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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慢走不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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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醉不醉的孟雪染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云修尘哄了会儿,孟雪染这才肯起身,由他半搂半抱着回了内室。
  云修尘绞了帕子,替孟雪染擦了脸,又替她散了长。
  孟雪染歪在床上,困意席卷,等云修尘解了衣服过来。就见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皎洁月光撒落,透过幔帐,朦胧极了,落在孟雪染的脸上,温润如玉,眉梢唇角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如一朵清雅秀丽的兰花。
  云修尘挪不开视线,在床边坐着,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把散落的青丝挽到孟雪染的耳后。露出曲线动人的脖颈。
  “染染……”云修尘柔声唤她。
  睡梦之中的孟雪染低低喃了一声。
  云修尘的眸色渐渐深沉,身子热烘烘的,他弯下了腰,贴在孟雪染的耳畔,咬着软软的耳垂,又唤了她一声。
  孟雪染眉心微蹙,咕哝着蹬了蹬腿。
  云修尘失笑,她都睡着了,他舍不得吵她起来。
  吹灯落帐,揽了娇妻入怀,指腹轻柔按着孟雪染的眉心,替她抚平,云修尘深吸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云修尘是被孟雪染挤醒的。
  也不知道孟雪染梦见了什么,整个人往他怀里一个劲儿地拱,等云修尘醒过神来时,她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云修尘的火气本就好,叫孟雪染一粘,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温香暖玉在怀,热一些就热一些,可云修尘怕孟雪染再拱下去,就要从他身上翻过,摔下床去了,他只好箍着孟雪染的腰,又是哄又是劝地想让她睡好。
  孟雪染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着,唇齿贴在云修尘的胸口上,她说了两句,声音粘得云修尘一个字都没听出来,只知道她的贝齿时不时磕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云修尘干脆抱着孟雪染一个翻身,带着她躺好。
  还不等云修尘支起身子躺回去,孟雪染的手脚已经一并缠了上来。
  云修尘一怔,低头看向她,她的双眸水气氤氲,笑盈盈看着他。
  细细的亲吻落在孟雪染白皙纤柔的肩头,微酡的脸颊如红莲艳丽,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大胆又热烈,如大漠深夜里让人惊叹的繁星。
  云修尘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唤她的名字,如低喃的低语,换来孟雪染娇娇的回应。
  比美酒更醉人。
  云修尘喉结滚了滚,他清楚孟雪染其实并没有清醒,她醉得厉害,只是本能地想缠着他。
  这样的本能让云修尘强压下去的贲张血液又喧嚣起来。
  不想放过她了。
  他也吃了不少酒,也已经醉了,还醉得很厉害……
  云修尘离开燕北的那日,孟雪染亲自去送的他,彼时云修尘已经换上了铠甲,手中提着长枪,见了孟雪染,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孟雪染上前两步,站近了,抬着头看云修尘,道:“我来看一眼就回去。”
  营地的火把照亮了孟雪染的脸颊,她的眼中映着熠熠火光,里头就都是云修尘的身影。
  云修尘突然想起了在外的时候,每回空闲下来,他都会忍不住想。孟雪染在做些什么。
  现在,他突然有答案了。
  在他挂念着孟雪染的时候,孟雪染亦在挂念着他,只是当时相隔太远,这才彼此不知罢了。
  一旦在能触及的范围里,孟雪染的牵挂是这么直白,这么显而易见。

  ☆、第一百七十九章 惊喜

  云修尘的心软了,几个亲随已经知趣地背转过身,他抬手把孟雪染搂在怀中,附耳道:“染染,我一定会回来!”
  银甲护身,可对孟雪染来说,实在是硌得慌,只是她全不在意,脸颊抵在冰冷的明光铠上,应道:“好。”
  时间不多,长成牵了马儿来,云修尘放开孟雪染,翻身上马。
  寒风之中,头盔上的红缨迎风飞着。
  孟雪染瞪大了眼睛,一直望着,直到云修尘和长成等人没了身影,才默默收回了目光。
  刚把人送走时,一切倒还寻常。
  直到夜深人静,吹灯落帐,看着身边空荡荡的被褥,孟雪染的心中才慢慢升腾起几分不适应来。
  当夜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正在双方交战厮杀的战场,梦见了云修尘冲在最前方奋力厮杀的模样。
  云修尘走后一个多月,孟雪染进来给云老太太请安,道:“祖母,四婶娘与我说,她绣了一套佛蟠,想过几日亲自送去宝通寺供奉,想邀我一同前去。”
  云老太太想起了走了不久的云修尘,轻笑了一声:“刚给玉姐儿定下了婚事,她想来也是要给玉姐儿求个好签。”
  与云老太太说好了要和四太太宁氏还有云熙玉一起去宝通寺的事情,孟雪染回到了清澜院。
  庑廊下,紫鹃和彩月的凑在一块。压着声说着什么。
  直到小丫鬟们问了安,听见声音的两人才抬起了头,匆忙行礼。
  孟雪染走上前去,问道:“说什么事儿呢?这般入神。”
  紫鹃脸上微微一红,倒是彩月的笑眯眯道:“二少奶奶,先进屋里说吧。”
  三人一道入了东次间,孟雪染在罗汉床上坐下。
  等紫鹃添了茶,彩月低声与孟雪染道:“二少奶奶的小日子是不是迟了?”
  孟雪染闻言,刚扶住了茶盏的手不由就是一顿。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的日子是不太准的,后来怀了阿宝,等生了阿宝儿之后,调养了一年,就基本定了下来,前后偏差不过几日。
  按说月初时就差不多该来了……
  这么一算,正如彩月所言,她的小日子迟了有七八天了。
  孟雪染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肚子上。
  莫非是怀上了?
  欢喜之余,孟雪染亦了几分谨慎,她知道日子太浅时,医婆是诊不出来的,要再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才好确定。
  孟雪染强压住心中喜悦,与紫鹃和彩月说道:“这事儿我们心中有数便好,不要急着传出去,万一弄错了,反倒让祖母和母亲空欢喜一场,等再过半个月,若葵水未至,大概就是准了。”
  彩月颔首。
  倒是紫鹃捂着嘴笑了起来:“二少爷去了军中,等回来了,就是一个大惊喜了。”
  孟雪染莞尔。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捱的,孟雪染几乎要一天又一天数着过了。
  原本和四太太宁氏约好的去宝通寺上香的事情,也因为孟雪染怀了身孕而推辞了。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自打云老太太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就格外的欢喜,又格外的谨慎。强行要求孟雪染安心在院子里养身子,就连请安的事情都给免了。
  孟雪染整日在清澜院里闷的不行,不过每隔半个月她还是会收到云修尘那边传来的消息,这让她觉得日子好过了许多。
  大周朝军队常年养尊处优,虽在数量上不输燕北军,但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燕北军在李成裕的带领下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朝廷军队节节败退,最后燕北军一口气打到了京城,兵临城下。
  燕北军治军严谨,一路南下从不扰民,一开始普通百姓看到燕北军还会逃散躲避,后见燕北军并无烧杀抢掠,就算沿途征集粮草,也会给百姓们个合理的价钱,渐渐的百姓们也就不怕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普通百姓见燕北军将士个个英挺威武,还拉着自家闺女去送水送食,想要招个好女婿进门。
  云修尘身边的亲随长喜就有过这样的困扰。
  当时,一个中年农妇抱着长喜的大粗腿撒泼打滚不让他走。
  “你收了俺闺女的荷包,就要娶俺闺女!”
  长喜看了一眼羞羞答答站在一旁长得五大三粗比他还黑的壮妞差点给跪了:“大娘,你放手,我没收你闺女荷包!你别胡说!”
  大娘单手叉腰,指着长喜马背上的那个装干粮的粗布袋子:“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俺闺女亲手绣的荷包吗?”
  长喜脸色都扭曲了,他的干粮袋子破了,所以随地捡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这居然是荷包吗?这硕大的玩意儿挂腰上真的没问题吗?
  旁边围了一圈嘻嘻哈哈看热闹的人,长喜瞄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长安道:“老子还给你!还给你!你看他长得好,你找他当女婿去,老子已经成亲了,娃都生三个了。”
  长喜随手撒了一个谎,和那和五大三粗的壮妞相比,他情愿一辈子不娶媳妇!看来,他是时候等到回到燕北的时候,去求一求二少奶奶了。
  农妇顺着长喜的手看了长安一眼,皱了皱眉:“俺要个女婿干农活,你这样才中。”说着还重重拍了拍长喜的腰腹,笑得很得意,“俺娘家是养驴的,俺看得准,你这样的好生养。”
  “噗——”周围喷笑声不断,特地跑过来看热闹的长成笑得格外猖狂,长安被调戏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不想那彪悍的大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长成,眼睛一亮,指着他嚷嚷道:“你,娃儿,就你!俺家还有个没嫁的闺女呢。”
  长成脸色一变,撒丫子就跑了,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等长成去云修尘身边报屈的时候。结果却被云修尘狠狠地嘲笑了一番。长成悲痛之余,咬牙切齿的想着,等回到燕北,他一定要去孟雪染的身边去告云修尘的黑状。。。。。。
  同年初秋,燕北军打到了大周朝皇宫。
  李成裕麾下云将军云修尘在进城当日就带人抄了窦府,窦相与其长子嫡孙躲在皇宫,窦家其他主子都被活捉。燕北军围宫三日,围而不攻,窦相与其子见大势已去,搜刮了皇宫内所有值钱之物,想要从宫内密道逃走。不想却撞上了早已候在密道出口的燕北王世子李成裕,窦氏父子双双被擒。
  燕北军悄无声息地接管了京城防务,躲在家中的京城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改了朝换了代。
  奸党已除,接下来就是新皇登基。
  不过这些对于云修尘来说,已经与他无关了,他早就没有了心思继续留在京城了,他的心已经飞回了燕北,飞到了孟雪染的身边。
  九月初,燕北已经开始飘落雪花。
  夜早早就黑了,孟雪染用过了晚饭,就吩咐人早早关了院门。准备歇息。
  马婆子守着门房,见主屋里的灯灭了,她裹着大袄,也灭了蜡烛。
  刚钻进被窝,身上还没有热乎,就听得院门被人敲得噼里啪啦响。
  马婆子赶紧一咕噜爬了出来,一面穿衣,一面骂那拍门的人不懂规矩,冷着脸出去应门。
  “做什么!主子都睡下了,想把主子吵起来不成?”马婆子训那拍门的婆子。
  那婆子冻得直哆嗦:“我也不想大冷的天走这一遭的,好姐姐,让我进去门房里避避风,我告诉你,我是给你报喜来了的,你啊,就等着去二少奶奶跟前领赏吧。”
  马婆子没有直接放人进来,必须先问个清楚。
  那婆子跺脚道:“咱们二少爷回府了,前头长成来报的,说是还未回府,但夜里肯定回来,让清澜院里给留门。”
  马婆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了,道:“二少爷回来了呀?那你就在门房里避一避,我去屋里给二少奶奶报一声。”
  她匆匆到了正屋外头,轻轻敲了敲门。
  没多时,紫鹃披着衣裳来开了门,等马婆子把这话一说,紫鹃的脸上亦是挡不住的笑容。
  “那妈妈看好了院门,二少爷回来可不能把人关在外头,我这儿也警醒着,一拍门我就来开。”紫鹃笑着道。
  马婆子瞥了一眼东侧,道:“不给二少奶奶说一声?”
  紫鹃摇了摇头:“二少奶奶刚刚睡着,这会儿去报,二少奶奶肯定就起来等了。”
  马婆子了然地点了点头,二少爷说了回府,也不晓得几更天回来,二少奶奶双身子的人,不能熬夜等着。
  真让二少奶奶等了,二少爷回头肯定怪罪她们不会伺候人了。
  马婆子乐呵呵回门房去了,她猜得也没有错,云修尘拍清澜院院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四更天了。
  紫鹃提着灯给云修尘开了门。
  云修尘见屋子里头黑乎乎的,压着声问道:“二少奶奶睡了?”
  “前头来报的时候,二少奶奶已经睡了,奴婢就没吵二少奶奶起来。”紫鹃道。
  云修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会办事,机灵。”
  紫鹃垂眸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小厨房里还热着水。”
  “我在前头梳洗过了,别把二少奶奶惊醒了。”云修尘说完,轻手轻脚往里头走。
  他一个大男人,行军打仗时,几天几夜只睡一两个时辰都是有的,可女人不一样,尤其是他的娇娇,他可舍不得她一整夜不睡觉,就眼巴巴地等着他。
  去了身上寒气,云修尘才进了内室。
  孟雪染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她只当是紫鹃起夜,并没有放在心上。
  翻身正想再睡,却觉得嘴里干得厉害,孟雪染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紫鹃,我要喝水。”
  话音落下,内室里便有了动静,很快,幔帐被撩开。
  孟雪染撑坐起来,摸索着碰了杯沿,低头想饮,突然整个人就怔了怔。
  屋里没有点灯,可触觉骗不了人。
  那握着茶盏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皮肤也不像是紫鹃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丫鬟。
  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孟雪染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去,正好就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墨、沉沉湛湛的眸子里。
  再是黑暗,她也不会在夜色之中认错这双眼睛。
  “回来了?”孟雪染惊喜极了。
  “吵醒你了?”云修尘笑道,“先把水喝了。”
  孟雪染赶忙一口饮尽,急切追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也不提前使人来说一声。你用了晚饭吗?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梳洗。”
  一面说,孟雪染一面要趿了鞋子下床。
  云修尘赶紧把人箍在怀里:“四更天了,你再打水弄饭的都要天亮了,染染,你赶紧再睡会儿。”
  孟雪染眨了眨眼睛,她哪里还睡得着呀,所有的瞌睡都飞走了,现在整个人都清醒极了。
  娇妻可人的样子让云修尘忍俊不禁,他踢了鞋子,翻身上床,紧紧搂住了孟雪染的腰身,凑到她脖颈处闻香。
  数月不见,他想她想得厉害,尤其是回燕北这一路上,越是近了,越是想念。
  “染染……”云修尘在她颈窝里细细吻了吻,手掌便往她亵衣里探。
  孟雪染一怔,张嘴想说话,就被云修尘一口封住。
  口腔上下被他的舌头轻柔扫过,舌尖被缠着绕着,连呼吸里都不禁带了几分缱绻味道。
  孟雪染晕晕沉沉的,这一吻。吻得她不知今夕何夕,等她气息短促,好不容易能大口急促呼吸的时候,她才现,身上的亵衣不晓得给云修尘丢到哪儿去了,只余下那薄薄的鸳鸯戏水的肚兜。
  孟雪染猛得就回过神来,伸手去推他:“不行,等会儿……”
  她身上软,根本使不出劲来。
  云修尘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怎么了?又不是小日子里。”
  孟雪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人离开家数月。回来之后还把她的小日子记得这般清楚。
  若是平时,孟雪染肯定不会推拒他,只是现在要顾忌着肚子里的小的,怕云修尘不知情况伤着孩子,便拿手去挡他。
  “有要紧事儿跟你说。”孟雪染急急道。
  云修尘晓得孟雪染性子,半支着身子看着她。
  孟雪染咬着唇,晶亮眸子一转,笑了:“我有了,你走之后诊出来的。”
  声音娇娇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了心田。
  云修尘怔住了,他看着孟雪染的眼睛。又不由垂眸去看她的腰身。
  刚才心急火燎的,没有看出来,这会儿仔细一看,那细腻楚腰的确比他离开时粗了一些,小腹微微有了一丝弧度。
  掌心轻轻覆在了孟雪染的肚子上,云修尘难掩心中喜悦。
  他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在妻子的肚子里了。
  他没有想到,刚一回家,就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折腾你没有?这几个月,有没有一直吐,吃得还好吗?”云修尘问道。
  他是记得的。
  孟雪染怀阿宝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吃什么都不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他只看一眼,就满满都是舍不得了。
  云修尘原本想着,等孟雪染再怀孕时,这辛苦的头几个月,他一定要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却没有想到,还是错过了。
  孟雪染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云修尘话语里的怜惜和关切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他一点儿没折腾我,我都没有吐过几回,吃喝也与往常一样。”孟雪染莞尔,“他可老实了。”
  “这么老实?”云修尘惊奇了。
  他膝下就只有一个阿宝,平日里也没有接触过几个怀孕的妇人,只知道孟雪染怀阿宝的时候极为折腾,云修尘便认为怀孕时都是吐得天昏地暗的,孟雪染这回不吐了,叫他大感意外。
  手掌轻轻在孟雪染的肚子上抚着,云修尘自言自语道:“莫非是个姐儿?这才这么老实。”
  孟雪染睨他:“姐儿也有不老实的。”
  “跟你似的?”云修尘顺口答她。
  孟雪染不依了,像她这样儿的哪里就是不老实了?
  撅着嘴,孟雪染双手都往云修尘腰上掐,这家伙皮糙肉厚的。不怕疼也不怕痒,她这点儿小手劲跟挠痒痒差不多。
  云修尘扑哧笑出声来,想去拦孟雪染的手,又舍不得使劲弄疼她,一时之间反倒让孟雪染占了上风。
  这么一闹腾,原本平息了许多的呼吸又渐渐热了起来。
  那双柔软细嫩的小手在腰间腹上擦过,就好像是打火石在石头上划过,一下子就冒出了火星子。
  他没吭声,勾住了孟雪染的手。
  孟雪染只当“危机”早已经解除,屋里地火龙烧得再旺,也没有暖烘烘的云修尘舒服。她连腿都缠了上去。
  云修尘的身子僵得痛,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问道:“我走了之后诊出来的?那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孟雪染应了:“五月初葵水没来,琢磨着是不是怀上了,等六月里请了医婆来看,果真是有了。这么算来,差不多是四个月了。”
  话音刚落,云修尘的唇齿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孟雪染微怔,但很快就又明白过来。
  前回怀阿宝时,医婆就有说过,过了前头那三个月,夫妻一道还是可以的。
  云修尘是把那话记下了。
  想推开他,又不忍心推他,孟雪染正纠结着,就听云修尘在她耳边哄她。
  声音低哑,卷入了耳朵里,痒得孟雪染连脚趾都要卷起来了。
  他说,他会轻些小心些,不会伤了孩子,也不会伤了她。
  一声声哄着诱着,孟雪染的神智渐渐就散了……
  等得逞尽兴,云修尘浑身舒坦,孟雪染却恨不能踹她两脚。
  下手是轻了,小心了,可她却比平日里还要疲惫几分。
  云修尘见她眼刀子甩过来。
  情潮未褪,眼角眉梢风情万种,这眼刀子哪里有什么威力。
  怕孟雪染真跟他急,云修尘忍着笑,小声逗她说些家里事情。
  说起这些琐事,孟雪染也就没揪着之前的事儿了,絮絮与他说长辈身体,说李凝琳也怀上了再过些日子就会从嘉靖关回来了,说云熙倩生了一个女儿,说杨氏那儿大小事,说燕阳城又有什么事儿……
  云修尘听着听着,眼皮子就有些打架了。
  孟雪染的声音软糯,听起来舒服又安心,就在他的耳边,让他很快便放下了这一路奔波而绷紧的精神。
  云修尘睡着了,呼吸平缓,手还是扣在孟雪染的腰身上,舍不得放开。
  孟雪染注意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的。也就止住了。
  她抬着眸子看他。
  冬日里的天亮得晚,这会儿外头还是漆黑一片,孟雪染其实看不清云修尘的样子,只是从心眼里觉得,他应当是很累的。
  一走数月,是去打仗的,又不是游山玩水,这一路上肯定费心费力的。
  想来是惦念着回府,路上赶得急,甚至是四更天才回府……
  一面想着,困意也一点点卷了上来,孟雪染偎着云修尘,也睡着了。
  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孟雪染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日光已经透过了幔帐,她赶紧撑坐起来,云修尘叫她一动作,也醒了。
  “我睡过头了也就算了,怎么你也睡过了?”孟雪染嗔他。
  云修尘随意活动活动了筋骨:“连夜赶回来,实在累得慌。”
  孟雪染转着眸子啐他,累得慌还不忘了折腾她。
  丫鬟们端了水进来给主子们梳洗。
  孟雪染问紫鹃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唤我?”
  紫鹃笑道:“快到辰正了,奴婢已经使人去宁德院报了。说是二少爷四更天里回来的,二少奶奶要照顾二少爷,今儿个早上就不能过去了。”
  孟雪染颔首。
  等夫妻两人用早饭时,乳娘抱着阿宝过来。
  阿宝好久不见父亲,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乳娘怀里扭着身子,伸手要云修尘抱。
  云修尘赶紧接过去,父子两人亲热得不行。
  孟雪染在儿子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嗔怪道:“见了我就没这么亲。”
  “你若也离家数月,他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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