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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很喜欢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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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苏琢玉自从接了话筒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之后唱了什么,又是怎么穿过扭动跳跃的人群的,她忘不了自己接过话筒的那一个时刻来自心底的颤栗和激动!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她以后想走的路。
  苏琢玉的脸因为太过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角落有专门卡座的几个二世祖见了,都觉得很稀奇。
  “二少,那妞儿唱歌还不错噢。”
  “唔。”宁浩想起刚刚苏琢玉唱歌的时候那点淡淡的沙哑的腔调,只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但他在面上不显,只是状似无意地点评道,“声音很干净,但是……唔,差了点技巧,可以培养。”
  宁二少在自己手下开了一家小型的娱乐公司,国内对唱片娱乐行业还不是特别地包容,所以他找了一个港城那边的门道来给自家艺人镀金,OB乐队就是刚刚从港城获奖回来,在内陆这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宁浩看着站在一个毛头小子旁边兴致勃勃的苏琢玉,忍不住直起身子,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红酒,随后从卡座的角落里出来,径直走向苏琢玉的方向。
  “你好,我是宁浩。”宁浩将自己的名片递了一张给苏琢玉,苏琢玉在宁浩开口的一瞬间闻到了酒精味,皱了皱眉,看见宁浩递了名片,才乖巧地双手接过,敛眉看向名片上的信息——
  宁浩,星光娱乐。
  名片上没有什么职位信息,苏琢玉便以为宁浩也是一个歌手,她的态度也变得软和了一些,苏琢玉主动伸出手笑道:“我叫苏琢玉,没有准备名片,实在抱歉。”
  “没事,”宁浩跟苏琢玉握手,“如果苏小姐有意向加入星光娱乐,可以给我打电话——”
  “随时可以。”


第七章 
  宁浩并没有跟苏琢玉聊太久,李林倒是因为知道宁浩的身份所以一直冷静不下来,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的:“苏琢玉你到底是什么神仙,竟然被宁二少看中了!”
  “宁二少?”苏琢玉皱了皱眉,宁二少的名头并不响亮,至少在苏琢玉这里行不通,不过星光娱乐这个公司倒是很出名,“我家里囤了一些唱片,很多都是星光娱乐出的,倒是没有怎么关注到这个歌手。”
  “哎呀傻姑娘,宁二少就是星光娱乐背后的那个大老板,想知道这里为什么是大家约定俗成的演出地点吗?”李林还悄悄地卖了一个关子,不过没有等到苏琢玉追问他就自己说了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会有很多的‘星探’,要是被星探看中了,以后发唱片什么的都有门道,挣钱也是快的,哪有这么多人是为了梦想来的,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李林的最后一句苏琢玉一面能够说服自己赞同,但是另一面又觉得他说得有些偏颇,很多人都不仅仅是为了钱,毕竟现在很多坚持着做着音乐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家人的不理解和自己年复一年的坚持下为爱发电的,能够最终被挖掘和回馈,是他们为自己赢得的最高的认可和奖赏。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去养活自己更加美好了。
  苏琢玉捏着宁浩给他的名片,慢慢地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拉上了拉链,苏琢玉在跟林长风一起上学的时候有看见过离林家的胡同口近一些的电话亭,旁边有一个专门卖书卖报也卖电话卡的报刊亭,苏琢玉如果想要联系宁浩,其实也是不难的。
  接下来的场子继续热了起来,有人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带来炸裂的重金属摇滚,有人继续歌唱背上行囊,向往自由的方向,台下的人们为他们欢呼和喝彩。
  苏琢玉跟着李林来到了仓库的另一面,这一面其实并不光鲜,地上缠绕着各种各样的线,后面的空地被木板分隔成几个不同的空间,像是OB乐队这样级别的,自然可以独享一间休息室,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背着吉他,等待上台的时候吃两口泡面,泡面的香味非常地诱人,苏琢玉甚至觉得有些饿。
  苏琢玉到后台的时候,很多人都认出了这是刚刚那位接过耿闻话筒唱歌的女孩,不得不说苏琢玉比很多上台的人都更具有感染力,更加地优秀,OB乐队休息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紧,贝斯手看见了苏琢玉,朝着耿闻努努嘴,示意道:“耿哥,那不就是跟你一起唱歌的女孩儿吗。”
  耿闻看见苏琢玉和李林,拉开门朝着他们打招呼,道:“又见面了。”耿闻顿了顿,夸奖苏琢玉说:“你刚刚表现得很好。”
  “谢谢你。”苏琢玉毕竟也算是OB乐队的歌迷,得到别人的肯定和得到自己承认的明星的肯定,这两种感觉肯定是非常不一样的,耿闻看见了也开心,邀请道:“会弹吉他吗?”
  “会一点。”苏琢玉之前其实也学过吉他,只是她父母走了之后,极品亲戚一家子将他们看得上的东西据为己有了,苏琢玉的吉他自然是好吉他,亲戚家的儿子看上了眼,就自然而然地顺到了他当时的房间里去,现在那家人已经搬走了,不知道那把吉他还在不在苏家。
  苏琢玉接过吉他,拨了拨弦,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弹自唱了几句,苏琢玉的音色很特别,大家也都很喜欢,音乐是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像他们这样热爱音乐的人更是,他们不需要什么言语,只需要围在一起唱一首歌,就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也正是这样的洒脱和随性,使得这么一些人更加具有不羁自由的魅力。
  “诶,耿哥,当时为什么突然跳下台让小玉唱歌啊。”几个人交谈了几句,苏琢玉的名字在众人之间也就变成了小玉,耿闻像是认真回想了一下,恐怕那时候只是因为自己的恶趣味,他说:“也许是因为全场只有她一个人穿校服吧,所以想逗逗她。”
  “喔——”乐队的人开始起哄,分明就是看着他们不一般。
  苏琢玉穿着蓝色白色相见的宽大肥厚的校服,但是却因为她身材比例好,又长又直的腿将整个校服托了起来,莫名地有一股气场,让人过目不忘,吸引旁人的目光。
  耿闻也是一时兴起,哪里知道会因为自己的心血来潮认识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早知道就回家换件衣服了。”苏琢玉装作苦恼地说,“对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啦。”
  “果然是好学生啊。”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大家循声望去,宁浩靠在门边,看着苏琢玉,碎发稍微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力。
  苏琢玉听不出来宁浩到底是说好话还是反话,她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乐队里的人就开始朝着宁浩打招呼。
  “老板好。”
  “老板好,老板今晚请客吗?”
  “可算让你们逮到我了,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宁浩也不忸怩,直接大手一挥,“大家都去,那两个学生也可以一起,晚上吃,吃烧烤吧。”
  “就该吃烧烤哈哈哈。”乐队的人高兴了,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乐器,放在宁浩的后备箱,宁浩的司机会将他们的乐器运到他们住的地方,苏琢玉对第一次跟陌生人一起吃饭这件事情有些抗拒,她推脱了两次,宁浩和耿闻也没有留,宁浩打了一个的,扔了一百大洋到副驾驶,然后把苏琢玉塞到车后座,干脆利落的关上了门,随口跟司机说道,“师傅,送她回家。”
  “好嘞。”在苏琢玉还没有开口说自己家住哪里的时候,司机师父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疾驰而去。
  的士暖暖的尾气在雪天特别明显,宁浩看着这车越开越远,刚刚忍了好久的烟瘾犯了,拿了一包烟,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耿闻:“抽么?”
  耿闻拿了烟,借了一点火,宁浩在朦胧的烟气中眯着眼,感叹道:“是个好苗子,可惜太小了,变声也是一道坎。”
  “她的声音很特别,”耿闻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道,“像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烟。”耿闻为OB乐队想了几首歌之后,觉得自己似乎到了一个瓶颈,但是今天看到了苏琢玉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又有灵感了。
  这样的灵感对于创作型的歌手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宁浩拍了拍耿闻的肩膀:“走吧,跟大部队汇合。”
  “走吧。”两人一起走向雾蒙蒙的烧烤摊,李林驼红着脸不知道在吹嘘着什么,其他人也觉得这个弟弟逗,都连连捧场喝彩。
  烧烤摊子上黄灯泡发出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就像是林家的四合院外的那一盏橘黄色的路灯。
  林长风在刻着纸筒,没来由地就停下来看着路灯发起呆来,室内温热的空气遇上冰冷的玻璃窗,结成了细细密密的水珠,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第八章 
  苏琢玉从的士上下来,看到了自己在筒子楼里的家,苏琢玉走上水泥筑成的楼梯,手抚上暗红色的,上面的红漆都有些剥落了的木质扶手。
  楼梯的上端是木质的扶手,下端是已经锈蚀了的铁做的花样,是每个筒子楼里最普通最简单的扶梯,也是苏琢玉小时候最喜欢的玩耍的地方。
  时间有些晚了,楼梯口的路灯昏昏暗暗的,苏琢玉走到熟悉的家门口,门锁被换了,新的黄铜锁的痕迹很清晰,苏琢玉拿出林长风母亲给她的新钥匙开了门,门里面的布局改变了很多,还残留着后来那家人生活的痕迹,苏琢玉的房间的粉红色墙漆也被人用黑色的铅笔划出的道子弄得支离破碎。
  苏琢玉的吉他倒是没有被带走,只是吉他已经被人折成了两段,弦也被拧成了麻花,靠在了墙角,苏琢玉蹲下来看着这个吉他,慢慢地将吉他拿了起来,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为她买吉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整个家空洞洞的,没有一丝人气。
  苏琢玉突然就想到了林家,只是自己对于林家人来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而已,她不敢奢求什么,自然也不敢去要求什么。
  “咚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苏琢玉紧绷着身子,这么晚了,来这边的如果不是什么入室盗窃,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苏琢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敲门声顿了顿,像是听到了门内的声音,就在苏琢玉提心吊胆的时候,林长风的声音稳稳地从门外传来。
  “苏琢玉,你睡了吗?”
  苏琢玉打开门,发现林长风手上还拎着一床全新的被褥,林长风解释道:“我妈在家总觉得这边缺点什么,突然想起来那些人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没什么用的都给破坏了,把她气得够呛,这几天收拾得匆忙,忘记准备被子枕头了。”
  “……谢谢。”苏琢玉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隐隐有点哭腔,林长风拎着被子的手一顿,觉得心尖都被烫了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喉咙里塞着许多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我先给你铺床,你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林长风伸手拆了新被褥的包装,林长风的手很好看,手指指节分明,修长而又白皙,在窗外照进的月光的映衬下透出莹润的光芒,林长风的手上还有一些愈合了的伤疤,苏琢玉按住林长风准备铺床的手,说道:“不用了。”
  “嗯?”
  “今晚我们一起回去吧。”苏琢玉已经意识到这边的家已经不再是家了,她犹豫了一下,从房间将破烂的吉他拿出来,林长风将被子放在苏琢玉卧室的床上,网上盖了一层妈妈们最喜爱的蕾丝遮光防尘布,才跟着苏琢玉一起下楼。
  林长风比较细心,他是想着苏琢玉日后要是还想回来住,也不用一个人睡光秃秃的硬板床了。
  苏琢玉的破吉他还是有一点重量的,苏琢玉没让林长风拿,一个人拿着下了楼梯,然后将吉他放在了楼下的杂货堆里,利落又洒脱地出了筒子楼。
  她现在已经没有自己选择自己未来的资本了,寄住在被人家,照着别人想要的希望她做的那样按部就班就可以了吧。
  苏琢玉强撑着发涨发酸的眼眶,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很洒脱,能够成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那个“俊杰”,以后成为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人就好了吧,什么狗屁梦想,早就在这把吉他烂了的时候——
  在她的家碎了的时候,就应该碎了。
  林长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了那个吉他好几眼,最后伸出手将那个吉他重新从杂货堆里拎了出来,又抽了一根弦,简单地将吉他固定在他开来的自行车的前框里,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是折成两半的吉他正好能够放得下。
  “你怎么把吉他拿出来了?”苏琢玉显然有些惊讶,她眼眶周围的红还没有褪去,现在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看起来有些可爱。
  林长风克制住自己想要摸摸苏琢玉的头的冲动,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见苏琢玉还在看他,林长风补充了一句:“丢了怪可惜的,你也喜欢,就先带回去。”
  苏琢玉一愣。
  “你很喜欢音乐吧?”林长风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绕在苏琢玉的脖子上,把苏琢玉囤成一只小动物,“喜欢就去做吧,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是你自己的。”
  林长风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有人情味,苏琢玉本来以为林长风像是那种冰冷的玉璧,但是相处之后发现又不是,林长风很细心,就像是裹在铜灯罩里的火光,温暖而又不灼人。
  “我……”苏琢玉顿了顿,反问林长风,“你是真的喜欢古物吗?”
  “嗯,”林长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之后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与其说是喜欢古物,不如说是喜欢修补古物或者是制作古物的那个状态,人嘛,一辈子能找到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太难了,所以才要尽量把它抓住。”
  “唔。”苏琢玉看着自行车车筐里断成两半的吉他,眼里有一些若有所思的光。
  “走吧,我们回家。”林长风示意苏琢玉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自行车的而后座有点冰,也有些咯人,幸好苏琢玉穿得厚,林长风坐在前面等苏琢玉说了一声“好了”,才开始晃晃悠悠地往前开,开了一段路习惯之后,后面便开得顺了。
  “谢谢你。”苏琢玉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抹了蜜,说了这句话之后,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丝甜味,她没有抱着林长风的腰,而是抓住了林长风的座位下边的铁条,周围的风呼呼地吹,但是苏琢玉因为有林长风的围巾,所以基本上感觉不到太过严寒的锐利的风。
  林长风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苏琢玉说了什么,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只察觉到了割伤自己耳朵的冰风。
  后座的苏琢玉好像是笑了,林长风脸上虽染冻僵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也想跟着咧开嘴角。
  这个夜晚很冷,却又因为路边橘黄色的灯光和其他的什么,让人觉察到了暖意。


第九章 
  林长风和苏琢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长风在轻手轻脚地在院子里停好车,苏琢玉将围巾还给他之后,也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夜色已深,两个人也没有再折腾其他的东西,也怕吵醒林父林母,苏琢玉看着林长风将她的吉他抱进了房间里去,苏琢玉有些好奇,林长风是准备帮她将吉他修好吗,苏琢玉一面觉得熨帖,另一面又有些担心。
  她的老吉他琴头早就已经被折断了,琴腔的背板和侧板都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苏琢玉曾经学过修补的手艺,知道恢复表面功夫容易,但是琴头已经折断过一次的吉他就很难调准弦音了,在日后使用的过程中,保不齐还会从上一次毁坏的地方坏掉。
  不过林长风没有说,苏琢玉也就没问。
  两个孩子回家的动静到底还是吵醒了浅眠的林母,林长风的母亲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地熄了下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再也睡不下去了,她看林父睡得这么香,突然有了几分恶趣味,将林父从睡梦中摇醒,林父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琢玉晚上回来了。”
  “嗯,回来好啊——回来好,”林父显然还没有睡醒,“回来安全。”
  林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没接林父的话,而是有些担心地说道:“柳志……要不我们不干了吧,之前那丁师傅不是说可以把你介绍到故宫去么,多少也是个手艺营生。”
  “……招安啊?”林父半夜被叫醒,也得亏叫醒他的是林母,他才没有发火。
  林父之前也有想过丁师傅给他的这条建议,但是现如今在故宫里做公务员能有几个钱,一个月几十块钱顶天了,那些人还标榜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他要是一个人他也就认了,现在他肩膀上扛着妻子和孩子,还担了一个老友的孩子,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林父也不是不想退,只是不能退了。
  他自然不会把这些担子跟林母讲,让林母担心,他装作毫不在意地哼哼:“谁去宫里当值,只有太监才去呢,不去不去。”
  林母被噎了一下,气笑了,锤了一下林父。
  林父将林母揽到怀里,说道:“睡觉。”
  林母在黑暗中嗔了林父一眼,之后就窝在林父怀里睡着了。
  林父被林母这么一打岔,倒是睡不着了,他想起小时候他的师父从垃圾堆里捡到他的时候,教了他这么个营生,当时师父还问他,这是一个吃人的坑,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你进去吗?
  他说,进。
  在之前那些人破坏文物的年代,他和师父复刻了许多珍品,那些真的东西大多都放到熟悉的人那边去护着了,那些人以为自己打砸抢烧的是真品,自然洋洋得意,等风头过去了,他和师父去要文物的时候,文物正品是基本上还回来了,但是有一些仿品被有私心的人流入了市场,他和师父都不是有意做仿的,所以都打了标记,有人循着标记找到了他,拉他入伙,不然就要到警察局去告发他。
  那时候林母正好怀了林长风,肚子都已经五个月大了,林父害怕坐牢,便也就应下了,他们之间约法三章,这些个物件儿只让他们留着去送礼走门道,不参与任何的拍卖,也不去骗普通人,否则林父之后不会再做。
  那些人应了,林父便做了,用五千块钱买了现在的这个四合院,也让林母过上了不再那么漂泊的生活。
  到底还是回不去了。
  林父突然想溜出去抽一根烟。
  做完这一件就去自首吧,林父想。
  林父模模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父林母都还没起,林长风跟苏琢玉一起去上学,苏琢玉昨天没有写作业,今天早上便赶得有些急,林长风就没带她走路,将昨晚的那辆自行车搬出来准备载苏琢玉上班。
  苏琢玉这才看见了这辆自行车的真面目,自行车通体刷了黑漆,被保养得很好,后座上还挂着一个凤凰牌的标记。
  林长风悄悄地朝着苏琢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两个人推着车走出小院儿,林长风才说:“这辆车是我妈当年的聘礼,之前取姑娘流行送三大件,缝纫机自行车之类的,我爸会经常拿出来抛光保养。”
  “那你……”
  “你不是赶着去学校么,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用起来,来,上车。”林长风把着自行车把手看着苏琢玉,苏琢玉还是有些犹豫。
  “放心吧,老佛爷亲自批准的。”林长风难得有这样顽皮的时候,一开始像是在自己的周围竖满了铜墙铁壁,等到被他列入自己人的范围之后,反而柔软可爱。
  昨天林母让林长风去送东西的时候就把使用权特批给了他和苏琢玉,苏琢玉听了这话噗嗤一笑,这才坐上车后座。
  林长风开得很稳,他停在熟悉的早餐铺子面前很快买了四个包子,顺手给了苏琢玉两个,然后开始擦过七拐八拐的胡同,最后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长风停了车:“走吧。”
  林长风推着车,苏琢玉捧着包子走在林长风的身边,两个人走到车棚才发现没有带车锁,林长风苦恼了一瞬,最后从布包里抽出了一根牛皮筋一般都皮绳出来,将车牢牢地绑在了车棚的柱子上,才跟苏琢玉一起到教室。
  李林难得到教室到得比较早,他已经开始借了同学的作业奋笔疾书了,他听到门口的动静习惯性地一抬头,见到苏琢玉还挤眉弄眼了一会儿,苏琢玉走近的时候才听李林兴奋地说:“昨天简直就跟做梦一样!苏琢玉你知道吗?那两个大佬还夸你呢,夸你声音特别,二少还准备签你,说是要问问你自己的意思。”
  李林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苏琢玉还是有些心虚地往林长风那边看了一眼,见林长风没有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看吧。”苏琢玉有些举棋不定,她现在还没有做好放弃学业去追逐梦想的准备,虽然林家人都在支持她,但是她还是有点畏缩。
  梦想就像是自己心里的一团火,自己有多爱,它就有多炽热,但是也更容易受伤,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人生哪里来的什么一帆风顺,每个人都是在负重前行,也许机会来得太轻易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真的不试试吗?”李林不死心地劝道,“你看OB乐队他们多红啊……”
  “……我还没想好。”苏琢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纠结,“我不知道哪一条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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