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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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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掖了掖被角。
林越面对他名义上的老婆一脸的不自在,呐呐着不知说什么好。
骆寒衣直起身来面对我跟艳姬,脊背笔直,朱唇轻启缓缓道:“太子伤重未愈,你们不好好服侍太子反而惹太子动怒,若殿下有丁点儿闪失,岂是你们能够担当得起的。平日里我素来不愿过多要求你们,但你们也不要忘了王府的规矩。如此公然的争风吃醋,甚至拳脚相向,伤了王府的体面,传将出去,让殿下在朝堂上如何抬得起头来。”骆寒衣语气无波,精致典雅的面颊上不见丝毫裂痕,完美地演艺一个王妃该有的仪容与姿态。言罢目光淡淡扫过艳姬。
艳姬一直沉默不语,与方才的姿态狂妄大相径庭,察觉到太子妃的目光,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虽然低垂着头,却身形笔直,紧抿的嘴唇更让他平添了一分坚毅的神色。
经过几个月来的古代生活的历练,我也顺势跪在了地上,无视林越心碎的目光,尽量摆出一副小三(小四?小五?鬼知道我算第几个)面对正室时该有忐忑和心虚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的委屈,我才是那个正室好不好!此刻竟然跪在人家大老婆的面前听训,还要表现愧疚和悔过来,真真是太憋屈了。古代不是人呆得地方,我更坚定了一定要回到现代的想法。
好在骆寒衣的说教并不长久,不过是王府的规矩、要顾及太子爷的体面,大家要和睦相处,共同伺候好太子爷之类的话。在我对古代正妻这种大公无私的境界森森佩服之际,在林越眉头已经越皱越紧,都快能夹死苍蝇,多次欲言又止,欲打断骆寒衣之际,她话锋一转,开始发落我跟艳姬。
我赶紧肃了肃表情,就听骆寒衣道:“青芜近日一直服侍殿下,衣不解带,尽心尽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今日之事本不是你的过错,让你受委屈了。”说着走到我跟前伸手将我拉起,又从皓腕上褪下一只翠绿通透的玉镯,如一汪碧水一般澄净,戴在我的手腕上。
腕上一阵沁凉,再心有不愿,也不敢形之于色。对于给我的赏赐和安抚,只能躬身道谢。林越神色一松,索性不再开口。
安抚完我,自然轮到艳姬,“艳姬明知殿下有伤,不但不思照料殿下,反而跑到殿下跟前哭闹,妒忌新人,不成体统,就罚你半年的月例,今日回你的落锦轩闭门思过。”
艳姬身形一僵,顿了两秒后重重地扣了一个头,站起来转身而去,动作干脆利索,背影如刀裁,自有一番决绝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如果忽视他的一身彩霞似的衣衫,竟会让人觉得颇有侠士剑客的风骨。
直到艳姬的背影消失在花海,一时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有王府仆役来报,“睿王爷和三殿下求见。”我立刻想到那个阴狠毒辣的人,指尖都发麻。林越卧床的这些日子,睿王爷也来过几次,每次林越都已精神不济不宜见客为由拒见睿王。今日林越已然起身,也已没有了伤重未愈的借口,再则亲兄弟来探望,总是不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至于三殿下,听闻昨日刚从边关犒军回朝,没想到今日就来太子府了。眼见骆寒衣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林越。林越推被起身坐在榻上,沉吟片刻也只能无奈道:“请睿王和三殿下到花园一叙。”
我不愿见那个家伙,正要躬身退下,已见两道身影出现在花园中的石径上。一人当前,一路跑到林越跟前,扑到榻前。我正担心又是一个艳姬,就听那人哽咽道:“太子哥哥……”
原来是一个身着天蓝色锦袍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看眉眼与太子有六、七成相似,却比太子更年轻明朗,如朝阳一般灿烂。再看到随后跟来躬身行礼的睿王,想来这少年就是大家口中的“三殿下”叶澜澈了。
见他此刻真情流露,林越也放柔了声音,“我已大好了,三殿下不必担心。”
三殿下与睿王爷都一下子抬起了头,睿王爷眼中带着探求,却不动声色。三殿下则一脸的惊愕,“太子哥哥,你不是一直叫我三弟吗?
林越有片刻的难堪,赶忙掩饰道:“伤了这回,受了些惊吓,前尘往事忘去大半,三弟莫怪。”
三殿下还没回过味儿来,睿王已经接口道:“听闻太医说,皇兄惊吓过度得了癔症,臣弟一直忧心如焚,今日得见皇兄刀伤已愈,臣弟甚感宽慰,只是不知皇兄的癔症是否好些了。”
所谓的“癔症”就是指林越一直以来假装失忆的托词。林越无奈,“还是老样子。”
林越是个老实人,不惯于撒谎,因此简单说完,就不再开口。
旁边的三殿下眨眨眼睛,带着一脸的关切与焦急,“那太子哥哥还记得我小时候教我读书射箭的事儿吗?有一次父皇带百官秋围,我在追赶一只山猪时马惊了,是太子哥哥追了好久追上我,跳到我的马背上勒住了惊马。还有,小时候我不喜欢去上书房读书,常常趁着太傅不留神溜出去玩,太傅罚我抄书,我就在太傅的椅子上涂满墨汁。太傅向父皇告状,父皇罚我面壁思过,是太子哥哥偷偷给我送一匣子的点心,教导我要尊师重道,还嘱咐我让我好好读书,不要辜负父皇的苦心。还有,那年中秋,我们在宫中赏月,父皇让我们赋诗咏月,两位哥哥才思敏捷,只有我作不出诗来,父皇怪罪,也是太子哥哥为我求情……”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终于在他太子哥哥的沉默中说不下去了,垂头丧气地喃喃道:“太子哥哥都忘了……”神色委屈得要哭一般。
第12章 忠犬殿下
我一下子想到了我的弟弟杜诚,小时候被我欺负,也是这样露出一副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神色。我不是个霸道姐姐,却总喜欢逗他,等到他快哭出来了再去哄他,把我最爱吃的糖果塞到他嘴里,看着他抽抽搭搭地吃糖,再胡鲁胡鲁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连最疼我的老爸都看不过去了,摇头叹息:“你也没个姐姐的样子,都这么大了,还老欺负你弟弟”。
而杜诚睁着一双明澈见底的眼睛认真地说:“爸,姐那是跟我逗着玩呢。这个世上,除了爸妈,就我姐最疼我。”
杜诚就是那种所有姐姐梦寐以求的弟弟。
而现在,身在异空,我真的好想爸爸妈妈和杜诚。心里想着杜诚,再看这个三殿下,就有种心疼的感觉,他是真的伤心最亲爱的哥哥把他忘记吧。忍不住轻声劝他:“三殿下别难过,即便太子殿下忘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但你们之间的血脉亲情不会因为他的失忆而淡泊,他永远是最爱你的哥哥。”
我是有感而发,只当自己劝慰一个年轻人。但当太子妃和睿王都惊讶地看向我时,我马上意识到是自己多嘴了。现在我的身份只是个王府婢女,跟这几位云泥之别,他们面前哪里有我插嘴的份儿。
我退后一步低下头,希望他们别再注意到我。三殿下倒是心无芥蒂地扭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阿芜说得对,不管太子哥哥记不记得,我也永远是太子哥哥的弟弟。”
听他如此亲切地直呼我现在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雪嫣说过,这个三殿下与夏青芜似乎有些交往,还颇有好感。我可不想再节外生枝,赶紧屈膝行礼,低眉顺眼道:“是奴婢僭越了。”
看得出骆寒衣很疼爱这个小叔子,笑劝道:“三弟不必伤怀,太医说了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的癔症,过一阵子定会痊愈。再说殿下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儿也没有关系,三弟日日来太子府将以前的事儿告诉你太子哥哥,时日长了,你太子哥哥即便仍然想不起来,也会重新印在脑子里了。”
三殿下眼神晶亮,忙不迭地点头,“那敢情好,皇嫂别嫌弃弟弟日日来讨饶就行。”
骆寒衣眉眼弯弯,“我自是不会嫌弃,不过是嘱咐膳房加双筷子罢了。再者三弟小时候的事儿我们听着都觉得有趣。一直以为三弟幼时必定乖巧聪慧,谁料原来如此顽皮。”
三殿下俊脸发红,急着为自己辩解,“刚才我那是急着唤起太子哥哥的记忆才专捡小时候淘气的事情来说的。我其实一直很懂事,父皇和哥哥们都夸我来着。”见众人发笑,他愈发着急;“是真的,连太傅和少傅后来都夸我敏而聪慧,大有进益。”他说这句话是眼睛却瞟向我,带着一股执着的认真劲儿。我赶紧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躲到花丛里。
一片和谐之中,睿王瞟了我一眼,忽然开口问道:“听闻最近侍奉皇兄跟前的都是这位夏姑娘,皇兄不是一直最宠信艳姬吗,整日形影不离,如今怎么不见他在跟前伺候?”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林越见睿王提及他的断/袖之癖脸都红了,恨不得把脑袋扎到被子里。
三殿下看看我,又看了看林越,一脸的迷惑,“怎么是阿芜侍奉皇兄呢?艳姬呢?”
还是太子妃从中解围,淡淡:“艳姬毕竟身为男子,不如女子细心。我担心艳姬扰了太子休养,便遣他回避了。等太子痊愈再在跟前伺候。青芜当日救主有功,太子对她信任有加,我便让青芜近身服侍太子。”
睿王高深莫测地一笑,不再言语。日光渐暗,已是傍晚时分,骆寒衣吩咐底下的人将晚膳摆在府内会客的慕贤堂,并邀两位皇子入席,又吩咐我道:“青芜也劳累一天了,先下去吧。”
眼见骆寒衣差人搬来一张步舆,三殿下已经扶起林越,坐在步舆上。林越不着痕迹地冲我点点头,三殿下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称是退下。晚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凉飕飕的。这个时空对我和林越来说危机四伏,单是那个睿王就总是阴测测的,仿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兽,不知何时会冲出来给你致命的一击。而据我们了解到的,骆寒衣是睿王生母骆贵妃的亲侄女,他们应该是表兄妹的关系。不知骆寒衣又是哪种立场。
再想到林越至今还未见过的那个皇上老爹,背后的整个朝堂,林越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身份,一时更是忧心忡忡。让我们碰到穿越就够倒霉了,还穿到了这样的环境中。哪怕是穿到寻常百姓家里,我们还能白手起家,把穿越演艺成一个标准的种田文。可惜穿到帝王家,这是我们最不擅长的宫斗文的节奏啊!
一时觉得闷,便信步走出了长熙阁,来到府内的湖边,托腮坐在回廊里看着晚霞发呆。忽然有人从背后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吓得跳起来,回头才看见是三殿下,带着一脸忠犬笑容。
叶澜澈大咧咧地坐在我旁边,挨我挺近的,肩膀若有似无地碰着我的肩膀,是那种亲密中又带着一丝小情侣羞涩的距离。他也不说话,只是不时偷偷扭头看我,却还偏偏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上扬的唇角却无法掩饰地泄露了他的秘密。
我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心中却七上八下地打鼓,生怕自己在他面前露陷,被他看出来是个西贝货。毕竟照当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两个应该是很熟识的,更何况叶澜澈看着夏青芜那略带羞涩又情意绵绵的目光真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他们以前的关系。
他见我不理他,装作不经心地用肩膀碰了我一下,我小心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儿,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见状有些懊恼气馁,满脸恋爱中的男孩子苦恼地猜不透心上人心思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不一会竟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好阿芜,我知道你恼我去边关那么久。但我人虽在边关可心里一直惦念着你,一天也不敢忘。真的,我一回来立刻就来太子府了,当然看太子哥哥是最重要的,可也是急着来见你。”
我对夏青芜跟叶澜澈之间的过往细节一无所知,生怕露陷儿,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晚膳才刚开席,三殿下这样溜出来,一会儿他们该到处找你了。”
他见我终于开口说话便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道:“我说我出来更衣的,你也知道,我常常来太子哥哥这里,这府里哪儿我没去过,熟悉得紧,太子哥哥和皇嫂都不会急着找我的。”接着,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缎包塞到我手里,尽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挑眉道:“爷送给你的。”
我接过来层层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一个小瓷人,石头雕的小鸟,露着毛茬儿的竹编蜻蜓,漂亮的小石头……其中还有一颗拇指大的珍珠,莹莹放光,还有一颗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牙,白惨惨的。这一堆东西千奇百怪,互不搭调。
在我愣神的当口,叶澜澈一样样拿起来跟我显摆,“这个瓷人是我在樊城的市口看到的,我一眼就看中了,你看,是不是跟你很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笑靥,连发髻都是一样的……”
我看着那个面貌模糊,着实看不出相貌的小瓷人,耐不住他一再坚持,只能胡乱点点头。
他更高兴了,依次指着那些小玩意,“这个竹蜻蜓像不像那年你编了送给我的那个?你送给我的,我一直好好收着呢。这只可不是我买的。这次出门偶然碰到竹编的小贩,便央那小贩教我。我手笨,学了一上午,好歹才编出这一个像样的来。这只小鸟,像不像我们一起养过的花姑?后来花姑飞走了,你哭了一天呢。这颗珠子可是有来历的,我在东海边上救了一个渔夫,他非要把他的女儿许给我,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当然不能要他的女儿,他便送了我这颗珠子……”
他讲得兴致勃勃,带着小男生的讨好和炫耀,最终拿起那颗兽牙,“我在戈壁巡视时,忽然遇到狼群,头狼身长五尺,威风凛凛。我与侍卫九人与狼群激战了一个时辰,最终我手刃头狼,在那头狼扑倒我之际,将长剑插入它咽喉之中。”说着将那颗兽牙放在我的掌心,声音也温柔了下来,“当时我想着,我不能就这样死在戈壁,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你的。”
他如此殷切,一时让我不知如何回应,同时对两个人的过往有些好奇,一个皇子,一个婢女,应该是早在夏青芜的老爹夏庭远获罪前就相识了吧。
我也不敢直着问他,只能试探道:“多谢三殿下费心惦记我。青芜如今只是太子府一个婢女,怎敢劳殿下如此费心。”
看我神色冷淡,叶澜澈一脸的茫然,“阿芜,你怎么了?咱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从未变过。我也明白你家逢巨变,心里不好受,但不要再说什么婢女不婢女的,你这是在戳我的心吗?”
我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飞速地在捕捉他话里的信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家逢巨变。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夏青芜以前也算是个名贵闺秀了,两个人应该是从小就认识。
见我依旧不语,叶澜澈神情苦恼,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须臾眼睛一亮,“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了,你是想你弟弟了对不对?”
弟弟?我心一动,府里的管事说夏青芜是有个弟弟的,我没敢细问,没想到今天叶澜澈提起他。虽然明知不可能是杜诚,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他还好吗?”
叶澜澈慧黠地一笑,带着终于找到问题结症的满足与喜悦,“阿城很好,你放心吧。我知道你们姐弟许久未见面了,本来我今日就想带他来的。谁料去到小舅舅府里才知道,他随小舅舅游玩去了。你也知道小舅舅那个人,素来是在家呆不住的,听闻江南平湖景色别致,几个月前启程下了江南,把阿城也带去了。”
“阿城”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悲喜交集,仿佛在异乡见到了亲人。
不过除了一个弟弟来,貌似又多出一个舅舅来,这可是我在现代没有的。我迟疑了一下问道:“舅舅……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13章 少年情挫
叶澜澈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地拍手道:“这就对了,我的舅舅,可不就是你的舅舅。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也可能被什么事儿耽搁住了吧,又或者流连美景,舍不得回来。小舅舅向来随性,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不稀奇。”说着,竟然拉住我的手,“阿芜,我知道现如今你的身份尴尬,但是你放心,父皇说了,我这次差事办得很好,会封赏我的。等我封王之后有了自己的王府,我就把你接过去。咱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难堪地甩掉他的手,原来他嘴里的舅舅是他的舅舅,不是夏青芜和弟弟阿城的舅舅。
叶澜澈见我甩开了他的手,有些着急,“阿芜,我没有骗你。虽然我也许给不了你什么名分,但是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可惜我并不是他青梅竹马的夏青芜,只能尽快打消他这个念头,“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但是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的,皇后娘娘不会同意的。”
他神色受伤,“阿芜,你这是怎么了,我去边关前来见你的时候你还对我好好的,还说将来跟我去我的王府,即便没有名分也会跟我一生一世。怎么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对我这么冷淡。如果是因为母后的原因,你大可不必担心。母后有多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你娘和母后是最好的闺中密友,你娘过世后,母后常接你到宫中居住。若不是你爹出了事儿,你这会儿可能还在母后的凤鸾宫中呢。”
我继续消化他话里的内容。夏青芜的娘跟当今皇后是闺蜜,夏青芜的娘早逝,于是皇后经常召见夏青芜,接她到宫中小住,于是认识了三殿下叶澜澈,两个人青梅竹马,互生情愫,这倒是说得通了。后来夏青芜的老爹犯了事儿,夏青芜也被贬为官奴,随着太子建府出了宫。
总算是理清了这个夏青芜和叶澜澈之间的来龙去脉,说话也就更有底气了,于是我对叶澜澈道:“小时候的事儿了,三殿下还是不要总挂在嘴边上。现如今咱们都大了,且身份悬殊,您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三殿下。我只是一个太子府的扫地丫鬟。殿下也别再来找我了,让别人看到说出什么闲话来,有损殿下的清誉。”
叶澜澈“腾”地站起来,少年心性,于爱情中初次受挫,自是无法忍受。况且他又是这样尊贵的身份,一路顺风顺水,所有人都捧着宠着,从未受过半点儿挫折。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火不知如何发泄,顿了几秒,忽然一把夺过塞给我的那堆东西,疾走几步,一股脑地扔进了前面的湖里,负气道:“反正爷给你的东西你也不稀罕,别让人看到了,毁了夏姑娘的清誉。”
叶澜澈说罢拂袖而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倔强地站在那里却不回头,低声问我:“是因为太子哥哥吗?我倒忘了,小时候咱们一起长大,你跟太子哥哥也是极熟的。刚才我听皇嫂也说了,你如今在……跟前……照料他。”
没等我回答,他便走远了,淡蓝色的锦衣在暮色中变成深蓝色,徒增了一分落寞。
这样也好!我不是他的夏青芜,也没办法把以前的夏青芜还给他。虽然伤害了一个少年的感情,但是总比让他越陷越深好。
我站起身,准备回太子的居所。经过湖边时,见地上有一物颇为显眼。我俯身捡起来一看,是那颗狼牙,映着初升的月光发出森然的光芒来。我扬手准备投入湖中,让它追随叶澜澈送给夏青芜的那些小东西而去。手在半空中却停住了。我想到戈壁滩上举剑刺死狼王的惊险,想到那个少年献宝一样把路上搜集来的东西送给夏青芜时的神情,想到他遭到拒绝时受伤的眼神和夺过东西扔进水里时孩子气的举动,我突然有些心软。
真正的夏青芜应该是喜欢叶澜澈的吧,那样一个阳光一样耀眼的少年,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却对一个如今只是个奴婢的女子不离不弃,情真意切。
我最终没有扔掉那颗狼牙,而是把它带回屋,放到了首饰匣的最里面,就仿佛是对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说:“夏青芜,阴差阳错地我占用了你的身体,但是抱歉我无法代替你回应叶澜澈的感情。那个少年的心意我替你收下了。你若在天有灵也可以感到欣慰,在这个世上有这样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你。”
同时让我放在梳妆匣里的,还有骆寒衣送给我的翡翠镯子,于她,我不过是她夫君新近宠信的一个奴婢,因为照料她夫君照料得好,所以将她贴身戴的镯子赏赐给我。而这个镯子于我确如烫手山芋一般。我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放弃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如今我纠结的就是,我和太子妃两个人,到底谁算是小三儿呢?
当晚林越是由太子妃骆寒衣送回长熙阁的,下了步舆后,她搀扶着林越进了屋。林越身上有伤,走路还是有些吃力,一半的重量都放在了骆寒衣的身上。骆寒衣身材瘦削,看得出颇为吃力,如玉的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我赶紧迎了过去,没等我向骆寒衣行礼,林越已经把他的手放到了我的手里,“青芜扶我就行了。”
骆寒衣默默地放开手,向林越点头道:“殿下好好休息,妾身告退。”
林越也有些不好意思,客气了一句,“有劳太子妃了,一路辛苦,喝杯茶再走吧。”
太子妃“倏”地笑了,只是笑容如夜晚绽放的昙花一般落寞,“殿下第一次留妾身饮茶,妾身真有些受宠若惊呢。”笑容从她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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