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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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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龚爷薄唇微微上扬,这小姑娘的医术比他想像中要好,他腹部的烧灼感没那么厉害,这次是误打误撞,错有错着。
“等我帮你解了毒,你会杀人灭口吗?”安意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道。
小龚爷一怔,没想到安意会问的这么直接,回头看着她,道:“圣衣门是名门正派,忘恩负义的事,我不会做。”
“名门正派,就是好人的意思吗?”安意扮无知。
小龚爷勾唇一笑,眼角微微上扬,浓黑的睫毛衬得眼眸深邃似潭,声音轻柔,“我认识你师父,你师父是不是好人?”
“师父当然是好人。”安意坚定地道。
“我也是好人。”
安意强忍着翻白眼地冲动,看着他,微微浅笑,眼眸清亮纯澈,“我相信你。”
小龚爷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日子过得简单安稳,就对人少了防备之心,不谙人情冷漠,不知世事艰险,才能这般轻易说出相信人的话。他到是高看她了,什么镇定自若,根本就是被吓呆吓傻,不知道反应。
“时辰不早,我该回家了。”
小龚爷弯下腰,凑近了点,“喜儿,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好吗?”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安意眨着眼睛道。
“我也相信你。”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会带吃的过来。”安意把药罐和碗一起端了出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脚步轻盈。
小龚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幽深的眸里闪过复杂的神色,瞬间又归于平静,微微眯上眼,向后靠在椅背上。
安意走进灶房,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好久没演戏了,真不习惯。安意把药罐里药倒出来,清洗干净,抱着竹质饭盒走出来,走到堂屋门口,“灶上有热水,你睡之前,洗洗脸,泡泡脚,会舒服些。我先回去,明天见。”
“明天见。”小龚爷笑道。
安意也笑了笑,出门、关门、锁门,没有一丝慌乱,回到家中,也没提起卢家多了个危险人物,平静的如同往常。只是晚饭时,多吃了一碗。
冬天晚上睡得早,安意从养身角度考虑,一向吃得少,今天一反常态,罗氏和安康有些诧异看着她。
安意留意到两人的目光,不等两人问话,嘟着嘴道:“娘,午饭送少了,我好饿。明天送多点,我在长个子,要多吃点饭。”
这解释合理,罗氏点头道:“明天让你二哥多送点。”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安康和安健看了几页书,安意写了两张字,一家洗洗上床睡觉。
油灯熄灭了,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屋内就静了下来,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屋顶上一道黑影飞掠而去。
次日,安意赶在罗氏之前起来了,用小布袋偷偷地装了一小袋白米,揣在怀里。鸡蛋,罗氏有数,不好拿。
吃过早饭,安意借口没有吃饱,用油纸包了两个面粉粑粑,去了卢家。
堂屋的门虚掩着,安意推门进去,没看到小龚爷,走到里屋,看到床帐低垂,隐约有人躺在里面。
“安姑娘。”声音有些沙哑。
安意听着有点不对劲,“小龚爷,你怎么了?”
“我可能生病了。”
生病了?
安意微微蹙眉,上前撩开床帐,小龚爷蜷缩在被子里,脸颊通红,嘴唇发干,眼中神色倦倦的。中毒受伤再添病,铁打的汉子也恹了。
安意弯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这人发烧了;一诊脉,感染风寒,“你昨夜做了什么?”
小龚爷脸色略显不自然,“我洗了个冷水澡。”
安意嘴角微微抽搐,找死也要挑日子好不好?这寒冷的冬天,洗冷水澡,他还真有本事,“这么冷的天,你要洗澡就洗热水澡,你洗什么冷水澡?”
“热水不够,我身上满是灰尘,不想弄脏床。”
安意眸光微闪,“我去给你熬药。”
小龚爷看着落下的帐子,弯了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洗冷水澡,只是个蹩脚的借口,为了掩盖他不放心她,跟踪她回家,在屋顶监视了近一个时辰的事实。他低估了气温,高估他这中毒的身体,落到病倒在床的下场。
安意从后门出去,从井里打了两桶水回来,先熬碗稀粥,给小龚爷垫肚子,再去药柜拣药,在昨天的十二味药里,又添了几味治风寒的药,还好,这里没有十八反十九畏的药,要不然就麻烦了。
这天中午,安健送来的比平时多的午饭,但是安意不准小龚爷吃,让他继续喝稀粥。
“我要吃饭,喝粥不饱肚子。”小龚爷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抬起来,墨黑的眼中波光粼粼,脸上满是委屈,语气里全是控诉,控诉她虐待他。
安意微怔,施展美男计还不够,还向她撒起娇来了,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安意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他会撒娇,他也会扮羞涩的,轻声道:“你在服药,中午就忌一下嘴,饭菜晚上再吃。”
小龚爷沉吟片刻道:“我要喝三碗粥。”
“好,我去给你盛。”安意拿着碗,急急转身,出门时,险些被门槛拌倒。
小龚爷薄唇微扬,眸底幽光一闪,退去潮红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缓缓地闭上眼睛,躺回床上,这丫头单纯又幼稚,随便逗弄一下,就慌了神,他可以放心留在此处养伤了。
安意站在灶前,看着锅子里的稀粥,轻叹一声,好久没跟人虚与委蛇,感觉好累,可这瘟神的伤一时半会又好不了,只能打起精神应付;希望他言而有信,不要杀她灭口。
安意在卢家呆到申时末,才回家,进门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喜儿,你三婶去世,明天我们要过去吊唁。”罗氏眼睛微红,虽然与崔氏接触不多,感情不深,但终归都是安家妇,还是会伤心难过。
安意心一沉,看到崔氏的结果,她不敢去想小周氏产下畸形儿的会发生的事。
一个晚上,安意都精神恍惚,到天明时分,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起床,去装了一小口袋白米,去了卢家,急急忙忙地道:“小龚爷,我三婶去世了,我今天要去吊唁,你自己能煮饭熬药吗?”
“我若说不能,你能留下来为我煮饭熬药吗?”小龚爷挑眉问道。
安意低下头,双手绞着系着布袋的绳子,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小龚爷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唇角微扬,“好了,你去吧,明日早些过来。”
安意抬头一笑,明媚如春光,放下布袋,转身离去。
安意走到家门口,差点跟从里面跑出来的安健撞上,“二哥,你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
“我能去哪?我去找你。妹妹,你大早,跑去哪了?”安健反问道。
安意眨眨眼,撒谎道:“我去师父家了,我装钱的荷包昨天忘记拿了。”
“放在那边又不会丢,还大早的跑一趟做什么?”安健信以为真。
“我乐意。”安意撇撇嘴道。
罗氏见安意回来了,没多说什么,让她洗手吃早饭。
吃完早饭,一家人坐着牛车去了上塘村。
☆、第六十六章 智力比拼
罗冬平送罗氏母子们过来,顺便代表罗家进去祭拜,院子里已扎起了灵棚,但是没有听到哭声。崔氏没有儿女,有的人家不想灵堂过于冷清,会让侄儿侄女在灵前,充当孝子孝女哭丧。
走进灵棚,罗氏看到只有安志进、安家的孩子们和三个帮忙的人,安有年、朱氏他们都不在,愣了一下,这些人不守灵堂,去哪了?又见安家的孩子们都系着孝布,没有顶着孝布,跪在灵前充当孝子,罗氏更觉诧异,大伯娘最讲究这些虚面子,今天怎么不讲究了?
“嫂嫂,亲家大哥,你们来了。”安志进含着泪,迎上来打招呼道。
罗冬平道:“亲家弟弟,节哀顺变。”
“四弟,弟妹已经走了,你要好好保重,不要太伤心难过了。”罗氏接过帮忙的人递过来的孝布,系在腰间,“柱子,带着弟弟妹妹,去给你们四婶叩个头,上炷香。”
安康兄妹系好孝布,上前跪在铺在地上的麻袋上,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接过帮忙的人递来的三炷香,插在香炉。
罗氏看了看四周,问道:“四弟,大伯、大伯娘他们……”
“我不答应,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刘氏尖利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哗啦”堂屋的门,被打开了,刘氏冲了出来。朱氏在后面,嚷道:“老大家的,侄儿侄女本来就该给婶子披麻带孝的,让文崽充当一下孝子,又不是过继,你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我当然不能答应,你凭什么要我家文崽当孝子?四弟妹是你的外甥女,她在世的时候你就偏疼她,现在她死了,你还要我儿子给她当孝子,你这心偏得也太过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想都别想。”刘氏为了儿子豁出去了,高声叫嚣,不给朱氏半点面子。
“你你……”朱氏蛮横惯了,被刘氏这样当面顶撞,下不了台,扭头骂安志远,“老大,你是聋了啊,就这样看着她吼你娘。”
安志远走上前去,抬手给了刘氏一耳光,“跟娘好好说话。”
刘氏摸着脸颊,看着安志远,夫妻俩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安康和安意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立刻明白,这夫妻都不愿让文崽充当崔氏的孝子。安志远躲在后面,让刘氏出面闹。
这是安有年家的事,安康和安意没打算多管闲事,冷眼旁观。却没想到,刘氏找上了安康,指着他,道:“柱子也是侄儿,他还是个举人,他给四弟妹给孝子,也光彩些,就让他给四弟妹当孝子好了。”
罗志平脸色一沉,正要出言训斥,罗氏已经抢先道:“大嫂子,这种不要脸的话亏得你说得出口,你臊不臊得慌?这世上那有嫡亲的侄子不当孝子,让隔房的堂侄当孝子的道理,你就不怕四弟妹七日回魂的时候,来找你啊?”
安意见识过罗氏拨刀吓人,知道她这娘最在意的就是儿女,但凡触犯到她兄妹一丁点,罗氏的反应就会非常激烈,与平时判若两人。
乡下人本就迷信,刘氏又说了亏心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看了眼摆在灵棚里的棺木,嘴角颤抖地道:“我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又不是我把她儿子溺死的。”
“你这个碎嘴婆,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朱氏恼刘氏把溺死婴孩的事嚷出来,脱下鞋子,扑过去就要打刘氏。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吊唁的村民,安志进忍不下去了,阴沉一张脸,上前拦住朱氏,道:“娘,不要闹了,就这样,不需要什么孝子孝女来哭丧。”
“没有孝子孝女在灵前哭丧,象什么话,还有什么面子。”朱氏不乐意。
安志进看着棺木,黯然道:“人都已经死了,还要那些虚面子做什么?”
朱氏还要坚持,安有年开口道:“行了,就听老三的。”
村民们陆陆续续前来吊唁,安细妹也带着周豹子回来了,灵棚里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可是朱氏小气,只烧了两盆炭火,一盆火被安有年一家人霸占了,另一盆火被帮忙做纸花的农妇占着。
安意坐旁边,烤不到火,冷得打了好几次喷嚏。
未时正,安志遥接来了崔氏的父母和兄弟。看到灵堂上没有孝子孝女哭丧,崔朱氏不依地哭闹起来,“这么冷冷清清象什么话,我可怜的女儿,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我的乖女儿啊,你好命苦啊,你就这么走了,让我白发人……”
罗冬平嫌恶地皱了皱眉,走到安有年面前,道:“亲家大伯,快过年了,家里一堆事,我们明天再过来。”
言罢,也不等安有年同意,罗冬平冲着罗氏道:“大妹妹,带孩子们回去了。”
依照习俗,亲戚是要留下来守夜的。罗氏见三个孩子冷得发抖,再冻下去,肯定会生病,就没管安有年和朱氏会有什么想法,毫不犹豫地牵起安意的手,带着孩子们跟着罗冬平回了井塘村。
朱氏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象淬了毒般的凶狠。
回到家里,安意和安康都流起了清鼻涕,安健天天练武,身体比兄妹强壮,没什么事。安意不用诊脉,也知道受寒感冒了,配了付药,让罗氏熬给她和安康喝。
兄妹俩喝了药,各自回房,爬到床睡觉。
半夜,飘起了雪花,天明才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凛冽的北风卷起片片雪花,刺骨寒冷,安意披着棉袄去小解,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嘴里边嚷着好冷好冷,边动作迅速地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妹妹,你还不起来啊?”安健提着装火丝的小铁桶走了进来。
“外面好冷,我不想起来。”安意又缩进去了一些,“娘在煮什么好吃的?”
安健把火丝倒进炭盆里,又添了几块木炭在上面,“娘和大舅他们去上塘村了,大哥在咸菜煎饼。”
罗氏舍不得儿女们再跟着过去受冻,反正大过年的,一切从简,不过去也不妨事。
安意在被子又躺了一会,等炭盆里的火烧旺,屋内的温度升高了些,才穿衣服起床,去灶房洗漱。
吃过早饭,安意套上草鞋准备出门。
“妹妹下这么大的雪,你还要去哪里?”安康问道。
“去师父家,杀虫药就快配好了,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不能再耽搁。”安意也不想这么冷的天出门,可是卢家那还有个人等着,昨天故意装疏忽,没帮他抓药,他一天没喝药,也不知道情况变成什么样了?要是恶化了,他会不会愤怒的一掌劈死她?
“这大冬天,虫子都被冻死了,等惊蛰过后,百虫生,到那时候你再配药也来得及。”安康道。
“事情已经做了这么多天,就快成功了,不能半途而废。”安意穿好草鞋,直起身子,“大哥,这还是你教我的。”
安康轻笑,把伞撑开,“好吧,那你路上走慢点,别滑倒了。”
“知道。”安意接过伞,慢悠悠地朝卢家走去。
此刻,小龚爷坐在卢家的堂屋里,翻看医书,不时透过半掩着的门,瞄瞄外面,时间已经不早了,那小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咔嚓”一声细微的开锁声传来,小龚爷闪身躲在了门后,从缝隙看去。穿着深蓝色布衣的女孩,撑着伞,从门外走了进来,收伞、关门、上好木栓。
小龚爷又是一个闪身,坐回原位,盯着那页已看了快一炷香时间的医书。
安意推开半掩的房门,就看到了小龚爷,扬唇笑道:“小龚爷早。”
“早。”小龚爷把医书放在桌上。
“你服了两天的药,风寒应该好了,我给你诊下脉。”安意把伞放在门边,走上前,伸出三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奇怪了,这风寒怎么还加重了?”
“我只服了一天药,你昨天没有给我抓药,就走了。”小龚爷的语气带着一丝幽怨。
安意呆怔了怔,咬了下唇角,低着头,小声道:“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龚爷看着安意低着头,一脸愧疚模样,原本怀疑她是故意不帮他抓药的念头,动摇了,忽然想到五年前,他十岁时,办事也考虑不周全,顾着这头,没顾着那头,释怀一笑,道:“算了,去抓药吧。”
“哦”安意转身进了偏房,在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眉梢轻挑,唇边闪过一丝狡诈的浅笑。一个做事不周全的孩子,会让他的戒心降低吧!
安意熬好药,端给小龚爷喝了,又帮他擦了药,端着药罐去了灶房。小龚爷穿好衣服,跟了过来,站在灶房门口,问道:“你会不会下棋?”
“不会。”
“我教你。”小龚爷转身去里屋拿棋盘棋子,不容安意拒绝。
安意眸底露了一抹疑惑,这人为什么要教她下棋?
小龚爷拿来了棋盘棋子,顺手把竖立在墙边的小条桌提到灶边,示意安意在对面坐下。
“我很笨,学不会的。”安意不愿和他对弈,她怕她一出手,小龚爷就能看出端倪来。她三岁跟着外公摆棋子,六岁就学下棋,外公故去后,她就左右手对弈,下了二十几年,棋艺虽不太好,却也不差。
“笨不要紧,我可以慢慢教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龚爷眯着眼笑,透着勾魂摄魄的魅惑。
安意无奈,只得在对面坐下。
“夫万物之数,从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一者,生数之主,据其极而运四方也。三百六十,以象周天之数。分而为四,以象四时。隅各九十路,以象其日。外周七二路,以象其候……局方而静,棋圆而动。”小龚爷侃侃而谈。
安意暗叹,能不能不拽这些文言文?听着很累。
小龚爷又讲了围棋里的几个术语,何为气?何为连?何为提?“基本的,你已知晓,边下我边教你,你执白子先落。”
安意要藏拙扮做初学者,下得很辛苦,自然输得一塌糊涂。
“看你的样子,也不象个蠢笨之人,怎么学下棋,就这样的不开窍?”小龚爷嫌弃地摇头道。
“我说了我笨,学不会,是你非让我学的。”安意恼了,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推,“我不学了,我……”
“妹妹,开门。”安健送午饭过来了。
“来了。”安意走出去,把灶房的门拉上,去开了院门,把饭盒接了进来,拴上门,抱着饭盒进了灶房。
小龚爷已把棋盘和棋子挪到一边去了,他昨天就靠那一小袋米撑了一天,今天早上安意又没带吃的过来,他就喝了碗药,饿得前胸贴后背。
禁屠期已过,今天的菜里有了荤腥,萝卜炖排骨,酸菜炒猪肝。小龚爷吃得津津有味,安意看得哀怨无比,又要饿肚子。
吃完饭,安意就着锅里的热水洗碗。
“洗了碗,我们继续下棋。”小龚爷闲极无聊,又不能出门,只得以教安意下棋打发时间。
安意坚决不学,“我不学,我学不会。”
“下棋能提高你的智力。”小龚爷诚恳地道。
安意一气堵了上来,反击的话到了舌尖,又咽了回去,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更不会为了这么一句闲语,露出马脚来,侧脸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龚爷忍着笑道。
“等我熬好药,再跟你学。”安意往药罐里加了一大勺水,搁在灶上,添了两根柴在灶膛里,拿起蒲扇,轻轻地扇动。
下午,安意痛苦的跟着小龚爷学下棋,连连故意落错子,惹得小龚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她的智力,弄得佛都快要有火了。
安意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眉尖紧锁,考虑是不是往药里添点安眠的药,让这人喝了药,就去睡觉。
天上又飘起雪花,安意起身道:“我去抓付新药给你,明天你自己熬着喝,我有可能来不了。”
“你又要去哪里?”小龚爷有些不满,这丫头做郎中不合格,对伤病人一点都不上心。
“明天过小年,我要留在家里做事。”
小龚爷皱了下眉,“你没带白米过来,明天我吃什么?”
安意想了想,“我会想办法溜出来给你送点吃的。”
小龚爷这才开恩般地挥了挥手。
安意抓了付新药,放进药罐里,抱着饭盒,打着伞,迅速逃离卢家。
☆、第六十七章 新的一年
明天一早要送崔氏的棺木上山,当天晚上,罗氏没有回来。没有罗氏在身边,安意莫名的感到害怕,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安康托着油灯走进来了。他担心安意会踢被子,特意过来查看,走近一看,发现安意睁着眼睛还没睡,“妹妹,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娘不在家,我睡不着。”安意嘟着嘴道。
“傻妹妹,娘明天就回来了。”安康放下油灯,在床边坐下,“大哥守着你,快睡吧。”
安意听话闭上了眼睛,在安康的陪伴下,安然入睡,一夜好眠。
清晨,天色依旧暗淡,猫冬的村民们,没有这么早起来,村子里一片宁静,鸡鸣犬吠声夹杂在呼啸的寒风中,似有若无。
安意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一股寒意袭来,缩了缩脖子,回头瞅了眼隔壁的房间,门关着,没声响,两个哥哥还没起来,溜进灶房,装了一袋子白米,拿了两个鸡蛋,揣在怀里,一路小跑的出了院子,往卢家赶。
到了卢家外,安意看着门上的锁,边开门边叹气,受罗氏他们的影响,她的心肠变太好了,对一个事后有可能会杀她灭口的人,也如此费心照顾。
安意进门那一刹那,小龚爷就醒了,听着熟悉的脚步由远至近,停在了门口。
“小龚爷,我拿来了一袋白米和两个鸡蛋,放在桌上,你自己煮来吃。”
“好。”
安意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安康和安健已经起来,站在灶房漱口的安健看到安意从外面进来,诧异地问道:“妹妹,这一大早你去哪了?”
“去外面走了走。”安意走进灶房,“大哥,娘什么时候回来?”
坐在灶边烧火的安康,抬头看着她,问道:“妹妹,你不会去村口等娘了吧?”
“没有,我就出去走了走。”安意在安康身边坐下,伸手去烤火。
安意的否认,反而让安康确信她是去村口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宠溺地笑道:“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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