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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伤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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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部氏的公主没有回答,反而绕着安兮年仔仔细细的看,她的神色怪异悲恸,像是认识她好久了一样。
“怎……怎么了?”安兮年忍不住问她。这个公主好奇怪啊!居然在大婚之夜偷跑出来,说话也晦涩难懂,还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打心底里信任这个公主,对她有着难以言明的好感。
“你知道我是谁吗?”公主抬起一双沉静的眸子看她,眼中居然有泪。
“我知道啊,你是段部氏的公主,是宇文氏的王妃。”安兮年疑惑的答道。
公主沉吟着抬起手,微微颤抖着抚贴上安兮年红肿的面颊,她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你呀。”
“咯噔”!安兮年心里一惊,她就是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这具身子是楼兰圣女的。对吗?”她静静的说。
安兮年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我……难道……难道你是……”
“没错,你猜的没有错,我是楼兰的圣女。几个月前,我以为我死了,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我周围的人都叫我梦珂公主。原来真正的梦珂公主是个痴儿,曾一不小心失足落水,我想我的魂魄便是在她将死之时进入了她的体内。”
安兮年内心震撼不已,原来灵魂不仅可以穿越时空,还能够互换:“我的遭遇与你相近,只是我来自更为遥远的未来。在你自尽的时候,我正好遭遇意外,机缘巧合的就穿越来了。”
“自尽?”梦珂公主凄惶一笑,“我不是自尽,是被人害了!”
“什么?!你是楼兰的圣女,你是楼兰的信仰,谁敢害你?”
“你还记得有一个穿着翠色衣服的信女吗?就是她!”
圣儿?安兮年只觉得整个头皮都在发麻,难怪在她谎称自己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的时候,她反而有放松的神色。
“她为什么要害你?”
“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代替了我们,嫁到了西羌。”
安兮年的心里一阵阵后怕,难道圣儿害了真正的楼兰圣女就是为了嫁到西羌吗?可她又有什么目的呢?再次回想种种,安兮年才恍然大悟的察觉到圣儿果真心机深沉。
“如今这番场面,全然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既然上天安排了这样的宿命给我们,我们就安于此生,好好的活下去吧。”梦珂公主沉静的说。她看到自己原本那长及地面的美丽头发被紫姬剪到这么短,而白皙的面容还浮着清晰的五指印,不由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请你照顾好我的身体。”
“我会的。”安兮年心虚的保证道。何止是头发被人剪短又吃了几记耳光?好在她没看见自己的肩后还被烫上了『女支』的烙印。
“今日与你相认算是我与过去正式的告了别,我要回去了。”梦珂公主静美的一笑,安兮年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沐浴着光明,这才惊觉虽然她在别人的身体里,虽然她此刻红妆明媚,但是那圣洁无瑕的神韵,和那纯白祥和的气息,却是别人顶替不了的。
梦珂公主走至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你就好好跟着焰魔罗吧,他会庇护你一生的,别再去西羌了。”
“可是紫姬……”
“紫姬的内心浮华肤浅,不难对付;可是西羌的那位却毒如蛇蝎。我还有好些话想与你说,可是今日实在是不方便,你听,羌笛声已停,我要尽快回去了。”说罢,梦珂公主便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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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金台红烛。君霖气宇轩昂的走到了寝殿的门口,屏退了身后的侍从,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玄色的朱雀大门。
朱红色的帘幔后一抹曼妙的身影,穿过重重的帷幔,君霖看见他的新娘微微颔首,正坐在床沿边安静的等待着他。
“梦珂。”梦中的美玉,君霖轻唤着这个美丽的名字,缓缓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只见她容颜清丽,眉如翠羽,一双明亮的杏核大眼蕴含着无限的智慧与纯善。
君霖轻轻的吸气,原来这个神秘的段部氏公主是个美人呢。只是既然是个清雅的美人,为什么段部氏总是藏着掖着,不让她出来见人?
“本王去了几次都见不到你的面,还以为你是个丑八怪,原来生的这么美?”君霖凑近她的脸侧,闻见了淡淡的馨香,“你好香呀!”
梦珂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汗王,他的容颜俊美,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魂,关于他风流的雅名她是早有耳闻,她眨了一下充满慧光的眼睛,怔怔的学舌道:“你好香呀。”
君霖一愣,又说道:“怎么学我说话?”
“怎么学我说话。”
君霖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在婚前段部氏的人死活不让他见她,原来这个梦珂公主是个痴儿?他看着她乖巧雅致的脸,有这样明亮双眼的女子居然是个痴儿?他难以相信。
剑眉斜插入鬓,君霖将她推倒在榻上,欺身上去放肆的吻她的唇,手则趁机伸进了她的襟口抚摸着她的娇躯,她静静的躺着不抵抗也没有反应,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你果然痴傻。”君霖离开她的唇畔,坐起来苦涩的笑了一下。
梦珂略微的迟疑,却还是选择了继续假扮下去:“你果然痴傻。”
君霖摇了摇头,娶妻娶德,他本想着哪怕她是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只要心地纯正有才德,他就会好好照顾她一生,想不到他却娶了一个空有美貌的痴心人,他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罢了,即使段部氏诳骗了他,他也不能拿她撒气,何况他要娶的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与段部氏更为牢固的关系,不是吗?
他又颇为可惜的看了梦珂一眼。现在外有复杂的氏族关系,内有野心勃勃的姑父,他本以为会有一个体己人可以推心置腹的说说话,想不到他却娶了一个只会学舌的痴妻。如今,他可以信赖的还是只有焰魔罗一个人。
唉,一声叹息,他是不可能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与她同房的,他还是去别的女人那里睡吧。
至少在现在,他表现的越荒诞越不着正调,就越能稳住姑父。
“咦?大王要去哪儿?不在王妃这里过夜吗?”
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但是君霖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一个痴儿,扫兴!本王要去董美人那里!你去把赵美人、南宫美人也都一并叫去!还有今日喜宴上那个领舞的也不错,她叫什么来着?把她也叫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脚步声越走越远。
梦珂轻轻的拉好衣领,低垂着眼睛,淡淡的一笑。她已经走下了神坛,嫁给他既是因果也是缘分,本想着他若是贤明,她是愿意做他真正的妻子,忠诚的镶助他的,可如今看来,他果然如传闻中说的,是个风流荒诞的君王。
她缓缓摘下满头的珠翠,难道她要扮一生的痴吗?
第四十九章 我不娶紫姬了
梦珂公主走后,安兮年的心里惴惴不安,圣儿既然是处心积虑的要嫁到西羌去,必定是有不良纯的动机,绝非是想嫁给羿做妃那么简单。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会不会对羿不利?梦珂劝她安心的跟着焰魔罗,可是教她如何放得下羿?她不告而别,他一定很受打击,希望萧夫人能安抚得了他,哪怕让他以为她是个见异思迁、本就居心不良的女子也好。他们有缘无分,此生也就这样了,只希望她可以顺利的拿到冰魄,也算偿还了他的一片深情。
她正胡思乱想着,焰魔罗回来了。
他今日穿的隆重,黑色狐裘佩着黑色的大块玛瑙,宽肩窄腰,腰间束着玉带,泼墨般的长发串着金珠编起,身躯凛凛,霸道的王者气派锐不可当。她微微的看痴,他本就该是这样气度绝伦的高傲男子,有着惊世的绝美相貌,和一颗冰冷坚硬的心。
“今日乖的很,居然没乱跑。”他说。
安兮年忍不住撇嘴,她的脸都变成这样了,还能跑去哪里?遂故意赌气的说道:“你那未婚妻视我为眼中钉,我怎么敢在她家的地盘乱跑?”
焰魔罗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没有人敢动你。”
“呵。”她冷笑了一下,故意要让他为难,“若是紫姬郡主非要我的命不可呢?”
焰魔罗的眼睛不动声色:“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想讥讽他把女人想的太简单,可是他的眼神却透着宛如磐石般的坚毅和不容置疑。她想信赖他,想倚仗他,可是也明白他没有办法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她完全可以想象若是紫姬先斩后奏,他也会兼顾着其它而不了了之。
——她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女人,如蝼蚁一样低微的女人。
“你不信我?”他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焰色的眼眸中风起云涌。
安兮年笑了一下,颇为荒凉的说: “我信或者不信,重要吗?”
“我不娶紫姬了。”
低沉而冷淡的声音,语气平常到好似在说我吃过了。
安兮年一愣,不可置信的缓缓睁大了眼睛,空气里也仿若结出了静默的霜花。
她这副模样惹得焰魔罗一笑,他温和的时候其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说,我、不、娶、紫、姬、了。”他一字一顿的说,眼神深沉的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怎么可能?你不与宇文氏联姻了吗?你的政治立场、你的领袖责任呢?”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
“会有别的办法。”他伸手轻抚她的脸,眼中有克制的柔情,君霖说的不错,女人可以宠,但是不能爱,一旦爱上,就难免要顾及和迁就,就会平添许多的麻烦,他既要保住整个拓跋的安稳兴旺,也要保护她,他会努力的在这两者之间寻求一个平衡。
“伺候我沐浴。”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说。
“什么?”安兮年瞪大眼睛,不满的抗议道,“我又不是你的奴隶!我们是平等的!”
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焰魔罗邪气的一笑:“既然我们是平等的,那就脱掉衣服与我一起洗!”
安兮年的心怦怦直跳,脸一下子涨红到了耳根:“你……你耍赖皮……”
“我数到三,你自己选!一……二……”他数着数就作势要去解她的衣裳。
“三……”
“我帮你洗!”在他数到三的同时,安兮年无计可施的窘迫大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焰魔罗邪魅一笑,得逞的说:“替我更衣。”
安兮年紧抿着唇,乖乖的去解他的衣扣,虽然他看过她的身体,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与他一同沐浴,那太令人害羞了,她虽然来自千年以后,却是个相对保守的女人。她一层层的解开他的衣服,看见了他古铜色的精壮上身,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他的身体,她的心跳的极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呼吸,他的身材很完美,线条刚毅健壮,没有一丝的赘肉,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横陈着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痕。
微凉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火热的胸膛,那些深刻的伤疤每一道都在诉说他曾经历过怎样的磨炼!
“疼吗?”她痴痴的问。
焰魔罗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早就不疼了。”
再一抬眸,安兮年赫然望见了那一块镶着银莲的狼髀石,正静静的挂在他的颈前!
银莲狼髀石可以任意驱遣东胡五族,原来恒玉没有骗她,他真的曾去库草奚获得了一块狼髀石,他真的曾想过要去柔然换回她?
在这应该幸福感动的时刻,她的心却是悲伤的。她宁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柔软感情,只有互相利用与对峙,她也不敢去想他不娶紫姬是不是因为自己,因为那没有分毫的意义,因为他们是注定要相恨的。对他心软,只会让她走的更加艰难。
热汽氤氲的木盆里,焰魔罗闭着眼睛。安兮年撩拨起水花,轻轻的泼到他的肩膀上,他的气息轻而均匀,再去看他,原来他睡着了。“切,难道不怕我趁机偷袭你吗?”安兮年颇具怨念的小声嘀咕着,心却在转瞬又柔软了一些,他好似真的不曾提防过她!
她缓缓抬起美目放心的端看他,他的鬓若刀裁,剑眉横竖,低垂的眼睛有着好看的弧度。在这一刻,她忽然间理解了什么叫作『相由心生』。他与羿容貌相近,但是即使没有表情,他的五官也呈现着冰冷的状态,不似羿温存,她的目光又落至他身上纵横的刀疤上,他到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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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君霖终于回到了新房,他满身的脂粉味与酒气,梦珂静静的看着他,内心酸楚苦涩,为什么天神要让她离开自己的躯体,为什么要安排她嫁给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她相信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旨意的,那她的呢?让她在这个梦珂公主的躯壳里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君霖看向他的新娘,为什么她清亮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她有着智慧纯良的灵魂?
“新婚之夜,本王去了别的女人那里,是不是很过分?”
君霖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正悲苦的看着她。
反正他已经认定了她痴傻,梦珂懒得再学舌,干脆只是静静的与他对视。
“若是别人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也好在你是个痴儿,什么都不懂。”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她是痴儿她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就心安理得的在新婚之夜出去找别的女人?梦珂正悻悻的想着,忽然惊讶的看到他卷起衣袖,拿起了她的发簪刺破了自己的手臂,她正疑惑,只见他将自己的血滴到了他们的褥布上,点点殷红的血迹就宛如新夜后的落红……
梦珂的心里有着奇异的感觉,原来这个昏庸风流的年轻汗王并非一无是处,他居然还细心的顾念到她的名节?
“昨晚我发现你痴傻,很是失望,后来想想却又感到庆幸,至少在这宫里,有你可以让我完全的信赖。梦珂,我的梦珂公主……”全然没有平日里示人的倜傥与意气风发,此刻的君霖神色落寞,让梦珂的心微微的产生了变化。
“该晨起了,我去叫女婢来帮你梳洗。一会儿焰魔罗会过来,你别怕,他虽然看起来冰冷,其实有颗赤子之心。”君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梦珂微微一笑,那你呢?你看起来是个昏庸风流的君王,是否也有着不一样的灵魂?
焰魔罗带着安兮年一起来了。实际上是安兮年知道他要来君霖这里,便软磨硬泡的非要跟来。
“无赦兄怎么还带了个美人来?”君霖一双桃花眼噙着宛如春水般的笑,她脸上瘀红未肖,却依旧美得惊人,浑身上下透着不落俗套的灵韵。他看向焰魔罗那张冷脸,故意戏谑的说:“难道这个美人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美人,你可还记得本王曾抱过你呢?”
安兮年一愣:“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她本能的往焰魔罗的身后躲了躲,更令她疑惑的是虽然君霖言语轻浮,眼神却是澄澈干净的。
如愿的看到焰魔罗的脸色更冷了些,君霖得逞的笑了起来:“玩笑话啦!无赦兄难得对女人上心,小弟我又岂可夺人所好?”
安兮年微微脸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的新娘呢?你们男人说男人的话,也让我们女人交个朋友嘛!”
君霖神色微微一顿,却十分磊落的坦然道:“本王的王妃痴傻,恐怕会让姑娘败兴。不过,姑娘既然愿意陪她说说话,倒也是件好事。”
他指了指东面那扇朱雀大门:“姑娘自己进入吧。”
待安兮年进了门,君霖出其不意的丢过去一坛酒,焰魔罗轻轻一伸手便稳稳的接住了。
“段部氏的公主痴傻?”
“不错。段部嫁了个傻公主过来,只怕段部氏要结盟的意愿并没有那么坚定,我还需要再试他一试。”君霖仰首饮酒。
“我不娶紫姬了。”
“什……什么……咳,咳……”焰魔罗一句淡淡的“不娶”竟惹得君霖连呛了好几口酒,“怎么了?是因为那个楼兰女子?”
焰魔罗不承认也不否认:“宇文与拓跋要联姻,不一定要我娶紫姬,你也可以娶我们拓跋的郡主。”
“又要我娶?!”君霖瞪大眼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怎么都把女人往他的后院里塞,就因为他『心无所属』吗?“好啦好啦,全天下都知道我宇文君霖荒唐风流,是不会嫌女人多的,只要不难看就让我也一并娶了好了!真是拿你没辙!”
第五十章 试探
『朱雀室内』
梦珂已经换上了木槿紫色的衣服坐在桌边,待确认了只有安兮年一个人进来,她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靥:“想不到装傻扮痴居然会这么的累?”
“你为什么要扮痴傻?”
“这梦珂公主本就是个痴儿啊。”
“她生来痴不一定要终生痴,痴儿也会有忽然清醒的一天,例如……”安兮年想说王元丰,却想到《聊斋志异》是清代的蒲松龄所写,梦珂定是不知道的。
“我也曾那么想过,可是我还不确定自己嫁的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若是他昏庸无道,我还是装一辈子的痴傻好了。”梦珂略带愁绪,她曾是楼兰的圣女,只听清正无欲的梵音,想不到也有谈论男人的一天。
她不想再与安兮年说君霖了,便岔开了话题,讲道:“今日宇文的南院大王来过,他是君霖的姑父,手握着宇文的重兵。都说武人不讲究礼数,可他也太不讲究了,对着君霖居然不行礼,还好几次打断了君霖的话。”
咦,她怎么还在说君霖?
“南院大王说昨夜在近郊抓住了一个西羌人,穿戴华丽像是个显贵,已经押在牢笼里了。”
“什么?”安兮年心里一惊,有不好的预感,“西羌人?长的什么样?身体强壮还是病弱?”
“我不知道,他们没有说的那么细。”眼明心亮的梦珂发现了安兮年的异常,她顿了顿忍不住叮嘱道,“兮年你听我的,不要再管西羌了,凡事不要太执着。”
梦珂说的很容易,可是她做不到!因为极有可能是羿跑来寻她了!以她对羿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忘记她的,难道是萧夫人没拦住他?若真的是他,如今落在东胡人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安兮年心里七上八下的,忽然间脑海里浮现了那枚银莲狼髀石。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拿到狼髀石,她要去亲眼看一看被抓的西羌人到底是不是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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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霖想要测验段部氏结盟的决心,关键就在于嫁来的这个梦珂公主——若是段部氏的汗王只是挑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塞过来敷衍他,可见他们的关系依旧并不可靠。
梦珂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深藏不露,静静的望着君霖的背影。
他一左一右各拥着一个美人,正坐享齐人之福。
“汗王,吃一粒葡萄吧。”粉衣服的美人娇滴滴的说着,竖起了兰花指将一颗剔透晶莹的葡萄放进了君霖的嘴里,“甜吗?”
“经过董美人的香手,怎么会不甜?”君霖侧脸俊美,颇解风情的说。
“汗王,喝口酒吧?”另外一个穿着碧色衣服的不甘示弱,连忙端起了精致的银壶要喂君霖喝酒。
梦珂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将百般的情绪内敛。他以为她痴傻,就肆无忌惮的当着她的面与宠妾调情,男人啊……
正在这时,段部的汗王应邀前来了。他是梦珂的祖父,虽然发须花白,但是精神矍铄,执着玄武手杖、虎虎生威。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红光摇曳的室内这一派旖旎,宇文君霖左拥右抱的好不快哉,而他的乖孙女梦珂正目光迷蒙的被干晾在一边!
“段部大汗好守时啊!你们先出去吧。”君霖一双桃花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都在观察着段部汗王的表情。
“是。”甜腻的嗓音,董美人与南宫美人行了礼,身姿绰约的离去了。
“宇文君霖!你年少难免轻狂,不想却如此欺人太甚!你怎可当着梦珂的面做这样的事情!”段部汗王执着玄武手杖将地面敲的“当当”响。
君霖吊儿郎当的笑了一下:“大汗何必动怒?梦珂不会介意的。”
“混帐!梦珂她不懂,可她不懂并不代表就可以不被尊重!她是我的嫡孙女,你若是如此对待她,我势必与你翻脸!!”段部汗王白色的眉毛倒蹙着,盛怒下他的胸膛一起一伏。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梦珂,可是老汗王对她的疼爱与保护,她是感受的到的,她想起在段部的时候,老汗王将她当成小孩子,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而现在,在这宇文氏的大殿里,她真的将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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