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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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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了织女,大家坐在院中,就着月光,嗑着瓜子闲聊。安意坐了没多久就犯困,回屋睡觉。夜半去到瓜棚下听牛郎织女的活动,就没参加了,当然这活动也不适合她,这个未满八岁的小丫头参加。
    清晨起来,安意打开搁在床头的小盒子,“娘,喜蛛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罗氏离得太远,没听清楚。
    安意拿着小盒子去灶房,“娘,喜蛛不见了。”
    罗氏看着空空如也的小盒子,“哎呀,昨天娘不小心打翻了盒子,黑灯瞎火的,没看见,让它给跑了。”
    “没事,跑了就跑了。”安意不在意地笑道。
    吃过早饭,安意背着罗氏给她做的绣花小挎包,去卢家学习,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牛车停在门口。
    安意卢郎中刚给病人诊完脉,正要开药方,见安意进来,道:“此病人因虚症,引至肠内燥热,便闷腹胀,眼底出血,该如何处方?”
    安意看了眼躺在竹椅上的老妇人,沉吟片刻,道:“当归、熟地生地各五钱,桃仁、杏仁、厚朴、黄芩、麻仁、枳壳、甘草、大黄各三钱。”
    “为何用此方?”卢郎中边砚墨边问道。
    “病人年事已高,虎狼之药,不可用,此方是滋润性下泻剂。当归、熟地性温、润燥血、生新血;生地、黄芩性寒、润燥;桃仁,麻仁、杏仁、润肠、利气血;枳壳、厚朴驱肠中积气;大黄、黄芩利肠热。”安意一一将药效说明。
    卢郎中微微颔首,依安意所言,给病人开了药方。病人家属数了诊费,千恩万谢的走了。
    “喜儿,开药方时,你能考虑到病人的年龄,甚好。”卢郎中微笑赞道。
    安意笑了笑。
    卢郎中从书架上翻出一本《脉经》,递给安意,“望闻问切中的切,指的就是切脉,切脉又称诊脉,你好好看看。”
    安意双手接过书,认真的再一次学习《脉经》。
    学习完,安意在回家时,特意绕去看那株移植的苍耳,苍耳子还是青色,没转黄,不能采摘,还需要再等些时日。
    安意转身离去,走到一个小土堆边,看到李谷雨摇摇晃晃地迎面走来。
    李谷雨也看到了安意,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跟她打招呼,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反把安意吓了一跳。
    安意跑过去一看,李谷雨双眼紧闭,苍白瘦小的脸颊上,泛着异样的红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用体温计验,就是凭手上的感觉,他的体温至少在三十九度以上。
    李谷雨虽然瘦弱,没多重,可是安意也没力气扶去他卢家看病,正着急,看到罗五齐提着几包东西路过,忙大声喊道:“罗五齐,罗五齐。”

  ☆、第四十八章 知恩图报

“喜儿姑姑,你喊我啊?”罗五齐指着鼻子问道。
    “快过来。”安意招手道。
    罗五齐走过去,看到地上的李谷雨,紧张地问道:“他被蛇咬了!卢郎中治不了蛇毒,这可怎么办?”
    “他不是被蛇咬伤的,他生病了。”安意道。
    “噢,喜儿姑姑,你帮我拿着东西。”罗五齐把手里的几包东西交给安意,抱起李谷雨往卢郎中家跑去。
    安意跟了过去。
    李谷雨不是大病,用卢郎中的话,就是风热之邪犯表,肺气失和,引致昏厥。
    安意的诊断结果简单,就四个字,风热感冒。
    卢郎中又让安意开药方。
    安意想了想,道:“银花、连翘、芦根各四钱,竹叶、豆豉、牛蒡子,荆芥各三钱,薄荷、桔梗各二钱,甘草一钱。”
    卢郎中面露赞许之色,道:“去把药拣齐,熬好给他喝。”
    安意把药称好,倒进药罐,去灶房熬药。
    药还没熬好,李谷雨醒了,茫然四顾,“这是哪?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是喜儿,让五齐抱你过来的,你生病了。”卢郎中放下手中的医书,温和地笑道。
    李谷雨从竹椅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又倒了下去,“卢郎中,我没银子数诊金。”
    卢郎中笑道:“没有银子无妨,等你病好后,抓条蛇来抵账就是。”
    “这样可以吗?”李谷雨不敢相信地问道。
    卢郎中微微颔首。
    “卢郎中,谢谢您。”
    “你要谢的是喜儿,是她救了你,这药方是她开的。”卢郎中不占徒弟的功劳。
    这时,安意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李谷雨,喝药。”
    李谷雨感激地看了安意一眼,端过碗,试了试温度,一仰脖子,喝了精光。
    “师父,我该回去了。”安意道。
    “好。”卢郎中点头道。
    安意走后,卢郎中对李谷雨道:“傍晚你再来喝碗药,明后两天,早中晚都过来一趟。”
    李谷雨恭恭敬敬地给卢郎中行了一礼,出门时,卢郎中的女人张氏塞给他两个熟鸡蛋,李谷雨不肯接。
    张氏道:“快拿着,你这孩子,瘦得就剩骨头了。”
    李谷雨抽了抽鼻子,“谢谢,大娘。”
    张氏站在门口,看着李谷雨走远的,叹道:“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舍得这么待他,病成这样,都没人管,太可怜了。”
    “老太婆,我也很可怜咧,到现在还没吃午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卢郎中探头出来道。
    张氏转身啐他一口,道:“你个老东西,喜儿用炉灶熬药,我那来得炉子煮饭给你吃。”
    “我说请人再打两个小灶,你又不肯。”
    “打灶不要钱啊?你就收那么点诊金,糊口还不够,花钱你到是比谁都大方,这天上又不掉钱。”张氏边念叨边往灶房走去。
    “哎哎,老太婆,刚才那两鸡蛋是你送的,与我没关系,你怎又怪我头上来?”卢郎中嗔道。
    “就许你当好人,就不许我当好人啊?”张氏站在灶房门口,回头斜眼看着他。
    “许许许,我没说不许啊。”卢郎中笑道。
    张氏笑着撇撇嘴,扭身进灶房给老东西煮午饭。
    离开卢家后李谷雨并没有回家,跑到村口山坡上的一棵大树下躺着,阳光透过树枝,星星点点地照映在他的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他想起了亲娘的怀抱,想起亲娘过世后的日子,不由悲从心起,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蒋氏见他过了午时,还没回来,不但没给他留饭的,也不担心他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事,嘴里恶毒地骂道:“都什么时辰,还晓不得死起回来,蠢里蠢起的东西,死在外面最好。”
    李元儿消瘦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恨,转身躲进灶房的角落,默默流泪。等到酉时初刻,李元儿见李谷雨还没回来,放心不下,偷偷跑出来找他,问了几个上山打猎的人,都说没看到李谷雨。
    李元儿更加着急,往山上跑,在村口,遇到挖草药回来的安健、安意和新柳姐妹,病急乱投医,“你们有没有看到谷雨?”
    安健和新柳姐妹齐齐摇头。
    安意皱眉,“他没回去吗?”
    “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李元儿心急如焚地道。
    “你去卢郎中家里问过了吗?”安意问道。
    “卢郎中家?”李元儿不解地看着安意。
    “他生病晕倒在路边,我把他送去卢郎中家了。”安意道。
    “生病?晕倒?”李元儿转身,慌慌张张地往卢郎中家跑。
    李元儿在卢郎中家没有找到李谷雨,慌了神,跑到安家来问安意,“喜儿,谷雨不在卢郎中家,不知道去哪了,他会不会,会不……”
    “你这孩子,别乱说话,没事的,他定是在那里睡着了,我们去找找。”罗氏打断李元儿的话,放下筷子,让安健陪着李元儿,她带着安意,在村里到处找了起来。
    李谷雨睡了一下午,饿醒了,见夜幕降临,天色已暗,想起卢郎中让他去喝药的事,爬起来下了山坡。
    “李谷雨。”安意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他,扬声喊道。
    李谷雨愣住了,呆呆看着母女俩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这孩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姐到处在找你,可把你姐吓坏了。”罗氏急声道。
    “我睡着了。”李谷雨不好意思地道。
    “你还在生病呢,怎么跑野地里睡着了?这要是病上添病,可怎么好?”罗氏忧心地道。
    李谷雨低下头,看着破烂的草鞋,声如蚊蚁地道:“我不想回家。”
    罗氏一怔,轻叹道:“你先去卢郎中家吧,我们去找你姐姐。”
    李谷雨从李元儿那里得知,罗氏他们饭都没吃完,就出来帮忙找他,对罗氏等人的恩情,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喝了一天的药,李谷雨病还完全好,但不愿在家里,听蒋氏咒骂,不愿看她难看的脸色,拖着还有点病弱的身体,上山抓蛇。
    在山上跑了一天,李谷雨没有抓到蛇,捡到两窝野鸡蛋,一窝送给了卢郎中,一窝送来了安家。

  ☆、第四十九章 小狐狸精

罗氏收了野鸡蛋,还留李谷雨一起吃饭,叫安意去后院扯了一把韭菜来,把十几个野鸡蛋全炒了,又把前天张鲢送来那条熏鱼,切了大半条,拌上豆豉一起蒸。
    李谷雨吃完饭,没有马上走。
    安健拉着他,“谷雨,你想不想认字,我教你认字好不好?”
    安意偏头咬唇一笑,安健教她认字,已经没有成就感了,眼红她教新柳认字,就想找个人,过过当小先生的瘾,李谷雨是最佳人选。
    李谷雨惊喜地看着安健,“你要教我认字?”
    “你不愿意?”安健倍受打击。
    “我愿意。”李谷雨很想上学认字,可是李大志和蒋氏都不愿送他去。
    安健见他同意,喜滋滋挑眉,斜了安意一眼,道:“谷雨,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就太没出息了。”
    李谷雨点点头,
    安健教会李谷雨写名字后,“谷雨,以后你每天都要过来,认字是不可松懈的,要知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李谷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安健对这句话也是一知半解,他也不打算解释给李谷雨听,拍拍李谷雨的肩膀,“你记得每天过来,不要怕辛苦。”
    “我不怕辛苦。”李谷雨有机会认字,只感到开心,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李谷雨年纪不大,却知感恩,不愿空手来安家。第二天来安家认字,带了几把从山上摘的鸡爪梨。
    安意看到鸡爪梨,眸中一亮,刘小义隔三岔五,会送些野味来,再加上张鲢送的鱼,偶尔张家和罗家送的猪肉和鸭肉,安意对荤腥的需求不大,对水果十分渴求。
    “李谷雨,这鸡爪梨在哪摘的,你能带我去摘吗?”安意问道。
    “不能。”
    安意微愕,没想到李谷雨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撇嘴问道:“为什么不能带我去?”
    “有虫子咬人。”
    “我不怕蛇。”
    “别的虫。”
    “什么别的虫?”安意追问道。
    李谷雨被难住了,呃了半天,才道:“黑虫、青虫、毛毛虫、甲皮虫,还很多很多叫不上名的虫,咬一口,就起一个大包,又痛又痒,难受。”
    安意听他说这么多,知道要让他带她上山,那是不可能的,只得放弃,换了问题,“山上除了鸡爪梨,还有没有其他野果子?”
    李谷雨用力点头。
    “你能帮我摘些回来吗?”
    “能。”李谷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为能帮安意做点事,感到开心。
    “谢谢。”
    李谷雨连忙摆手道:“不用谢。”
    到了七月十四,安康从城里回村。这天是中元节,俗称鬼节,七月半,是祭祀先人的日子。
    午后,安康就在白纸上写上各位先人的名讳,以及祭祀的后人姓名。
    入夜后,家家户户在路边用白灰画几个圈圈,把白纸包着的纸钱放在圈圈里,孝子贤孙蹲在圈圈外面,点燃纸钱,一张一张焚烧。
    等纸钱都化成了灰烬,罗氏领着三个孩子,在每堆灰烬前行礼,嘴里念道:“公公、爹、娘,您们在天有灵,要保佑清和平安归来,保佑孩子们身体康健。”
    安意以前是无神论者,但魂穿异世后,觉得世上或许真有神明的存在,跟着罗氏虔诚地行礼。
    焚烧完纸钱,回到家中,安意问安康,“大哥,下个月就开考了,你紧不紧张?”
    “不紧张,最近这半个月,我听颂延对大经义的讲解,受益良多,我有信心能考过。”安康正颜道。
    “颂延是谁啊?他的学问很好吗?”安意问道。
    “呃,颂延就是致霖的表哥,济怀堂的四少爷。”安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才学渊博,是个品德高洁的人。”
    安意促狭地笑道:“大哥是小人之心。”
    “是,我小人之心了。”安康话锋一转,“可我这也是为你好。”
    “知道,知道你是疼爱妹妹的好大哥。”安意娇笑道。
    罗氏从隔壁收拾一包东西,走进来,递给安康一个荷包,“柱子,路上要多保重身体,这里是三两银子,给你在路上用。”
    “娘,不用了,我跟致霖一起上路,不用花钱。”安康把荷包推回去。
    “柱子,你外公常说,交友交情不交利,亲兄弟要明算账,不可以占人家的便宜。”罗氏把荷包放在安康的手里,“我们家穷,但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安康用力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安康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由罗春力用牛车送他进城。
    当天上午,安康坐程家的马车,和程致霖,以及另外两个同窗,前往长沙,准备参加八月初九的乡试。
    安康远行对安家的日常生活没有多大的影响,罗氏、安健兄妹只是在心里牵挂。
    李谷雨要跟安健认字,又答应给安意摘野果,天天往安家跑。次数一多,蒋氏就知道了,又听到旁人说的几句闲话,气势汹汹出了门,上安家闹事去了。
    蒋氏还没到安家,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安意,大声喝道:“安喜儿,你这个小狐狸精,给老娘站住。”
    安意对天发誓,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人骂成狐狸精;等她转身看清骂她的人是蒋氏,更觉奇怪了,她没跟这人打过交道啊?
    “你这个小狐狸精,小*,小贱货,小小年纪就会到处勾搭男人,这长大了还了得。”蒋氏边走边高声骂道。
    安意微微蹙眉,勾搭男人?她勾搭谁了?李谷雨?十岁的小屁孩,也能称之为男人吗?再说了,她几时勾搭他了?
    蒋氏声音洪亮,她这几声吼,把周边几户人家全给吼出来了。闲着也闲着,一个两个的都打开门,跑出来看热闹。

  ☆、第五十章 落败而归

“安喜儿,我可告诉,你把东西退回来,这事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安家的人好看。”蒋氏骂骂咧咧地走到了安意的面前,膘肥体状的她足有三个安意那么大,双手叉腰,一脸蛮横地道。
    安意几乎要被她的话给气笑了,向后退开两步,抬头,冷冷地看着她,“你把话说清楚,我拿你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哎呀,你这小贱人,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个小狐狸精,勾引我家谷雨天天往你家送东西。怎么着,想不认账了?老娘可不是好惹得,你要不把东西退回来给我,老娘搼了你的毛。”
    安意不愿与她过多纠缠,问道:“李谷雨送东西到我家里的原因,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吗?”
    “你说你说,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蒋氏自认抓住安意的把柄,高声叫嚣。
    安意没被她的气势吓倒,面色平静地问道:“前几日李谷雨生病了,你可知道?”
    蒋氏噎住了,她还真不知道李谷雨生病,嘴角抽了抽,找了个理由,“他是在装病偷懒,不想上山抓蛇。”
    安意眸色微沉,问道:“李谷雨病得倒在了路边上,我看见了,叫罗五齐抱他去了卢郎中家,卢郎中给他诊的脉,卢郎中说他生病了。你却说他在装病,你是在怀疑卢郎中的医术吗?”
    卢郎中是十里八乡唯一的郎中,医术好不好且不说,人吃五谷生百病,虽然乡下人生点小病不会找郎中,只会硬撑过去,但是真到病得动不了,还得请卢郎中救命。
    蒋氏不敢质疑卢郎中的医术,嘴角又抽了抽,道:“我不是问你这事,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让谷雨给你家送东西?”
    “我没有让李谷雨给我家送东西,那些野果是李谷雨为了谢谢我送他去卢郎中家去看病,自己送过来的。”安意道。
    有人插嘴道:“喜儿救了谷雨,谷雨送点野果子过去,感谢救命之恩,这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蒋氏不乐意地撇嘴,“他生病了,不会自己去看病,要她多什么事?”
    不等安意反驳她,边上有人听不下去,道:“哎,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喜儿看着谷雨病得倒地在路边,怎么可能不管?救了人还救错了。”
    “庙里的老和尚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什么七层佛塔,喜儿救人有什么错。这种的话也说得出口,你还有没有良心?”有人嗤笑地问道。
    “她的良心早被狗吃了,要不然也不会逼着个生病的孩子上山,晕倒在路边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趁机指责蒋氏。
    “才多大的孩子,饭不给吃,衣不给穿,不是打就是骂,做后娘的见得多了,没见过象这么狠的。”
    蒋氏一向凶悍,村里的人能避则避,没几个人会跟她当面起冲突,可是今天人多势众,就不惧怕她了,群起而攻之。
    蒋氏开始还能还击,对骂几句,可惜她不是舌战群儒的孔明先生,很快败下阵来,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回家了。
    蒋氏已走,众人没戏可看了,三五成群地散开了。
    安意也回家了,把包里摘来的苍耳子拿出来,收捡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蒋氏这么一闹腾,李谷雨就不敢再来安家,怕给安家惹麻烦。安健失去了学生,长吁短叹。
    安意斜他一眼道:“二哥,你还是用心读书吧,明年二月的童子试可不是那么容易考过的。”
    “我知道不容易考过。”安健挠挠头,“我也知道我考不过,你以为人人都象大哥一样,十岁就能考过童子试,做秀才的。”
    戌朝的科举分为三级,童子试是最初一级,同样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县试,每年二月开考,考五场;要是通过,就能参加府试,若府试再通过,就能考院试。院试通过的人,就能进书院读书,成为“秀才”。
    秀才可以减免赋税,每月领取二十七斤的米粮,三钱银子,才有资格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乡试。
    通过了乡试,就有机会进京参加春闱,考中进士,面圣,入仕为官。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就可以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你个臭小子,考还没考,你就说这丧气话,你努力一点不行啊?你一样是五岁读书识字,你大哥能考过,你怎么就不能考过呢?”罗氏正好进来听到,沉脸骂道。
    安健缩着脖子,对安意吐了吐舌头。
    安意掩嘴一笑。
    八月初,趁着安健放假,母子三人一起进了城。柳婶母女没能同行,昨天朱富财输光了钱,回来找柳婶要钱去翻本。柳婶不肯给,被朱富财打得鼻青脸肿,没法出门。
    安意带安健去了济怀堂,“陈伯,这是我二哥安健。二哥,这位就是陈伯。”
    “陈伯好。”安健有礼喊道。
    “好好。”陈伯笑呵呵点点头,接过布袋,把草药倒出来称重,“丫头,等入了冬,这草药就少了,趁着秋高气爽,你多送些药草来。”
    “好的。”安意收好陈伯递来的六钱银子和十一文钱,“陈伯,以后我让我二哥来送草药,还请您多关照。”
    “怎么了丫头,家有什么事吗?”陈伯问道。
    “我娘要我留在家里做针线活,不能每次都来了。”安意这么说也不算撒谎,答应做给安康兄弟俩的鞋,也该做了。
    “女孩子是该学着做针线活。”陈伯促狭地挤了挤眼睛,“不懂针线活的姑娘,找不到婆家。”
    “陈伯。”安意娇嗔地喊道。
    陈伯哈哈大笑。
    ------题外话------
    注:本文今天入V,这章是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免费奉送的,下午会更V章,请大家继续支持。万更求首订!

  ☆、第五十一章 安康中举

从城里回到家中,安意跟卢郎中说明情况,暂时减少学习时间。卢郎中知道安家的条件,同意她这两个月,只过来半个时辰看书。
    上午,安意去挖没有告诉新柳姐妹的一些草药,下午,就跟她们挖积雪草、婆婆丁和大力草。
    安家的屋前屋后,到处晒满了草药。除了卖的,安意还留些根茎,准备明年在后院种。象防风草、野艾、野菊、龙芽草这些治感冒的草药,也留了几两,省得冬天受寒生病,还要花钱再去药铺买药。
    平静的生活周而复始,八月初九,是会试第一场开考的日子,这天也是安健十一岁的生日,罗氏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安意送了双新鞋给他当礼物。
    安健喜滋滋穿上新鞋,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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