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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俏萌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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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瑶也洗了把脸,眼见日头升高了,叶听瑶打算一路往外走去看看。
篱庄村里人是寥寥无几,一路上只偶尔几个身影在各自被烧毁的屋子前,收拾大火中幸存的农具。
叶听瑶走了好一会,终于见着一个熟人,快走两步赶到江婶跟前,见江婶满面愁容,叶听瑶心里亦是难受。
“江婶,江婶?”
江婶魂不守舍的,叶听瑶连叫唤两声江婶才抬起头来。
看见叶听瑶,江婶愣了愣,“你是莫家的瑶瑶?”
叶听瑶连连点头,抱了希望问道,“我是莫瑶,江婶怎么一人在这,江叔、江大哥呢?江婶可有曾瞧见过莫叔他们?”
江婶眼睛一红,“你江叔、江大哥他们去隔壁庄子了,那有江家老屋,也是我媳妇的母家。我回来是想去屋里再找找,有甚没被火烧去的旧衣物,今儿带去隔壁庄给我那可怜的媳妇养身子穿,哎,真真是垮了……”江婶一边说一边叹气,眼角淌下浑浊老泪。
“江婶,嫂子她怎么了?”叶听瑶嘴唇发白,江家媳妇怀了身子,月份已颇大,难道……
江婶难过的直摇头,“都快临盆了,被大火和杀千刀的贼人吓的早产,可怜我那成形的孙儿……也不知篱庄遭了什么孽,竟然招来那般凶狠的匪贼。”
叶听瑶喃喃地说了声对不起。
江婶未听清叶听瑶说的,叹口气将老泪抹去,对叶听瑶说道,“哎,我先走了,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去,至于莫家人,我也未见着,兴许都平安无事。瑶瑶若与莫家走散暂无去处,可去镇上寻叶司马叶大人,这次真真要感谢叶大人,若非叶大人领了衙役及时赶到,村里恐怕一人都留不下……”
☆、第036章 擦肩
告别了江婶,叶听瑶满心疑惑,那天晚上她躲在灌木丛中,听到了陈风同陆天祈的对话,言叶司马领了衙役抵达篱庄村。
叶司马,她的父亲,在她眼里叶司马不过是个尸位素餐、蒙眼闭塞的酒囊饭袋。
从连州城赶到篱庄村,快马加鞭也需要小半时辰,她父亲在发生混乱不多时,便赶到了,如此只有一种可能,她父亲提前知道了甚消息。
叶听瑶手有点酸,轻轻揉了揉阿呆的小腹,将阿呆放在地上,阿呆一摇一摆地跟在叶听瑶身后慢慢走着。
叶听瑶一路上又遇见几位村民,皆一一上前询问,可都未见着莫叔他们。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叶听瑶不断安慰自己,要相信莫叔他们一定都活着,只出于某些原因,暂时无法来寻她。
篱庄村村民虽不知莫家人去处,却一致交口称赞叶司马,言叶司马不但帮助村民灭火、制服贼匪,而且顾及村庄被毁,又很快在镇上办起暂时的收容所,免费为村民提供饭食和住所,更号召当地富绅贵户,为村民捐银钱新建村子。
如此看来叶司马真真是个大善人,是值得百姓拥护的好官。
叶听瑶撇撇嘴,父亲在府里对她和哥哥不管不顾,她实在无法对这样冷血的父亲产生甚好印象和感激之情,故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她不可能去镇上寻叶司马,距离她失踪已有近半年,叶家人多半认为她已死,尤其她的继母曹氏,很有可能向她父亲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比如她一定被贼人玷污了清白甚的。
如此一来叶司马定然觉得没面子,他的女儿脏了家风,更巴不得她死在外面别回来。
叶听瑶寻了处阴凉坐下歇脚,还是想到万全之策后再回叶府救哥哥,向曹氏讨回欠她的一切。
好在现在她并非无处可去,她在连州郡南市租了一处铺子,可暂时在那落脚,虽说租赁文书被火烧去,但东家仅观面相便知是个讲理、非畏强凌弱之人,并不会为难了她。
待她休整一二,可考虑将糕点铺开起,赚点银两,顺便找寻莫家人。
叶听瑶走到田埂头,刚好遇见有村民赶牛车去连州城。
村民知晓叶听瑶是篱庄出来的,屋子叫贼人烧了,自己和家人也走散了,唏嘘感慨几声,爽快地答应叶听瑶坐他牛车去城里。
牛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前行,叶听瑶抱着阿呆蜷缩在苞谷堆里,累的昏昏睡去……
牛车缓行至小矮崖时,一阵急促马蹄声自远而来,一位身着靛青绣银纹罗纱袍服、眉目如星的玉面男子,正骑一匹骕骦骢,如风般同牛车擦身而过,急速往篱庄行去。
男子无意间回头看了眼牛车,堆成小山的苞谷在山路上投下尖长的黑影……骕骦骢奔跑速度极快,牛车转眼就成了一颗小黑点,淹没在沙尘之中,男子心神恍然,似乎有很重要的人或事,正从他生命中离开,越走越远。
男子心头酸涩,收回心神,执鞭一挥,骕骦骢一声长鸣,闪电般蹿出去,奔往篱庄村方向的速度更快了……
缩在牛车上的叶听瑶抱着阿呆扭了扭身子,太窄了,不怎么舒服
王妃成后。
还没等叶听瑶打个哈欠,又一阵马蹄声在她耳边响起,但没先才那人的速度快,铁蹄敲击砂石地,声音跟打雷似的,叶听瑶揉了揉太阳穴,捱到马蹄声远了,才继续抱着阿呆睡觉。
这会从牛车旁跑过去的正是陈风和宁汉,宁汉喘着气,同陈风说道,“风哥,你说主子是怎么了,昨儿才刚从篱庄村去连州城,今一大早又赶去镇上,在镇上暂容所搜了好几圈,不一会又不停地去篱庄村,篱庄村的村民不都安顿好了么,还有甚可看的。”
陈风瞪了宁汉一眼,“莫瑶姑娘还未寻到,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就这么失踪了。”
宁汉瞪着眼睛,“两日了,莫瑶姑娘会不会掉河里,叫河水给冲到下游去了,要不要派了人去打捞……哎呦!”
宁汉吃了个重重的暴栗,陈风满面怒容呵斥道,“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要是让主子听到你咒莫瑶姑娘死了,小心脑袋。”
宁汉泪花子都痛出来,他可委屈了,莫瑶姑娘饭菜煮得那般好吃,他哪舍得咒莫瑶姑娘死啊,可回过头仔细想想……打捞……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宁汉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
距离篱庄村约莫三五公里的小镇上有一处颇为幽静的宅院,小庭院爬满藤蔓,落下一地阴凉,一位身着缁色袍服,发束紫金冠的贵人正坐在竹尖亭里缓缓饮茶。
叶临德司马垂首站在一旁,天气不热,但叶临德大气不敢出,愣是闷出了一身汗。
叶临德躬身道,“不知五皇子亲自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五皇子见谅。”
这名发束紫金冠的男子,就是肃宗帝派至连州郡暗查贡品被劫与穆亲王府世子失踪一案的五皇子,陆天景。
陆天景嘴角微扬,眉眼精致犹如画师精心绘制一般,完美到了出尘,却又不美艳张扬,举手投足间透有一股疏朗之气。
比之穆亲王府世子陆天祈的冷漠如冰,陆天景要温和亲切许多,若说陆天祈是雪山上的傲世苍鹰,那陆天景就是雪山上散发仙意的雪莲。
皇家的威势可抑可扬,陆天景薄唇微启,声音亦如长琴古乐般沉稳动听,“叶大人不必多礼,此次我照皇上吩咐,微服出行此地,亦是为暗查贡品一案,不想我刚至此地,还未有头绪,叶大人和天祈就已将此事办妥,尤其叶大人,可谓此案第一功臣。”
“下官愧不敢当。因连州郡公衙用人不严,差点害了世子爷,下官深感愧疚,愿自请受罚。”叶临德的腰躬得更深了些。
陆天景面上稍显严肃,“是廖知府的人勾结逆臣贼子,与叶司马无关,若非叶司马谨慎小心,依逆臣凶残的性子,恐怕会做出屠村那般泯灭人性的大事,亏得叶司马在,未酿成此惨祸。”
陆天景顿了顿,又说道,“还有篱庄村村民安置一事,叶司马亦做得可圈可点,我定会将叶司马的功劳,如实上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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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怀伤
告别五皇子,叶临德走出宅院,站在坊市街道中央,昏白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叶临德略显岁月的脸上。
叶临德微阖眼,眼底晃动了一片碎金色,犹如他似锦的前程。
叶临德嘴角微扬,笑意阴阴恻恻,该归功于他的运气好吗,但他也准备了很久,这次廖知府,必不能全身而退。yz
其实叶临德在小巷抓住尖削脸的当天晚上,就已拷问出背后之人,亦知晓静亲王打算夜袭篱庄村,在放火烧去所有可能的罪证,最后杀穆亲王府世子。
尖削脸之所以去寻廖知府的仆僮,一是探听公衙里消息,二是要仆僮在他们准备袭村那日,用蒙汗药将廖知府迷晕……
当叶临德知晓背后之人是静亲王时,十分惊讶,亦有产生犹豫,可他明白,若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这辈子就碌碌无为了。
叶临德故意不吭声,不肯在廖知府那泄露半点风声,至于他将静亲王的人抓了,要如何不引起静亲王怀疑……叶临德不禁冷笑,怪道当初萧墙之乱时静亲王一败涂地,就是因为静亲王能力不济用人不善,竟然重用一群没有规矩的山匪,如此能有甚好结果。
他不过是安排人至赌馆小演了一场戏,就让静亲王和山匪相信他们的探子,因为在赌馆赌钱输了银子,耍泼赖账后被活活打死。
叶临德乘上司马府府邸的马车,连他都瞧不上静亲王这等无自知之明、眼高手低的人,若非静亲王母妃积德,静亲王哪里有现在这般安稳的日子过,偏偏不肯安分,不过也好,正好送他一把登云梯。
叶临德做好万全准备,只等袭村之日,假意派人去寻被迷晕的廖知府,而后自己带衙役前往篱庄村。事后陆天祈问起,他只言是探子嘴硬,袭村之日,探子才肯说出实情。
他将是功臣,而廖知府,则是阶下囚了。
叶临德的马车没有回连州城司马府府邸,而是又去了小镇的暂容所,戏要演足,况且他确实同情失去屋子和亲人的篱庄村灾民,毕竟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场灾祸,可人性在抉择时,往往是自私的。
叶临德到暂容所时,又为无家可归的灾民送了一批簇新衣物,灾民们看到叶临德皆欢心感激,几乎将叶临德视作他们的再生父母。
叶临德发现穆亲王府世子不在暂容所,初始以为陆天祈回客栈了,问侍卫后才知道,陆天祈去了篱庄。
叶临德微微皱眉,他有些惧怕穆亲王府世子陆天祈。
陆天祈总是板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若说陆天祈待谁都这般,倒也无甚,偏偏叶临德察觉到陆天祈是单不待见他,纵然他此次立了大功,而且无任何可被抓的把柄,但不知为何,陆天祈看他的目光总是鄙夷不屑,甚至厌恶。
若非五皇子来了,他还真担心这次的努力会打水漂。
叶临德极有自知之明,他知陆天祈是不能惹之人,若有机会让他知晓缘故,冰释前嫌最好,若无,在陆天祈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便是。
叶临德确定陆天祈不会再回暂留所后,吩咐马车回连州城了
放开那王爷让我来。
也不知篱庄还有甚吸引陆天祈的,先才五皇子特意交代他,让他不要告诉陆天祈他在连州城,若有需要,他自己会去寻陆天祈。
五皇子到连州郡,除了查案,还有别的打算,至于什么打算,五皇子不说,他一介地方小官,也不敢多问。
……
牛车走的比人快不了多少,待叶听瑶到连州城南市时,已是申时末刻,太阳缓缓落在坊市尽头,独留一片明亮的霞红。
叶听瑶在街头寻了个小摊吃碗热汤面,又为阿呆买一盒酥鱼,最后随意置办了一些必须的日常物品,便将自己关在了拐角的铺子里。
叶听瑶推开二楼的雕花窗,铺子里浑浊的空气渐渐散去,原本怎么看都满意的铺子,叶听瑶此时却觉得太空旷了,四处空无一物,家徒四壁的凄凉感登时涌上心头。
铺子里连张椅子都没有,叶听瑶席地坐下,环抱双膝,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
南市的街道到了黄昏也仍旧热闹,吆喝声、呼朋引伴声、孩童的嬉闹声……声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停回响,不绝于耳,外面的热闹令叶听瑶内心更加孤寂无助。
阿呆叼着酥鱼啪啦啪啦地走到叶听瑶身边,紧挨着叶听瑶蹲卧。
叶听瑶抹去脸上泪水,将阿呆搂在怀里,喃喃自语,“阿呆,只剩我一个人了,莫叔、莫婶、冬子哥、小月、小葫芦他们都不见了,还有那个狠心置我们生死不顾的白眼狼,原来他真的是京中贵人,他也不会再回来了……阿呆,你说,没有人帮忙,这铺子还能开的起来吗?就算真的开起,没有值得报答的人,意义还能剩几成呢。”
阿呆在叶听瑶的怀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似乎在陪叶听瑶哭泣,还时不时地扬起脑袋轻碰叶听瑶的手臂和脸颊。
叶听瑶感觉到阿呆正踩在一小块硬物上,都磕着她腰了。
叶听瑶愣了愣,从腰间摸出陆天祈交给她的那块白玉佩。
陆天祈说,她到了京城,可以用这块玉佩换一座酒楼。
叶听瑶内心冷笑,他还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啊,事到如今,她连他的脸都不愿意看见,因为一旦遇见,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前扇他巴掌。
陆天祈还说,如果她将这块玉佩当了,非弄死她不可。
要弄死她吗?陆天祈在面对她的生死时,根本不管不顾,所以她其实已经在他手上死过一次了,如果将来缺钱,她会毫不犹豫将这枚玉佩当了。
腰坐酸了,叶听瑶干脆躺在地上,仍旧迷迷糊糊胡思乱想,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沉沉地睡去。
数公里外的篱庄村,陆天祈正望着不远处仍旧缓缓流淌的安曲河暗自神伤,他在村里细细寻了两遍,漫说莫瑶,就连熟人身影也未见着两个。
不知不觉走到莫家,熟悉的房梁桌椅已成废墟,这里是他落难时的记忆,无半点辛酸不堪,甚至令他十分眷念。
莫叔莫婶他们现在都还好,但那个一直对他冷嘲热讽,还喜欢指使阿呆来拧他的家伙,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038章 残月
看到主子表情不善地站在破屋子里发呆,陈风和宁汉不敢去自讨没趣,只跟在陆天祈身后,张头张脑的四处看一看。
“啊,主子……”
宁汉忽然大叫一声,倏然打破死寂,将正沉浸在伤痛中的陆天祈惊得心都停跳一拍。
陆天祈怒目瞪去,见宁汉满脸惊喜地指着屋里一张被烧瘸了条腿的桌子,激动地说道,“主子,莫瑶姑娘一定没死,您看桌子。”
陆天祈疾步走到桌前,看半天无任何异样,上面无甚字条或刻字之类的留言,陆天祈几乎将气全撒在宁汉身上,“滚过来,你告诉我看什么,说不出所以然你就自己去领罚!”
宁汉额角的汗流到眼睛里,痛的他猛眨眼睛,抹一把汗,慌忙说道,“主子可还记得,您交代我送一袋钱给莫叔和莫婶?”
陆天祈点了点头,板着脸,“那袋钱你交给莫叔他们了吗?”
宁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送了,可莫叔莫婶执意不肯收,没有法子,我便先将钱袋放在这张桌子上,打算明儿离开前再给了试试,如果仍不肯收,我就将钱袋悄悄藏床上或橱柜里。”
陆天祈若有所思地盯着桌子看了一会,又环视一周屋子,箱笼橱柜被打开,院子晾的鳜鱼干没有了……难道真的是莫瑶回来过。
陈风虽不忍主子失望,却不得不提醒道,“主子,当时贼人进庄子放火搜掠,宁汉提及的钱袋,并不一定是莫瑶姑娘拿走的,还有这间屋子,可能已被他人翻过……”
陆天祈抬手阻止陈风继续说下去,他是真心希望莫瑶还活着,钱袋也是被莫瑶拿走,可他不至于失去理智,陈风所言,他早已想到。
陆天祈走出屋子,入夜的篱庄村成了一座空城,村民有地儿投奔的,已收拾东西,领了救济钱粮离开,没地儿投奔的,皆住在镇上暂容所里,等官府帮他们重建庄子。纵是莫瑶还活着,也不可能在篱庄村了。
陆天祈记得莫瑶承认她是假装失忆,她装失忆的原因是家丑,而且不肯外扬,所以莫瑶是属于有地儿投奔的吧。
陆天祈很后悔,他恢复记忆后,就应该强势的逼莫瑶说出装失忆的原因,让他知道她真实姓名,至于那劳什子家丑,说不定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主子,时辰不早,该回镇上了。”陈风在旁小心说道。
太阳完全落山,篱庄村没入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了住户,便无一星半点灯火。
石缝瓦砾里时不时传来嘶嘶嘶嘶的声音,不远处隐隐约约有暗蓝色火光和断断续续的哭咽声,宁汉打了个哆嗦,朝陈风靠了靠,“主子,咱们快回去吧,这儿阴森森的,小的幕拧!�
陈风敲了宁汉一下,呵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般胆小怕事,像什么样子。”陈风转过身又朝陆天祈说道,“主子,此处确实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贼匪袭村,篱庄村约有十个村民被残忍杀害,尸体已清理,可阴气和未亡人留下的哀怨,很重
溺宠娇妃。
陆天祈看着安曲河,神情凝重,安曲河里的倒影仍是一弯残月,可身边的赏月人不在了……欣赏残月确实是件不吉利的事。
陆天祈慢慢收敛心绪,“走吧。”
陈风牵来骕骦骢,陆天祈接过缰绳,踩马蹬跃上马背,最后回望一眼同样被毁的桃花林,或许明年桃花开,他会回来看一看。
……
叶听瑶在南市铺子里浑浑噩噩地窝了两日,终于收拾好心情,不论如何,日子仍将继续。
这日大清早,铺子外的街道就闹哄哄的,叶听瑶好奇地打开窗户探看究竟,原来是衙役在街头巷尾贴告示,白底黑字写了许多人名,听到下面街坊议论,叶听瑶才知道那是此次篱庄村遇害村民的名单。
叶听瑶心跳很快,猛地关上窗子冲下楼,正叼着一条巾帕玩的阿呆,也嘎嘎叫着,跟在叶听瑶身后出了屋子。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叶听瑶带阿呆挤到了最里面,指着告示上的名字一个个地看下来,连看三遍,都没有莫叔他们的名字,叶听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阿呆用扁喙‘笃笃笃’地敲告示一小角,叶听瑶定睛看去,才发现告示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失踪人口?跟在失踪人口四字后面的是两小字——莫瑶。
这名字猛地一看还挺陌生,好吧,官府还算有点良心,没将失踪人口直接写死了。
叶听瑶从人群中挤出来,她有纠结是否要去寻莫叔他们,同莫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很快乐,但她终归要回叶家,回叶家面对那些令她厌恶的人,与其将来不知如何告别,还不如就此‘失踪’。
将来她发达了,再去寻莫叔他们。
知晓大家还活着,叶听瑶心情大好,整个人又燃起激情和斗志,这世上除了哥哥和阿呆,只有莫家人是她的牵绊。
叶听瑶搂着阿呆开心地说道,“阿呆,今儿艳阳高照是个好日子,待我将一楼厨房收拾出来,再去买了食材,中午吃顿好的。”
……
三日后,京中折子到了连州郡,皇上令陆天祈全权负责此案,尽快护送贡物并将罪臣押解进京。
折子中未提甚功臣封赏,如此令叶临德心里惴惴不安。
叶临德陪同陆天祈到地牢中探视静亲王和廖知府,二人虽为阶下囚,但陆天祈并未太过为难他们,更未用刑。
看到一身白色囚服的静亲王,陆天祈拱了拱手,“晚辈见过王叔。”
静亲王双目布满红色血丝,死死盯住陆天祈,“那日在山路,我就应该亲手将你杀了,我怎可能败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
静亲王咬牙切齿表情愈加狰狞,恨不能将陆天祈生吞活剥,那日袭村失败,他其实已经逃走,若只是官府衙役,他有信心不被抓到,可陆天祈动用了京中翊卫和他手下的暗卫搜捕他,结果刚逃出十公里,就被陆天祈的暗卫制服,令他如何不恨……
☆、第039章 吓唬
陆天祈微微扬起头,“王叔,你还不死心么,即便没有我,今日你同样会一败涂地,沦为阶下囚。”
静亲王双手紧扣铁栅,朝陆天祈吼道,“胡说,天时地利人和,我一一占尽,若非一时失误心软,怎可能失败!陆天祈,我敬三哥是英雄,看在三哥份上,你放了我,将来得天下我分你一半。”
陆天祈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王叔,你实是野心大而力不足,不知审时度势更不知感恩,所以不论是当初的萧墙之乱,还是现在你处心积虑的谋反,都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家了。”
“臭小子,我不是输家!说我不知感恩?感恩谁?当今狗皇帝?”
静亲王双目几乎迸出火花,“愚蠢小儿,你以为当今狗皇帝的皇位来得正大光明吗?他就是个篡改诏书的宵小贼人。”
静亲王行为言语愈发癫狂,陆天祈微微蹙了蹙眉,平静地说道,“上一辈的事,晚辈无权过问和评说,当今皇上爱民如子,而王叔你,却草菅人命,视百姓如蝼蚁,单凭这一点,我便知肃宗帝是明君,我等愿效忠肃宗帝。”
“哈哈哈……”静亲王仰天大笑,再看向陆天祈时,面上写满讥讽,“蠢小儿,你可知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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