把锅盖儿盖上,这才回家开始焖饭。
主食得做,不然人家吃啥。
魏氏看着添柴的齐妙,轻叹口气,道:
“妙儿,今儿我去捡豆腐,又听到你大大娘在那儿嚷嚷了。”
齐妙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好笑的摇摇头。
自打冯氏伺候王氏开始,抱怨声、埋怨声就不断。
起先,梁亮跟梁宿友还训骂她,可那日梁桂芳回来之后不知道怎的,只要冯氏挨骂,转天肯定闹病起不来。
然后家里没人做饭,每人收拾屋子,没人伺候王氏。
这些活儿,就只能梁宿友跟梁亮来做。
白天下地封垄,还得回家做饭、照顾人。
几次之后,爷俩学乖了,不管冯氏如何抱怨,他们都不说话了。
因为只要反驳人家就“有病”,到时候受累的,只能是他们爷俩。
演变着,冯氏也就成了王氏二代。
齐妙拍了拍手上的灰,轻笑着说:
“能咋办,这就是自己作的。能克制我大大娘的只有我奶,不过现在……白扯了吧!”
魏氏听到这话撇嘴,把剁好的蒜瓣扔进锅里,好笑的道:
“那还不是活该。好好地过日子不行?你大姑父那是犯了王法,还想着去救。幸好没救回来,救回来的话,也得是个祸害。”
“嗯,这倒是。”
梁敏如什么德行不用说,他们都知道。
真要是“以金赎罪”成功了、她回来,估计老宅就真的不能要了!
得反天,不得安宁。
帮工饭做好,齐妙用盆盛着,拿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一盆炖鸡,一盆炖鸭,还有农家自制蘸酱菜。
高粱米饭一大盆,整整放了两桌。
十一个人两桌,有些奢侈。可等他们吃完之后就知道,这么安排绝对靠谱。
都是壮劳力,吃饭、吃菜那叫一个渗。
等他们吃饱出去歇着时,桌上也就剩些菜底儿,再无其他……
……
新房子已经干了,地里封垄的活儿早已结束。
如今大家就等着秋收了。
今年雨水不错,庄稼长势也好,去年的遭遇今年不会再有,所以老农们都是各个脸上有笑容。
齐妙这天去镇上,打算把漆买回来,顺道再找菊婆子掐个日子。
从菊婆子那出来之后,没想到竟然碰到了高威林。
哟呵,他怎么在这儿呢?!
齐妙纳闷,走到他身后拍了一下,说:
“嘿,你怎么在这儿?”
高威林转头,看着齐妙上扬嘴角,道:
“我过来查账啊。还打算过几日去你家找你呢。”
齐妙闻言想了一下,看着他,说:
“去德济堂吧。那说话方便。你让人去给我买漆,我家屋里要涂房子了。”
高威林听了点点头,冲着身后的小厮摆摆手,然后带着齐妙往德济堂走。
小妮子边走边看着他,揶揄的说:
“哎,你跟孙玉轩怎么总在天台县混啊。你们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是应该在一线城市吗?”
“什么城市?”高威林纳闷的问着。
齐妙撇嘴,摆摆手不想解释。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还是不要说了。
高威林也不在意,回到德济堂直奔后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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