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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伤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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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既然你承命奇门玄学,与萨满的后人总是登对的吧?大汗,孤家记得萨满族有一个叫玉姮的女子,正适龄又无婚配,孤家做主许给元祐可好?”
天啊,这不是在乱点鸳鸯谱吗?
安兮年看向焰魔罗,他的面色平静无波:“有劳太妃操心,玉姮与元祐家世相近、门当户对,可是他们也是旧相识了,若是彼此有意也不会等到今日,还望太妃收回成命。”
“大汗此言差矣!元祐相貌堂堂、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已高居太师之位,就算是许他一个郡主也未尝不可!而玉姮是萨满后人,冰清玉洁、仪态温润,二人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大汗何不传玉姮来,让孤家当面问一问她愿不愿意这门亲事。”
当然是不愿意了!!!安兮年温顺垂目,然而内心活动却十分活跃激烈,玉姮喜欢的人是徐涯舟,现在还有了他的骨肉,怎么可能嫁给元祐?!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焰魔罗冷冷的语调。要知道萨满族的职责是守护冰魄神草,如今玉姮未婚先孕,犯的可是大罪!
“孤家知道大汗与玉姮是幼时好友,但是女儿家的心思大汗未必猜得准。”德懿太妃兴致冲冲的冲着她身旁的老嬷嬷说道,“孤家知道玉姮也进了宫,快把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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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姮的身子已经重了,加上一直忧思郁结,形容枯槁的很,她穿着杏色素净的宽松长袍,在女婢的搀扶下一步步缓缓的走来,每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玉姮拜见德懿太妃。”冬日的艳阳下,她黯淡的宛如枯枝上的杏花,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钟灵毓秀的萨满后人?
德懿太妃微微锁眉:“你可是病了?怎么这么憔悴?”身边的老嬷嬷俯身对着太妃悄悄耳语了几句,只见德懿太妃面色阴沉了下来,似乎隐约着一股怒气,“你有了身孕?”
“不敢欺瞒太妃,玉姮的确是有了身孕。”
“什么?!”德懿太妃十分震惊,一下子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你身为我拓跋的萨满后人,身负看守冰魄的重任,既无婚配怎可有孕在身?!太不像话了!”
“玉姮有罪请太妃责罚。”
“好,总算你还有羞耻之心,元祐!你说!神草守护者失德失贞,按律该当如何?”
元祐看了一眼焰魔罗,硬着头皮答道:“按律当诛。但是祭典在即,造杀业恐有不妥!”
“好,那就先将玉姮收押,祭典后再处置!”
“是。”太妃身边的嬷嬷冲侍卫点了点头,侍卫大步上前将玉姮从地上拖了起来。
马场上惊心动魄的追雷鼓阵响起,那是振奋军心、歌颂战神的曲乐,此刻入耳却只教人觉得千钧一发、胆战心惊!
“住手!”焰魔罗声音冷绝,缓缓抬起眼睛。
他终于出手了,安兮年紧张的心总算稍稍的松开了些,自从知道了玉姮与昆仑行客徐涯舟的故事,安兮年就对她有着微妙的亲近感与同情,她希望他们能够重新在一起,她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呵呵,看来大汗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德懿太妃满头的冰冷珠翠,她一出生就是高贵的郡主,后来又成为了先汗王的正妃,她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她的认知由非黑即白的规矩构成,容不下分毫的越矩。
“好啊,好啊……你是一族之长,至高无上,你执意保谁或者杀谁岂有我这个老妪插嘴的份?可是我是血统纯正的拓跋子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容不下这样的萨满后人!”德懿太妃情绪激动,声音又悲又苦,双目里还隐约着泪光。
“德懿太妃言重了。”焰魔罗走下席位,身躯凛凛的走到玉姮身侧,他只肖一眼,冷冽的气息就逼得两旁的侍卫后退,他扶起玉姮将她护在背后,“玉姮不能动,望太妃恕罪。”
“无赦!!”德懿太妃气的脸发白,全身哆嗦着,“我是你的亲姑姑,也是你的嫡母!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贤德的君王,不想你如此是非不分!玉姮作为萨满的后人肩负守护冰魄的神职,她肚子里的野种不管是对冰魄还是对拓跋都是一种亵渎,孤家绝不能容!”
马场内气氛剑拔弩张,烈烈北风忽然平地而起,刮得旌旗霍霍作响。
安兮年旁观者清,她以往也交过像德懿太妃这样性格较真的朋友,她明白其实这德懿太妃不是坏人,只是一下子难以接受固有的道德标准被挑战,而焰魔罗实在是个刚烈的男人,如果他的性格稍微有一点点的狡猾也许就不会这样。
安兮年轻轻咬唇离开了席位,她玉色的衣袂在风里翻飞,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焰魔罗和玉姮的身上,安兮年走到德懿太妃身边,俯身轻轻耳语,只见太妃的神情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她又怒又悲的双眼缓缓绽放出了欣喜的光彩。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安兮年究竟说了什么,德懿太妃居然一下子高兴了!一向稳重端庄的德懿太妃甚至走下了席座走到了玉姮的身边,笑眯眯的问,“孩子几个月了?”
玉姮不知所以,脸色苍白的老实答道:“九个月了……”
“哦?那就是快要临盆了?”德懿太妃自己不曾生育,又惊又喜的转头问身边伺候着的老嬷嬷,看到老嬷嬷点头后,德懿太妃凤目含笑,“好孩子,你不要生孤家的气,孤家不是针对你,你要好好养胎,顺利的把这宝贝生下来!对了,孤家从乌兰山带来了很多珍稀的补药,虞嬷嬷快陪孤家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这孩子的脸色太憔悴了,得多吃点。”说着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席,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焰魔罗的肩膀。
怎么才一转眼,德懿太妃就像是变了个人,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这这……一行人疑惑的看向安兮年。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安兮年不疾不徐的拿起一粒葡萄塞进了嘴里,杏核美目莹莹的亮,她“先发制人”的问焰魔罗:“我问你,你想要玉姮安然无恙吗?”
“当然。”
“玉姮,你想要孩子安然无恙吗?”
“是的。”
焰魔罗和玉姮都相继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安兮年更加得意的“狡黠”一笑。
“你对太妃说了什么?”焰魔罗问。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啦,我只是跟太妃说玉姮的孩子是你的。”
第七十五章 原来他一直记得
回到宫里,每日吃的饱、吃的好,还有专门的一个小婢伺候着,小雪貂居然也长大了不少,它趴在安兮年的脖颈处就宛如一条毛绒丰厚的围脖,雪白漂亮的很。它的性格也越来越胆大调皮,不是打翻了什么,就是扯破了什么,要不就是钻到绿珠的裙底死活不肯出来,若说还有谁能教它收敛的,那非焰魔罗不可。
“我今日这么机智,你都不夸夸我吗?”安兮年大喇喇的走在前头,手里还捧着德懿太妃没有吃的那一盘葡萄。
“你的胆子可真大。”焰魔罗冷冷的说。
“听见没?!你已经那么胖了不可以再吃了!”安兮年恶狠狠的拍掉小雪貂偷偷伸向葡萄的手,“想当然”的以为焰魔罗是在说小雪貂。
小雪貂被安兮年一顿嫌弃,气鼓鼓的“呜呜”叫着一下子蹿跳到了焰魔罗的肩头,这个小东西简直成了精,它心里明白得很这里到底谁说了算,只见它的小胖脸卖力的在焰魔罗的俊颜上磨蹭着,一副甜腻腻的讨好模样。
“喂!”焰魔罗沉声呵斥着。
谁知小雪貂不仅没被吓跑,反而更卖力了,它手脚并用,满肩打滚,湿漉漉的小鼻子贴在焰魔罗的脸侧,直想去舔他的嘴。
焰魔罗的容颜依旧冷酷,剑眉微蹙,高高的鼻梁宛如山峦,他完全无法抵抗这番死皮赖脸的撒娇,无可奈何的伸手摘了一颗葡萄递给小雪貂,然后“打发”似的一挥手,小雪貂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晶莹紫玉般的葡萄,跳到了一边吃了起来。
只是这一瞬,仿若有什么击中了安兮年的心扉,没有什么比铁汉柔情更让人动容的了。她目光盈盈的看着焰魔罗,仿若透过他无坚不摧的冷毅外表看到了他柔软的内心角落,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
焰魔罗一抬眼撞上了她复杂微妙的眼神,室内的烛光下他的脸部被镀上了轮廓立体的阴影:“看你养的雪貂!”
“怎么?不可爱吗?”
“已经胖的像黄鼠狼了。”焰魔罗解开肩上的披肩,绕过她想走向衣架。
“胖了就不可爱了?!”她今日心情好所以放肆了,她学着小雪貂的模样,猛然从背后抱住他宽大的背肆意的左右磨蹭着,故意奶声奶气的撒着娇,“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坏?胖了就不可爱了,这不就是以色待人吗?如若是这样,哪有女人敢生孩子?生了孩子都会胖呀,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玉姮那样!”
安兮年愈发的兴致冲冲,抱着他的腰从他的身后一直滑到他的面前,她调皮的抬起脸,在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居然在跟他撒娇?!
他们之间何时变得可以这么亲昵了?
安兮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又窘迫又尴尬又后悔,恨不得钻到地道里去!是因为喝了点酒所以太放松了,还是因为室内被炭火烘的暖暖的,让她一时忘记了分寸?
她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猛然撤开抱在他腰上的手就要逃跑,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焰魔罗拥进了胸怀,葡萄一颗颗七零八落的撒了满地。
“你是因为这个不愿意要我的孩子?”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只是不再提。安兮年一下子伤感起来,诚实的说:“其实并不是。”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够,她拒绝与他变得更亲密,就像是在拒绝更多的不幸。
“你若是腾得出时间与女人相处,会有大把的女人抢着为你生孩子的。”她将脸埋在他的襟口轻声的说。算一算,她已经跟了他快半年了,在这半年里他始终都很忙,文治武功、事必躬亲,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没有时间,安兮年暗暗感慨,其实他是个几近完美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注定了不会属于自己。
她的话让焰魔罗吃痛,她不愿意替他生儿育女,甚至不遗余力的想把他推到别的女人那里。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放不开手,爱的辛苦。她总说他没有心没有感情,其实他已经把能给的全部都给了她。
层层叠叠的几帘幽梦后,鸳鸯连理、如花并头,剧烈的痛楚和丝丝入扣的柔情纠缠不清,他与她彻夜缱绻,唇齿相依。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们才会对彼此诚实,所有不能诉说的情意全部都在无声处化为火热,剧烈浓情,爱到痛,爱到肝胆俱裂,仿若末日,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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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大汗……”小心翼翼的叩门声,略带着几分紧张与焦急。
焰魔罗被吵醒,惊讶的发现已经是日禹之时,要知道他还从未起得这么晚过。从小到大,不管刮风下雨,他都在破晓起床,在早食之前他已经练完功、洗净了满身的大汗、更上了干净的衣物,而今日已经临近午时,他居然还在榻上?
他有些自责与懊恼,一偏头看到安兮年静美的睡颜和露在毯子外雪白优美的肩膀,深蹙的眉心在这一瞬旋即舒展开了。
只见她双颊薄粉宛如蔷薇,枕着他的胸膛,头发洒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揽着他的腰,纤细的足贴在他的小腿上,在这样的时刻,仿若她是依恋着他的。他很轻很轻的吻了她的额头,动作极其小心的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了下来。然而她还是醒了:“什么时候了?”她嘟囔着,声音慵懒。
“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安兮年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翻过身去又陷入了美梦。
多想在她温顺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可是他想起了汉人常说的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不是不愿意为她死,他只是还肩负着一个民族的存亡。
拉开门,婢女已经恭候多时了,焰魔罗这才知道德懿太妃来了。
宽敞华美的前厅,德懿太妃正坐在错落的日光下喝茶。
“你一向勤勉,今日怎么起晚了?”
“是无赦懒怠。”
“你若懒怠,这天下还有勤快的人吗?”德懿太妃笑了一笑,“是因为你大张旗鼓带回宫的那个女人吧?”
焰魔罗红瞳一凝,全身的气息陡然冷涩起来。
“不要怪孤家多事,孤家的一颗心为的可都是拓跋。”德懿太妃目光炯炯,语重心长的说,“你这么年轻,是该有宠爱的姬妾的,别说一个了,就算七八个也不值一提。只是再多的女人终也比不上一个孩子,何况你还是大汗!”
德懿太妃抚摸着椅把上雕刻着的石榴,那是多子多孙的意头,“定个日子娶了玉姮吧,早晨孤家去了太师堂,元祐太师说玉姮肚里的是个儿子!”
焰眸深邃,变幻莫测。他若说明玉姮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一是重新陷玉姮于危险中,二则暴露了安兮年在御前撒谎,这可是死罪;可他若不说,实在没有理由不娶玉姮。焰魔罗犹陷足泥沼,进退两难。
“无赦,你为何犹豫?难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个容不得旁人的妒妇?”
“她不是。”何止不是,她应该恨不得他喜欢的是别人吧。
德懿太妃端起茶杯,低头浅酌,她的目光里有着深切的忧虑。每一个人都会有弱点,有的无关紧要,有的则会致命。无赦刚毅果决、无坚不摧,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可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弱点,他千百般的护着她,他过于在乎她了。如若他是个普通的男子这倒未尝不是一段人间幸事,可他是一族之长,担不起这个风险!
“既然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什么呢?圣洁高贵的萨满后人有了你的骨肉,你不愿意娶,却用正妃之礼迎了一个外族女人进宫,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孤家若遂着你恐怕归息后都无颜面对先汗王!你若不娶萨满后人,腹背就是外族女人的天下,没有本族人镇宫,孤家也容不得外族人!”
德懿太妃的意思他懂。她是个保守传统的拓跋贵族,从她的立场来看,拓跋汗王的后宫里必须要有一位地位崇高的本族女人,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外族人,她的要求并不过分,也没有错。是他自掘坟墓的只爱安兮年。
“我会娶的。”焰魔罗说。
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娶玉姮,既保住了玉姮的骨肉,也保住了安兮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就对了!”因为焰魔罗的妥协,德懿太妃很是高兴,她的眉梢含笑,“快陪孤家去看看玉姮,有着身孕还那么单薄怎么得了?恕孤家大不敬,这都是大汗您的不是!”
焰魔罗微微颔首,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太妃教训的是。”
“孤家怎么敢教训大汗?”德懿太妃一下子站了起来,“孤家只不过是个老妪,心里清楚能养尊处优的苟活于世是因为大汗仁慈。孤家虽然老了,却并不糊涂,大汗对孤家恭敬,是因为大汗的气度和胸襟,也请大汗明鉴,孤家并非存心忤逆大汗,只是……”德懿太妃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眼尾泛起了点点的泪光,她执着帕子轻轻拭泪,精致的容颜一下子现出了老态。
“大汗恕罪,孤家失礼了。”
“无妨。”
在他的印象里,德懿太妃一直是个端庄稳重的女人,她既是他父汗的表妹,也是他父汗的第四任妻子。她的出生决定了她是等级制度的捍卫者,她十分的保守固执,但是具有正义感,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脸上。德懿太妃一直没能得到父汗的宠爱,因为高度的自我约束使她显得严肃而强势,而父汗喜欢的则是温柔若水的女子。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与德懿太妃并不亲近,他与任何人都不亲近,她也是。而当父汗归息后,是她力保了他登位。只因她相信,父汗也会这么做。
第七十六章 戴面具的白发男子
焰魔罗要娶玉姮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
真好,他本来计划着要她假装有孕,好在祭典过后大宴三日引那奸细现身。现在有现成的孕妇可供他“利用”,就不需要她那么大费周章了吧?安兮年一个人坐着,执着一把绞金丝的剪子心不在焉的修理着格桑花,还没一会儿功夫一盆好端端的格桑花反倒被她剪的零零落落了起来。
“安姐姐,你在做什么啊?”背后传来了绿珠那清脆无邪的声音。
“我在修剪杂枝喽。”
“啊?可是姐姐您剪掉的都是花儿呀!”
安兮年猛一个激灵,这才发觉自己丢了魂似的竟把娇艳的花朵都剪掉了,徒留了一盆的空枝。不得不承认,自从听说了他答应娶玉姮后,她就惘然若失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大汗呢?”她终于忍不住问。平日里他也忙,但是还会回来陪她用午膳,今天一直都没见到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无限的依恋,这样如何是好?作茧自缚!
“姐姐你想大汗了吗?”绿珠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的问她。
“胡说!当然没有了!”安兮年恶狠狠的拒绝承认。
“哦……”绿珠被她的暴脾气吓了一跳,却还是乖巧的笑脸相迎道,“祭典上要用的青铜鼎铸好了,大汗与元祐太师去乌兰山看鼎了。”
明明知道他是太忙,明明知道他忙到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是她还是会胡思乱想,她越来越在乎他,越来越离不开他,怎么办?她时常会忘记她要拿到冰魄去救羿,她时常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属于他的,她是个糟糕的奸细!
“这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转换一下心情。
“好玩的?”绿珠皱着眉头苦心冥想着,“宫里没什么可玩的啊,听说以前还有歌舞姬,但是大汗继位后全都遣散了……好玩的,好玩的,元祐太师的太师堂算吗?”
“哎呀!你太聪明了!”安兮年一拍大腿,太师堂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徐涯舟呢,隔了这么久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虽然也不算什么好玩的,但是至少能打发她的时间!
“我要去太师堂!”
“啊?可是元祐太师不在呀。”
“就是不在才去的,他在就只会与我吵架!你乖乖的留下照顾小雪貂吧,不到万不得已别说我跑去了太师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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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堂里大白天的还燃着七排长长的烛火,整个殿的布局错落回环,到底是元祐常呆的地方,就是怪异的很!安兮年边在心里揶揄着元祐,边四处找寻着能藏人的地方。
翻过烛架背面的那道墙,安兮年看到墙上雕刻着一座神像,这个雕像巨大而精细,塑刻的惟妙惟肖,充满了神圣的感觉,但是这个神的模样也太奇怪了吧?只见这个雕像有三张脸,前方一面是眉目低垂的仁慈静相,左边一面是目眦尽裂的猛相,右边一面是眉开眼笑的欢喜相,除此之外还有着六只手臂,分别拿了六种法器,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
安兮年移开目光抬头看到粱顶吊了很多盏纸灯,五颜六色四四方方,垂着长长的幡,画满了古怪的佛号,虽然是白天,但是整个太师堂却宛如沉在井底般幽谧沉重,她想到了元祐那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还有那双桃花斜飞的水眸,如果她不曾认识元祐,一定无法想象他来自这样神秘沉寂的地方。
安兮年耸了耸肩,她将此次太师堂之行当成了一场冒险,完全忘记了她是来看徐涯舟的。一阵不易察觉的风从背后掠过,身侧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安兮年敏锐的转过身去,寂静、空旷。“有人在吗?”没有人回应,她凭着女人的直觉往一个侧门走去。侧门通向一道笔直幽暗的长廊,“滴答滴答”规律的滴水声使得这条通道更加的神秘和安静,安兮年吞咽了一下唾沫,有点后悔居然没带上绿珠一起来。她想离开,却莫名的被吸引,她缓缓的迈着步子想走到长廊的另一头去看看。
幽静的太师堂只听得见滴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安兮年觉得这里还有别人,难道是徐涯舟醒了?他醒了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所以不敢现身?
“咣!”一声响,原来是安兮年一个不留神踢倒了廊边用来照明的烛架,高高的烛架冲着她倒了下来,燃烧着的白烛正对着她的脸,“呀……”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刻,安兮年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忘记了躲避,只是本能的双手捂脸!出师未捷身先死?
屏息久久,她坐以待毙的等待着灾祸袭来,然而却什么都没发生。安兮年疑惑的分开手指,从指缝里往外望——有一个人及时的扶住了烛架,救了她!
原来她的直觉没有错,这里果然还有别人!
她定睛一看,只见面前莲立着一个修长俊逸的身影,但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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