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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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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奈地摇头,“不拘什么,随便拿个能送给太子妃当贺礼的就好。”
  这么简单?我猛地抬头看向他,见他虽然表情无奈,却并不勉强。“请国舅爷稍后,奴婢去去就来。”
  我快步走回长熙阁,略微思索了一下,拿出了叶澜修前些日子亲手做的那面水晶镜,揣在怀里匆匆回到了假山处。云谨言果然百无聊赖地等在那里,见我到来,眼睛一亮,又展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此刻我对他心怀感激,觉得他格外地顺眼。
  云谨言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晶镜,犹自笑道:“什么宝贝?”
  待拿过来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啧啧称奇,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着水晶镜,又招过阿城给他看,阿城见了更是吃惊得合不拢嘴,止不住地问:“姐姐,这是什么稀罕物件竟然可以照得人纤毫毕现,啊!姐姐啊,我第一次知道我左脸颊上有一颗小痣。”
  “这是水晶镜。”我解释道,又给它编造了一个来历,“是一个坐着船漂洋过海来到天煜国的和尚献给太子殿下的。”
  云谨言歪头看着我,“我给你那个坠子,不过是一小块水晶,你倒是还了我一块大的,还是如此神奇的水晶镜。如此看来,我倒是占了便宜的那个。”
  我舒了口气,他能这样想最好了,我是不愿意欠人家情的,于是微微一笑道:“国舅爷说笑了,反正国舅爷是要送给太子妃的,这水晶镜还是留在了太子府。奴婢可没看出来国舅爷占了什么便宜。”
  云谨言释然一笑,“聪明的女人说话就是动听。”
  他复又拿起水晶镜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跟镜子里的人眉目传情,又撩起披散的长发,露出如玉的额角,那副自恋劲儿看得我一阵地恶寒。
  他终于欣赏完了自己,满脸不解地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到我的脸上,“以前总有人夸爷姿容绝代,旷世无双,爷也没放在心上。刚才我仔细看了看自己,爷这相貌配你,你不吃亏啊!”
  枉我刚才还觉得他顺眼,此刻又觉得面貌可憎起来。
  “国舅爷快去吧,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说完我绕过他向慕贤堂走去,留他继续不甘心地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第29章 剩余假期

  我将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水晶坠小心翼翼地藏到衣服下。星冢在我的胸口的位置炙烫着我,心中扬起希望的风帆。今天上午我还在看《八荒异闻录》里的穿越故事,想着如何才能再穿回去,没想到人生处处有惊喜,这么快我就得到了开启时空大门的钥匙。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叶澜修,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我们可以回家了。他不必再如履薄冰地做这个太子,他可以做回林越,杜蘅的林越。
  这一耽搁,赶到慕贤堂时已是华灯初上。府中的宴席已经摆上,衣香鬓影,宾客如云。前来为太子妃贺寿的都是天煜国的达官显贵。天煜国的男女大防不像我那个时空的古代那么严谨,必须前院内院分室而坐。这里虽然男女不同席,但是可以在一个殿内同宴男女宾客,只是在中间隔了一道紫檀松柏梅兰纹的屏风,男宾一边,女眷一边,各开了十桌。
  此刻女眷都聚集在一起啧啧称奇地看着云谨言送给骆寒衣的水晶镜,稀罕得不得了。看来云谨言已经抄近路先我一步回到了慕贤堂。
  我让小厮进去悄悄找叶澜修出来。在大堂外等了一会儿,他才利用敬酒的间隙,推说更衣出来见我。我拉他到院子角落里的无人处,掏出星冢给他看。我们捧着星冢,如同手捧所有的希望。
  夜空中升起第一颗启明星,星冢倒映着星光莹莹生辉。远远的天际划过一颗小流星,“倏”地一下就不见了,我们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星冢,果真看到七彩炫光凝聚在水晶中央,不过一瞬间,星冢又恢复了平静。这个发现让我们欣喜若狂。看来只要有足够多的流星,足够大的能量,就能够启动星冢,重启时空之门。
  叶澜修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杜蘅,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是他自我们约定COSPLAY以来第一次叫我杜蘅,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兴奋过后,我们也平静下来,毕竟流星雨可遇不可求,在等待的期间,我们还是需要以现在的身份暂时活在这个时空。不过因为了有希望,有了期盼,一下子让近来心情日渐沉重的我们又有了轻松享乐的情绪。仿佛回程的船票已经定好,我们只需要愉快地享受剩下的假期。
  我将苏晏几的请求告诉叶澜修,叶澜修倒是无可无不可地说:“能在古代看看烟花也好!”
  于是又派人回长熙阁将几箱烟花抬到了水榭花坞前的空地上,待到宴会结束,引领宾客到慕贤堂的殿外观看。
  五彩烟花依次在空中绽放,火树银花一般照亮了整个夜空,将墨蓝色的天幕点缀成一幅璀璨斑斓,姹紫嫣红的画卷。
  我躲在来看热闹的仆役之中,远远地看着叶澜修携着骆寒衣的手站在众宾客的前面。烟花在他们的头顶上空飞旋、上升、绽放又坠落。他们一起仰头看着,身上的锦衣彩绣与天空中焰火交相辉映。
  虽然隔得那么远,隔着那么多人,我依然能看到焰火的亮光下骆寒衣眉眼如画,带着欣喜和感动,似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的眼角,她伸手状似不经意地悄悄抹去,另一只手却始终握在叶澜修的手里,没有抽出来。
  这一幕于我是有些刺目的。我本来没觉得以叶澜修的名义送骆寒衣烟花有什么大不了的,然而真的看到,却发觉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无论如何,看到自己的老公拉着别的女人的手,都让我无法接受。我悄然退后,将漫天的烟花想象成如雨的流星,对回到现代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六大箱的烟花放了近半个时辰才放完,宾客们意犹未尽,纷纷称赞太子殿下好巧妙的心思,太子妃真有福气。二人微笑着谢过众人。
  贺寿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太子府,我先回到了长熙阁,送完宾客后,叶澜修也回来了。我迎上叶澜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方自然。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刺鼻的味道,叶澜修思量着笑道:“没想到这个时空已经有火药了。”
  入夏以来昼长夜短,古代没有空调风扇,我还好说,这具身体畏寒,不觉得太热,叶澜修就比较苦楚了,上朝的时候还要穿着亵衣、中衣,外罩太子宫服,虽然夏衫都是轻薄的面料,但是对于习惯了夏天T恤短裤的现代人来说,半天下来苦不堪言,比在现代大热天的穿西装打领带还难受。
  宫里的勤政殿早已摆上了敬冰,太子的长熙阁里也在屋内四角摆上了冰盆,绕是如此,叶澜修依旧觉得难以忍受,让我把床上的帐子都撤了,连夏布的帐子也不挂,说是夜里憋气,睡不着。
  叶澜修的太子生涯倒是有声有色,摊丁入亩的政策在江南两省试推行后,虽有士大夫及乡绅贵族的小股阻力,但总的来说新政深得人心,百姓交口称赞。再加上江南本是富足之地,在叶澜修的建议下又将前三年的赋税降低了三成,因此新政推行较为顺利,势头喜人。圣上已下令明年开始在湖广基地继续推行。
  相比摊丁入亩,屯军恳田的推行则更为顺畅,可以说百利无害。岭南本就居住民少,还多是少数民族,耕种经验不丰富。而岭南荒地众多,气候湿热,一年四季都极适合作物生长。圣旨下后,驻军在短短一个月间,已开垦了数十顷荒地,工部派出的农桑好手也已押送着适合岭南耕种的良种在路上。
  这个夏日,圣上的身体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在朝堂上昏厥了两次,圣上感到力不从心,将禁军羽林卫的兵符交给太子保管。此举再次引起朝堂上的悸动,不少人重新站队,有些本来中立观望的官员近来也纷纷往太子府走动,一时太子府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叶澜修即便在府中也不得休息。
  与叶澜修相比,我的生活就乏味多了。这个时空的女子不能随便出门,况且为了我的安全,叶澜修不让我一个人出去。偶尔他有空闲陪我出去放放风,也要跟着一大群侍卫,走马观花的一会儿就回府了。
  我每日看着冰盆里的冰慢慢融化,最终化为一盆水,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了一样。外人不会进内府,即便有女眷前来也是由骆寒衣招待。府里的丫鬟我也不敢过分交往,雪嫣、香盈她们虽然与我交好,但我怕她们发觉我的破绽,不是以前的夏青芜,所以轻易不敢找她们说话。
  如今政局不稳,指不定我们周围有多少各方势力派来的眼线,因此我让叶澜修借口喜欢清静将长熙阁的丫鬟仆役遣走大半,只留下了苏晏几说的几个心腹之人。
  薛管家将新买入府的几个家底干净的丫鬟带到我面前让我挑选,我留下一个面相讨喜的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圆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名字叫妙霜。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个孩子做什么,只是她对以前的夏青芜毫不知情,我跟她在一起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那么设防。
  于是叶澜修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成了我带着妙霜玩,她跟我的小尾巴一样,我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我做的点心她第一个试吃。正是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大多喜欢甜食,她的捧场让我的烹饪热情空前高涨。
  府中跟我来往最密切的竟然是苏晏几,他作为叶澜修的男/宠自然是要耗在太子的院子里,做出一副固宠的姿态等待太子眷顾。
  叶澜修不在时,苏宴几会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与我聊聊天,再喝几杯茶。他古琴弹得极好,兴致来时也会带着他的冰弦琴到长熙阁弹给我听。不做女子媚态装扮时,苏晏几是个风趣健谈的男子。
  但是我们之间的谈话也有个禁忌,就是太子妃骆寒衣。自从那次他为了骆寒衣庆贺生辰送来烟花后,他从不会主动提及她。他不提,我更不会说。毕竟一个是太子名义上的王妃,一个是太子名义上的男/宠,即便都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也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曾经有一次我跟苏晏几在长熙阁里下棋,骆寒衣前来送太子的秋装。虽然苏晏几守礼地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但是我偷偷瞟了他一眼,发现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手指紧张地抓着腿侧的衣服,骨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直到骆寒衣走出了长熙阁的院门,他才仓促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那眼神是如此地隐忍而眷恋,让一旁的我都不胜唏嘘。
  对这份不该有的感情,他已经掩饰得很好,好到连叶澜修和骆寒衣都没有察觉。但是我觉得他知道我知道,或者说,他没有刻意地隐瞒我,即便我们从不去谈论骆寒衣,却也是心照不宣。也许这是我们友谊的基础,正是因为这种微妙的信任,让我们这两个最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成了朋友。
  我忽然发现,即便我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这个陌生的时空,我也没有资格抱怨什么。与骆寒衣和苏晏几相比,我是幸福美满的,我的身边有叶澜修,虽然周围荆棘丛丛,前路也迷茫不明,但是幸好我们还有彼此。我并不是拿别人的痛苦去衬托我的幸福,炫耀我的优越感,我只是发自内心的替他们难过,易地而处,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想我都会崩溃。
  虽然苏晏几与我颇谈得来,但是由于身份的关系,我们不可能走得太近。我倒不是担心叶澜修,他有着现代人的灵魂,肯定觉得异性朋友聊聊天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毕竟这个时空是男女大防的古代,若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寂寞而漫长夏日,我最盼望的是阿城的到来。夏青芜和弟弟夏青城分开好几年了,几年中也只是偶然能见一面,所以阿城对我没有丝毫的怀疑。他是个懂事儿的少年,怕我伤心很少跟我说起以前家里的事情。对我来说这样当然最好,免得在他面前穿帮,但是这样越发让我心疼这个弟弟。
  对阿城我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也许是我把对杜诚的宠爱和思念转嫁到阿城身上了,也许是这具身体的血脉与阿城相同。总之有他的存在,我觉得我在这个异世不再是孤苦无依。
  唯一让我介意的是每次阿城来太子府中都会带着个拖油瓶云谨言,隔三岔五便来来太子府白吃白喝,美其名曰与我培养感情。当然,没他带着阿城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阿城也不可能进入内府来见我,所以我对云谨言也只有忍了。虽然云谨言对我的执着让我莫名其妙,但好在他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时刻观察我,对我的保护欲更是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让我很是郁闷,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第30章 草原公主

  八月底的时候,按照现代的阳历来算,差不多是九月底十月初了,暑热已消,早晚更是凉风习习。
  第一场秋雨过后,乌国的使臣来到了天煜国。乌国地处天煜西北面璧山之外的大片草原之上,以游牧为生,马背上的民族骁勇善战。二十几年前曾进犯天煜国,被先帝叶归擎派当时的大将军李信所败,元气大伤后退回璧山以北,此后对天煜皇帝俯首称臣,如今年年向天煜进贡马匹牛羊等岁贡。作为安抚和回报,天煜也会将粮食布匹等物赐给乌国。
  此次乌国的使臣是为他们的小公主的婚事而来。为表示乌国对天煜国的尊敬和臣服,乌国国君的子女婚事多由天煜皇帝赐婚,为了加深天煜和乌国的紧密联系,两国皇室多有通婚。当今圣上的敏妃就是乌国国君的亲妹妹。乌国的王子都已年长娶亲,大王子还娶了天煜国的安平郡主为王妃。如今乌国国君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儿没有婚配了。
  据说小公主诞生之时,草原上升起一轮明月,月光皎皎,将草原照亮。草原上的人从没见过这么亮的月亮,堪比白日的太阳,本在日间才绽放的萨日朗花也沐浴着月光竞相开放,成为至今乌国人留在记忆中的美丽而奇异的画面。国君非常疼爱这个小女儿,视若珍宝,取名雅若,意为明月。乌国上下都非常喜欢这个小公主,称她为草原上最美的萨日朗花。
  圣上病体违和,让太子全权负责接待宴请乌国使臣。叶澜修从苏晏几处恶补了接待别国使臣和的礼节和知识,仓促上阵很有几分忐忑,于是打算让我穿上男装,扮成随从幕僚之类的跟班跟在他左右。有我在身边,他还是比较安心的。
  此次宴请乌国使臣是在昭阳行宫,并非寻常外面的酒肆,安全自是不成问题。我对于终于能够走出太子府去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很是欢欣鼓舞。
  这两日乌国使臣进宫拜见圣上,我自是不能跟去的。但是明日太子在昭阳行宫设宴,我倒是可以堂而皇之地跟着叶澜修一起出席。晚间苏晏几向叶澜修提议,“乌国虽然二十几年前为先帝重创,但乌国人向来骁勇善战,草原上十万的骑兵战斗力不容小窥,若殿下能够得到乌国的助力,则于朝堂纷争上自是如虎添翼。”
  叶澜修对朝廷纷争并不放在心上,反正我们早晚要回去的,因此随口问道:“如何能得到乌国助力呢?”
  “迎娶乌国雅若公主为侧妃。”苏晏几答道。
  “啊?”我跟叶澜修同时倒抽了口气,尤其是我,更是如鲠在喉。一个骆寒衣加一个苏晏几还不够,再来一朵萨日朗花,跟叶澜修都够凑手开一桌麻将了。
  “不行!”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貌似现在的自己是没力场反对的,于是又硬着头皮补充道:“太子殿下已有正妃了。乌国公主身份尊贵,若让公主做侧妃是否委屈了公主?”
  苏晏几答道:“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将来继承大统后,皇后宝座也不可能是外族女子,乌国公主如今做太子侧妃,将来为天煜国的贵妃丝毫没有辱没公主。当今圣上的敏妃就是雅若公主的亲姑姑。圣上肯定也有此意,所以才会让殿下主持宴请使臣。”
  我叹了口气看向叶澜修,这事儿还得他反对才好。看来我跟叶澜修穿过来,别的好处没沾到,桃花倒是旺旺的。
  叶澜修无奈地看看我,“要不,明日的宴会晏几随我同行吧!”这是又要拿苏晏几做幌子了。
  “太子殿下!”苏晏几诧异道:“宴请外国使臣,属下在场不妥吧。”
  “妥,妥的很!”叶澜修边说边站了起来,“世人都知道太子断/袖;既然做戏就要做足。”
  苏晏几皱眉道:“可是殿下如今颇有声望,朝中臣子多有赞誉。日前圣上更是连禁军侍卫的指挥权都交给了殿下。殿下是时候抛开臣下重树威信了。明日宴会殿下更宜携太子妃到场,让世人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和睦。假以时日,世人只道太子年轻时不过一时糊涂受妖人所惑,如今已回归正统,与太子妃燕好,如此才能为殿下日后铺平道路。”
  我不禁看向苏晏几,这垫脚石当的真是无怨无悔。
  叶澜修仍是摆手,“时机未到,本宫自有打算。”我二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我们等的就是回家的时机,在此之前自是麻烦越少越好!
  苏晏几不再争辩,躬身退下。
  叶澜修去沐浴了,我因与苏晏几越来越熟稔,因而送他出长熙阁。我忽然想到,若是叶澜修突然消失了,他该怎么办呢?骆寒衣又该如何自处?
  没办法,我就是这个么个爱操心的人。以前我妈常数落我,自己的事儿还没整利索呢,还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我爸说,那是我闺女善良。我妈嗤之以鼻,她那是嫌吃萝卜淡操心。
  于是我旁敲侧击道,“太子殿下早晚离开太子府的,苏先生最好及早为自己做打算。”
  他却误会了我的好意,颔首道:“夏姑娘放心,晏几明白太子终将继承大统,时机成熟时,晏几会转换身份,若殿下不弃,晏几愿再做殿下的侍卫。若世人不容,晏几也自会隐退,决不拖累殿下。”
  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跟要轰他走似的,我又不好解释,只能闷头走在旁边。
  苏晏几倒是风光霁月地毫不在意,向我道:“晏几知道夏姑娘对殿下的忠心,与晏几一般无二,姑娘事事以殿下为重,为殿下着想,晏几对姑娘只有感激,不会介怀。”
  我勉强笑了笑,“苏先生高义,青芜多有不及。”
  “晏几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他忽然认真道。
  他语意郑重,我忙打起精神来,“苏先生请讲。”
  苏晏几反倒有些沉吟,斟酌一番方道:“姑娘对殿下一片痴心,殿下对姑娘也是青眼有佳。只是太子妃毕竟是殿下的正妃,虽然骆氏和二皇子与殿下形同水火,但太子妃无辜。况且以前殿下冷淡太子妃也是形势所迫,如今殿下在朝中渐有声望,他日若要君临天下,必是要与太子妃举案齐眉方能得到朝臣百官及世人的认可。所以,晏几恳请姑娘,多劝劝殿下,不要对太子妃过于疏远,反而应该渐渐修复和太子妃的关系。”
  这是自上次太子妃生辰后,他首次跟我提及骆寒衣,竟然是让我劝说叶澜修与骆寒衣做对真夫妻。但是这个任务对我而言太艰巨了,我支唔着,“他们两个心结颇深,恐怕……”
  “殿下对太子妃是有顾忌,主要还是骆氏和二皇子的关系。”苏晏几打断我道,“他日殿下得偿心愿,天下太平,骆氏的威胁自是不复存在。至于太子妃对殿下的心结,等晏几恢复正常身份时,自会向太子妃请罪,说明今日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太子殿下与晏几也是清清白白,并无苟且之事。”
  我可没他这么高风亮节,心爱的人可以这么大度地往别人怀里推,忍不住问他道:“苏先生难道不为自己想想吗?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达成的心愿?”
  他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晏几明白姑娘的意思,晏几的心愿就是他日殿下荣登宝座,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骆寒衣。”
  我一下子站住,愣愣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太子妃的芳名,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带着无限的柔情和缠绵。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我,语意坚定道:“晏几一生只在意两个人,于殿下是知遇之恩,为了殿下的大业,晏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于太子妃是倾慕之情,只要能让太子妃愁颜不再,过得安乐,晏几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晏几走后,我一个人站在长熙阁的院落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苏晏几第一次说出对骆寒衣的倾慕,却是将这份深情化作呵护,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后。在这个时空越久,我觉得牵绊越多。骆寒衣、苏晏几、叶澜澈……他们不再是一场旅途中的陌生人,他们鲜活而生动,有着各自的喜怒哀乐,与叶澜修和夏青芜息息相关。还有阿城,我的弟弟,我若走了,他将失去唯一的亲人。
  我叹了口气,回身往回走。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沁凉吹在身上,树影好似黑色的剪影一般在暗空中微微摇曳,徒然带出几分森冷之意。庭院深深,仆役也都歇息下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大殿的窗扇透出模糊的光,我裹紧身上的衣服,快走了几步,莫名的恐惧笼罩全身,仿佛身后随时会跳出个人来。
  我的直觉果真不是盖的,因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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