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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味田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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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听了这话，心里哪能开心起来，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容：“是呀，我是自作自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在这里的破房子待一辈子，女儿以后怎么嫁人，也找个乡下粗汉？”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李氏气得跺脚：“你从小就不安分，我为你操了一辈子的心。都二十几了还让我替你操心，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里云珠并没有顶嘴。为儿女操心，是天下每个父母都会做的事吧，也无可厚非。
“你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哪里还有当初在家时的半点样子。你也给我硬气一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依着您的意思，我该怎样呢？”
“怎样？虽然丢脸。但尽管上何家去闹呗。难道你真愿意这么过一辈子，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田田！”
“难道你忍心让田田跟着你吃一辈子的苦？”
云珠沉默了一下，坚定的说道：“我这么努力，就是想改变生活现状，不会让田田挨饿受穷。”
“那你呢，怎么打算？我刚才见着小满说的你的那个相好，不过他们家好像都不认同。那个人真是你相好么？”
云珠红了脸。急忙辩解：“谁呀。小满怎么没事乱说。”
“不是他吧，我觉得你也还眼瞎到那地步，看上那种男人。”
云珠压根不知道李氏说的什么。她什么时候与男人有瓜葛呢。宋小满来过一次，惹了一堆的祸，看来回去的时候可没说自己好话。对于这个弟弟，云珠是打从心底的讨厌。
“你好好的把女儿带着。将来也是个依靠。田田身上流着何家的骨血，我就不信他们何家一点也不闻不问。”
其实李氏和小满一样。只会在云珠面前抱怨而已，并不敢替云珠去何家讨说法。
云珠和田田俩做好了猪食，伺候好它。今天拣了三只鸡蛋，云珠想。还是煮了吧。
母女俩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挥汗如雨。李氏悠闲在树下纳凉，心想这乡下就是院子宽。养点鸡鸭，种点菜也容易。要不等小满出息了。让小满给她买个庄子，她也去乡下安度晚年，还不用看儿媳妇的脸色。
一盘苦瓜煎蛋、一盘素炒茄子，油焖四季豆，烧了半钵的酸辣汤。唯一的一道荤菜是云珠卖剩下的泡鸡爪，其实还没十个，再加上写红的绿的蔬菜段，勉强配了一盘。
李氏看着眼前这几道菜，不由得想起小满和她抱怨的：“姐姐真是小气，连肉也舍不得煮，家里还养着鸡鸭，也不肯杀一只我尝尝。”她以为儿子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氏看了一圈，都是些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小菜，油水也少。碗里也不是白米干饭，而是掺了麦粒的稠粥。李氏倒不好意思说对饭菜不满，赶了几天的路，又走了一上午，早就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不管怎样，还是硬着头皮吃吧。
田田头也不敢抬，默默的吃着饭。虽然多了一个人，云珠倒觉得比平时还冷清，几下就吃饱了，将碗一推说道：“您老慢慢请用。”
田田见她娘下了饭桌，她也匆匆的吃饱了。就留李氏一人在饭桌上。
云珠还要忙着给菜地锄草，想着等到太阳落山了，再得担点粪水浇菜。只是她这两天有些腰酸背疼，好像有点担不起，看样子又要麻烦平安了。
等到李氏吃完饭，出来时见云珠和田田正在菜地里忙活。
“哟，你倒不歇着。才吃完饭，就又忙上了。”
云珠道：“事情多，不能都堆积着。”
田田便去收拾桌子，却见不管是饭还是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的，特别是装泡鸡爪的那个盘子，连一点汤水也没剩下，光溜溜的，只要用水一冲就干净了。田田得意的想，刚才她姥姥一脸嫌弃的样子，结果还是抵不过她娘的手艺，她娘不管做的什么菜，都好吃。
李氏隔着栅栏和云珠说话。
“你想过以后没有？”
“以后？还没到那一步呢，将眼下过好了再说。”
“对了，我听隔壁的那个大姐说你上街摆摊。你怎么做起这个行当呢？”李氏有些嫌弃。
“没办法呀，总得找条财路吧。不然我和田田会饿死的。”
李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他们宋家几百年来，还没出过这么低贱的事呢。李氏生生的觉得这个女儿让她丢脸。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可别以后来给我哭鼻子。我们也帮不了。你要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兄弟还没有成亲，我不想让人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大归的女儿。不然媒人也不肯上门来提亲。你将来没有了，不能再毁了你弟弟的将来！”
云珠擦了下汗，明明天这么热，为何心里却阵阵的发寒，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实在是好笑。
“您放心，我就是穷得吃不上饭，要当乞丐了，也不会上宋家乞讨去。”
李氏怒眉，厉声斥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来刻薄我是不是？”
云珠嘲笑道：“难道您老不是这样想的？”
李氏当时就哑然了，心里还有抑制不住的愤怒。L
☆、第七十四章 争执
云珠可没那闲心与这个妇人在这里闲聊，锄了草，捉了虫。给苦瓜和四季豆整理好的架子。便去隔壁找平安帮忙。
平安自然是乐意之至。
“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帮忙。”
“说哪里话，你又和我见外了。”平安从先去河里担了两桶清水，才又去担粪肥。两样掺合着才能浇菜，若直接将农家肥上到菜根部，会把菜给烧死的。
李氏嫌那农家肥臭，早就躲到其他地方去了。不过看见平安来给云珠帮忙，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小满和她说的话，李氏再次联系了一遍，这两个人真没什么吗？不然人家干吗二话不说就来帮忙了。要真是如此的话，也快把她给气死了。女儿还真是一点挑男人的眼光也没有。已经错了一次，难道还要错第二次不成？
不行，她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好好的看看阿珠到底是和怎样的一个男人有瓜葛，隔壁那小子，她绝对看不上眼。
李氏在槐树村里逛了一圈，心想这乡下风光倒还好，河边也还凉快。因此也聚集了不少纳凉的人。只是她一个也认不得，又不是人人都是冯老娘待她那么热情。
她不大认得路，又不敢走远了，等她回家时，只见隔壁的兄妹俩都在这里，田田还骑在那臭小子的肩上玩耍。李氏满眼都是火，
香梅和平安见了李氏倒恭恭敬敬的招呼了一声。李氏眼中哪里有他们，冲着玩得高兴的外孙女就喊：“多大的姑娘了，还往男人脖子上骑。死不要脸！”
平安闻言，忙将田田放了下来。
云珠未曾想母亲连自己的外孙女也骂得出口，顿时脸色就变了：“田田还是个孩子。你这么骂她做什么！”
李氏咂咂嘴道：“呐，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阿珠你是怎么教女儿的，从小就没教养，当心以后落得和你一样。”
香梅和平安俩都觉得此刻不该呆在这里，便纷纷的告了辞。
李氏见没有外人了，教训起女儿来也就更没什么顾忌：“你要是不会管教女儿，我来帮你管教。”
云珠觉得好笑：“我的孩子怎么教那是我自个儿的事。你已经有个失败的例子了。何苦再来害田田。省省吧。”
李氏没想到这个女儿现在和她顶嘴竟比以前还甚，身子微微颤抖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
“这个我可不敢。您老要是觉得在这里呆得不高兴，那么请回去吧。”
“哼。天都要黑了，你也赶我走。从没见过你这般无情冷漠的人。我就不该来这一趟。”说着便哭了起来。
云珠拿这个人没辙，索性不想再管她。便牵了女儿往别处去。
李氏喝止道：“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走开。”
“哦。那您老还有什么要教诲的？”
李氏厉声道：“我不许你和那样又穷又没本事的男人来往，你已经错了一次。不许你再错一次。”
云珠这次终于明白李氏说的那个男人是指谁了，她先是脸上有些微红，接着又急忙辩解：“我和什么人好，也不劳您老操心。要操心就操心自己的儿子去吧。反正我已经是宋家的耻辱了。何必再管我。”
李氏此刻被女儿堵得无话可说，剩下的只有气和怨，苦笑道：“好。很好，这就是我养好的好女儿。你只有说你娘。也不怕报应。我看将来你女儿也这样对你，你又怎样。”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氏当时就想立马走掉的，可是天色已晚，她独身一人也没那胆量赶夜路，虽然不想在这个屋里呆，但好歹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走。
田田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姥姥觉得害怕，就像上次看见她舅舅一样。她听着姥姥对她母亲的羞辱，她心里也着急，委屈。姥姥凭什么这样说她娘。她虽然年纪还小，但她已经足够的懂得了。姥姥没见过娘是如何的辛苦，为了她，为了这个并不像样的家到底付出了多少。姥姥不能那样说她的母亲。
田田想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忍心看见母亲受委屈，她想要维护她娘。
第一次，田田有了勇气。
“乖乖，你哭什么，早点睡吧。”
田田揉了揉眼说：“可是娘，姥姥不该那么说你。”
“算了，我态度也不好。明天她走了就好了，安心睡吧。等哪天我空了可是要考考你功课做得怎样呢。”
田田有些心虚：“我没有忘呢。”
云珠还是把床让给了李氏和田田睡，自己抱着一领有些破烂的苇席到堂屋里打地铺。虽然用艾草熏过屋子了，可还是有蚊子钻进来。这一晚上她几乎都在打蚊子。
第二天一早，云珠默默的煮了饭，就要挑了担子去街上做买卖了。走的时候李氏还在睡梦里。田田在看着鸡鸭。
云珠见鸡鸭们都长大了，便说：“等到逢集，我们一起去把鸭子卖了吧。你也少点事。”
田田笑道：“我都听娘的。”
“那我走了，饭菜都在锅里。等你姥姥起来了，你弄给她吃。”
田田点头答应。
“还有，你姥姥要走的话，筲箕里的布袋子里我给烙了些饼子，你将袋子拿给她。”
田田答应着。
云珠没有什么放心不下，挑着担子就要走了。
田田见天阴沉沉的，便将门后面的那顶斗篷拿了出来：“娘，怕下雨，带上这个。”
云珠笑了笑就接过了。
李氏早就醒了，站在窗前看见了这一切。外面那对母女的谈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了。心中却是咬牙切齿的：我老大远的跑来，你装几个干饼就想把我给打发呢？
田田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揭了帘子走了进来，虽然还是有些胆怯，但和昨天大不相同了：“姥姥，你起来啦？”
田田的声音很小声。
不过李氏耳朵好，还是听见了。她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你娘走呢？”
田田点点头，又立马道：“我去给姥姥端饭菜。”一趟就跑开了。L
☆、第七十五章 见外
田田先倒了热水，端了来请她姥姥洗脸。接着又跑上跑下的给她姥姥端饭菜。
李氏看着田田这样，心里倒先把云珠给抱怨了一番：“将女儿丢在家里不管，她的心倒也大得可以。”
李氏嘟囔了一通，只见早饭很是简单，不过稀粥馒头，配着酱菜而已。
“怪不得何家会不要你娘，这样的早饭简直就是应付了事。”
田田在一旁埋头吃着饭，听见她姥姥这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姥姥，将手里咬了两口的馒头也放下了，红着脸蛋，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顿的说道：“姥姥，你不能这样骂我娘。”
“哟，小兔崽子还知道维护人了。你娘就是不成器，活该被何家休掉，就是我们宋家的耻辱。”
田田听着她姥姥口中吐出这样的话，急得眼泪打转转，哽咽道：“姥姥，你不能这样说娘。你没看见过娘吃了多少的苦，不知道娘受过多大的罪。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的苦难。可娘从来没有和别人抱怨什么，总是努力的去干活，努力的挣钱，就是希望将来日子能好过一点。娘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姥姥不能骂我娘。”
李氏听得一愣一愣，暗想也不知阿珠平时怎么教这个小丫头的，别看她是个小不点，嘴里说出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竟然让她不知从何处反驳。
被外孙女训话，李氏心里哪里是滋味，胡乱吃了东西。田田见她姥姥吃好烦，叮叮咚咚的跑到别的屋子里，然后拿了个布袋子出来，递给了李氏。
李氏傻了眼。忙问田田：“这是干什么？”
田田道：“娘说姥姥要回去了，把这个给姥姥。”
李氏冷哼道：“我还不想走，打算多住几天呢。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呀！”
田田心里却想，可是您老在这里我们都不高兴，娘在外面那么累了，回来还得受气，姥姥在这里就会添乱。她想能有什么办法把姥姥给劝回去呢。只是她的小脑袋里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后来索性说道：“姥姥在这里只会让娘生气，给娘添麻烦。娘可忙呢，又没时间招呼你。”
李氏气得牙痒。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这么走了，哪里心甘。
“你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点教养也没有，我是你姥姥。还不容易来看你们娘俩一趟，竟然赶我走。阿珠教的好女儿。要走也成，你跟我一道回宋家。”
田田哆嗦了一下，不明白姥姥为何会这样说，低下头道：“我哪里也不去。”
李氏将布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三个烧饼以外，别无他物，连一个铜板都没见到。李氏骂咧咧道：“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娘挑着担子出去卖什么。摆什么摊？丢人现眼！”
“就是你昨天吃得光溜溜的鸡爪子。”
“卖那个呀，那个能值几个钱？”李氏没想过阿珠卖的是吃的。看样子她为了生存，的确是什么法子都想过了。
看看这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哪里是人过的日子。李氏想到这三顿饭菜，皆是粗陋不堪。
他们宋家虽然也是小户人家，但好歹也是有产业的，她在做女儿的时候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从未吃过苦，她哪里体验过云珠现在的艰辛。一味的只觉得女儿倔强，无礼，吝啬，不把她放在眼里。
云珠今天已是半下午才回来，脸晒得通红，背上的衣服早就湿了。回来见李氏还没走，心想看样子没那么容易将她打发掉。
只不过她脸上依旧笼着一层淡漠，平静的做自己的事。云珠从来不会主动和李氏闹，所以李氏于她来说和个陌生人没什么不同。
李氏见她如此，叹气道：“你是怪我，恨我？我不都是为了你好。这么个小丫头，你看看都被你教成什么样呢，要不让她跟我回宋家，我好好的带她。”
“省省心吧，你别给我添乱。”
李氏想，她一片好心，竟然不领她的情。
云珠忙家里的琐事，李氏自然是半点也不会插手，只会在旁边说风凉话，偶尔还要气云珠两哭。刚开始云珠还要和她顶几句嘴，到后面也不大想开口了，由着李氏说去。
李氏什么都看不顺眼，处处数落云珠，没想到女儿到后面连话也不大听她说。李氏气个半死，在家也呆不住，便说要出去逛逛。
宽阔的清河流淌不息。夕阳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柳树下坐着几个妇人，正在那一面纳鞋子，一面闲聊。
李氏也想和她们聊几句。反正只想找个地儿说话。
“你是哪家的客人吧？瞧着你面生，口音也不大象我们村里的人？”问话的正是孙桃花她娘，村里头一个喜欢四处闲话长舌的妇人。
“我是那边那家的。”李氏指了指身后不远的房子。
桃花娘有些诧异忙问：“哪家？冯家的亲戚么？”
李氏忙摇头：“不姓冯。我们家姓宋。”
“是冯家隔壁那个娘子家？”桃花娘仔仔细细的把李氏打量了一番，暗道，这通身的气派倒不像个乡下女人。难道是那个宋娘子的母亲，仔细看眉眼间有些相似的地方。
李氏笑着点头：“我是她娘。过来看看她。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不容易，住到你们村来，受你们的照顾，真是多谢了。”
桃花娘和黎小娇母亲相互看了一眼，桃花娘笑道：“我们倒没什么照顾，你应该好好的谢谢隔壁的冯家，和你家女儿走得那才叫一个亲近。听说以前还打伙做买卖呢。来往十分密切，就跟一家人似的。”
李氏的笑容有些僵硬，云珠果然和那家是有些瓜葛的吧。
“那个什么冯家的儿子娶老婆没有？”
黎小娇她娘咯咯的笑道：“他们家倒是想娶，可是就没姑娘愿意嫁到他们家去。家里有穷，怕是连聘礼都置办不出来。再有你看看那个平安长得可一点都不面善，凶神恶煞，跟个夜叉似的，哪个姑娘愿意。平安是我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光棍了。”
李氏暗道，怪不得冯家那么亲近她，原来是背地里有盘算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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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看不下去
这两个长舌妇说起人家的闲话来，就止不住嘴。
那黎小娇的母亲还有些诧异：“你说吧，冯家这么穷，儿子娶不上老婆。怎么女儿偏偏和刘石匠家的儿子定了亲呢？真是奇怪。刘家也算是家底殷实了，怎么会看上香梅，这里面当真有些古怪。”
“我也觉得奇怪呢。”
“你家桃花和那个香梅来往得多，你怎么不问问桃花？”
桃花娘撇撇嘴说：“算了吧，这个女儿可没什么好和我说的。一问三不知，我也懒得和她说话。”
“你家桃花也不小了吧，定下没有？”
桃花娘说：“定什么定，就养了她一个，我也舍不得让她嫁出去，再看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东扯西拉，渐渐的就把旁边的李氏给忘了。
李氏虽然不认得她们说的谁是谁，但都是些家长里短儿女的事，倒听得津津有味。
“对了，你们是哪里人？”
李氏道：“是玉堂人。”
“玉堂？”两个村妇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她们这辈子去过隔壁村子，到过街上赶过集，连最近的一个镇都没去过，哪里知道什么“玉堂”。
“是不是很远，走几天的路？”
“还好啦。”
“那你女儿怎么跑到我们村里来？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还不是她脾气倔，落到这个地步。不过他们何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桃花娘笑道；“那个小娘子刚来我们村可是引起过好大的新闻。你当娘的也还不知道吧。就在去年年底，有人看见李家那个二娃和你女儿拉拉扯扯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呀，你女儿就跳了河，不多亏了人家袁大夫。只怕坟头的青草都有人高了。”
李氏闻所未闻，看着眼前这两个乡下婆子一脸嘲笑看好戏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后来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便匆匆离开。
桃花娘他们的闲扯，让李氏觉得老脸都丢尽了，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她无心再在槐树村住下去，想着要找云珠好好的谈一谈。
走过了两条田埂路。李氏看见了前面有个高高大大的青年担着一担麦秆。李氏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冯家的那个小子。
平安看见了李氏，有些不好意思。
“冯家的小子，你站一站。我有话给你说！”
平安便放下了担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垂着头。
“我给你说，你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准你去招惹我们阿珠。她还有个女儿。将来还要回何家的。”
平安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滋味。面对长辈的训话他显得很是乖顺。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李氏又训斥了一通平安，才略微的出了气。
回到家，李氏又把云珠给大骂特骂了一通，云珠当没听见一般。左耳进右耳出，埋头忙自己的事，看上去好像并不大在意。
后来冯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冯老娘便让香梅来瞧个究竟。不过见着李氏那泼妇一样的怒骂，香梅可不敢接近。便跑到家里和冯老娘说了。
冯老娘便说要去瞧瞧，看能不能帮着劝下，平安此时却道：“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插手吧。”
“这倒也是。”不过冯老娘对李氏可没什么好印象。
平安想，她们母女不和睦，她应该很难过吧。家人间的事有时候不见得想让旁人看见，再说他们去不见得能帮上忙，只会让云珠觉得尴尬。他想起刚才李氏和他说的，云珠疑惑要回何家去，他的心情便有些郁闷，她真的有一天要离开槐树村么？
第二天李氏就说要回玉堂去了，云珠自然巴不得她早些走。
李氏走的时候可依旧是一肚子的火，云珠照旧只给她准备了个布袋子，里面装了烧饼，比昨天多抓了一袋红枣。别的就没有了。
李氏拿到这些东西心里哪里高兴得起来。她再也不会来槐树村了，母女俩过得是好是坏，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云珠要去卖鸭子，所以一早就和田田走了，李氏走的时候连个来送她的人都没有。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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