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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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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城小鹿一样的眼睛湿润润地看着我,目光中竟带着心疼。他在心疼我这个姐姐,为了一个称呼竟然需要以感情去要挟自己的男人。这个结果是我争来的,我却感不到丝毫的喜悦。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是挺无聊,挺可悲的,让阿城叫了姐夫又怎么样呢?依旧改变不了我们姐弟尴尬的身份。
  这一刻我开始认真考虑阿城的将来,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我可以为夏庭远翻案,如果,阿城可以摆脱奴籍,以他的聪明才智必有一番作为。我为这样的想法而兴奋。以前总觉得在古代待不长,总觉得自己这个奴籍的身份无所谓。但是我可以无所谓,对阿城却是至关重要的,关系到他的一生。我懊恼为什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正在想整件事情的可操作性,叶澜修已经将柜子翻得乱七八糟,抬手抹抹额头上的汗问我,“你见过一把带着黑色犀牛皮套的匕首吗?我问了薛管家,他说以前是放在府里兵器库中的,几个月前你进过兵器库,后来那把匕首就不见了。”
  我迟疑了一下,“你是说‘奈何’?”
  “对!就是‘奈何’,你怎么知道这个匕首的名字。”叶澜修诧异地问。
  身边的阿城惊慌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要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我按住他的手,向叶澜修道:“是我从兵器库中拿的,几个月前阿城的生辰,我问你送他什么生辰贺礼,你让我去府中的兵器库中自己挑选,我就拿了一把匕首送给阿城了。是国舅爷看到了,才告诉我们这把匕首名为奈何,乃上古名器。”
  “对,我想起来了。”叶澜修以手扶额,“是有这么回事儿。”
  “你找那匕首做什么?”我问他。
  叶澜修看了阿城一眼,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方含糊道:“没什么,我不知道你送给了阿城,今日一朋友提及奈何,我恍惚记得在府里见过,便随口允诺送给他。”
  阿城不顾我的拦阻,从怀中掏出了奈何,赧然道:“姐姐当时拿给我,并不知道如此的贵重,是国舅爷见了这把匕首,我们才知道姐姐一不小心将这稀世珍品给了我,既然太子殿下……啊,姐夫有用,就拿走吧。”
  叶澜修从茶盏上抬起眼。我忍不住向阿城说道:“阿城,这是姐姐送给你的生辰贺礼,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你不用如此。”
  “不不!”阿城红着脸摇头,“我放在身上也没什么用处的,可惜了!姐夫既然答应了人家,又怎好食言。”
  未等我说话,叶澜修已起身来到床前,从阿城手中拿过奈何,“也好!回头你自己去兵器库中挑去,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谢谢姐夫!”阿城低声道。
  我知道阿城有多喜欢这把匕首,刚要开口反驳,阿城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满是恳求,轻声叫了声:“姐姐!”
  我心中一痛,闭上了嘴,只是紧紧地抓住了阿城的手。
  叶澜修匆匆拿着奈何走了。直到叶澜修走出了门口,我依旧低头不语,阿城焦急地摇着我的手,“姐姐,你别这样。姐夫用得到这把匕首就应该给他。朝堂上的事儿,我们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如果这把匕首能够帮到姐夫,岂不是比放在我身上强了百倍。姐姐如今是姐夫跟前的人,姐夫好,姐姐才能好!这个道理阿城明白,姐姐也要明白!”
  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还是介意的。尤其是见到阿城这样懂事,更让我感到心疼。我拍拍他的手,向他也是向自己沉声道:“阿城你等着,姐姐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当晚叶澜修回来时,我面向墙躺在床上没有理他,他洗漱过了,换了寝衣,吹熄了灯躺在我身边,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抖抖肩膀,将他的手甩下去。
  “还为那把匕首生气呢?”他执着地扳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向我解释道:“近日骠骑将军于烈回京述职,此人神勇善战,部下兵甲几十万,一直镇守边疆,曾多次打败他国对天煜的进犯,从无败绩,因此被称为天煜国的战神。他是个中间派,对朝堂上的纷争一直持观望态度。若得此人相助,我便不用担心京畿大营的统帅骆寒飞了。只是此人孤傲,见到我也不过是守着该有礼仪,并无丝毫的亲近之意。我苦于没有机会与他结交。今日偶然得知于烈痴迷于兵器,对各类兵器如数家珍,尤其是有名的刀剑斧钺,更是迷恋,甚至有传闻他曾经搂着一把名剑睡觉。于是我想起府中有上古利刃奈何,便拿来想吸引他的注意,借机与他攀谈。”
  我在黑暗中听着他疲倦的声音,渐渐放松了身体。我知道他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很是艰难。这个当口,我虽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舒服,却也不想再纠结于此。“成功了吗?”我闷声问,将头扎到他的臂弯里。
  “没有。”叶澜修叹气道,“今日我在宫外堵住他,还未等我拿出奈何,于烈便冷冷道‘臣一介武夫,深受皇恩,只知道为天煜镇守边疆,护一方百姓。不敢与太子交往过密,恐落人口实,于臣和殿下都不利。’言罢拂袖而去。我也听说过此人从来不为权贵金钱所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他说着,将奈何递给我,“还给你吧,你爱送阿城就送吧,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握紧奈何,问他道:“这个骠骑将军如果是忠于圣上的,圣上属意于你,他应该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啊!”
  “这可不好说。”叶澜修无奈道,“如今朝堂上党派纷争混乱,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谁又知道于烈是怎么想的?他的几十万大军都在边关,他是否愿意趟这浑水,他到底愿为哪一派效力,我都不得而知。”
  叶澜修烦闷不已,我也很是郁闷,谁成想我们如今竟然陷入这样的境地,想着随遇而安,明哲保身地等到下一次穿越已是不可能了,形势逼人,不主动出击就是死路一条。我抱紧叶澜修安慰他道:“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可以撑下去。”
  他反手抱住了我,依偎着我渐渐睡去。清冷的月光从窗棂透进屋中,我能在乳白色的月光下看到他英挺的鼻子和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我伸手轻轻地将他的眉头抚平,心中叹息,也许我们之间是出现了些不和谐的问题,但是我们是一体的,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里只有我和他相互扶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的处境容不得我像在前世那样去苛求他的体贴关爱,他在外面处境艰难,又如何还有精力来照顾我的敏感心思。我握紧手中的奈何,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我们两个人的。

  第58章 骠骑将军

  第二日,叶澜修进宫去了。我换上男装,将奈何揣在怀里出了门。我这个太子屋里人的新身份还是有一定的便利的,可以堂而皇之地让府里给我备马车。虽然这样一来骆寒衣就会知道我要出府,但是她也不好出面阻拦,如今我在叶澜修面前正得宠,她更是小心翼翼,以免有嫉妒之嫌,落得打压下妾的名声,所以只能装不知道,由得我坐着马车出了门。
  我问过叶澜修,于烈此次回京还带着他即将临盆的妻子回来待产。于烈虽然是一介武将,但是在疼爱妻子的方面确是极其细致温柔的,堪称模范丈夫。他的妻子喜欢吃杏花楼的桂花如意糕,他每日下朝,便会拐到杏花楼,买了刚出炉的桂花如意糕带回府中给妻子。
  杏花楼临蔚河而建,二层的小楼店面不算大,却胜在别致精巧。叶澜修曾带我来过一次,这里招牌菜冬笋烩糟鸭、酒酿清蒸鲈鱼、藕丝荷粉在京城中颇为有名。尤其是这里的桂花如意糕更是远近皆知。最绝的是,杏花楼每日只做三锅的桂花如意糕,卖光后,任你是皇亲国戚,还是腰缠万贯,对不起,明天早点来排队吧!上次我与叶澜修来时就没有吃到桂花糕,还让我颇为遗憾来着。用现代的说法,这叫饥饿营销。
  我到杏花楼时时辰尚早,还未到中饭的时候,杏花楼前只有排队买桂花如意糕的长队,店内的食客却没有几个。我一身贵公子的打扮,光是身上那件云水碧色绣着兰草的冰绫锦袍就价格不菲,目光毒辣的店小二自然识货,立刻热情上前招呼我,“公子瞧着面生得紧,是第一次来杏花楼吧!小的给您介绍几样我们这里的招牌菜。”
  我伸脖看看在店外排队的长龙,当机立断,“别的后说,先给我来两盘桂花如意糕。一盘端上来,另一盘给我包起来。”
  店小二带着一脸殷勤的笑意道:“公子果真是贵人好运道,除去外面排队的,今日就剩下最后两盘桂花如意糕了。”
  我信步走进杏花楼,这里的二楼是一间间独立的雅间,一楼则是散堂,摆着若干桌椅,整个大堂里干净敞亮。我择了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壶枫丹白露。不一会儿,店小二将淡青色的瓷壶和配套的茶盏摆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又端来一盘桂花如意糕和用油纸包好的另一份如意糕。六块菱形的如意糕整齐地摆放在水红色的瓷盘中,半透明的白糯糕点上嵌着几朵金黄的桂花,糯米的清香搭配着桂花的郁甜,那味道绝对是让人食指大动,欲罢不能。
  鉴于我这两份是今日的最后两份,后续来的食客都摇摇头失望而去。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我越发吃得香甜。人就是这样,堆着摞着地放在那儿,你肯定觉得无所谓;如果就这么点儿,大家都抢,还有抢不到的,你立刻会觉得手里的东西弥足珍贵。
  我一口清茶一口桂花如意糕,吃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消灭掉盘中的四块,本要一鼓作气都装到肚子里,不过想到还要留两块做道具,于是将装糕点的盘子推远点儿,专心致志地喝起茶来。
  不过一会儿,我见到从大门进来一个身着武将官袍的魁梧身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虎背熊腰,铁塔一般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店小二都是从他的腋下钻进钻出的。我见他官服上绣着虎头,必是朝廷三品以上的武将。此人面目冷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伶俐油嘴的店小二面对他舌头都有点儿打结,“大……将军,您老今日来……来晚了,桂花如意糕已经卖光了。”
  那人虎目一瞪,杀意凛然,店小二骇然后退了几步,腿都开始打哆嗦。
  当然这个骠骑大将军并没有为了块糕点发飙,只是沙场征戮的那种铁血气势已经渗入他的骨髓,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就会让人胆寒。此刻他一脸的失望,仍不死心地向店小二道:“这位小哥,明日可否给本将军留出一份?”
  语气并不骄横,谦谨的态度跟他阎王一样的形象颇有出入,让我对他平生了几分好感。势强但不蛮狠,位高却对一个普通百姓彬彬有礼,权重仍能谨守市井中一个小小酒楼的规矩。
  谁料那店小二也是个妙人,虽然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于烈高大身躯的阴影中,依然以颤巍巍的声音坚持道:“大……大将军明鉴,小……小店的规矩,一日,只……只卖三锅,不接预定。”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于烈怅然若失地呆立在原地。
  他无奈地摇摇头,向门口走去,不经意的目光撇过来,正好看到我桌子上的桂花如意糕。我见时机成熟,便拿筷子夹起盘中的一块如意糕,慢慢放进嘴里咀嚼,边嚼边做出陶醉状。
  于烈看到我桌上的桂花如意糕,眼睛“叮”地一亮,快步走到我的桌前。我佯装没看见他,继续享用我的如意糕。于烈盯着我的嘴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实在嚼不下去了,只能“咕咚”咽下去,抬眼以询问的目光看着他,“这位兄台,有何赐教?”
  他尴尬地搓着双手,“这位公子,赎在下冒昧,家中拙荆喜欢这杏花楼的桂花糕,今日在下有事耽搁来晚了,没有买到。我见公子桌上还有一份,可否请公子卖将于我。”
  我微微一笑道:“既是夫人喜欢,将军拿去便是。”说着将桌上打包的如意糕推到他的面前。
  他不料我如此爽快,不禁喜上眉梢,摆手道:“那怎么成,公子肯让给我,已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哪有白拿的道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元宝放在桌上。
  “不过一包糕点,大哥何须与小弟客气。”我自然是抓到机会顺杆爬,与他称兄道弟起来。
  他看在这包如意糕的面子上,也没有反驳,却也并未如我所愿地与我过多亲近,只是拱手道:“公子好意,于某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公子若不肯收下银两,于某便不敢要这糕点了。”
  我见他有心疏远,便没再坚持相赠,以免过犹不及,引他反感,当下决定换个策略,于是微微一笑拿起那元宝在手中把玩,也不再与他攀兄弟,直言道:“将军出手好大方,五两的元宝,别说买这一包桂花糕,买下三锅也尽够了。”
  我将元宝放在桌上,目光中带出几分傲然与不屑,“不过几块糕点而已,在下也只不过是想成全将军一片爱妻之心。将军却执意要买。将军可是觉得在下是那缺银子的人?也罢,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免得将军为难。在下今日将这包桂花糕卖给将军,一不是为了将军身份地位,二不是为了这五两银子,而是完全看在了将军府中妇人的面子上。只是将军有将军的原则,不愿平白拿走这包桂花如意糕,在下也有在下的骄傲,断不能一小包点心便收下将军五两银子。”
  不待他说话,我便从怀中拿出奈何,抽出匕首。雪亮的刀光带着骇人的寒意刺得于烈眼睛一眯。电光火石间,我挥刀劈向元宝,“铮”地一声脆响,元宝一角应声而落,掉在了桌面上。我随手将匕首仍在桌子上,拈起那角碎银,淡然道:“钱货两讫,将军自便吧!”言罢,端起茶盏自顾喝茶,不再看他。
  于烈没有离开,反而拱手道:“公子见谅,刚才于某多有失礼。”
  我的眼睛虽然没看他,全部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他的一举一动上,见他语气歉然有所松动,正暗爽到内伤,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也爱吃桂花糕,看在老熟人的份上,让给我吧!我不付你银子。”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浑身僵硬,这哪里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分明是阴魂不散有木有?
  下一秒钟,身旁的椅子被来开,云谨言坐到了我身边,毫不客气地将魔爪伸向我盘子里最后那块桂花如意糕,拈花起来放到自己的嘴里,闭上眼睛,脸上做出与我之前一模一样的陶醉表情。
  自从当日叶澜修将我带离国舅府,一个月来我第一次见他。他还是那副闲散的老样子。解蛊无望,一辈子没有子嗣,换了别人能愁死,他却一脸的毫不在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表演。他吃完我的桂花糕,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皮笑肉不笑道:“国舅爷,好巧,真是哪里都能看见您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身影。不知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第59章 人肉沙包

  云谨言伸头向窗外辨了辨方向,方向我道:“东南风,我本再附近闲逛,不想经过杏花楼偶尔向窗内望正好看到了于将军和你。”接着,云谨言又热情地为我们双方介绍,“这位是于烈将军,想来天煜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是夏青芜夏……公子。”
  我冲于烈抱拳道:“在下夏青芜,今日有幸得见于将军。”我见云谨言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不禁劝道:“国舅爷还有正事儿吧?别给您老耽误了。”
  云谨言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我能有什么正事儿,今日既然偶遇,不若一起喝杯清茶。”
  说着云谨言拉着我们二人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这是杏花楼最大最好的雅间,布置得颇为雅致,宽敞的房间里一张八仙桌,敞开的窗扇外是蔚河,波光粼粼蔚水河映着湛蓝的天空,此刻虽是深秋,太阳却依旧耀眼,照得河面一片银白,清风拂过,带来河面清新的水汽,让人不禁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云谨言叫来店小二重新沏了一壶新茶,招呼我二人坐下。我权衡了一下,虽然有云谨言在说话不方便,但是云谨言贵为天煜两朝国舅,有他牵线搭桥,我能更快地结识于烈。
  于是我手执茶壶,给大家面前的茶盏注满清茶,然后端起自己的茶盏向于烈道:“相遇既是缘分,刚才在下对于将军多有得罪,夏某以茶代酒,还望将军海涵。”说着将茶一饮而尽。
  于烈道了声:“不敢!于某不知夏公子是国舅爷的朋友,得罪了。”言罢也喝尽了杯中茶。
  开头很成功,正在向一个良好的方面迈进,我面上带出真诚的笑意,“夏某早闻将军英明,今日相见将军果如传言中那般神武。能与将军一坐,夏某已是三生有幸。如蒙将军不弃,还请将这包桂花如意糕带给嫂夫人。这角银子夏某不敢让将军收回,就全当今日的茶资吧。”
  于烈爽朗一笑,也不再纠结桂花糕与银子的问题。目光缠绵在被我随手放在桌上的奈何上,久久移不开眼睛,口中赞道:“此乃名器奈何,于某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一直是心中之憾,不想今日得偿所愿。不知可容于某近观?”
  我手持奈何刀刃,将奈何递与于烈,“奈何乃刀中名刃,将军乃人中英豪。名刃配英豪,奈何若有知,也必会深以为荣,。”
  于烈接过奈何,目光虔诚细细观看,又起身到窗前就着阳光看雪刃上的光影。趁着于烈离桌,云谨言凑近我耳语,“什么名刃配英豪,我牙都快酸倒了!”
  我瞥了他一眼,也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走?”
  云谨言端起茶盏挡住嘴,声音从茶盏后飘出来,“你是无利不起早,爷要留下看热闹。”
  我恨得咬牙,狠瞪了他一眼。他熟视无睹,依旧一脸欠扁的笑意,又落井下石地向我补刀道:“你不会是要把奈何送给他吧,那可是阿城的,你别借花献佛。”
  一句话正中靶心,刺中我心中所怨,我对云谨言怒目而视。正好于烈看完匕首,向座位走来,我不得已抹去脸上的愤懑,换上一副矜持的笑脸,云谨言一脸钦佩地看着我,“这脸变的,我拍马都赶不上!”
  我面上不动声色,右手迅速在左手的手背上狠掐了一把。
  “哎呦!”旁边人叫出声来!
  “国舅爷怎么了?”刚刚坐下的于烈诧异问道。
  我同样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云谨言,一脸的无辜。云谨言苦笑道:“没事儿,忽然感觉好像被只毒蝎子蜇了一口。”
  “这里有蝎子?”于烈四下环视。
  敢把我比做毒蝎?我警告地看了云谨言一眼。云谨言赶紧道:“没有,绝对没有! 即便有蝎子蜇我,我也是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大概云谨言一向如此不着调,于烈也并未在意他的怪异言谈。
  于烈的兴趣点仍在奈何上,他果真如叶澜修所说对兵器无比的痴迷,此刻他的目光粘在奈何上,好像看着最心爱的情人。
  于烈看了很久,方将拿起犀牛套,还刀入鞘,递还给我。再看我时,目光中竟然多了一份冷漠和疏远,让我心下一惊,就听他淡淡道:“于某早听闻奈何藏于太子府中,不知姑娘如何得到的。”
  我穿男装只为了出门方便,倒也没想着能蒙蔽住他,于是也不再刻意压低嗓音,恢复到日常的声音向他坦白道:“回于将军,妾身正是太子府的人。”
  于烈目光猛地一缩,语气更加冰冷,“是太子授意你来找本将军的?”
  “不是,太子殿下并不知情。”我说的是实话,我今日来见于烈并没有告诉叶澜修,“是妾身听太子说起于将军乃天煜战神,曾多次大败犬戎和胡夏,从无败绩,妾身闻之向往,便从太子府中拿出奈何,想借奈何之引见将军一面。”
  虽然我借叶澜修之口拍了他的马屁,但他并不领情,也明显地不相信我的话,冷笑一声道:“于某向来独来独往,不想竟让太子殿下如此挂心。”说着抬眼打量了我一眼,又看看桌上的奈何,“于某何德何能,太子殿下这是美人计和攻心计一起使出来了。”
  我还未说话,云谨言见气氛不对在一边替我打圆场了,“攻心计不攻心计的爷不知道,可是这美人计我可以担保我那大外甥没有用。这不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吗?真用美人计能让她来?”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求求你老天,把云谨言收了吧!
  于烈面露轻蔑,“姑娘刚刚要赠我糕点,接下来是不是要将这奈何赠与我了?这个可是要说清楚的,于某断不会收下,也没那么多银子来买,所以姑娘还是拿回去吧,不用再费口舌了。”
  “不可能!”云谨言义正言辞,“我那大外甥向来小气,当礼物送出去的东西都能要回来,岂能白便宜给了你?”
  我在桌底下踹了云谨言一脚让他闭嘴,继而向于烈道:“太子敬你是天煜国最能征善战的武将,即便有心结交,也绝不会以赠物为契机。将军乃国之砥柱,岂容如此侮辱亵渎。”说着,我抓起桌上的奈何,“嗖”地一声掷出窗外,但闻“扑通”一声响,奈何落于蔚河之中。我平静地看着于烈,“如此将军可信我了?”
  “啊!”云谨言跳起来向窗外张望,肉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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