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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陌上药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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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王妃干的?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闪过,就被她激灵灵地给压下去了。她不敢想象,王妃会这么对待云书岳,她还是他的姨母呢。
只是面对着夺储的风波,在密切的关系在利益面前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不过目前王妃没有儿子,就算是害死了云书岳,又能怎么样呢?
“上次我就怀疑刘碧云小产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暗中作伐,如今看来,我这个推测还是对的。看来,王府里真的有些人看不得我好,就连我的子嗣都要害。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狠毒!”
虽然不喜欢刘碧云,可他的子嗣,他毕竟是在乎的,就这么被人白白地害了,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只是他们家的事儿,她不想搀和进去,况且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能证明庆王是杀父杀母的凶手,到时候,他们就是敌人了。这些话,她不想听,也不想和他继续讨论下去!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五十六章 暗涌
七月似火,明晃晃的大太阳炙烤着大地,快要把它烤干。
医馆里的人,没事儿都窝在屋子里乘凉,院子里唯一的一棵大槐树,早就被几个小丫头给霸占了。没病号的时候,她们就聚在那里闲聊。
云书岳趴在床上,既不敢翻身也不敢动弹,急得满头冒火,直嚷嚷着“要热死人了”。
筱蓉却只是暗笑:他怕不是热的,而是急得吧?
当时出事的第二天,她就让余扬到庆王府去报了信儿,虽然云书岳觉得王爷和王妃不会关心他,但是他们该做的做好了,也省得引起口舌和是非。纵算他们再不喜云书岳,好歹人家也是世子,庆王和王妃能拿他怎么着?可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王妃说要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余扬回来的时候,带了王府里的大总管过来。大总管算是代替庆王和王妃看望了云书岳,又带了一车子的补品,也曾提议要接云书岳回府里养伤,可被筱蓉给否决了。后来他们到底不放心,又请来太医,太医也这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这才作罢。
听说那伤口就是筱蓉给处置的,太医倒是对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了,要不是筱蓉是个姑娘,太医早就要收她为徒了。
一连住了几日,云书岳就不耐烦起来。他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自然一刻也难以安静,乍然让他这么躺不能躺、卧不能卧地趴着,他怎能受得了?
无奈筱蓉借口给其他的病号看病。并不常到他身边来,只给他留下了锄药和耕草两个伺候着。
云书岳暗自懊悔,后悔那天伤重的时候,不该对她说出那么不分轻重的话来。也许自己是太操之过急了,她还太小,说早了只会吓着她。
可看她的言谈举止,好像超乎一般的小女孩。再加之她和他分析起那晚遇袭的情形,也是头头头是道。就算是刘碧云已经为人妇的人,也不见得会有这个见识。
他一冲动。就把她引为知己了,才说出那番话来,不想就冲撞了她,让她轻易不到他屋里来了。
心里急躁的跟什么似的,又加上天儿着实热起来,他自然更加烦躁不安。
屋外大槐树上的知了“吱吱”地叫着,聒噪得人不得安生,云书岳自然受不了,叫了锄药和耕草两个来,“你们也不用尽在这里守着了。我一时半刻又死不了,去给我捕蝉去,吵得要死!”
锄药和耕草两个极解人意,知道他心里烦闷,两个对视一笑,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才要拿来网兜和竹竿去捉那树上的蝉。就听一个晴朗的声音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在屋里照顾世子,大热的天儿跑这里玩?”
云书岳一听到这声音就觉得浑身振奋,那股子烦躁不安也慢慢地消散了,却听锄药和耕草两个笑道:“姑娘,不是我们捉着玩,而是世子嫌吵得慌,让我们捕蝉呢。”
“我倒觉得这树上有几只蝉显得生意盎然呢。你们回屋去吧,这里可不是王府,有那么多的闲杂人去捕蝉。我这里可是没有吃闲饭的,有这个空儿还不如琢磨琢磨才学的那些医术呢。”
撂下这句话。筱蓉扭头又进了隔壁的厢房,一心去看她的医书去了。
才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云书岳就一改这几日的烦闷,嘴角有了一丝的微笑:原来她喜欢蝉啊,那自己就投其所好。看看行不行。
正想得高兴,忽听外头一阵步履杂沓的声响传来,不由静心凝神细听,好像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那一个,身穿鹅黄绣花的纱衫,一条月白的百褶石榴裙摇曳生姿,衬得她越发面含春色,鬓若刀裁。
身后簇拥着十来个丫头、婆子,众人围随到后院里,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前堂里的人。
院里坐在大槐树下乘凉的几个丫头,纷纷惊惧起身,不知道这来的是何人,看样子尊贵无比。
刘碧云一踏进后院的青砖地上,就大声嚷着:“世子爷呢?你们把他藏哪儿了?”
说得好像这医馆是个贩卖人口的地方,也不想想云书岳是什么身份,多大的人了。
筱蓉拿着本医书隔着窗口往外瞄了一眼,见是刘碧云,又缩回了头,反正人家是来看云书岳的,她若是出去了,倒还碍眼了。
云书岳正想入非非,忽听一声尖利的女声传来,顿时惊出了一身的汗,这个刘碧云,大热天的跑来干什么?
他从来没把刘碧云当作他的妻子,自然也就不去想身为人妻,这是应该的。
锄药和耕草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惊得心惊肉跳,听这意思,分明是来看云书岳的,那这女子的身份一定不低。他们两个小厮若是还杵在屋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忙忙地躲到隔壁的厢房里去了。
刘碧云一进屋就看到云书岳赤裸着上身趴在一张铺着白单子的小床上,屋子里闷热得要命,窗户还大开着,连个打扇子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墙角有冰盆了。
不由大惊失色,失惊打怪地叫道:“天,这是什么烂地方?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可怜的世子爷啊……”嚷嚷着,人就甩了帕子往云书岳身上趴去。
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云书岳的背上,本就还没长好的伤口又被她压了下来,痛得云书岳眉头不由一皱,龇牙咧嘴了半天,才闷声哼道:“你快起来,压着我伤处了。”
刘碧云发泄了一通,用帕子掩了面,仔细地擦拭过了,方才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浑身上下地打量着云书岳,当看到他上身赤裸着时,不由捂着眼大叫:“天哪,他们连件里衣也不给穿,我要叫他们来问问呢。”
云书岳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她连带着给问得开不了口,好不容易等她消停下来,他赶紧说道:“这是大夫嘱咐的,你就别大惊小怪了。”
他声音冰冷冰冷的,仿佛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听在刘碧云耳朵里,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当下就愣了一下,喃喃念叨着:“世子爷,您怎么这般说话?”似乎觉得自己很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云书岳就是头疼。
他分明从她眼睛里没看到一丝担忧,从她进屋后,就只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叫声,一句儿温言细语都没有,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洞房之夜,她对腌臜的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
云书岳不想再失惊打怪下去,只好搬出了大夫的话,当然这个大夫就是筱蓉了。大热的天儿,伤口本来就不利于恢复,若是再搬冰块再打扇的,着了破伤风可怎么办?这古代可是没法子治的,索性就来点儿自然风吧。
刘碧云一听“大夫”,当即就想到了筱蓉,脸色也不似刚才那般惊慌,而是微笑着问云书岳:“世子爷,我那个丫头在哪里?您这伤口听太医说,还是那丫头给包扎的呢,我得好好谢谢她才是!”
一提到筱蓉,云书岳眼睛里顿时有了温情,淡淡答道:“想来她正忙着呢,也没什么好谢的,她一个丫头,哪能当得起你的道谢呢。”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是他真心不想让刘碧云打扰到筱蓉。
这话听在刘碧云耳朵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她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再忙,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也得见见啊。她来了,她竟敢大模大样地躲着她,这口气,她可是咽不下去!
不由就冷哼了一声,似笑不笑地说道:“她好歹也是我的丫头,就算是当不起我的道谢,见上一面总归是可以的吧?不然,人家不说我们庆王府里的奴才不懂规矩吗?”
“奴才”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让云书岳听了牙咬得咯蹦响,却无可奈何。
是啊,筱蓉就算是再深得她心,一个奴婢的身份就让他们只见云泥有别,更别谈什么感情的事儿了。
刘碧云分明看到云书岳眼睛里有一丝的受挫,心里就更加计较起来了。她要见见一个奴婢,他为何要这种表情?她可是隐约听到那晚上云书岳是带了人出去的,而筱蓉当夜也没有回来。
她这些日子可是在做小月子,顾不上这些事儿,莫非这两个人私底下有什么勾搭不成?
不过筱蓉那丫头才多大的一个孩子啊,云书岳也能对她伸手,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还是云书岳天生一个色坯,专喜欢年幼的少女?
一霎时,刘碧云脑子里把云书岳想成了一个采花大盗,又联想到自己嫁过来之后,他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先前说自己有断袖之癖,如今又添了这一桩毛病,这可怎么是好呢?
小蝶听了刘碧云的话,早就到隔壁房间里去叫了筱蓉来。筱蓉自然是不好再推托,只好低了头跟她进来。
一入屋,就听当头一声棒喝:“贱婢,跪下!”
筱蓉不防刘碧云竟然这么骂她,当即心里冷笑,这个女人,也太沉不住气了。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五十七章 急流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筱蓉自然不会傻到和刘碧云针尖对麦芒的地步,刘碧云让她跪下,她当然要乖乖地跪下。
于是,就在刘碧云面前,一下子跪在了青砖石的地面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听凭发落。
刘碧云看到筱蓉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就扯了她头发给她几个耳光子。
眼角余光瞥到云书岳眼里的伤痛,她不由得意万分:既然能和她大半夜的到外头骑马兜风,这关系自然不同寻常。他不是喜欢她这么点儿小女孩吗?那好,她还是她的主子呢,如今倒要好好地处置她,就不信他能说出什么来!
她身子坐在屋里的交椅上,两眼里含着一股怒火,盯着筱蓉看了半天,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世子爷这伤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几日了也不到我那儿说一声?要不是王妃派人告诉我,我哪里知道世子爷受了伤?我和他夫妻两个,竟然还不知道世子是和你在一起受的伤!”
最后一句话,筱蓉自然听得出来刘碧云话里的醋意来。好像她并不关心世子受伤一事儿,而只是关注世子是和她在一起才受的伤。
想想刘碧云平日里的做派,显然并不是喜欢上云书岳这个人了,而是他的世子身份。
若要这么推测,她该在乎她的世子妃之位是否稳当才是,怎么还在乎他跟谁在一起受的伤呢?
只不过这些话她是不能和刘碧云说的,没有这么个脑子的人。纵然知道了也体会不出来的。
但是刘碧云问她,她也不能不答,毕竟人家才是主子呢。
想及此,她就朝云书岳望去。既然是他做出来的,就该一体承担才是。她可没想过大半夜的去和他骑马兜风,还遭人围杀,这滋味可不好受。
云书岳接受到筱蓉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顾不上背上的伤口疼痛了。就朝她点点头,那意思就是一切有他!
只是这目光的短暂交流看在刘碧云眼里,却是这两个人在那里眉来眼去的,心头的气更是一哄一哄的直要冒出嗓子眼儿里。
勉强低了低头,掩饰住自己的愤怒,就听云书岳沉稳的声音说道:“那晚上也没什么,是我想带筱蓉出去学骑马的。后来就遇到了几个盗匪,我就受了伤。”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天生就该这么着一样,堵得刘碧云冒到嗓子眼儿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他若是拒不承认。自己倒有话说了。可他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说是教她的丫头学骑马,而且还是大半夜的,说得是那么心安理得,让她想挑刺,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滞了滞。刘碧云才好不容易咽下那口恶气,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冷笑一声道:“我的丫头真是好大的脸面,能入得了世子的法眼。连我们几个都没有这个殊荣,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就能得到世子的青睐。看来,这丫头真是不简单啊。”
伸出一只如玉般白皙的手,那根染了艳红的染了豆蔻的长长的小指的指甲一下子抬起了筱蓉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瞧这张小脸生的,这还没长开呢。就这么迷人了,连见惯万千风情万种女子的世子都喜欢上了。若是大了,还不得是个倾国倾城的角色啊?”
筱蓉的下巴被她的小指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丝丝隐痛传来,让她的眉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刘碧云却极度厌恶她这副样子。语气里满是狠厉:“哟,这张脸还不让我碰啊?你连整个人都是我的,怎么这张脸就不让我碰一碰?”
眼角余光瞥到云书岳脸上的不虞,她更得意了,“这就是一张狐媚子脸,我想打就打,想毁就毁。”
她的话狠狠地落在“毁”字上,似乎想借此吓唬筱蓉。可筱蓉知道,她这样的大家小姐,草菅一个小小奴婢的性命,是不会有人管的。自己目前大仇尚未报了,还是先不得罪她的好。
想通了,就把姿态放得更低,脑袋垂下来,眼睛里努力地涌上了泪水,声音也装得哽咽了,哭道:“世子妃这么说奴婢,奴婢实在是不敢当。奴婢本就是一个粗鄙的人,能跟了世子妃有口饭吃,是奴婢莫大的福分,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世子妃说奴婢是狐媚子脸,奴婢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狐媚子,还请世子妃指点!”
刘碧云也是被嫉妒烧昏了头脑,才不分轻重地对着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说出这样的话来。筱蓉索性来了个听不懂,口口声声地让她指点,倒还真是难为了刘碧云。
她哽在嗓子眼儿里的话倒不好说下去了,让一个主子告诉一个丫头,什么是“狐媚子”,还真是头一份呢。
本来一直有些担心筱蓉会被打或被骂的云书岳,早就做好了完全之策。刘碧云要是乖乖地来看他,顶多就几句话给打发了。谁知道她还叫来筱蓉教训起来,还是当着他的面,这是把他这个世子当成死的了。
京中也许人人都知道云书岳是个美男子,但是恐怕很少人知道他还是个煞神。如今他受了伤,并不代表他就人人擅作威福了。
刘碧云这么嚣张,碍于情面,他一时不好拿她怎么着,毕竟,她是皇上赐婚的世子妃。但那也得有个度,要是她当真不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他不妨找人告诉她。
听着跪在地下的那个小人儿语音里的哽咽,他的心就像是针扎一般,他好想让她起来,不再跪在这个泼妇的下面。
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事一向有凭有据,她是个丫头,她是世子妃,身份悬殊,若是让刘碧云连个丫头都不能教训,传出去怕是会打了庆王府的面子。
可就这样,让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挨打受罚的,他自然也不会甘心。又怕自己出手,刘碧云会更加恼恨筱蓉。自己只能管得了一时,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刘碧云。
不由暗暗后悔自己那晚上一冲动之下,带着她到城外遛马。要不是自己情难自已,怎么会为她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一直趴在床上的他,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才能让刘碧云偃旗息鼓,却不防刘碧云听了筱蓉的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容,恣意极了,丝毫没有把屋里的人放在眼里,是一种得胜者的仰天长啸。
他的双拳慢慢地攥了起来,眼风扫向跪在地上的筱蓉,只见那丫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地跪在那里,丝毫没有一分的害怕,更别提身子颤抖了。
刘碧云好不容易才笑够了,一双狭长的凤目慢慢地冷冽起来,盯着筱蓉道:“问得好!我还从来没听过奴婢问过主子这样的话呢。你这个丫头胆子倒是很大。那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狐媚子’好不好?”
扫了一眼趴在床上的云书岳,她慢慢地说道:“那晚上,你和世子共乘一骑,孤男寡女的,月黑风高的,就是一个狐媚子的行径。”
一语既出,云书岳的脸色变了变。什么时候,他轮到她来指手画脚了,还变着法儿的指桑骂槐?她这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冷哼一声,他低低地笑道:“你这是变着法子骂我了?”
“不敢。我怎么敢骂庆王府的堂堂世子呢?我只不过再骂这个小丫头而已。”刘碧云面色不变,言语里满是挑衅。
云书岳更是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招呼一旁站着的小蝶:“过来,服侍我穿衣起身。”
小蝶不知道云书岳为何要起来,不由愣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刘碧云,见刘碧云也没什么动静,站在那儿愣是没有上前一步。
云书岳要的就是这个样子,就叫进来锄药和耕草两个,“你们给我穿衣,把我的小厮叫进来。”
他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似乎丝毫也没有为了刚才的事儿生气。
刘碧云更得意了,他连自己的丫头都使唤不动,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贴身小厮同望进来了,和锄药、耕草两个服侍他穿衣坐好,才听他笑道:“我还没死呢,这丫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同望,你去,让这丫头过来跪下,敢不听主子的,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置!”
“是。”同望躬身应道,走向小蝶。小蝶顿时脸色发白,无助地望向刘碧云,嘤咛一声:“世子妃……”
刘碧云自然没想到云书岳会有这样的手段,愣怔了一下,才仰脸笑道:“你这是做什么?要动我的丫头也得有个由头啊。她们可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你也得问问我才是!”
刘碧云也是从小就在锦绣堆里长大的,不知道还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说,以为她刘家的人,云书岳就不敢动了。
“是吗?”云书岳冷冷一笑,不去看她那张因为着急有些狰狞的面孔,只说道:“我临风国律令,倒是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说呢,什么你娘家的?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庆王府里的,这丫头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谁让她眼里没有我这个主子的呢?你说,这样的丫头,若是把眼珠子挖出来,没人会怪罪我的吧?”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五十八章 震慑
他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来,震得刘碧云心头打颤,没有了刚才的威风,连说话都是牙齿打颤的,“你,你要干什么?可别乱来啊。”
“我是乱来的人吗?我在这里养伤,你来看看也就罢了,却在我面前又是吵又是骂的,把这里当成什么了?”说着,毫不留情地命同望:“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同望就立即朝小蝶走去,在刘碧云的惊呼声中,“啪啪”几掌打在小蝶的脸上。顿时,小蝶的一张小脸就像是开了一个果酱铺子:红的是血,白的是手印子。
她也吓傻了,也不看刘碧云的眼色,立时就跪在了云书岳的脚下,磕头如捣蒜:“世子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这牛马就不用了吧?”云书岳一手撑着床沿,另一手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端,“我府上多得是牛马,不需要你这么个蠢笨的。同望,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没有,挖出她的眼珠子,扔到田庄里,由着她自生自灭!”
同望就“噌”地一声,从靴筒里掏出了一把铮亮的匕首,在小蝶面前比划了一下。
刘碧云压根儿就没想到云书岳竟然会来真格的,吓得惨叫一声,瘫软在了那把交椅上,连声说着:“快把她带出去,我可怕见挖眼的。”
云书岳不由“嗤”笑了一声,“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拼死维护的主子。若是她不能在你危难之时帮你一把,你还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刘碧云这才明白过来云书岳打得是什么主意,原来他几下子就把身边这个忠心耿耿的奴婢给收买了。
在她看来。凡是奴婢就该效忠于主子,而主子却可以罔顾她们的性命。反正她们都是花银子买来的,签了生死契的,死活和主子没什么瓜葛。
她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不敢确定云书岳到底狠不狠心,半天才打着颤问道:“你,你真要挖她的眼?”
“那又如何?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话不算数了?”挥了挥手,就要让同望把小蝶带下去,小蝶绝望地看了刘碧云一眼。身子就瘫软在地上。
筱蓉叹息一声,知道云书岳这是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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