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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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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个弟弟真是太贴心了。
郎中摸索了一下我的脚踝,“还好骨头没有事儿,只是脚踝脱臼了。本不算严重,但阁下带着伤竟然还奔跑了许久,脱臼的踝骨相互磨损,造成严重的水肿,此刻是否感觉颇为疼痛?”
我敷衍道:“还好,还好!”
“在下现在要为阁下接回脱臼的踝骨,会十分疼痛,阁下忍耐一下。”郎中又向阿城道:“疼痛下她会乱动,你来按住她的肩膀。”
阿城忧心忡忡地过来,伸手想按住我的肩膀。我淡定地让阿城一边待着就成。郎中目露敬佩。
“咔嚓”一声,关节复位,我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一旁的云谨言猛地一颤,面颊一片雪白,冷汗都冒出来了。
郎中又交给我一些草药,让我回去自己敷在肿痛处,这才告辞离开。阿城忙前忙后,端来热水,拧了布巾给我擦脸,动作小心轻柔,呵护备至。又给我拿来细粥小菜,非要看着我喝下半碗才放心。
云谨言本来要着人护送我们回去,他国舅府的侍卫不比太子府的少,但是我想到太子府的人接到我的信息,应该已经赶过来了,所以对云谨言道:“我已经让一名侍卫回太子府搬救兵,还请国舅爷帮忙派人送信让他们到这里接我们回去。”
云谨言想了想点头应下,让阿城去送信。阿城走后,大厅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探究,与往日看我的眼神大不相同,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平日里他见到我总是心肝宝贝的一通乱叫,今日却忽然矜持起来,举止间也颇为守礼,一下也没碰到我。虽然我讨厌他以往对我过于亲密,但他突然正经了,反而让我觉得反常即为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他有什么问题,今日毕竟是他出手救了我们几个人,我感激地向他道:“多谢国舅爷今日援手,青芜感激不尽。”
他微微笑了笑,笑容好像春日里一夜间绽放的满园鲜花,我知道将一个男人比作鲜花很怪异,但是他真的给我这种感觉,如身在百花深处,让人目眩神迷。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轻声道:“留在我府中陪我可好?”声音美酒般的醇厚,语气竟然很是诚恳,配上他温柔绝美的容貌竟是让人感觉心中无风也要掀起三尺浪来。
真不知道这夏青芜有什么好,让云谨言如此惦记。如果是真的夏青芜应该早就沦陷了吧,可惜我不是她,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请国舅爷恕奴婢不识抬举,奴婢心里真的有人了。”
他神色凝重,“果真是太子叶澜修?”
我坚定点头。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迟疑道:“你跟太子殿下……到底……”
到底怎样却没有了下文。他苦笑着摇摇头,似在笑自己庸人自扰,到底没有问下去。
我拿出以前的说辞搪塞,“奴婢是倾心太子殿下,可是殿下他对奴婢倒是没有任何念想,他只亲近艳姬。”
“是吗?”他微微翘了翘精致的唇角,起身来到我身边,伸出两根手指,隔着衣领精准无误地按到我脖子伤痕上的吻痕,温柔道:“下次,让他换个地方。”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待要张口问他却又不知如何问起。
正在这时,阿城带着太子府的救兵来到了国舅府,叶澜修此时还在宫中,因此带头前来的人是苏晏几。
苏晏几见到云谨言,立刻风骚上身,拐着弯儿叫了一声“国舅爷!”就往云谨言身前凑。云谨言抬手架住苏晏几,笑容中竟带着丝怜悯,“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晏几一楞,笑得更是娇媚,“国舅爷说什么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艳姬不明白。”
云谨言摇摇头,“没什么,说说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苏晏几带着太子府的侍卫赶来,我们自然就可以回去了,云谨言让人搬来一张步辇,让我坐上去。
我客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还是坐吧。”云谨言欲哭无泪地看着我,意味深长道:“你好我也好!”
我看着他,没有再争辩,顺从地坐到步辇上,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谁知出口的一句却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第38章 罅隙渐生
我们一群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叶澜修也已经回来了。我想把今日的遭遇和对云谨言的疑惑告诉他,他却无心细听。
他抓着我的手回到屋里,屏退了所有的人,才无比兴奋地告诉我,“今日朝堂上,钦天监说明晚将‘恒星不见,星陨百千粒’。”
“什么意思?”这咬文嚼字的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意思是明天晚上会有流星雨,杜蘅,我们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我难以置信地问,幸福来得太快,一时难以消化。随即一阵狂喜漫过心头,不禁让我喜极而泣,十个月了,我们在这个时空呆了整整十个月,终于可以回去了。
欣喜过后我问他,“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呢?”
“不需要,”他喜滋滋地说,“带上你的星冢就行。”
我摸着胸口处的星冢,这根水晶链子我一直戴在身上,从来不离左右。忽然想起阿城,我不禁问他:“那我弟弟阿城怎么办?我能带走他吗?”又自然而然地想到,“苏晏几和骆寒衣怎么办?”
叶澜修拍着我的脑袋,“高兴傻了吧,你弟弟在现代等着你呢,如果这个时空的时间跟我们那个时空的时间一样快慢的话,他都应该大学毕业了。”
“哦!你说的是杜诚。我说的是阿城,夏青城。”
叶澜修神色严肃起来,“杜蘅,你不要忘了,你是杜蘅,不是夏青芜,我们不可能带别人回去。”
我一下子有些怅然,是啊,我们这是拼死一试,连我们自己是否能够安全回去都是未知数。一场穿越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们能准确地穿回到现代,属于我们的那个时空吗?我们的灵魂会回到林越和杜蘅的身体里吗?如果我们的灵魂真能够穿走,那我们现在的身体失去了魂魄是否就等于是死亡了呢?如果我执意带着阿城,却害死了他怎么办?这个想法,让我浑身一抖,不敢再想下去。
叶澜修揽住我,“别胡思乱想了!跟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这个词如此的温暖,让我渐渐平静下来。那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家,不是阿城的。抛开穿越的危险不谈,他的世界,他的生活都在这里,他应该留下,而不是跟随我去一个陌生的时空,体验我们这十个月的流离失所,魂不守舍。
我和叶澜修一整夜都兴奋得无法入睡。第二天一早叶澜修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我知道他是因为小心翼翼了这么久,今晚终于可以离开,心情放松而生出懈怠之意。我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给他套好衣服,嘱咐他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看着他出了长熙阁,我才回到屋里。
我将这几个月来使用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尤其是带着现代痕迹的都一一筛选过目。叶澜修的那个手工作坊,他给我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只要是看着不属于这个时空都我都给销毁了。还有我们写过的字,我也用个碳盆儿给烧了,万一一不小心带出现代字了呢。
虽然我也知道收拾不收拾的于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我总是想着,我们拍拍屁股走了,太子府里的人还要生活下去,我不想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收拾完东西,我又将几件衣服、值钱的首饰都给了妙霜,反正我是用不到了,就算是给妙霜留个纪念吧。妙霜虽然吃惊我一下子送给她这么多东西,不过还是高高兴兴地收下了。我又殷殷嘱咐她半天,千万别出太子府,赤赫的手没那么长,深不进太子府来,所以只有待在太子府,就是安全的。
嘱咐完妙霜,我思来想去,还是从妆匣里找出骆寒衣曾经送给我的那个玉镯,沁凉润泽的手感一如骆寒衣这个人,空谷幽兰一般的遗世独立,宁静温婉。
我拿上玉镯去了苏晏几的落锦轩。苏晏几一身劲装正在后院舞剑。他由于身份特殊,并不要什么人服侍,院中只有一个哑伯在扫院子。
苏晏几见到我很是吃惊,因为以前闲聊都是在叶澜修的长熙阁,我从未来过他的落锦轩。
想到他为叶澜修所做出的牺牲,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不胜唏嘘。我不敢想我和叶澜修消失后,或者说我们的尸体被发现后,苏晏几这些年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骆寒衣的命运又会飘向何方?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我们不属于这里,没有办法代替真正的太子完成他的使命。对不起我们的自私,我们首先顾及的是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对不起我们只能选择抛下你们独自离去。
我将玉镯拿出,阳光下翠绿的玉镯仿佛一汪碧泉,清澈透亮,流转着醉人的光芒。我向苏晏几道:“这是太子妃以前送给我的,还是转送给苏先生吧。”
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太子妃给夏姑娘的,姑娘还是自己留着为好。”
我微微一笑,“放在我那里可惜了。”我不由分说地将玉镯塞到他手里。他仓促接过,低头看着手里的玉镯,手指温柔地轻拂过玉镯表面,仿佛拂过心上人的皓腕。抬头看我时,宝石样的美目中似有波光闪过,“谢谢!”他诚心诚意地说道。
我转身离开时,苏晏几叫住我,“夏姑娘,请留步。”
我依言停住,他伸手相请,“昨日的事儿多有蹊跷,晏几想与太子殿下详谈,殿下却不欲多说。如果夏姑娘此刻有空,晏几想与姑娘聊聊。”
想起昨日的追杀,我也是心有余悸,叶澜修并不关心赤赫有什么阴谋,什么阴谋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了。但是对于太子府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还在这里,即将发生的事儿跟他们息息相关,甚至会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命运。即便我做不了什么,也应该给苏晏几一些警示。
于是我和苏晏几坐到落锦轩后院的石凳上,我将昨天发生的事儿从接到雅若公主的帖子去驿站开始,一直到躲进了国舅府,从头到尾细细地跟苏晏几说了一遍。
苏晏几静静地听我说完,锁紧了眉头,久久不语。我问苏晏几;“妙霜并未听清赤赫和那个黑衣人说了什么,不过是只言片语,赤赫杀人灭口摆明是有阴谋的,担心事情败露?”
苏晏几道:“晏几担心赤赫会对太子不利。”
“啊?”我惊叫,“会吗?乌国属意三殿下迎娶公主,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呢?”
“圣上可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够迎娶雅若公主做太子侧妃的。”苏晏几叹气道。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毫无头绪。
苏晏几向我道:“多谢姑娘能够把这些告诉晏几,今晚在驿馆的宴会,最好还是让晏几随行。晏几身份特殊,可以陪在太子殿下身侧,比寻常侍卫离殿下更近。如果赤赫果真要对殿下有什么举动,晏几也好保护殿下。”
我皱眉:“那个赤赫应该不敢公然对太子殿下下手吧!毕竟他是乌国使臣,太子殿下如果在驿馆出事儿,他逃脱不了关系,甚至会引起天煜对乌国宣战,赤赫应该没有这个胆量。”
苏晏几想了想,“如果赤赫借别人之手呢?”
我一下子想起了昨日云谨言说的话,如今天煜国内几派纷争,保不定赤赫和哪一派狼狈为奸,遂点头道:“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还是小心行事吧。”
等我回到长熙阁时,叶澜修因今日要赴乌国的宴会所以比平日回来得早。他见我从外面走进来,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问我道:“你去哪儿了?我屋里屋外地找你半天。”
“我去看苏晏几了,一来跟他说说昨天的事儿,万一赤赫对太子府不利,他也好有个准备,二来就算是道个别吧,好歹相识了一场。”我自然而然地答道,忽略了他皱得更紧的眉头。他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也没在意,想来他是心情太激动了呗。我也一样的,想着今晚就可以回家了,真是心中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我们二人一时无事可做,干坐着大眼瞪小眼。我想着即将的离开,兴奋之后,不禁顾虑重重,忍不住问叶澜修,“咱们如走了,苏晏几和骆寒衣怎么办?整个太子府这么多人呢,会受到牵连吗?”
“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他很是不耐烦,“我们本来就是闯进这个时空的,这里的人和事儿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劝他道:“毕竟我们占用了叶澜修和夏青芜的身体,在这大半年中与这里的人朝夕相处。别人也就罢了,不管怎么说,骆寒衣是你名义上的王妃,你若突然不见了,或者是只留下这具没有魂魄的身体,她不就成寡妇了吗?还有苏晏几,他为了你,或者说为了真正的太子牺牲那么多,你这一走,他的所有牺牲和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他的身份又怎么尴尬,以后怎么生活呢?”
叶澜修“腾”地一下子站起来,“你别老提苏晏几,太子将来能够当皇上,他自然也是跟着飞黄腾达。他付出什么也是他心中有所徒。如今希望泡汤也只能说他当初选错了扶持的人。他可以继续留在这府中,也可以转而去效力叶澜昊或者叶澜澈,难不成我走前还要为他安排后路?”
他突然如此激动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况且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待要与他争辩什么,却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吵架,所以只能选择闷闷不语。
第39章 再次赴宴
叶澜修见我不说话了反倒有些讪讪,耐下心来向我道:“我知道你性子好,总是惦记身边的人,希望每个人都过的好。可这次不一样,我们只是过客,我们不属于这里,就像是一场旅行,现在我们要回家了,这里的人要留下来过他们自己的生活,我们管不了。”他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刚才是我脾气不好,说话太冲了,你别介意。你总去找那个苏晏几,让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我忍不住分辨,“我只有今天去找了他一次,平时他来长熙阁也是为了演戏,让人以为他是来向你邀宠的。我们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里喝杯茶。你不在的时候,他连屋子都没进过。你不会是误会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吧?”我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他语气中透着忍耐:“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个时空对男女间的防备看得比较严重,你与他不过是喝喝茶,聊聊天,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在这里就会有人看不惯。”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敏感地问,“谁说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我与他之间从来都没有秘密,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而此刻他却闭口不提。也许他是真的觉得今晚我们就会离开了,谁说的都无所谓,但是我心里依旧觉得别扭。
待要张嘴接着询问,他却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换换衣服准备去赴宴了。”他起身去更衣,留下我一个人。
我长出了一口气,算了吧,确实是没有意义再争辩什么了,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待我们出门的时候,苏晏几也收拾好了等在门口。有了上次被赤赫纠缠的经历,这次他学乖了,脸上什么妆都没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服,只在腰间束着腰带,简单地挂着一个玉佩。他常年习武,身姿本就挺拔,此刻这身衣服更衬得他长身玉立,卓尔不群。只是这样一来,他身上没有了任何女性的饰物妆容,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透露出男子的英伟气质。
叶澜修斜眼看了看他,哼了一声道:“我倒不知道男/宠是这番打扮的。”
我虽然觉得叶澜修很过分,但是也识趣地没有开口,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会让叶澜修不快,反而让他迁怒于苏晏几。
苏晏几神色尴尬,“要不,属下回去换身衣服。”
“不必了。”叶澜修语气冷淡,“今日我带着青芜去赴宴,你不用跟去,留在府中就行了。”
苏晏几很是错愕,“可是殿下,刚才夏姑娘跟我说了昨天的事儿,属下和夏姑娘都觉得赤赫可能会对殿下不利,为了殿下的安全考虑,殿下还是带上属下为好。”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叶澜修变了脸色。我敏感地感受到,他是不高兴听到苏晏几提及我。
苏晏几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我,我面带忧虑地微微冲他摇摇头,不成想却被叶澜修看在了眼里,怒向苏晏几道:“本宫让你留在府中,你看她做什么?”
苏晏几无奈,只能躬身道:“属下遵殿下旨意。”
待苏晏几离开,叶澜修方看向我道:“你有话说话,当着我的面与他对眼神,这算什么意思?”
这个帽子扣的,让我一下子气得胸口发闷。马车已经来到门口,我无法在此时跟他争辩什么,只能一跺脚钻进马车。
叶澜修沉着脸也进了马车,坐在我的旁边,一路上我们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马车行了小半日,再次来到了黛山脚下的昭阳行宫。乌国本来要在驿馆宴请天煜的皇子和朝臣,但是驿馆毕竟地方有限,装不下这许多人,因此赤赫向圣上借昭阳行宫的萱若殿设宴。
我起身要跳下马车,手却被叶澜修从后面抓住。“我今天太紧张了,对不起。”他在我背后小声道。下一秒,他的手臂就环到了我腰上,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一下子就心软了,我们在一起九年多了,一路走来,这份感情已经从最初的热恋融化成一种渗透入血液中的亲情,爱情已是惯性使然。我和他不仅仅是恋人的关系,我们是夫妻,是要携手走完一生的人。
夫妻之间的争吵,往往分不出谁对谁错,谁更有理。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作为男人,他当然不高兴看到我与别的男人关系密切。当我看到他牵着骆寒衣的手一起看烟火的时候,不是也觉得刺眼吗!
虽然他对苏晏几的态度让我感到不满,但是就像他说的,我们又能为太子府里的人做什么呢?
我拍了拍他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的手背,“我知道,是我们都太紧张了。”
他将头贴到我的后背,声音颇为委屈,“不要再为了别人影响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好?”
“嗯!”我点头,“不会的,什么人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他得到我的保证,满意地笑了,牵着我的手下了马车。马车外站着不少人,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甩开他,小声道:“我穿着男装呢,人家会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我现在可是你太子府的幕僚杜蘅。”
他执着地拉住我的手,“反正世人都知道太子断/袖,就当太子有了新欢好了。”
我面色微红,一抬头却看见云谨言坐在马背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被他看穿了一样,我赶紧挣开了叶澜修的手。
叶澜修见是云谨言,也只能躬身行礼,“国舅爷,没想到你也来了。”
云谨言的目光在我和叶澜修的脸上转了一圈,才微微点了点头,“舅舅我闲着也是闲着,凑凑热闹来也好。”说着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扔给了旁边行宫的侍从。
跟着云谨言的阿城也跳下马来,跑到我的身边,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关切,“姐姐,你没事儿了吧!”
云谨言在一旁向我笑道:“我不让他跟着我来赴宴,他偏要过来看你,说是怕再有人欺负你。”
我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摸了摸阿城的头发。这个傻孩子,云谨言必是看出那日在漪兰殿赤赫对阿城出言不逊,语意轻浮,才不让阿城跟随,而阿城却放心不下我这个姐姐非要跟来。
赤赫带着使臣迎了出来,他穿着草原上的传统袍子,越发显得身材魁梧,刚猛过人。他将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朗声笑道:“尊敬的国舅爷和太子殿下,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又向我道:“你好,杜蘅,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我想起昨日惨死的车夫,以及他对我和妙霜的追杀,心中怒不可遏,不禁对他怒目而视,他迎着我的目光,唇边凝起一丝残酷的冷笑。我好像一下子回到昨天,隔着长街与他对视,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瞬间将我包围,让我喘不过气来。
走过来的云谨言伸出手在赤赫眼前晃了晃,好奇地问:“看什么呢孙女婿?都快看成斗鸡眼了!”
赤赫目光被云谨言的手掌挡住,压力消失,我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出汗了。
这个时空里有两个人让我感到彻骨的恐惧,一个是叶澜昊,一个是赤赫。叶澜昊的眼神像蛇,阴狠中带着冷酷,当他盯着你时,就会感觉他在伺机而动,随时会扑过来,用尖利的毒牙咬住你。而赤赫的眼睛像鹰隼,锐利凶狠,看人的时候仿佛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下一秒就会用利爪撕开你的胸膛。
赤赫虽然垂涎云谨言的美貌,却拿云谨言无可奈何。像云谨言这样蒸不熟煮不烂,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任谁沾了都头疼。偏偏云谨言身份尊贵,又是他王妃的叔公,名正言顺地比他大了两辈儿,每次碰面,赤赫不但一点儿好处也占不到,反而让云谨言占尽了辈分上的便宜。只一句孙女婿,就让赤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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