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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之反转人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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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李两家各有利弊,柳父柳母琢磨了几天,最终决定让柳志勇先去相看相看再决定。这几天,村里人都忙的热火朝天,柳家更是,既要忙活地里的事挣工分,闲余时间还要四处打听情况,给柳志勇找一个合适的媳妇。
  全家人就属柳眉画最闲,正好过几天镇上有集会,柳父柳母想着去集上看看,给柳志勇准备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现在虽然年成不大好,可结婚该有的还得有,毕竟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柳眉画来这快两月了,还没有出过村,于是就央求柳母带她去,本来柳母打算一个人去的,可以省一份车钱。可闺女搂着她的胳膊,扬起红扑扑的笑脸,声音娇娇软软地哀求着:“娘,娘,就让我去吧,人家好长时间没出去过了,天天在家无聊死了,好不好嘛?”柳眉画之前也是耿直的女汉子,这突然一撒娇,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但为了能出去走一走,也就厚着脸皮豁出去了。
  听着闺女拉长的调子,柳母的心软成了一团,那严肃的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舒展开来。想着闺女最近懂事不少,喂鸡喂猪打扫院子干家务都勤快不少,趁着闲时还给院子里那几起菜地都浇了水。
  想想这村里能有几个姑娘家像她闺女一样,长得好就不说了,学习还好,在班里数一数二,就连那些个臭小子都比不上。老师都夸了好几次,说她闺女天生就是读书的料,要不是没有高考了,说不定还能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呢。
  柳母美滋滋的想着,可一想到家里条件,就泄气了。柳母强行拉回自己已经跑远的思绪,安慰自己,反正也不能高考了,还是算了吧,可心里的惋惜一点也没少。
  柳母在极其复杂的心态下答应了柳眉画。柳眉画可不知道短短的一瞬间,柳母的脑海中有这么多想法。
  她只知道自己可以走出村子去看一看了,要知道在适应了现代有手机电脑和各种娱乐方式的生活,再过着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有多煎熬。即使经过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适应了这里,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这下好了,终于能见见世面了。柳眉画挂着笑脸,兴冲冲地去她屋子里搜罗那天要穿的衣服了。
  回了屋里,柳眉画直奔床前的小箱子,这箱子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深红色的油漆不细看都看不出来,箱面上斑斑驳驳,但没有一丝灰尘,很明显,主人时常清洁。柳眉画打开箱子,翻了翻,都是旧的,不仅款式旧,还有好多打了补丁。最后,只能找了一件看起来比较新,没那么多补丁的放在最上面。等太阳没那么厉害时,洗洗再晒晒。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眉画干劲满满,跟打了鸡血一样。心里一放松,就觉得这里也挺好的。虽然没有那么多美食,还要担心收成不好了会吃不饱,但爹娘哥哥都宠着护着,尽量让她干一些轻省的活计。
  这里环境也好,山清水秀,天蓝的跟涂上蓝色燃料一样。农家小院里,生机勃勃,肥嘟嘟的胖母鸡,圆滚滚的小猪仔,还有绿油油的小青菜,红通通的西红柿,院子角落里长势喜人的大梨树,那洁白轻盈的梨花,这一切都让人心生欢喜。
  ***
  赶集这日,柳母装了一篮子最近攒下的鸡蛋。大清早的天还没大亮,外面看起来还是漆黑一片,远处的山峦蜿蜒曲折,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点轮廓。
  柳母赶紧收拾收拾,简单煮了个红薯粥就把柳眉画叫起来,柳眉画迷迷糊糊地打了一盆水,就着清凉的井水洗了脸,昨天还有点温度的水经过一晚冷空气的侵袭变得冰冰凉凉。刚睡醒还有点温热的脸颊一接触水,柳眉画瞬间清醒,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
  和柳母坐上了去镇里的牛车时,夏日里的太阳刚刚露出了头。牛车上挤了七八个人,大家挤挤挨挨的坐着,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柳母和柳眉画坐在了车尾,柳母一手紧紧的护着怀中装满鸡蛋的篮子,另一只手拉着柳眉画。
  车上一溜人几乎都是妇女,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一些东西准备卖点钱,有的也和柳母一样拿了点干粮,中午饿了就垫垫肚子。
  大家看见柳母和柳眉画来了,就开始八卦,先是问柳志勇亲事如何了,找的哪家小姑娘,可以帮忙参考参考。又开始谈论村里哪家的大姑娘怎么样,小伙子怎么样。就这样,村里大部分适龄的人几乎都被说了一遍。由于柳家还没决定和哪家结亲,就不好说出去,怕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这些人见问不出什么了,就把话题转到了柳眉画身上,“春花,你家闺女这两年出落的越发俊俏了,又是个有文化的初中毕业生,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小子”柳母名叫王春花,村里和她差不多大的都直呼名字,小辈们则称呼她柳大娘。
  “就是就是,看这小脸,又白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位是刚嫁过来的小媳妇,一脸艳羡的看着柳眉画的脸。还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眉画的挺翘的胸部。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让柳母都来不及张口。柳眉画更是,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些都是女的,以前宿舍里的人说起这个话题顶多调侃一下,绝不会这样明目张胆,让对方感到尴尬。
  柳眉画垂着眼眸,脸颊通红。众人见柳家母子不接茬,不一会儿,感觉没趣,也就消停了。
  柳眉画知道自己的模样,虽然好看,也达不到国色天香的地步。只不过周围的人都黑,有一个白一点的就是另类了。人们不是都说“一白遮百丑”嘛,尤其是有比较对象的前提下,这句话就更成立了。
  等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了,和众人分开后,柳母和柳眉画先找了一个角落,把那一篮子鸡蛋换了点钱,一个鸡蛋5分钱,一篮子也就20个,换了一块钱。然后母子俩相跟着四处逛了逛,现在买东西都还要票证,集上真正大买的人也不算多。
  柳眉画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走走,刚开始兴致还不错,没一会就跟焉了吧唧的小菜苗一样。这里虽然人流量比较大,路边小摊也不少,但都是自家产的一些东西,没什么新奇的,路口也很破旧。柳眉画走了一会就不想逛了,柳母拉着女儿走向了这里最大的供销社,这里东西不少,人来人往的,在柳母眼里已经够新鲜了,可对柳眉画来说,都是些过时的,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柳母攒了好长时间,手头还有些布票,就给柳大哥扯了布,准备做一身结婚穿的衣裳。见闺女四处乱看,眼神也没被啥吸引,索性就买了两条红头绳。
  柳眉画的一腔热情在来了供销社后全没了,只要一想到以后她可能吃不上好吃的,穿不上漂亮衣服,心就有点慌,柳眉画决定:她要奋起,要奋起,以后决不能落魄成这样。
  可是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早上走前只喝了一碗红薯粥,现在逛了大半个早上,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现在在外头吃饭不仅要钱还要粮票,柳家条件还算好那也是省着来的,绝对舍不得在外头吃,两人从供销社出来,找了个阴凉地儿,吃起了早上带的杂粮饼子。粮都是糙粮,做的饼子也是糙糙的,本来就冷了,硌着喉咙难以下咽,可只要不想饿肚子就得吃。即使柳眉画已经吃了好长时间了还是不舒服,她就着军绿色水壶里的水,吃了一个饼子。
  娘俩吃了个半饱,就收拾好东西,继续买东西去了。柳母买了点盐巴,又割了半斤肥瘦相见的猪肉,这都是要盐票和肉票的。普通的盐巴和细盐价格也不一样,人们一般都选择没有碾碎的大块盐巴,自己回去碾也不费事,可要买细盐,就要加钱了。
  柳家母女俩买好了东西,就去找来时的牛车了。等她们紧赶慢赶地走过去,车上已经坐上了好些人 ,大家都笑容满面,果然,自古以来,女人都喜欢逛街,这一逛所有的坏情绪都随之消失。
  直到牛车迈着蹄子哒哒哒地走开了,车上依旧说得热火朝天。柳眉画看着这些纯朴又容易满足的村民,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即使现在车身一颠一颠的,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心中仍然有一股暖流不断翻涌最后流入心房。


第四章 
  去了镇上之后,柳眉画的心情受大家影响,一度有些兴奋。在平日的农作中,她感觉自己信心满满,可是,只要一拿起农具,顶着烈日在地里劳作,她的雄心壮志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太阳晒没了。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人们只要动一动身上就黏腻腻的,出来不一会儿就能汗流浃背,就连杂草都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村里养的狗也都懒洋洋的躺在大树下乘凉,舌头一伸一伸,扑哧扑哧地喘着气。
  每天柳眉画都恨不得泡在水里不用出来了,院子里时常放着一大盆的水,等傍晚回来后洗一洗。柳父和柳大哥一般会在下工后去村里的小河边先洗洗再回去。
  傍晚,气温虽降下去了点,但依旧闷热。大伙吃完饭后就搬个小凳子去麦场唠嗑。谈谈天气,谈谈收成,反正各种话题大家都能说起来。柳母叫柳眉画跟她去了几次,结果回来之后柳眉画被蚊子咬的全是包,也就不去叫她了。
  一般来说,农村的蚊子比城市里多一点,因为村里植物多,而且这蚊子的威力也大,一咬就是一个大红包,让人奇痒难忍。柳眉画被咬了好几次了,胳膊上腿上现在全是包,每天穿着外衣都阻挡不了自己想挠痒痒的手。这时候她就特别羡慕她哥柳志勇了,家里四个人,柳志勇热了就光着膀子,可人家不招蚊子呀。愣是个蚊子绝缘体,没被咬过一次。
  现在天一黑柳眉画就钻进自己屋子里,开始和蚊子大作战。结果也没起多大作用,晚上嗡嗡嗡的声音还是让她辗转难眠。
  柳父和柳志勇见柳眉画天天苦着一张脸,就去近处山上去挖艾草。爷俩去了山上,好一通找,挖了一捆后,回家晒干,编起来。在天黑后就让柳眉画点着了在屋子里熏一熏。
  这样一来,顶了不少作用,柳眉画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天,家里人下工后都忙着去自家的自留地去了,柳母心疼柳眉画,让她先回去,在走之前叮嘱她晚上自己先吃饭,不要等他们。虽然自留地不多,可平时不能误了队里集体的活,就只能抽时间干了。
  柳眉画做好饭自己吃了点,把剩下的热着就回屋里去了,她走到窗边的角落里,发现艾条不多了,就决定趁着天还亮去山上挖一点,随即拿着刀一个人直奔山上。
  太阳就快落山了,村里人都抓紧时间干手头的活,柳眉画跟着柳大哥去了一次山上,路也算熟。到了山上,植物渐渐增多,就连那条村民走开的小路都快被覆盖了。
  树林里各种鸟叫声还在此起彼伏,风吹动枝条,沙沙声传来,柳眉画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仔细地找着,一株又一株,她专心地挖着,在她感觉差不多时,把那些艾草捆成一捆,准备回去。
  结果抬头一看,周围哪还有路,在不知不觉中她自己已经走到了树林深处。柳眉画的心有点不平静,她开始懊悔,想赶紧回去,太阳都快没了,斑驳晃动的树影依稀可见。
  她脑中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这林子中有没有动物,万一遇上凶猛的,自己的小命都要没了。柳眉画抓紧了那一小捆艾草,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发现周围还是有好多树,跟刚开始一模一样。
  她的心更慌了,听着远处传过来的隐隐约约不知名的叫声,风吹动树叶萧萧瑟瑟的哗啦哗啦声,原本在她眼中大自然美好的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远处仿佛还有人在凄凉地哭着。
  柳眉画意识有点恍惚,扑通一声,她“啊啊啊”地尖叫着从坡上滚了下去,在一颗两人合抱的树前受了阻力停下。
  何毅晚饭后就嘱咐妹妹关好大门,他要去山上看看他挖的坑有没有猎物掉进去。何毅一个一个检查着,走进山的深处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尖叫着,他赶紧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走到一棵树下,看见一小捆艾草凌乱地摊着,能看出有人整理过,可绑的不紧散开了。
  他站在那里环视了一周,突然看见远处的荆棘上挂着一条破布。他小心地扒拉开身前的杂草,朝着前面走去,走近了就听见柳眉画的呼喊声。
  柳眉画的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勉强包裹着身体,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珠子,尤其对比着雪白的皮肤,更是触目惊心。长发早就散开了,毛毛躁躁的一片。不过摔下来时她护着自己的脑袋和脸,勉强没有被伤到。如今,那大大眼睛里莹满了一眼眶子水,一眨眼就掉了下了来,划过苍白的脸颊,没入衣襟。仅余的一点点夕阳光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何毅一走过来就看见了这样的柳眉画,伊人独坐于茂竹修林之中,微张着水灵灵的的大眼,衣衫凌乱,面白如纸,身体一抖一抖的,胸脯也一起一伏。何毅愣了神,直到柳眉画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何大哥”,他才回过神,急忙走到柳眉画身边,看了看她,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柳眉画带着哭音说:“好像脚崴了,好疼啊。”说罢,更委屈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原本小声的抽抽噎噎变成大声地哭泣。整个人颤抖不已。
  何毅换了蹲姿,弯下腰,抓着柳眉画的脚腕,看了看,发现原本白嫩的脚腕一片红,不过也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试着扶起柳眉画,结果走了没两步,柳眉画就开始大哭,何毅无奈,只好微蹲着,让柳眉画到他背上来。原本就是一个村的,更别说柳父对他们兄妹俩颇为照顾。何毅带着对柳父的感激和对柳眉画那一丝悸动之心,背着柳眉画往出走。
  背上的人情绪没开始那么崩溃,但还是一抽一抽的,眼泪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何毅单薄的衣衫,柳眉画个子不低,可背起来轻飘飘的,一点也不费力。就是胸前那两团软乎乎的,夏日里衣衫单薄,感觉更为明显,加上那暖暖的气息朝他脖子呼来,有点舒服,又有点难受。何毅感觉他的心一蹦一蹦的快要跳出来了,天马上就要彻底陷入黑暗,何毅努力忽视后背的感觉,加快了步伐。
  柳眉画自见到了何毅,原本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莫名的安全感袭来。她原本就对何毅有好感,在林中一个人受伤了孤单害怕时,是何毅及时发现了她,这时候好感更上了一个度。
  柳眉画的心定了下来,可柳家全家可是乱套了,从自留地回来之后,柳母发现柳眉画不见了,但饭已经做好了。柳母刚开始也没有着急,就招呼柳父和柳志勇一起吃饭。结果,一家人吃完了饭好一会儿了,柳眉画也没有回来,柳母开始着急了。
  柳眉画虽然偶尔也会出去走走,可在天黑前都会回来,现在天已经黑了柳眉画还没回来,柳母生怕柳眉画遇到啥事,赶紧喊柳父:“当家的,赶紧的,咱们出去找找。”顺便叫了柳志勇一起。
  柳父本想再等等,万一柳眉画串门忘了时间呢,可是柳母催的急,柳家三口就栓上门,开始分头去找了。
  先去了村里人群聚集的地方,四处看了看,然后去了柳眉画相熟的人家问了问,这时候村里人听说柳眉画不见了,也帮着寻找。
  大伙都很关心,都一个村里的,于情于理都该帮忙,谁知道以后自己会遇上啥事呢?
  就在村民们都没有头绪地四处乱找时,何毅终于凭借着自己对山上的熟悉度走向山口。柳眉画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累到极点了,身上的伤口一直疼,即使何毅尽量护着她,身上还是被荆棘刮的疼。身体加上心里双重的难受在看到找来的父母和大哥时更是放大了数倍。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柳大哥从何毅手中接过了柳眉画,笨拙地安慰着,柳母看着柳眉画一身的伤,更是心疼的不行,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柳父也是一脸的担心。
  柳眉画由柳大哥背着去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柳母一路絮絮叨叨地跟着,柳父则通知村人让他们回去休息。何毅本想把柳眉画交到柳家人手里就回家去,可柳母见柳眉画的情形也不放心何毅,毕竟救了自己的闺女,是该感谢人家,硬是拉着何毅一起去了医生那里。
  柳眉画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跟大家说了自己的遭遇,柳母想埋怨闺女一个人去深山,可看着闺女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说不出来。只好把怒火发到柳父和柳志勇身上,柳父不在,柳志勇只好默默接受,谁让他没有及时给妹妹找艾草呢,心中本来就自责,这下被柳母一说更是羞愧了。
  何毅一路都沉默着,听着柳母对柳眉画的嘘寒问暖以及对柳志勇的各种不满。终于走到了赤脚医生那里,柳母才停止了絮叨。


第五章 
  村里的赤脚医生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平日里做人也很是和善。村里许多家境不好的人看病,药钱能免就免了,实在免不了的,就让大队分粮后用粮食补上。不过他有一个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名字,刘大刀。为此他还被村民调侃过。
  一伙人急匆匆地赶来后,柳母面色急切地说:“医生,快看看,我闺女的伤严重不?”
  刘大刀先是看了看最严重的脚腕,然后又看了看身上细小的伤口,舒了一口气说:“还好,大部分都是外伤,抹上药过些天就好了。不过,脚腕的伤得好好养着,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干重活,否则,会加重伤处。”
  柳母忙不迭地点点头:“好好,真是麻烦您了。”
  说罢,柳母把何毅推到前面说:“再麻烦您给何家小子看看,他也是一身伤。”
  刘大刀顺着柳母的意思给何毅看了看,说:“没事,都是些外伤,都是大小伙子了,皮糙肉厚的,没几天就好了。”顺带鄙视了一番何毅,村里这么熟悉的路,一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咋能伤着自己呢,即使带个姑娘家也不该如此。
  柳眉画在旁边听着有点愧疚,明明是因为顾着她何毅才伤到自己的。她面带羞愧地看着何毅,想解释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她一个大姑娘跟一个成年男子呆一起这么长时间,终归惹人闲言碎语,虽然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她也说不出口。
  何毅倒是没啥感觉,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脸皮可不能像小姑娘一样薄。就是看着这姑娘身上的伤口,心里不自在。
  刘大刀给他俩分别拿了些草药,告诉了用法后,就让他们各自回家了。
  柳母知道闺女没啥大事,就一个劲的夸何毅,“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何毅,看看人家,长得好就不说了,人也能干。”
  顺便甩了个眼刀子给柳志勇,“你咋那么没眼色呢?”
  柳志勇挨了老娘的一通说,也只能乖乖受着,谁让他不比小妹遭人疼呢!
  何毅则被柳母说的脸有点红,只好结结巴巴地说:“大娘,这没啥,乡里乡亲的,您别这么客气。”
  他对柳眉画好像不只是单纯的邻家小妹妹,那一丝莫名的心颤,让他无法坦然面对柳母的夸赞。
  他趁着柳母和柳志勇打着嘴仗,在夜色的掩护下,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们后头,然后偷偷瞄了一眼柳眉画,没想到,柳眉画正好也转过头来看他。两人在朦胧月色的掩映下,偷偷对视了一眼,又仿佛默契一般,赶紧正视前方。
  何毅心想,难道是她知道自己的龌蹉心思了,不会吧,自己可没表现出啥?平日里尽装冷漠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柳眉画则是想着,何大哥因为她娘的打趣后悔救她了吗?不该呀,平日里也不见他和哪个姑娘家走的近啊,万一呢,这传出去那个姑娘埋怨他,何大哥迁怒怎么办?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带了愁绪,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内心都忐忑不安,却又没法开口解释清楚。
  不一会就到了柳眉画家,何家距离柳家还有一段路程,何毅和柳家人告别后就朝着自家走去。
  何家,何雨坐在床上,忧心忡忡,她那骨架圆圆的脸蛋上透出焦虑,两手无意识地在腹前交叉着,一会捏捏小拇指,一会儿捏捏大拇指,她哥因着他是个姑娘家,晚上一般都会在天刚擦黑就回来。
  可今天,都这时候了,她哥还没回来,由于家住在村尾,之前外头闹哄哄的一片时,她听得并不真切,村里人也觉得她家远,就没过来叫人。何雨自己也不敢出去看看,因此这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雨等的焦急,自己一个人之前睡下也睡不安稳,就坐了起来,结果心还是跳的飞快,好似要蹦出来了,山村的夜晚各种声音夹杂着,风打到窗户上,本就不甚结实的门窗仿佛会塌下去。
  何雨哆哆嗦嗦地下了床,凑着月光摸索着点着了屋子里唯一一盏煤油灯。仔细地听着屋外的声音,祈祷她哥快点回来。兄妹俩相依为命好长时间了,她哥扮演的角色不仅是大哥,更是父亲和母亲,在这样一个夜晚,这种依赖更是放大了数倍。
  何毅和柳家人分开后,就朝着家的方向小跑着,等跑到门口,整个胸膛一起一伏的喘着气,刚刚在山上时那一点凉飕飕的感觉消失不见。
  何毅轻手轻脚的推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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