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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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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梗舔了舔嘴唇,拍着胸口,色厉内荏地道:“怎么着,你们是仗着人多想要欺负老子?老子可不怕,老子烂命一条,有本事,你你小子拿去。”
罗冬生冷哼一声,道:“杀条猪,杀只狗,还能拖出去卖得点银子,杀了你,烂肉一堆,卖不出去,还费事。”
听罗冬生当面骂周大梗猪狗不如,看热闹的村民都大笑了起来。周大梗看着罗冬生手中的棍子,不敢反抗,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笑声顿止。
“大哥,让他走。”罗氏道。
“秋妹?”罗家人诧异地看着她。
罗氏丢下手中的烂凳子,正颜道:“周大梗,我家柱子没有要抢你的生意,只是答应张管事多送一天的柴,明天就不会再送,以后,我家的柴也不会卖给聚味楼。现在把话说清楚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罗氏想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可是周大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既然你们没有要抢我的生意,那你就把这两天卖柴的钱还给……”
周大梗无耻的嘴脸激怒了罗冬生,高举起棍子,厉声吼道:“周大梗,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罗氏皱了下眉,道:“大哥不要……”
“娘,娘。”安意怕罗氏为了息事宁人把钱白白送给周大梗,家里这么穷,不能受损失,尖着嗓子喊了两声,摸着脖子,双眼微阖,慢悠悠地往地上倒去。
“喜儿!”罗氏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跑了过去,伸手接住了她。
张鲢见状,想起进门时看到的情形,忙对众人道:“刚才周大梗差点掐死喜儿。”
此言一出,罗冬生立刻用棍子抵住周大梗脖子,罗家其他人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问道:“喜儿怎么样?”
“秋妹快把喜儿抱进房里去,外面这么冷,可不能再受寒。”
“秋平,你快去把卢郎中请过来。”
看热闹的人也义愤填膺地嚷道:“太狠毒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了手哟?”
“为了这么点小事,打坏东西就算了,还蓄意伤人,太过份了。”
“象他这种坏人,用不着跟他废话,拉他去见官,打他的板子。”
周大梗瞪大眼睛,寻找说话的人,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伺机要咬人的凶狠模样。
罗冬生见状,毫不客气一棍敲在周大梗的小腿上,这一棍可比安意使得劲大,打得周大梗疼痛难忍,单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哥,你看好这个混蛋,别让他逃了。我去叫卢郎中来给喜儿看病,喜儿没什么事最好,要是有什么事,就把这混蛋点天灯。”罗富贵的三子罗秋平道。
罗冬生目光犀利地盯着周大梗,“放心,有我守着他,他逃不了。”
周大梗低着头,目光阴冷,满脸的怨恨。
罗秋平很快就把卢郎中请了过来,手里提着卢郎中的药箱。
卢郎中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微胖,面白无须,被心急的罗秋平拖着跑来的,有点气喘,额头上也渗出一层薄汗。
安意的肤色白皙,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脖子上红紫色的指痕十分的清晰明显,令人触目惊心。卢郎中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仔细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没伤到骨头。”
罗氏脸上忧色不减,“卢郎中,刚刚我家喜儿喊了两声娘,就昏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真得不要紧吗?”
卢郎中给安意诊了脉,道:“喜儿是受惊过度才会昏过去的,给她喝碗定神汤,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谢谢您卢郎中。”罗氏摸出荷包,从里面掏出几文钱。
“不用了,留着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卢郎中提起药箱,往外走。
“卢郎中,这不行的,怎么好意思?”罗氏执意要把诊金付给卢郎中。
“钱我就不收了,明天你让柱子去我家帮我抄半天药书吧。”卢郎中道。
“秋妹,就听卢郎中的吧。”罗富贵开口道。
罗富贵说了话,罗氏也只好听从,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卢郎中,接着处理周大梗。
“大伯,三叔,既然喜儿没有大碍,就让他走吧。”罗氏只想打发走周大梗,不想小事化大。
罗氏的顾忌,罗富贵明白,没多说什么,叫罗冬生放人。
罗冬生心有不甘,却也不好违背父亲的话,泄愤似地拽着周大梗的衣襟,把他拖出院子,往地上一丢,道:“周大梗,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敢来闹事,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周大梗没有应声,低着头,拖着有点酸麻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向村口走去。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散开了,罗氏的大伯娘杨氏拉着罗氏的手,道:“秋妹,这件事不怪柱子,是周大梗不讲理,等柱子回来了,你不要骂他噢。”
“我知道。”罗氏点点头。
罗富贵让做木工的次子罗秋林留下来帮罗氏把门修好,罗家其他人跟张鲢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去,这场卖柴的风波算是平息了。
☆、第八章 亲情可贵
“大嫂,这几条鱼是清早才打上来的”张鲢把木桶提到罗氏面前,“很活,可以放在水缸里多养几天。”
“这大雪天你怎么还下河捞鱼呢?”罗氏皱眉道。
“不冷,我没下河,是用网子网的,塘里的鱼多着呢,网了几网,就有百来斤。”张鲢挠头笑了笑,“大嫂,我把鱼拿进去。”
罗氏跟着进了灶房,“大弟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吃了,家里还事。”张鲢把鱼倒进水缸里。
罗氏忙转身回了里屋,拿来两个纸包,“大弟,这包莲藕粉是给娘的,这包红糖是给弟妹的。”
“大嫂,这个我不能要。”张鲢摆手道。
“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娘和弟妹的。”
张鲢提着桶子跑了出去,“大嫂,你快进去照顾喜儿吧,我先回去了。”
“大弟,哎,大弟。”罗氏追到门口,张鲢早已跑远。
这边,罗秋林把门按好,重新做了根木拴,又找了两块木板和几块木头,做了两张凳子,收拾好就准备回去了,扬声道:“秋妹,我回去了,你出来把门拴好。”
“好。”罗氏应声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三条用草绳系着的鱼,“二哥,辛苦你,帮我把鱼带过去。”
“不用了,家里有腊鱼。”罗秋林推辞道。
“腊鱼没活鱼好吃。”罗氏把鱼递给他,“快拿着,别让我追着送过去,我可没空,灶上熬着定神汤,我还要看火,还要照顾喜儿呢。”
罗秋林和罗氏做了几十年的兄妹,知道她的脾气,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把鱼接了过去,开玩笑道:“鱼我带过去,可回头我娘要数落我,那可都怪你。”
罗氏轻啐了他一口,笑骂道:“你哄谁呢?你被大伯娘数落了几十年,皮都数厚了,还会怕这个。”
罗秋林哈哈大笑,提着鱼,出门自去。
罗氏拴好门,回到灶房,将熬好的定神汤倒进碗,放在旁边,把熬粥的小锅搁在了灶上,又在上面放上几个豆渣粑粑的锅子,从灶里铲了些火丝出来,再往灶里塞了两根干柴,一手端碗,一手提起装火丝的铁桶,进了里屋,“喜儿,来,把药喝了。”
安意看着那碗褐色的液体,双眉微蹙,接过去,抿了一口试温度,味道怪怪的,“娘,还有点烫。”
“那先放在桌上,等凉了再喝。”罗氏把火丝倒进炭盆里,盖了些火丝炭在上面,“娘去做饭,你乖乖坐在这里烤火,不要绣花了。”
安意点点头,等罗氏转身出去,她就将那碗定神汤给泼到了墙角,她学医,深知是药三分毒,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么点小事,还吓不住她,用不着喝什么定神汤。
过一会罗氏就端着白粥和豆渣粑粑进来了,母女俩吃过午饭。罗氏非让“受惊过度”的安意上床睡觉。安意闹了这么一场,也有些倦意,听话的上了床。
安意一觉睡醒,安康兄弟已经从城里回来,两人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妹妹,你的脖子还疼不疼?”安健问道。
安意看着两人一脸的关心,微微浅笑,道:“不疼了,这个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有伤着筋骨,过几天,这些痕迹就会消失的。”
安康愧疚地道:“妹妹,对不起。都是大哥考虑不周全,要是大哥不把柴卖给张管事,周大梗就不上门来闹事,就不会……”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那有人看着生意上门不做生意的,是周大梗蛮横不讲理,不是你的错。”
“大哥宁愿不做生意,也不想你受伤。”安康沉声道。
安意心中一暖,眸光微转,道:“大哥,你不做生意,那就没有钱买白米给喜儿吃了。”
安健戏谑地笑道:“妹妹,你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不喜欢吃白米了,要吃豆渣粑粑。”
“豆渣粑粑要吃,白米也要吃。”安意调皮地笑道。
安康笑,摸了摸她的头,把棉衣拖过来,“妹妹,来,大哥,帮你穿衣服。”
“妹妹,大哥买了好东西给你吃。”安健笑道。
“什么好东西?”安意不太相信安健的话,就算有好吃的东西,家里也没有闲钱买。
“穿好衣服再说。”安康帮妹妹把衣服穿好,坐到炭盆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放着几块饴糖。
安康挑了块最大的递给安意,“妹妹,这是你的。”
“谢谢大哥。”安意接了过去,并没有马上吃,看着手里不含添加剂和色素的天然饴糖,目光复杂,好多年不曾吃糖了。在十一岁以前她很喜欢吃糖,常常背着妈妈去偷糖吃,等到十一岁以后,那个常买糖果哄她的女人带着和那个男人偷偷生下来的一双私生儿女登堂入室,她就再也不愿吃糖了。
安康又挑了块稍大的递给安健,“二弟,这是你的。”
安健接过糖,马上塞到嘴里,咂着嘴巴道:“好甜,好甜,真好吃。”
安康用纸把剩下的几块饴糖包了起来,抬头看见安意没有吃糖,问道:“妹妹,你怎么不吃糖?”
“留给娘吃。”安意脱口而出。
“不用了,你吃吧,我给娘留了。”安康笑,伸手摸了摸安意的头,“妹妹越来越懂事了,不象你二哥,就知道吃。”
安健对哥哥的数落,并不在意,冲着安意挤眉弄眼。安意看着他的怪模样,轻轻一笑,把糖慢慢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延,上一世已经结束,这一世有了母亲的宠爱和哥哥们的爱护,该淡忘过去的痛苦了。
傍晚时分,罗氏的四叔罗耀祖和四婶方氏从方氏娘家回来,知道白天的事,特意过来看望安意,还带来了小半袋面粉。
两人小坐一会,就要回去,罗氏不肯收面粉,和方氏推来让去,“四婶,我已经买好了面粉。”
“你买的是你的,这是我送给喜儿补身子的。”方氏把面粉往罗氏怀里一丢,扯着罗耀祖飞快的跑走了。
罗氏只好把面粉抱回灶房。
☆、第九章 读书识字
次日,安康吃过早饭后,准备去卢郎中家抄写药书,安意急忙把粥喝完,喊道:“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安康不解地问道。
“看书。”安意想从书里知道她身处在那个时代,看穿着的服饰和头发,不是元朝和清朝,哪是宋朝还是明朝?。
安康大笑,曲指刮刮她的鼻子,“你又不识字,看什么书。”
安意微愕,没想到已年满七岁的她还不识字,不识字,很多事做起来就没有那么顺理成章,从椅子跳下来,上前拽住安康的衣袖,道:“那大哥回来教我认字。”
“哎哟喂,我家喜儿病了一场,不但要学绣花,连字也愿意认了,这场病生得到也不是件坏事。”罗氏边打趣安意,边拿细布帕子帮她擦擦嘴。
“娘!”安意娇嗔的喊道。把罗氏视为母亲后,撒起娇来,愈发的自然。
安健飞快地喝完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道:“妹妹,二哥可以教你认字。”
“混小子,又用袖子擦嘴巴,说了你几百遍了,都不改,邋里邋遢,脏的要命。”罗氏骂道。
安健缩着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快手快脚地收拾碗筷去了灶房。洗好碗筷,从隔壁房里拿来他在读的一本书,坐到安意面前,笑呵呵地道:“妹妹,我们来认字吧。我读一句,你读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安意对《千字文》非常熟悉,在商场纵横的外公喜好古文,把她的妈妈培养成了一个充满古典韵味的大家闺秀,在她牙牙学语时,妈妈教她读的就是《千字文》。没想到来到这里,她读的第一本书又是《千字文》。
《千字文》是南梁时期周兴嗣奉皇命从王羲之书法中选取一千个字,编纂成文的,自宋明以后直到清未,《千字文》、《三字经》和《百家姓》都是儿童启蒙书籍。从《千字文》是没有办法确定这是那一朝那一代。宋明的服饰是有区别的,只可惜她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不能从中知道想要的讯息。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安健继续读道。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安意在现代为了研究一些特殊中草药的特性,看过许多古本的繁体医书,对繁体字并不陌生,可现在跟着安健学认字,却要装文盲,而安健也不是个好老师,不解释文中意思,只知道照本宣科,让人死记硬背,要是真是个七岁女童,一定会觉得很枯燥。
安健一口气把一本《千字文》全部念完,又教了两遍,然后就指着中间的一段,问道:“妹妹,这几句怎么读?”
安意看了安健一眼,有些犹豫,她是当“天才”还是当“蠢材”?瞬间主意已定,垂眸念道:“绮回汉惠,说感武丁。俊义密勿,多士实宁。”
安健又挑了几处让安意认,安意一字不差地全念了出来,喜得他大声喊道:“娘,娘。”
“哎哎哎。”罗氏连声应着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娘,妹妹好聪明,我教她三遍,《千字文》上的字,她就全部认得了。”安健兴奋地向罗氏炫耀他有个聪明的好学生。
罗氏眉开眼笑,走了过来,捧着安意的小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赞道:“娘的乖女儿好聪明。”
安意神色微变,眸光闪烁,罗氏的脸和记忆深处的脸重合在一起,小时候每当她完整的弹完一首古筝曲,或者画好一幅画,妈妈也常常这样亲亲她的额头,浅笑盈盈地夸奖她。
罗氏低头看安意神情不对,心中一紧,着急地问道:“喜儿,怎么了?可是认字认辛苦了?”
安意回过神来,对上罗氏担忧的目光,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道:“娘,认字不辛苦,我喜欢认字。”
罗氏摸摸她的头,笑道:“娘知道喜儿长大懂事了,可是做什么事都不能太心急,今天已经认了这么多字,该休息了,等明天再认。”
“二哥,我们明天再认。”安意学了这么久也累了。
“明天二哥教你写字。”安健笑道。
安意微微蹙眉,这个家只怕没有多余的钱买纸笔供她练字吧。她一迟疑,罗氏已接过话头,“天气太冷了,在石板上练字会冻手,等天气暖和了你再教你妹妹写字。”
安意心中疑惑解开,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记得书上曾经看过有位古代名人也是以水为墨,以石板为纸,练成了一手好字。
正午时分,安康从卢家回来,手里拿着几张红纸,“娘,卢郎中给了我几张红纸。”
“你怎么又收人家的东西?这怎么好意思嘛?”罗氏皱眉道。
“是卢郎中硬塞给我的,我都撒谎说家里已经买了,他还非要给我,我没办法,只好拿回来。”安康无奈地道。
安健撇嘴道:“几张红纸又没多少钱,我们送了一斤多的蝉蜕给他,那要拿到药店可以卖……”
“弟弟,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我们捡蝉蜕送给卢郎中是为了感谢他对我们的照顾,不是他欠我们的。”安康正颜道。
罗氏不悦地诘问道:“栓子,你的书是白读了,得人恩惠千年记的道理都不知道了吗?”
安健被母亲和兄长同时训斥,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意听到蝉蜕,心念一转,问道:“大哥,村里有人专门捡蝉蜕卖吗?”
“有,罗百福就专门捡蝉蜕、捉蜈蚣和蝎子拿到城里药店卖。这蝉蜕、蜈蚣,蝎子都是药。”安康道。
“他只捡蝉蜕捉蜈蚣蝎子,不挖草药吗?”安意打算卖草药赚钱,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同行的情况。
“山上的草药太多,他认不全,不敢乱挖,怕挖到毒草。卢郎中有时候会上山挖点草药。”安康看着安健,“上回你二哥被野蜂子蛰伤,卢郎中连夜上山挖草药治好他的。”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说了。”安健嘟喃道。
“柱子收拾一下,吃饭吧。”罗氏见安健认了错,就没再让安康继续数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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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旧符换新
吃过午饭,安康把红纸裁好,开始写春联。
第一幅是:“世间好事忠和孝,天下良图读与耕。”
横批:“忠厚传家。”
第二幅:“天泰地泰三阳泰,家和人和万物和。”横批:“吉祥如意。”
“大哥,其他的我来写吧。”安健在一旁早就跃跃欲试。
安康把笔递给他,“好好写,别浪费纸墨。”
“大哥,你就放心吧。先生都说我的字写的不错,保证不会浪费纸墨的。”安健信心十足,提笔在砚台里沾好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写好没有?”罗氏端着碗熬好的浆糊走进来。
“写好了。”安健搁下笔,指着桌上的几张,“娘,这些都是我写的。”
“嗯,写的不错。”罗氏笑笑点点头,“拿出去贴起来吧。”
兄妹三人拿着春联到处张贴,安家的院门朝南,五间泥砖房正对院门,灶房和柴房坐东朝西,茅房和鸡圈在西北角,茅房与正房中间隔着一条通道,从通道绕过去,就是后院,后院有口井,种着几棵桑树和梓树,还有块菜地。
第一幅春联贴在大门外,房门贴的是第二幅,灶房贴的是安健写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寸薪寸木恒念物力维艰,横批:勤俭持家。六畜兴旺要贴在鸡圈,五谷丰登要贴在米缸,就连茅房上也要贴上一张出恭。
安意看着红红的春联,微微浅笑,贴上了春联,就有了过年的气息。在现代,年味渐淡,有些人家已经懒得贴春联了。城市里也禁止燃放烟花炮竹,虽然安全了,减少了污染,但也少了那份特有的喧嚣和热闹。
安健指着对联上的一个字问道:“妹妹,这个字还认得吗?”
“认得,是易字。”安意道。
“这个呢?”
“薪。”
“这个?”
安意轻笑,“俭。”
安健满意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向站在一旁的安康炫耀道:“大哥,我已经教妹妹认识了一千个字。”
安康皱眉,“才一个上午,你就教妹妹认一千字,妹妹怎么记得住?我以前教你认字时,是怎么教的,你不记得了?”
“那是你不会教,我教的,妹妹全都记住了,你要是不信,拿《千字文》来考妹妹好了。”安健得意地挑眉道。
“我不考妹妹,我要考你。”安康不相信安健的说法,也不愿意考安意,怕她认不出来,打击到她认字的积极性,一挑眉,“你已经学了声律,我出上联,你来对下联。”
“大哥。”安健面露难色,“能不能考别的?”
“就考这个。”安康沉吟片刻,“雪映梅花梅映雪。”
“啊,回文联!”安健愁眉苦脸,“大哥,这个太难了,你出个简单的。”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别整天惦记着吃。”安康横了他一眼,转身对安意笑,“妹妹,我们进屋烤火,外面好冷。”
安意同情地看了看安健,跟着安康进屋烤火去了。
这个回文联,让安健安静了半个下午,到吃晚饭时,看着桌上的饭,眼中一亮,“大哥,我对出来了。”
安康放下筷子,看着他,道:“说来听听。”
“饭拌豆渣豆拌饭。”安健道。
“噗哧。”安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康愕然,“这就是你想了这么久对出来的下联?”
“雪映梅花梅映雪,饭拌豆渣豆拌饭。对得很工整啊。”安健很有理地道。
“工整?”安康音量拔高几度,“这样也叫工整?好吧,我再出一联,你来对。银河泻影月皎洁。”
安健想了想,道:“铁锅煮鱼味鲜美。”
安意忙咬住下唇,才没笑出声,这个二哥实在是太搞笑了。
安康一点都不欣赏安健的搞笑,脸色阴沉,目光不善地盯着安健,又出一上联,“瑞雪迎春到。”
“腊肉扑鼻香。”安健应声对出。
“除了吃的,你就不能想点别的词?你是猪投胎的啊?”安康咬牙切齿地问道。
安健挠挠头,道:“那就改成,蜡梅扑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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