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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红楼黛玉-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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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叫他也去试一下明年的春闱,可他却说没这心思,说什么已经上了桂榜了,父母恩已报,如今只等老太太驾鹤西去,他的恩已报,将来何去何从,已无人能够干涉。林姐姐,你说他怎地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黛玉心里却是知道宝玉所想,只好安慰他,“你也少操些心了,我也不能不管老太太,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舅舅一向不通庶务,原先家里的一应事都是琏二哥哥在打理,入不敷出也是凤姐姐在张罗,倒是太太,做了这些年甩手掌柜,如今娶了儿媳妇,以为自己熬到了婆婆该到头了,偏偏老太太一直活着,不叫她能享福。”
黛玉冷笑一声,“她里里外外都想做个好人,我便成全她好了。”
到了夜里,云臻回来,黛玉便跟他说这些事,“虽说之前,不知道她纵容着人在外头说我不见老太太,不孝的那些话是何用意,我是觉着,荣国公府的爵位,当初之所以给了二舅舅,便是瞧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谁想到她如此不知好歹!”
云臻搂着她,“这好办,你那琏二哥哥不是当个守城门的小吏吗?后来升了城门使,听说这芝麻官儿他做得挺好的,太子叛乱时,十三能够很快进城平叛,也是他的功劳,帮十三开了城门,几乎丢了性命,后来论功行赏,原本是要给他恩赏的,谁知他也不要。宁国公府的爵位,就叫他继承好了,他本就是荣国府这边长房,老太太喜欢二儿子,这才把个荣国府给二房住着,可养老的事,还是应该长房来做。”
黛玉便明白了云臻的用意,“也好,一来省得外头人说我不知恩图报,二来将来荣国府败了,贾氏一脉也不至于颓废到底,也算是给我娘一个交代。”
正好,修帝陵的事,工部要向云臻奏报,说完了,云臻留了贾政说话,过问了老太太的身体,还道,“皇后断没有说不惦记老太太的意思,还一再朕跟前说几位表兄的好处,朕不日即有恩旨,叫老太太放宽心,当年教养皇后一事,朕和皇太后都铭记在心。”
随后,云臻便叫人把贾琏叫了进来,跟他说了,“宁国公府原贾珍的爵位,本该他子侄袭,可宁公一脉,实在是不像话,又是犯了事的,若朕不顾先皇旨意,必定落得个不孝的名声。如今,皇后的意思,叫你袭了,老太太就由你夫妇赡养,务必尽孝!”
贾琏本战战兢兢,忙道,“皇上,若能叫微臣赡养老太太,便是对微臣天大的恩赏,微臣岂有不愿的。袭爵之事,微臣何德何能?望陛下皇后收回旨意,微臣万死也不敢受!”
云臻也懒得与他理会,“就这么定了,宁国公府还是赐还与你,尤氏原本是宁国公府的人,依旧随你住,与你夫妇二人一同孝敬老太太。”
贾琏才回到家里,传旨的太监便来了,又带来了黛玉诸多恩赏,也知皇上和黛玉此举,均是为了自己,心里一时感念不止,挣扎着起身谢了恩,回头看荣国府自己住了很多年的荣庆堂,到底有些不舍。尤氏极会巴结,过来笑道,“工部已经在修整那边了,那边本就是长房,宁庆堂又大,又齐整,修葺之后,老太太搬过去住也是极舒服的。”
老太太一听,想到事事哪有尽全的?不免折了寿了,也就欢喜起来。
到了搬家那一日,都来了,众人又聚在了宁庆堂来,尤氏在旁边凑趣,笑道,“老太太瞧,这和那边荣庆堂又有什么区别呢?可见啊,叫人欢喜的终究是人,并不是房子呢。”
探春笑道,“到底是林姐姐好,当了皇后了,孝敬老太太手笔比世人都大,这宁庆堂,比起荣庆堂来,可不是就气派多了,新漆的墙,重新铺的地砖,瞧着就气旺呢。”
薛姨妈领着宝钗的儿子鼎哥儿也来了,也在一旁凑趣儿,“老太太好福气,先是沾儿子们的光,如今又有皇上和皇后孝顺着,这辈子您是福寿全占了。”
老太太笑笑,正说着,外头说皇太子和二皇子来了,一屋子的人,忙都站起来,因皇太子年纪实在是太小,不管是奶奶们还是姑娘们也都没有回避,见兄弟俩穿着一样的麒麟云纹缂丝箭袖褂子,腰里系着一样的嵌三宝玉带,粉底朝靴,玉面粉雪,可爱一场,有板有眼地进来,见跪了一地的人,云承舜平淡地道,“免礼吧!”
第339章 疏离
云承序则在一旁问道,“哥哥,谁是曾外祖母啊?”
云承舜见跪在正前面的老太太颇像是母亲说的那个人,便问道,“你是本宫的曾外祖母吗?”
数年未见,之前见的时候,云承舜还是个与鼎哥儿打架的毛孩子,云承舜哪里认得?老太太忙道,“正是老妇!”云承舜和云承序忙上前两步,一左一右扶起老太太,行了个家礼,也只执半礼,“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却不能计较,反而一把搂住两个孩子哭道,“好孩子,曾外祖母也是多年没有见过你们了,日日夜夜想得慌呢!”
尤氏见兄弟二人有些不适,忙在一旁道,“老太太快别哭了,太子和二皇子好容易来一趟,应该高兴才是呢!”
云承舜也忙道,“母后命我二人前来,是贺老太太乔迁之喜,并问询老太太的身体,望老太太多保养身子骨,些许琐事,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老太太又忙躬身道,“是,老妇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这时,云承舜和云承序这才坐在老太太的身侧,朝屋子里的人看了一圈儿,鸳鸯端上果盘,老太太亲自抓了茶果子给二人,云承舜和云承序平日在宫里极少吃这些外头的东西,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拿了一个,细嚼慢咽,吃得很是起劲,老太太见了高兴不已,忙又给二人喂了,脸上笑得开了一朵花儿的样子,格外荣耀。
薛姨妈推着鼎哥儿上前,笑道,“太子爷还记不记得咱们鼎哥儿,小时候啊,还和太子殿下一块儿玩过呢。”
鼎哥儿畏畏缩缩,云承舜见了没说什么,倒是云承序到底年幼一些,虽早早儿跟着哥哥读书,到底年纪也不够,沈孝卿并没有严加管教,云臻不敢太宠着太子,便可劲儿宠着二儿子和小儿子,养成了些跋扈的性格,又瞧不惯鼎哥儿这模样儿,冷笑道,“你谁呀?是哪个勋贵家里的?”
鼎哥儿答不上来,便回头瞧他外祖母,薛姨妈笑道,“当年皇后娘娘养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鼎哥儿她娘便和皇后娘娘是极好的姐妹,后来,鼎哥儿和太子殿下常在一处玩呢,太子殿下难道忘了第一次见面,你还打过我们鼎哥儿呢。”
云承序笑道,“就你?打得过我哥?你只怕连我都打不过呢,来来来,要不要我们比试一番,看你能打过我几个回合?”
云承舜拉住了序哥儿,看了薛姨妈一眼,“本宫已经不记得了,本宫也没有听母后说过。”他一抬眼看到了迎春,便道,“二姨母,泓造哥哥来了没?”
迎春忙上前来请安,道,“没有呢,今日和王爷进宫去了,两位殿下难道没有看到?”
云承舜道,“没有,今日我们是先跟着四伯父学骑马射箭,又奉了母后的懿旨出宫来的。二姨母回去后,代我们说一声,明日叫泓造哥哥进宫,我们约好了比赛骑射,他不能爽约!”
迎春忙道,“是,臣妇遵旨!”
略坐了一会儿,云承舜和云承序起身告辞,临走前,云承序也不知道看鼎哥儿哪里不顺眼,竟偷偷地踢了他一脚,只他也不知道掩饰,力道又重,鼎哥儿吃痛,哭了起来,云承序反而朝他吐舌头,“弱包,这么笨还跟我哥哥玩,连躲闪都不会!”
薛姨妈心疼孙子,气不打一处,门外站着很多侍卫宫女太监,她哪里有半句怨言,待兄弟二人走了,薛姨妈问迎春,“你们家造哥儿在宫里莫非也是这么服侍两位皇子的?小小年纪,怎么得了?”
老太太不停地咳嗽提醒,偏偏薛姨妈实在是在气头上,脸上甚至还有怨气。迎春笑道,“皇上和皇后颇重情义,再造哥儿和两位皇子也是兄弟,平日里在一起读书习字练习骑射,虽说有所争执难免,可皇子们也是懂兄友弟恭的!”
薛姨妈道,“可瞧着二皇子,也是个格外淘气的不是?”
探春忍不住道,“姨太太这话叫人怎么说?小孩子难免淘气,可鼎哥儿在皇子们跟前,连臣子都不是,说到底不过是个奴才,姨太太家里难道主子反过来会尊重奴才?”
薛姨妈还要说,宝钗忙笑道,“四姑奶奶这话说得极是,若我们鼎哥儿能服侍皇子们,也是他的福气呢,跟着皇子们,也能学些眉高眼低不是?”
大有要探春她们举荐的意思,探春道,“皇子们还没到建牙开府的时候,跟前的都是小太监们,有伴读,不过要么是各王府般大的王子们,要么是勋贵家里的公子。”
云承舜二人从宁国府出来,坐在马车上,云承序见哥哥又不想理自己了,就小心翼翼地过去,勾了勾哥哥的小手指头,闭目养神的云承舜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云承序开心坏了,“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云承舜道,“父皇说的话,你又忘了不是?你别以为我没瞧见你偷偷踢人了,你且说说,你为何要如此?”
“看他不顺眼!”云承序不愿承认他是听那臭小子说小时候和哥哥玩过,他心里嫉妒了,哥哥小时候居然跟那种孩子一起玩,都不跟他玩的吗?
云承舜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叹了口气,“这世上凡你瞧不顺眼的,莫非都要去踢人两脚?”
“倒也不是,我是格外瞧他不顺眼,总觉着他长得就跟老鼠一样,真不明白怎么还有这么丑的小孩。”
过了几日,老太太进宫谢恩,由王夫人和平儿陪着进来。黛玉有些纳闷,又一想,尤氏是没有爵位的人,王夫人和平儿陪着倒也说得过去。彼此见过礼,寒暄过后,唠了会儿家常,王夫人便开口了,“皇后娘娘还记不记得你宝姐姐?”
黛玉笑了一下,“舅母想说些什么就尽管说吧!”
王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都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你们哪一个我看得都跟自己女孩儿一样,如今看到你宝姐姐这样,我心里真是难过。”
第340章 知根
老太太不乐意了,拿眼瞅王夫人,黛玉端起茶抿了一口,道,“舅母的心,我也能体会,原本刑部是要判宝姐姐跟着贾雨村一块儿流放的,也是瞧着我的份上,没有执行罢了。莫非,宝姐姐如今日子过得很不好了?”
“倒也不是,贾雨村到底还有些良心,临行前与你宝姐姐和离了,只你宝姐姐就没有云丫头那般好命,能嫁给王爷当妾室了,若是能那样,她也能知足。如今回了娘家,带这个孩子,孤苦伶仃的,叫人看着心疼。前日在老太太跟前,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去了,小时候常在一块儿玩的,二皇子问起鼎哥儿是哪家勋贵家里的,回去,你宝姐姐就哭了一场。”
黛玉慢条斯理地道,“哦?不知宝姐姐瞧中了哪位王爷了,若是王爷愿意,就由本宫去请皇太后下赐婚懿旨如何?”
王夫人没听出黛玉话中之音,大喜过望,跪下来谢恩,黛玉顿时恶心不已,冷着脸,将手里的茶碗递过去,明月接了,她问老太太,“外祖母这些日子身子骨可还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身子骨已是大不如以前了,想来还是老了,就该在家里好生养着,今后怕是再来不得宫里了,若老妇失了礼数,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才好!”
说着,起身谢恩请离,黛玉叫明月捧了个匣子出来给平儿,“这里头是两千两银票,一千两留着给老太太平日花销,一千两你拿回去找妥当的人好生把凤姐姐的灵柩运回金陵去,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临近王家的祖坟,好生安葬,也权当是谢她当日孝敬老太太,也友爱我们这些里外小姑子。”
平儿落下泪来,接过银票谢恩,黛玉又问巧姐儿的婚事,“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可有相中的?”
平儿便趁机说了,“大太太说要好生挑,挑了几家。”
黛玉听出言外之意来,心里明白,对老太太道,“老太太的眼光一向不错,巧姐儿是凤姐姐唯一的血脉,若嫁的不好,只怕凤姐姐在天之灵都会不安,这事儿还请外祖母多关照才是!”
老太太得了懿旨,没有不可的,道,“这事既然皇后娘娘下了旨意,待选出来了,少不得要叫皇后娘娘过目,将来能讨一份指婚的懿旨,便是老妇一家的荣耀了。”
黛玉也很是愿意给这个从小失恃的孩子体面,若能护着她一些,未尝不可,便点头应了。
王夫人以为得了黛玉懿旨,回来后格外高兴,喊了宝钗过来说话,“我求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便说,若是瞧中了哪位王爷,若愿意,很愿意去向皇太后讨要懿旨呢。唉,也没想到,皇后娘娘如今还很关照这府上,连你凤姐姐死去多少年的人了,今日还赏了两千两银子,说要叫人扶她的灵柩去南边,发下话来,说要葬在王家的祖坟边上,王家听了这话,哪能不让她的灵柩入祖坟的?便是坏了家规也是愿意的。”
薛宝钗原本是怀疑的,但听了黛玉对熙凤的身后事这般关照,已是打消了一半的疑虑,又听王夫人说,黛玉过问了巧姐的婚事,已是十分信王夫人的话了,不由得踌躇道,“我也不是一定要嫁进王府里去,毕竟是和离过的人,又有个孩子。只要是知根知底的,有个地方栖身,能叫我把孩子抚养大,我就千恩万谢了,好歹我身边还有嫁妆傍身,不必求着人过活,应好物色一些,还求姨妈怜悯。”
王夫人并未在意,待薛宝钗回到家里,薛姨妈问起,她拿话说了,薛姨妈道,“找个知根知底的,何其难?从前和咱们家里有往来的人,如今都不走动了。”
待看到薛宝钗胸前戴着的那金锁,自从她从庆隆街回来后,又拿出来戴上了,不由得垂泪道,“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我苦命的孩儿啊,是娘没有能耐,也是你哥哥不争气,到底是连累了你了!”
次日,薛姨妈病了,荣国府这边要派了人过去问候,麝月听说了,去给宝玉上茶的时候,见他抱着一本书在看,是从前宝姑娘她们在的时候说不该看的那种,麝月便从他手里把书抽走,“薛姨妈病了,二爷也不说去瞧瞧,就猫在家里。”
宝玉忙放下书,“哎呀,怎地你们都不和我说说?”
卫若曈冷笑,“你二爷是巴不得听到这话呢,好一并儿去瞧瞧宝姐姐不是?果然宝姑娘贤惠啊,被人休回来了,还这么宝贝一样地,也活该生了个那样的野孩子,被二皇子踢上一脚。”
宝玉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半晌,起身,麝月帮他换了衣服,去了薛家,见宝钗穿一身素淡的衣服在薛姨妈床边服侍,多日不见,她又憔悴了许多,见宝玉来,忙过来见礼,又催着鼎哥儿喊表舅。宝玉见这么小的孩子,没了父亲,叫人说野孩子,心疼不已,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问宝钗,“姨妈好些了没?”
他不经意间见到了宝钗胸前的金锁,想起昔日旧事,已是心旌动摇,又看到宝钗落泪,哭得不能自已,越发难过,一把握住宝钗手,“宝姐姐快别哭,姨妈不会有事的。”
薛姨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得有人说话,睁开眼睛,见是宝玉和宝钗,二人执手相看泪眼,薛姨妈不由得格外感动,待他二人说得差不多了,伸手道,“宝玉,我的儿,你还能来看姨妈!你不知道,你宝姐姐有多苦,你那薛大哥哥如今被收了监了,我如今也只有你宝姐姐一个可以依仗了。”
宝玉忙过来,在床边坐着了,见薛姨妈一时老态很多,想起薛家从前也是富贵之家,如今,只剩下这母女二人,无依无靠,哪能不心疼?况他打小本就与宝钗感情极好,又听得薛姨妈道,“你宝姐姐全是被你薛大哥哥带累,她本是极好的孩子,姨妈是随时会入土的人了,哪一日我要不在了,你宝姐姐母子二人可如何是好?”
“从前在大观园里,你林妹妹和你宝姐姐都是一样样的人,如今,不说和你林妹妹比富贵,单只过日子都艰难。”
第341章 知底
宝钗已是哭倒在地,“妈妈别了,这都是命!”
宝玉忙将宝钗扶起来,“姨妈好生保养,我在一日,一定会照护宝姐姐一日,姨妈也不必担心!”
“如何照护?不是姨妈不信你,好的儿,你也是有儿有妻室的人了,你那二奶奶饶是如此,还撵鸡斗狗的,你几个屋里人都不得安生,就别你宝姐姐孤儿寡母的,将来还架得住她些没由来的浑话?”
宝玉一时没了主意,宝钗便对宝玉道,“宝兄弟,从前咱们姐妹一处多好?若那时候都不长大,就好了。你原先,女孩儿家的原本是好的,只一旦嫁了人就成了土鸡瓦狗惹人嫌了。原来我是极不赞同这话的,如今看了宝二奶奶我也是信了,我心里是常心疼你的,只我们再也不比的时候儿了,我只能远着你,没有名目下,我也过问不得一句。”
从薛姨妈屋里出来,宝玉心里格外难过,茗烟偷偷儿跟宝玉出主意,“二爷,以前宝姑娘还在咱们家的时候,我就常听金玉良缘,谁能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宝姑娘竟嫁到外头去了。幸好那贾雨村倒了大霉,宝姑娘如今又回来了,可见这金玉良缘是拆也拆不散的,终究还是要成就的。”
宝玉瞧着自己胸前这块玉,丢了,又叫个和尚给送回来了,又想到宝钗胸前那金锁,心里顿时欢喜起来,扯着紫菱洲岸边上的垂柳,已是失了原来娇嫩的颜色,他感叹道,“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宝姐姐还是原来的宝姐姐,不管是从前在家里当女孩儿的时候,还是如今嫁了人回来,她都没有变过。就像这垂柳,春里,颜色新绿是垂柳,如今入了秋了,它还是垂柳,经得起春风一场的富贵,也受得住秋霜来临时的凋敝。”
黛玉得知宝玉欲纳宝钗为妾室,惊得手里的茶碗都掉到霖上摔碎了。因是她一贯喜欢的霁红茶碗,心疼不已,问前来给她闲话的探春,“二舅母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会来问我讨懿旨?实话,一直以来,指婚都是指正室,宝姐姐这样的,我只担心她受不住这福分。”
探春道,“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卫氏在家里闹得太不像话了,如今老太太是搬过去了,她又开始作起母亲来了,前些日子,也不知为个什么事,气得宝玉直日子过不下去了,母亲心疼宝玉,得父亲答应了,要纳宝姐姐过门,鼎哥儿便养在薛家,好在两家离得近,母亲还,如今荣国府人少,太过冷清,还是叫薛姨妈搬过来住,在原先的院子里,就越发离得近了。”
黛玉听得一阵唏嘘,“实话,我是真佩服起宝姐姐来,不论多么艰难,她都能叫自己活出一条路来,这也是一份能耐不是?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我们也只有祝福的份了。”
中秋节前两日,荣国府里摆了几桌酒席,算是为宝玉和宝钗做了喜事,后来黛玉便听,宝钗极尽守礼,不管卫氏如何作贱她,她都能忍下来,长日久之下,府上无人不颂她的贤德,而憎恶卫氏的为人,偏她对宝玉的嫡子又是极为慈爱,待冬至日时,已经坐下胎来,宝玉此后也在宝钗的屋里不走了,反而宝钗这里成了正室,那卫氏因太过蛮横,宝玉也再难得搭理了。
年关将近,十三和林玉檐从南边回来,将沿路二人所闻所见都写了详细的折略给云臻,又进宫备述一番,云臻又宣了林如海进京,年前在一起商议良久,将盐政一事定好了章程。
贾氏带了林玉厦夫妇在后面,回来得晚一些。待到了之后,黛玉又宣了贾氏和惜春进宫,喊了迎春和探春来,叙了一番,难免起宝玉的事来,贾氏因王夫人对老太太的不孝,如今是极难再愿意关心荣国府之事,也就在旁边听着,一直都不肯多一个字。
待迎春她们出宫,贾氏这才对黛玉道,“我虽远在陕西,可京中之事,我也常从你四婶的信里得知,你能如此安排老太太,我很欣慰。我听你父亲,如今朝堂之上也事多,往日的四王八公势力依旧盘根错节,皇上诸多政令都不能得以实施,你也不要再为贾家的事劳烦皇上,虽你夫妻情深,可他到底是九五之尊,你爹爹生怕为你惹来祸事,连林家都不肯承爵,你又何必为贾家多要一个爵位?”
黛玉是没有想到自己母亲能出这样的话来,想来,这一年来在陕西,离了这些人后,父亲给她了诸多,便道,“皇上是看在母亲的份上,也是想着老太太如今年事已高。”
贾氏便没什么。因檐哥儿的婚事将近,贾氏便和黛玉起林玉檐的婚事来了,“蒙家是武将世家,于礼一途上,讲究的也不多,你父亲的意思,礼随人便,也不讲究那么多了,只求皇太后一个懿旨,多一些体面罢了。”
“母后一再问婚事定在什么时候,我也,横竖要等国孝过了。母亲再见到皇太后,就这事,还怕皇太后不给懿旨?还有十三的呢,过了年,好几桩喜事呢,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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